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秦亮才抓住了她音色里的独特点。听声音就仿佛有画面似的，好似能想象到山林中的女子清音。
独特的山林气质，可不像野路子吗？
不过秦亮呵呵笑了一声：“唱歌是为了给人听，听众有几个专业的，好听才是王道。”
“本来没有心情去访问，可今天正好路过那里，想到下次有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就顺道去了一趟。” ＷＷw．5Ｗx.ＯRG
殷素心问道：“是陈董在餐厅演唱的那首吗？”
秦亮想了想：“那首歌不太适合你唱，我想到了另一首，我们见面聊？”
殷素心立刻回应：“行，这边有个……”
殷素心的声音道：“我们江州通信在春伸市有分公司，离环宇音乐那个基地不远，我们在分公司这边见面？”
秦亮无所谓，说了一声“行”。
殷素心道：“我一会用短信把地址发给陈董。”
彼此暂时说了再见，挂断电话。秦亮收到短信，然后告诉吴心地址。
他在车上用功能手机的网页，搜索了一下江州通信公司的信息。
这是一家地方性的通信公司。这种地域范围的通信公司，通常都属于全国性的大型公司；江州通信却是独立的股权。
他们当然也意识到了，地方通信公司的局限性。
移动服务方面，除非走低价路线，否则很难从那几家巨头手里争取到用户。
于是江州通信持续斥资，一面扩张设施，一面与大夏通信公司合作，租用他们的网络容量。以此扩大信号范围。
但这样造成的资金压力，以及面临向第三代通信技术升级的难题，使得江州通信公司陷入了困境。
秦亮随手查到的信息显示，江州通信已经很难避免、被大型电信公司兼并的结果。网上只能了解到大概的情况，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他自己当老板倒是觉得挺简单。
三人开车来到分公司，一个腰圆肚鼓的老头，带着殷素心一起迎了出来。
这种身材的老头喜欢喝酒，而且常常是秃顶的，但他的头发白了大半，头发却不见稀疏。
“鄙人殷致远，江州通信的董事长。欢迎陈董，久仰久仰。”老头一脸笑容，隔着一段距离就伸出了手。
秦亮也笑着上前，结实地握住他的手：“非常荣幸认识殷董。”
今天秦亮只对殷素心感兴趣，但在两个地方，都不得不应付别的人。反而殷素心在旁边，成了陪衬似的，经常插不上话。
但秦亮还没办法，特别是眼前的老头，正是殷素心的老爹，最好别搞僵了关系。
殷素心看上去才二十多点，没想到她爹的年纪那么大，看上去至少六十岁。她应该还有哥哥或姐姐。
这时殷素心也没说话，只在后面看着秦亮。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如秋水般的美眸中，带着明显的歉意。
其实先前她按住话筒的时候，秦亮就猜到了此时的情况。
一行人来到会客室，殷致远说道：“我听说陈董光临，自该出门迎接一下。你们先聊音乐吧。”
殷致远年纪那么大了，还对秦亮这个“小年轻”的态度尊重，姿态也放得低，看来当老板有时候也不容易。
秦亮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而且殷素心当然会关心殷家的产业，此时不见得有心情聊音乐。
之前素心就提了一句“本来没有心情去访问”，可见公司的情况让她很牵挂。
于是秦亮主动说道：“我和殷小姐都是业余爱好，什么时候交流都可以。”
“殷董亲自来春伸市，是来谈合作的？”
殷致远叹气道：“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想到，春伸市的老板那么装。”
“这次除了让自己受一肚子气，什么成果也没有。”
“我不是说所有春伸人都那样，只是飞鸿公司的人，实在太过趾高气扬！”
秦亮起初来春伸市只是打工的，他无所谓地说：“我也不是春伸本地人。”
“飞鸿公司是手机行业的巨头，还能装一段时间。对了，飞鸿有个叫胡大鸿的人，以前还是我们新星的股东。”
殷致远瞪眼道：“就是那个胡大鸿，提出的条件之苛刻，完全是存心想侮辱人！”
秦亮想起了周蓉的那个冷笑话，不禁说道：“这人确实不耿直。”
殷致远接着说：“还有他们那个大股东刘代勤，就是脸长得只有巴掌大那人。”
“是，我们江州通信的体量，完全比不上飞鸿，也不要求什么‘外交对等’原则。”
“可是既然已经碰到了，打一声招呼怎么了，那样就能降低他的身份？他转头竟然还翻了个白眼！”
这时素心担忧地开口道：“爸，你不要去想了，注意血压。”
看来殷致远是真的气得不轻，不管那么多，直接吐槽了一番。
不过他又不搞现代音乐，看又看不太懂，所以兴致缺缺。
耽搁了一番，他才与万老板、唐珍珍道别，坐上黑色岚爵离开。
秦亮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和那张名片。
果然殷素心在那头好像挺开心：“陈董说得很有道理！”
秦亮趁势说：“我这里有首歌，可能挺适合殷小姐唱，要不要试试？”
开着车的吴心往车内镜里看了一眼：“那个‘阿珍’有些段位，仲明不出大血，怕是搞不定。”
秦亮无奈道：“我真的对唐珍珍无感！当时我也可以用董美仪（女歌星）打比方。”
话音戛然而止，然后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秦亮刚开始还以为信号不好，通话断掉了。很快那边又传来了殷素心的声音，他才意识到，刚才对方可能只是捂住了话筒。
“殷小姐，对，我是陈小强。参观了一下，不过我对那些设备不是很懂，就是看个热闹。”
手机里传来好听的声音：“我也是业余爱好，只因小时候喜欢唱歌。”
殷素心的声音道：“是吗？可有音乐人评价，我的音色缺点高级感，听起来就像是野路子，不够专业。”
秦亮道：“确实是这样，人们很少会专门去做一件没有功利性的事。”
“殷小姐的音色很独特，唱的歌应该很好听。”
秦亮只得临时参观了一番环宇音乐的音乐棚。
他也算因此增涨了点见识。音乐棚不是一个棚子，而是由多个功能区组成的复杂体系。
吴心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原来你喜欢那种轻熟类型。”
副驾驶位的林莺，用敬佩的眼神看了吴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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