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所有执行官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投票？
这个在他们看来，充满妥协、低效、甚至愚蠢的决策机制，竟然要被用在决定三体文明命运的时刻。
首席执行官的声音第一次在厅堂内直接响起，而不是通过念头光团。
【同意执行“圣·史密斯”方案的，发出金色光芒。】
【反对的，保持黑暗。】
首席执行官的指令下达。
突然，第一道金光亮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金色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亮起，驱散着厅堂内的黑暗。
但也有一些身影，始终顽固地隐于黑暗之中，不为所动。
最终，光芒停止了增加。
首席执行官的目光扫过全场。
二十道金光，十三片黑暗。
20比13。
【决议通过。】
首席执行官的念头光团，向三体超算中心发出了最终指令。
一道蕴含着全新决策的信息流，跨越四光年的遥远距离，射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史密斯的居室内。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史密斯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光幕消失的位置，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尽的等待和焦虑压垮的时候，那片熟悉的空间涟漪，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
光幕，重新浮现。
史密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行简洁的文字，缓缓在光幕上显现。
【你的计划，已获批准。】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史密斯紧绷的神经豁然一松，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
【内部瓦解，是成本最低，风险最小，成功率最高的方式！这是超算给出的结论，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在三十三名执行官的思维中激烈交锋。
但这一次，出现了两个选择。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
金色光团在厅堂中如暴雨般倾泻，整个空间都仿佛在因这剧烈的思维碰撞而震动。
这是三体文明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局面。
厅堂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一秒……两秒……
一个高风险低回报，但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另一个低风险高回报，但需要将一部分命运交到“仆人”手中。
“诸位。”
【投票。】
这代表着，讨论已经进入了最终阶段。
【既然无法达成共识，我们就用人类的方式，来做一次决定。】
【史密斯这个人，不可信！他今天能背叛人类，明天就能背叛我们！】
【但是，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正面进攻的成功率只有13.4%！一旦失败，我们不仅会暴露，更会刺激华夏的科技再次飞跃！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的思维是透明的，决策过程也向来是高效统一的。
在绝对理性的计算下，最优解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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