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来茶具,三人在院中树荫下的石桌旁坐下。
张利华给陈凌和钟导倒上茶,迫不及待地问:“阿钟在电话里说,阿凌你也是爱狗之人?家里也养了猛犬?快跟我说说!” WWw.5Wx.ORG
钟导抢着说道:“华哥,何止是猛犬!阿凌家那两只,叫黑娃和小金,我跟你说,那灵性!那威风!”
钟导啧啧称奇,“这都快成獒园了!”
照片上,黑娃和小金傲立雪中,毛色黑黄分明,眼神锐利灵动,体型健硕完美,在苍茫雪景衬托下,宛如神兽下凡。
张利华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凑到光亮处仔细观看,手指都有些颤抖:“这……这狗……这品相!这精气神!我的天!阿凌,这……这是你养的?!”
陈凌谦虚地笑了笑:“华哥过奖了,就是两只土狗,机缘巧合长得壮实些,比较通人性而已。”
“土狗?不可能!”
张利华把头摇得像泼浪鼓,“我玩狗快十年了,什么名犬没见过?”
“你这狗,看这头版、这骨架、这毛色、这眼神……绝不是普通土狗!”
“这分明是……是有了灵性的山野奇獒啊!”
钟导见气氛到位,又添了一把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华哥,你还不知道吧?阿凌何止是养狗厉害!他家里,还养着两只这个……”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轮廓,加重语气:“真正的!山林之王!大老虎!”
“什么?!老……老虎?!”
张利华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假的?在大陆私人养虎?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钟导绘声绘色,“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们副导演,焦晃老师,好几个去他那边玩过的朋友都见过了!”
“而且阿凌可不是一般人,他常年钻老林子,是有真本事的!”
“赤手空拳擒过豹子,带着狗群围过狼群!”
“那是真正跟猛兽打过交道的狠人!”
张利华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俊朗、气质沉静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从武侠里走出来的人物。
养灵獒,驯猛虎,擒豹斗狼……
这哪是一个现代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听着太像吹牛了!
跟陈凌这一比,自己这点养藏獒的爱好,简直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无比的敬佩和一种找到“知音”的狂热!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陈先生……不,阿凌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张利华激动地再次握住陈凌的手,用力摇晃,“我老张玩了这么些年狗,自以为有点心得,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
“跟你一比,我这点玩意儿,真是……真是拿不出手了!”
陈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华哥您太谦虚了。藏獒是高原神犬,血统古老,性格刚毅,能在港岛这地方把它们养成这样,您才是真正的行家!”
“这其中的艰辛,我非常理解。”
这句话说到了张利华的心坎里,他像是找到了倾泻口,重重叹了口气,拉着陈凌坐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阿凌你懂我!你是真懂啊!”
他指着那些在窝里吐着舌头散热的藏獒,语气充满了感慨和无奈:“不瞒你说,养这些大家伙,我是真的倾注了心血,也吃尽了苦头!”
“早些年,我生意上遇到些波折,心情郁结,就一个人跑去雪区散心,说是朝圣,其实也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在那曲的一个大寺庙门口,我看到庙里养的那头守山獒,好家伙,那叫一个威风!像头小狮子!就那么静静趴着,眼神跟能看透人心似的!”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就觉得跟它有缘,千方百计求了庙里的喇嘛,花了大价钱,才把它生下的一只幼獒买了下来,就是现在那头‘狮王’的老祖宗。”
张利华指着一只体型最为硕大、颈毛蓬松如雄狮的黑色巨獒说道。
“带回来的时候,真是当宝贝疙瘩伺候。可没想到,麻烦这才开始!”
“雪区那是啥气候?高寒缺氧,干燥!港岛呢?又湿又热!这獒一来就受不了了!”
“先是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半条命。”
“好不容易调养过来,又因为太热,整天趴着不动,无精打采,皮毛也失去光泽,还容易得皮肤病!”
