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等什么?咱们这就杀回去!把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连同那碧眼儿一起,剁碎了喂王八!” WWw.5Wx.ORG
诸葛亮轻咳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但语气坚定。
“主公息怒。孙坚骤得会稽,又得部分世家附庸,气势正盛。然其军远来,后续粮草转运、对新占之地的消化,皆需时间。
“辽西公孙、田家之事,血迹未干!这些江东世家,是觉得我顾如秉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我重伤在身,已无力清理门户,所以他们便可肆无忌惮,视我军法如无物,视我疆土如私产,随意买卖投献?!”
他知道诸葛亮说得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但会稽已失,孙坚在江东有了稳固的桥头堡,且正在快速收买人心、扩张势力,若不尽快应对,整个扬州南部都可能糜烂!
“孔明所言在理,然形势逼人,容不得我们从长计议。”
顾如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和决断。
“云长、翼德、子龙、孟起、汉升,还有孔明,你等随我一同南下!伤势在路上慢慢调养!陈到、刘豹留守幽州,负责北疆防务,不得有失!马岱、韩遂继续镇守凉州,防备曹操!”
“传令!即日起,幽州能战之兵,除必要留守者外,尽数集结!三日后,拔营启程,南下扬州!
我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孙文台,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胃口,敢吞我的地盘!更要让那些两面三刀的世家看看,背叛我顾如秉,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如秉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厅内众将,无论伤势轻重,皆凛然领命。
他们知道,主公这是要拖着伤体,与时间赛跑,去扑灭东南刚刚燃起的燎原之火。
就在顾如秉于幽州紧急集结兵马、准备千里迢迢南下的同时,豫章郡南部山区的战事也暂时告一段落。
张郃终究是一员良将,在经历了初期的被动和损失后,他稳住了阵脚,不再急于冒进,转而扎稳营盘,步步为营,利用兵力优势和更精良的装备,逐渐反制韩当的袭扰战术。
经过数日激烈的拉锯和小规模交锋,张郃终于在一次精心布置的反伏击中,重创了韩当一部,迫使其暂时后退,解除了对己方粮道的直接威胁。
然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
当张郃终于将韩当所部逼退,能够稍稍喘口气清点兵马时,心却沉到了谷底。
出发时的两万精锐,经历连番袭扰、伏击、反伏击,如今还能保持完整战力的,已不足九千人!而且粮草辎重损失不小,士卒疲惫,伤病颇多。
更重要的是,会稽郡已然陷落的消息,此时也传到了军中,对士气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继续北上救援会稽?且不说以这九千疲兵能否突破周瑜在会稽布置的重兵,就算能到,也为时已晚,且可能陷入重围。
张郃审时度势,深知已不可为。
他当机立断,下令全军转向,不再向东北方向的会稽前进,而是向西退入相对安全、城防也较为完备的豫章郡治所南昌城。
会稽郡,山阴城。
昔日郡守府邸,如今已成了周瑜的临时帅府。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和烟火气,但街道上已开始有孙坚军的士卒巡逻,秩序正在缓慢恢复。府衙大堂内,气氛却与城内的“平静”截然不同。
周瑜一身银甲,外罩素色披风,虽然连续指挥攻城和接管城池,面容却依旧俊朗从容,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锐利。
他站在悬挂的舆图前,目光并未停留在刚刚到手的会稽郡上,而是落在了西面的豫章郡。
“张郃……”
周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代表豫章郡南昌城的位置点了点。
“不愧是河北名将,韩当虽竭力阻挠,还是让他带着近万兵马退入了南昌。依托坚城,收拢溃卒,整顿防务……他这钉子,扎得很快,也很稳。”
站在他身侧的,除了老将黄盖,还有一位年纪轻轻、身着锦衣华服、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躲闪的公子——孙权。
他是孙坚的次子,此次随军更多是观摩历练,但显然,战场的残酷和之前与顾如秉军交战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他显得与这肃杀的帅府格格不入。
“公瑾。”
黄盖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沉吟道。
“张郃虽败,但未伤筋骨,退守南昌,已成据守之势。我军新得会稽,诸事繁杂,民心未附,后方粮道亦需时间巩固。是否……暂缓西进,先稳固会稽,并依原计,向北威胁吴郡、丹阳?待彻底掌控会稽,再图豫章不迟?”
黄盖的提议,符合大多数将领的想法,也符合最初与孙坚商定的战略——速取会稽,趁顾如秉主力未归,向北扩张,尽可能多地占领江东富庶之地,挤压顾如秉在扬州的生存空间,建立稳固战线。
然而,周瑜缓缓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豫章。
“黄老将军所言,乃稳妥之策。然兵势如水,瞬息万变。原先计划,是建立在韩当能成功阻滞甚至击溃张郃援军的基础上。
如今张郃虽受挫,主力犹存,已成功进驻南昌。我军若此时分兵北上吴郡、丹阳,便等于将侧翼暴露在张郃面前。”
他转过身,看向堂内诸将,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析力。
“张郃乃沙场宿将,绝非庸才。他此刻退守南昌,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是以静制动。一旦他发现我军主力北上,后方会稽空虚,或是分兵之后防御薄弱,诸位以为,他会坐视不理吗?
他手中近万兵马,皆是百战精锐,若趁隙东出,袭我粮道,攻我会稽,甚至直插我北上大军侧后,届时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刚刚取得的会稽恐将得而复失,北上之师亦有倾覆之危!”
