第244章 二师兄你太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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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力若是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妖术或仙法,可放在陆羡之和叶深浅身边,却好像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

    他本以为叶深浅会否认,没想到对方居然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有一点,但不算多。” WWw.5Wx.ORG

    这人在醋意方面已开始变得坦然,尽管这听起来有些小家子气。

    叶深浅本以为自己会舒一口气,然而听完这后半句后,竟有一小股妒火在他的胸口燃了起来, 并且有迅速蔓延全身的征兆。

    叶深浅道:“我明白,我不介意。”

    他顶多有点吃醋,有点小小的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

    也许他和陆羡之独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也许白少央和郭暖律的魅力比他更足?前面一点应该可以肯定,不过后面一点似乎有待商榷。

    叶深浅也不说话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和陆羡之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

    日光透过窗格子照了进来,照在他的背上、腰上、腿上,使得他背对着陆羡之的一面有些微微的发烫,正对着陆羡之的一面却有些湿冷。

    陆羡之正要出手之时,却听得一声长啸。

    叶深浅忽的往窗外一望,笑容一收,厉声冷色道:“有人来了。”

    陆羡之敛眉道:“那啸声是谁所发?”

    叶深浅道:“是老王,他是在提醒我那位师兄过来了。”

    这样紧张的时刻,陆羡之居然还有些好奇和悠哉地笑道:“那位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深浅面色一沉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得离他越远越好。”

    陆羡之右边眉毛挑了一挑道:“你要我走?”

    他刚刚还极力劝阻自己留下,如今却要赶着他走?

    叶深浅急道:“是,带着林中黑蝉走,我去想法子引开他。”

    他一转身,便对着陆羡之道:“出了这药苑之后,你想法子去那襄州的双燕楼,那里有一位姓梁的掌柜,他受过我恩惠,可以给你一藏身之所。”

    转身之前,他最后看了陆羡之一眼,道:“下次见面时,我会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说完便走,连一刻也未曾停留,因为即便他不多说几字,陆羡之也能听懂他说的那个问题是什么。

    你想让我抛下一切去背叛家族,那你可否为我放下一切去欺师灭祖?

    这诛心之语本是他用来刺伤叶深浅的剑,可没想到对方却认认真真把这剑给收下,把这话印进了心里,开始考虑起是不是真的要跑为陆羡之放下一切了。

    这听起来可不太妙,但陆羡之只能把这心思先甩在后头,因为他现在得抓紧跑路,省的被那位师兄盯上。

    ——两个时辰之后——

    叶深浅看上去的确是为陆羡之拖了不少时间,至少他出发之后两个时辰都没有追兵上来。

    然而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却如海浪般纷纷涌涌地上来了。

    问题有三,在林中迷路为其一,不得食物为其二,林中黑蝉的伤药为其三。

    陆羡之忽然生出了些悔意,后悔自己不该就这么双手空空地把林中黑蝉带出来。

    对方的伤势还未好全,如今仍在昏迷不醒,他理应把这伤患留在风催霞那边静养,不该把他带出来受风吹日晒,跟着自己受苦受累。

    陆羡之啊陆羡之,你怎么只顾自己逃命,全然不顾蝉兄安危?

    还有老叶,还有小白和小郭,他们遇上那“孤掌可鸣”谈孤鸣,又会起怎样一番冲突,弄出多少大大小小的波折来?

    他只以为自己一人逃出,就算是海阔天空,不叫人连累他,也不连累他人,如今这么细细一想,只觉身后留下无穷后患,而前路也远非自己想象的那般光明敞亮。

    陆羡之只得一叹,二叹,二叹之后尤嫌不够,还来了长长的第三叹。

    可这第三叹之后,却紧跟着有了第四叹。

    这一声叹却让陆羡之身上一僵,几乎不能再牵马前行。

    因为这第四叹虽紧跟着第三叹而出,却不是出自他口,而是出自这林中的另一人之口。

    可这林中除了他和马背上的林中黑蝉之外,还有谁在?

    是谁能这么悄无声息地躲在附近,不叫他察觉出半点气息?

    陆羡之眉头微微一皱,放开马儿的缰绳,把林中黑蝉给放了下来。

    等他小心翼翼地把林中黑蝉放到地上,就起身一笑道:“初次相见,不知阁下为何而叹?”

    “我叹你年纪轻轻就瞎了眼睛,否则也不至于在这林中兜圈子了。”

    话音一落,那人就闪到了陆羡之的面前,如一道听不见声响的风,只有扑面而来的湿冷之感,却听不着风声。

    这人的轻功几乎比叶深浅还要高明几分,却不知其它功夫是否也在叶深浅之上。

    那人站定之后,便又是幽幽一叹道:“在下谈孤鸣,阁下便是陆羡之吧?”

    陆羡之笑道:“是我,只不知叶深浅何在?”

    谈孤鸣道:“他此刻大概还在那‘景芳药苑’之内,和我的徒弟拖延时间。”

    陆羡之道:“你的徒弟?”

    谈孤鸣笑了一笑道:“他扮作我的模样去‘景芳药苑’一探,叶深浅必会让你出逃,我只需等在去云州城的必经之路,就能单独见见你了。”

    他这一番算计,已将棋盘中每个人的反应都料在其中,可谓是步步连环,滴水不漏。

    面对这样一个谨慎聪慧到了极点的人,再把那些小心思藏着掖着又有何用?

    陆羡之不禁喟然一叹道:“阁下为了不伤师兄弟之情,当真是用心良苦。”

    谈孤鸣道:“用心虽苦,只怕不会入老三的眼,此刻他大概已看出我那拙计,正与你的朋友往林中赶来。”

    陆羡之道:“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谈孤鸣抬头道:“的确不多,但已足够。”

    陆羡之道:“你似乎很有信心能杀了我?”