“最要命的是,它们习惯了高原的自由奔跑,在我这院子里,就算再大,也憋屈啊!脾气变得暴躁,有时候莫名就焦躁不安。”
“我是请兽医,查资料,改善犬舍通风,装空调扇,调整食谱,什么办法都想了!”
“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花了多少冤枉钱,才慢慢摸到点门道,让它们适应下来。”
“可你也看到了……”
张利华苦笑着摇摇头,“就算养活了,养壮了,跟它们在高原上的同类比起来,总觉得……少了几分那种精气神,少了点那种‘野性’和‘灵性’。”
“而且繁殖也是大问题,受孕率低,幼犬成活率也不如在高原。我这些,看着多,真是用钱和心血堆出来的!”
他说得动情,眼圈都有些发红,显然这些年为这些藏獒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和感情。
陈凌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他能感受到张利华对藏獒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而不仅仅是把它们当做炫耀的资本或者宠物。
这种“痴”,是相通的。
“华哥,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陈凌真诚地说道,“您这是真正爱獒、懂獒的人。”
张利华得到陈凌的认可,心情大好,摆摆手:“唉,也是魔怔了。不过看到它们健健康康的,我心里就踏实。”
“阿凌,你眼光毒,帮我看看,这些家伙,还有没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
“或者,有没有可能……让它们恢复点高原上的那股子劲儿?”
他带着期待看向陈凌,仿佛把他当成了能点石成金的高人。
陈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几个犬舍边,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头藏獒,看它们的眼神、毛色、体态、行走姿势。
张利华和钟导屏息跟在后面。
当陈凌走到那个幼犬棚附近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只见在棚子角落的一只草垫上,单独趴着一只约两三个月大的幼犬。
这只幼犬与其他活蹦乱跳的同伴不同,显得有些蔫蔫的,精神不振,毛色也略显干枯,体型偏瘦,呼吸似乎比别的幼犬要急促一些。
但它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瞳孔颜色很深,在陈凌看过来时,它也抬起头,与陈凌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灵性?
陈凌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一丝洞天的感知力,隐约感觉到这只幼犬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
但内核却有一种奇异的“纯净”和“韧性”,与周围其他幼犬似乎有些不同。
“华哥,那只小狗,是怎么回事?”陈凌指着那只幼犬问道。
张利华顺着看去,叹了口气:“哦,那只啊,是上一窝里体质最弱的一只,同胞兄弟都长得壮实,就它,从小吃奶抢不过,差点夭折。”
“好不容易救活,就一直比别的娃瘦小,天气一闷热就有点喘,估计是心肺功能先天弱了些。”
“我正发愁呢,不知道能不能养大。”
陈凌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对张利华说:“华哥,您这些藏獒,品相基础都极好,您喂养得也精心。要说问题,主要还是气候不适带来的‘神’不足。”
“我们山里人有句老话,叫‘一方水土养一方犬’。猛兽猛禽的灵性,多半来自于它们生长的天地。离开了故土,就像大树离了根,想要完全恢复那种‘野性’和‘灵性’,难。”
张利华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心有不甘啊。”
“不过,”陈凌话锋一转,“改善体质,增强其对湿热环境的耐受性,让它们精神更足,毛色更亮,或许有些办法。”
“哦?什么办法?”张利华眼睛又亮了起来。
陈凌笑了笑:“我们那边靠山吃山,世代跟山林打交道,我家丈人跟我媳妇对草药有些研究。”
“有些特殊的药材,对于强健牲畜筋骨、调理内里有奇效。”
“这次来得匆忙,没带多少。”
“下次如果方便,我可以给华哥带一些过来,您可以掺在饲料里试试效果。”
他说的自然是经过洞天灵水滋养的特效草药,对于改善动物体质有极大好处。
“另外……”
陈凌指了指那只体弱的幼犬,“这只小狗,我看着倒有几分眼缘。它这体质,在港岛确实难养。华哥要是信得过,不如让我带回去试试?”