周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脸色变幻的孙权脸上。
“少将军,诸位,张郃这枚钉子,若不趁其新败、立足未稳、且顾如秉主力尚远之时拔除,待其在豫章站稳脚跟,联络四方,甚至等到顾如秉主力回援,他将成为插在我军腰腹之间的一把尖刀!
届时,我们非但无法安心北上扩张,反而要时刻提防来自背后的威胁,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战机稍纵即逝,岂能拘泥于原定计划?”
孙权被周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瑾……都督所言,自有道理。可是……父亲临行前嘱咐,当务之急是速取江东之地,站稳脚跟,避免与刘备……与顾如秉的主力过早硬碰。
张郃毕竟是顾如秉麾下大将,若我们转而强攻豫章,万一……万一战事胶着,顾如秉主力突然赶回,或者张郃据城死守,消耗我军力量,岂不是……岂不是因小失大?”
孙权的反对,并非全无道理,更代表了一部分将领,尤其是那些曾经在东部边境与关羽交战吃过亏、或是对顾如秉军心存畏惧的将领的想法。
他们更愿意执行相对“安全”的扩张计划,而非去啃张郃这块硬骨头。
果然,孙权话音刚落,一名偏将便出列附和。
“少将军所言极是!周都督,张郃善守,南昌城坚。我军新胜,当携大胜之威,席卷吴郡、丹阳,拓地千里,方为上策!何必与张郃在豫章纠缠,徒耗兵力,延误北伐良机?”
另一名脸上带着一道陈旧刀疤的校尉也粗声道。
“就是!顾如秉那帮人,尤其是关羽、张飞,都是杀神!咱们好不容易占了会稽,应该趁他们没回来,多抢地盘才是正理!跟张郃死磕,万一磕掉了牙,后面还怎么打?”
这几人的话,引起了不少将领的低声议论和点头。毕竟,避实击虚,是人之常情。
周瑜静静听着,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缓缓走下帅案,来到那几名出言反对的将领面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名附和孙权的偏将身上,声音平静无波。
“你说,携大胜之威,席卷吴郡丹阳?请问,若张郃从南昌出兵,截断我军与南海的联系,袭扰我后方,这‘大胜之威’还能剩下几分?这‘席卷’之势,还能维持多久?”
那偏将一愣,张口结舌。
“这……张郃未必敢……”
“未必?”
周瑜打断他,语气转冷。
“为将者,存侥幸之心,乃取败之道!你身为将领,不思察敌情、判形势,只知因循旧策,贪图安逸,畏敌如虎,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周瑜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剑光如雪,一闪而逝!
“噗——!”
那偏将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天旋地转,视线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倒下,以及周瑜那双冰冷如寒星的眼眸。鲜血喷溅,染红了旁边将领的甲胄。
堂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手段惊呆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孙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噔噔噔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被黄盖一把扶住。
周瑜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剑锋一转,指向那名脸上带疤的校尉。
“你说,顾如秉麾下皆是杀神,畏惧硬碰?那我问你,我军南下,所为何来?是来捡地盘的,还是来打天下的?
若是连一个败退之将、孤军守城的张郃都不敢碰,一听到关羽张飞的名字就腿软,还谈什么与顾如秉、曹操鼎足而立?如此心志,与土鸡瓦狗何异?留之,徒乱军心!”
“周都督饶……”
那校尉魂飞魄散,刚要求饶,剑光再闪!
“咔嚓!”
又一颗人头落地,滚了几滚,停在孙权脚边,那双瞪大的眼睛正好对着他。孙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几乎要晕厥过去。
周瑜甩了甩剑上的血珠,还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脸色发白的众将,最后落在惊魂未定的孙权身上,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将军,诸位。瑜非嗜杀之人。然军法如山,令出必行。今日斩杀此二人,非因他们反对我,而是因他们身为将领,却无胆无识,只知避战畏敌,动摇军心!
幽州,临时行辕之内。
当这些关于会稽快速沦陷、世家争先恐后投靠孙坚、甚至密谋献城的详细情报,被汇总起来,呈送到顾如秉面前时,这位历经沙场、看惯生死的主公,也罕见地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震怒!
“当初我军南下,收复江东,鏖战曹操,他们或作壁上观,或阳奉阴违,何曾有过半分真心?如今孙坚这海外豺狼一来。
我军新定幽州,主力北移,南方空虚,此乃事实。然主公若此时不顾伤势,仓促南征,路途遥远,师老兵疲,正中孙坚下怀。需谋定而后动。”
顾如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和立刻提兵南下的冲动。
“啪!”
顾如秉一掌重重拍在坚硬的木制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笔筒齐齐跳起!他肋下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霍然站起,胸膛因忿怒而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烈焰!
“我伤势虽未痊愈,但尚能骑马乘车。幽州之事,已大致安排妥当。刘晔足以处理后续。此地不可久留!”
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一个个点名。
不过是占了区区一会稽,他们便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摇尾乞怜,争先恐后地扑上去献媚!甚至……甚至敢私下约定,献我城池?!”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过厅中众将。
张飞更是暴跳如雷。
关羽面沉如水,手按青龙刀。
“大哥,此风绝不可长!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恐东南之地,人心动荡,处处皆危。”
只要孙坚的大军开赴到他们所在的城池之下,他们必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力量。
“暗中协助,以开城门”!
“好!好一群‘忠贞义士’!好一群‘诗礼传家’的世家高门!”
顾如秉的声音因极致的怒意而微微发颤,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厅内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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