    谈孤鸣道:“我并不愿取你性命。于公,你手上尚未沾过无辜之血,于私,你是我三师弟的知交好友。更何况你如今还是个看不见的人。”

    陆羡之道:“所以?”

    谈孤鸣淡淡道:“所以我会废掉你的武功。”

    说得那样寻常,那样自然,仿佛只是在谈论拔了哪只公鸡的羽毛,切了某只小狗的尾巴。

    陆羡之听得忍不住笑了。

    笑得像是听到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在说着梦话,谈着梦里的一切光怪陆离。

    谈孤鸣道:“人这一生除了练武之外,还有许多能做之事。你离了这身武功,依旧可以清清醒醒地长命百岁,可这身武功若在你身上再待个一年半载,你必将走火入魔,落得个疯癫发狂的下场。”

    这不是威胁,不是大话,只是这世上最冷酷无情的事实。

    陆羡之却仿佛丝毫没被这冷酷的现实打击到,只轻轻一笑道:“若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我会自我了断,绝不杀伤无辜。”

    谈孤鸣却笑了笑道:“真巧,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铁石心肠,没有半点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陆羡之敛眉道:“他是谁?”

    谈孤鸣道:“我的大师兄俞秋宫,上一个因‘弥罗那阎功’而走火入魔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往舌头外面蹦的,像是嘴里含了一把伤人的刀。

    陆羡之心中一震,几乎不敢相信他说的这话。

    他年少时只隐约听说叶不一的大弟子是因急病去世,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触目惊心,令人恻然。

    谈孤鸣声音一沉道:“他发狂之后,是我和师尊二人合力击杀的……那样子我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清楚得只怕做梦都会记得对方的血溅在嘴里的滋味,记得那个曾经教自己武功,护自己周全的人,是如何面目全非地倒在自己的面前。

    有这样一番令人痛彻心扉的旧日经历在,难怪叶深浅的师门会有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规矩,难怪谈孤鸣无论如何都要拦下陆羡之,或废其武功,或要其性命,绝不叫他轻易溜出掌心。

    陆羡之叹道:“叶深浅可知此事?”

    谈孤鸣道:“大师兄死时他还不是我的师弟,不过我想他大概已猜到一二。”

    他若对此事一无所知,也不会这么急着让陆羡之避开谈孤鸣。

    陆羡之想了想便道:“我明白了。”

    他若再不明白,实在是浪费了这一身清明的头脑。

    谈孤鸣道:“动手之前,你可还有话要说?”

    这仿佛是他最后的慈悲,也是陆羡之最后的机会。

    陆羡之指了指林中黑蝉道:“若我败了,麻烦阁下替我将我的朋友送回‘景芳药苑’。”

    谈孤鸣道:“好,我答应你。”

    “你答应了,我却未曾答应!”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却并非出自陆羡之之口,而是出自郭暖律之口。

    他骑一匹快马而来,离他们百尺之远时便闪身下马,点足腾飞,只几个呼吸之间就窜到了他们中间,以自己为屏障,将两人分割在两地。

    陆羡之诧异道:“小郭,你是怎么赶上来的?”

    郭暖律淡淡道:“这得多谢你在动手前与对方废话一番,否则我也不可能及时赶到。小白和老叶也在后头,过会儿就到。”

    话音一落,他转身看向谈孤鸣,唇角一扬,露出一口闪亮亮的大白牙道:“姓叶的是你师弟?”

    谈孤鸣笑道:“是又如何?”

    郭暖律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番,然后才仰了仰乌云似的面孔,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在你是他师兄的份上,我可以先让你看看我的老婆。”

    话音未落,连白光都未曾一闪,那闻名天下的“曲水剑”就已铮然出鞘,直扑对方咽喉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能活到最后的,放心啦放心啦

    很久没有日天的郭日天终于要刷存在感了

    打斗前交流玄学是一件好习惯【大雾

    叶深浅无言地看着对方的脸,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这笑给刺了一下。

    刺得不够深, 但已足够让他觉出心中不安和苦涩。

    就算我真要与你动起手来,即便真有生死相决的那一天,你我之间的情分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陆羡之道:“我希望你莫要介意,我的确很喜欢你……但我和小白小郭之间的情分要来得更深一些。”

    他刚刚还叫人觉得捉摸不透,如今说起话来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带着些愧疚和心虚。

    他开了口, 似乎是想在动手前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小陆, 即便我们做不成兄弟, 也不代表我们做不了朋友。”

    陆羡之笑了一笑道:“你的问题已问完了,如今可能动手了?”

    他这一笑仍是和和气气,可笑完之后的话却半点都不带和气,只有锐气和斗气。

    叶深浅道:“那小白和小郭呢?”

    陆羡之笑道:“这你就更不必担心,我在乎他们甚至要多过在乎你。”

    他虽然瞧不见叶深浅面上的神态,但好像能通过耳朵和鼻子来读人的心事似的。

    他知道这听起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他的确是在吃醋,为了自己的弟弟而吃自己情人的醋。

    陆羡之皱了皱眉道:“你莫非是在吃醋?”

    陆羡之的肩已摆正, 腰已挺直, 像一棵不屈不挠的小树般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却也一步不退。

    他面上仍挂着那分笑,只是那皮肉几乎没动, 挑不起沟壑褶皱, 显得这笑有些无情又无绪, 看上去不似是从心底而发,仿佛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浅薄的弧度。

    咱们风风雨雨走过这两年,没有兄弟情也有患难情, 你当真要忘了这些情分, 与我动起手来?

    陆羡之笑道:“这一点你无需担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一直都会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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