“我们山里气候虽然也热,但比港岛干爽些,或许有救。”
“就算救不活,也省得华哥您天天操心。”
陈凌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觉得这只幼犬有点特别,想带回去用洞天灵水调养看看,说不定能培养出一只特别的獒犬。
同时也是找个由头,与张利华建立更深的联系,方便以后获取优质的藏獒种源。
张利华愣了一下,看看那只病恹恹的幼犬,又看看陈凌,犹豫道:“这……阿凌,你愿意帮忙,我感激不尽!”
“但这只小狗体质太弱了,万一……万一路上有个好歹,岂不是让你白费心思?”
钟导在一旁帮腔:“华哥,阿凌是高手!他既然开口,肯定有几分把握!你就让他试试呗!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呢!”
张利华看着陈凌平静而自信的眼神,想起钟导说的关于他驯虎擒豹的“事迹”,一咬牙:“好!阿凌,那就麻烦你了!这只‘小病号’就托付给你了!不管成不成,这份情,我老张记下了!”
“华哥客气了,我也是爱狗之人,见不得好苗子夭折。”陈凌微笑道。
接下来,钟导才说明了此次来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借獒拍戏。
张利华一听是陈凌参与的项目,钟导特意强调了陈凌的重要性,又是宣传藏獒的正面形象,当即拍板。
将他最心爱、最上镜的那头名为“狮王”的巨獒借出,并且亲自担任“顾问”,确保拍摄顺利和安全。
事情谈妥,气氛更加融洽。
张利华非要留陈凌和钟导吃午饭,席间又详细请教了许多养犬、驯犬的心得,听到精彩处,如痴如醉,大呼过瘾,直叹相见恨晚。
临走时,张利华亲自将那只叫做“小病号”的幼犬用一个铺了软布的竹篮装好。
又拿了不少它平时吃的奶粉、营养膏,千叮万嘱,一直送到车边。
“阿凌,一切就拜托你了!有空常来!”
“需要什么犬种资料,或者以后想找好的藏獒配种,随时开口!”
“我在雪区花了大钱,还有点人脉关系!”张利华握着陈凌的手,依依不舍。
“一定,华哥留步。”
陈凌接过竹篮,那只虚弱的小藏獒在篮子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清亮的眼睛看了看陈凌,竟没有太过惊慌,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回程路上,钟导心情大好:“哈哈,阿凌,今天真是太顺利了!”
“华哥这人倔得很,平时他那‘狮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还白捡……哦不,是接手了一只小獒!”
陈凌看着篮子里的小家伙,笑了笑:“缘分吧。钟导,拍戏的事,您多费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
车子驶回半山区,陈凌提着竹篮下车,与钟导告别。
那几头獒犬似乎很听他的话,虽然依旧警惕地盯着陈凌二人,但低吼声小了下去,缓缓趴回原地,只是目光始终跟着。
“让二位见笑了,这些家伙,领地意识强得很。”
在最大的一个犬舍旁,还有一个用保温材料搭建的、开着通风扇的棚子。
“我拍了那么多戏,就没见过那么通人性的大狗!照片我都带来了!”
说着,钟导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几张彩色照片,那是当初副导演他们拍的。
张利华无奈地笑笑,眼中却带着宠溺。
陈凌暗暗点头,这些藏獒品相确实不错。
“这是什么犬种?我怎么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神骏的犬!”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陈凌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探寻。
里面传来细弱的“呜呜”声,是十几只正在吃奶或互相打闹的藏獒幼犬,毛茸茸的像一个个小肉球,憨态可掬。
“华哥,您这规模可真不小啊!”
“光是每天伺候它们吃喝拉撒,就是个大工程!”
“唉,痴迷呗!”
张利华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满足,“一开始就养了一头,后来越看越喜欢,就忍不住想多养几头,配种,生小崽子……结果就成这样了。”
“闭嘴!阿虎、阿豹!不许没礼貌!”
张利华呵斥一声。
虽然可能因为气候原因,毛色和精气神比他前世在高原见过的顶级獒王稍逊一筹。
但底子很好,骨架、头版都是一流,显然张利华在选种和喂养上下了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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