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扎眼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军便服,不是中山装,而是一件没有见过的服装款式,面料是从未见过的材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样式利落得有些“出格”。
“小雪,你看他可真年轻。” WWw.5Wx.ORG
张丽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惊讶:“有这么年轻的团级干部?”
去沪海。
“肯定是外宾!”
方娟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男子的衣服,语气里带著篤定:“你看这穿著打扮,咱们这儿哪有团级干部穿这个的?这分明是外国名牌!
”
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顺著视线望去,只见三个年轻女人站在餐车门口,穿著绿色的军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却都化著淡妆:眉峰描得精致,唇上抹了点豆沙色的口红,显得格外清爽亮眼。
这倒是少见。沈嘉明心里微微一动,这一路上见到的女性,她们都是素麵朝天的形象,这般带著几分精致妆容的,还是头一次见。
见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他主动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抬手示意了一下:“三位同志,我看到你们这边有空位,我可以坐在这吗?”
虽然车厢里有很多空位,甚至可以说只有他们四个人,对方显然是在搭让。
不过,虽然如此,龚雪三人对视一眼,隨即大方地露出了笑容。
龚雪率先开口,声音清脆且娇柔悦耳:“同志你好,可以的。”
沈嘉明一边道谢一边坐了下来,同时自我介绍到。
“你们好,我叫沈嘉明。”
“我叫龚雪,这是我的战友张丽、方娟。”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方娟看著邓佳明问道:“看你的打扮,好像是外宾,你来自哪个国家?”
因为在春城的文工团当兵,所以她们倒算是见过世面,这样打扮的人肯定都是外宾了。
“一眼就让你看出来了,我来自sea。”
“sea,那可是发达国家啊。”
虽然发达国家这个词出现在报纸上才几个月,但是,她们显然对发达国家有一定的了解。毕竟,最近报纸上天天在说发达国家,號称大家向学习发达国家的先进知识和科技。
“世界第一高楼就在你们那儿是吗?”
“还有高速铁路,听说也是你们发明的。”
面对她们的问题,沈嘉明一一回答著,同时也有些好奇,好奇她们似乎对sea
很了解。
面对他的好奇,龚雪笑了笑,语气放轻,说道:“只是偷偷看了一些电视而已。”
她所指的偷偷自然是在战友的家中,用鱼骨天线看过sea的节目。
“可惜电视里看的太模糊了,不过,你们的歌,你们的电影,可真好啊!”
“还有,你们住的房子,都是小洋楼,家家户户都有小汽车,可真是的————
“”
方娟说到这些的时候,双眼中儘是憧憬。
尤其提到房子的时候更是如此,毕竟他们都是一家几代人居住在非常狭窄的房间里。
所以当她们从电视机中看到sea人居住的房子时,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他们就这么聊著天,不时的发出笑声。在得知她们三个人居然都是演员的时候,沈嘉明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军人,没想到你们都是话剧演员。”
並且表示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看她们的演出,在说话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对面的龚雪。
她们三人之中,她的相貌最漂亮,而且性格最开朗。这种落落大方的性格恰恰正是他所喜欢的。
在火车的轰隆声伴著窗外掠过的田野,他们四个人就这么聊著天,直到列车员提醒她们,餐车已经停止服务之后才有些依依不捨的离开。
不过在离开时,她们还是留下了地址,留下了工作地址。
几个小时后,列车缓缓的进入沪海火车站,龚雪拎著沉甸甸的帆布行李箱,张丽和方娟各挎著一个军绿色背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行李包。
三人顺著人流慢慢走出车厢,脚步有些发沉,毕竟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有些睏倦了她们甚至打著哈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斜后方走来。沈嘉明背著一个款式奇特的双肩包,步伐轻快,看到她们三人,立刻扬手招呼:“龚雪同志,张丽同志,方娟同志!这么巧,我们又碰到了。”
龚雪三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方娟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胳膊,笑著说:“沈同志,真巧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见面了。”
“嗯,是没想到。”沈嘉明目光扫过她们手中的行李,主动上前两步,说道:“深夜月台人多,你们带著行李不方便,不如和我一起出站吧,相互有个照应。”
他的提议正合三人心意,龚雪连忙道谢:“那就麻烦你了,沈同志。”
四人並肩往出站口走,龚雪隨口问起:“沈同志,你出站后怎么回去?是去酒店吗?”
作为外宾,沈嘉明显然不会像他们一样回家的,他只能去酒店,而且还是那种只接待的外宾的酒店。
“是的,我之前让酒店安排了计程车,应该在车站外等著了。
沈嘉明说得轻描淡写。
“计程车?”
方娟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是汽车服务公司的那种计程车?它们会在这里等著?这得多大的领导才能有这待遇啊!”
张丽也跟著点头,脸上满是疑惑:“是啊,沈同志,汽车服务公司的车,哪怕就是提前好几天请也都是请不到的,说是车都被单位包了。”
龚雪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沈嘉明的目光里也带著几分好奇—一汽车服务公司的车本就稀少,大多服务於重要单位和外宾,私人想请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別说让车在车站外深夜等候。
沈嘉明被三人看得有些尷尬,挠了挠头,解释道:“可能————这是外宾的待遇吧。我上火车前给当地旅行社打了电话,他们什么都没说就帮我预留了,一路上都是这样的。”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发现自己习以为常的一些事情,在这里却是非常高的礼遇,这总让他感觉有些不太適应,毕竟,在他看来,这不是应该的吗?
“原来是这样。”
龚雪轻声应道,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一有羡慕,有好奇,也有对“外宾”这个身份所带来的特殊待遇的感慨。方娟和张丽也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出车站大厅,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来。远远地,就看到一辆深灰色的拉达轿车停在路灯下,车窗旁站著一个中年男人,手里举著一张纸牌,上面写著:“外宾沈先生”。
沈嘉明朝著司机挥了挥手,转头对龚雪三人说:“你们住哪儿?我跟司机说好了,先送你们回去,我再去酒店。”
“这怎么好意思!”龚雪连忙推辞,“应该我们先送你,或者你先走吧,不用麻烦的。”
“客气什么,”
沈嘉明笑著摆了摆手,已经快步走到司机身边,用带著几分口音的普通话简单沟通了几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又给了对方10元的外匯券。
原本有些不太乐意去绕路的司机一看,哪里还会拒绝。甚至立即变得热情了起来。
沈嘉明回头招呼她们:“快上车吧,夜里凉,別冻著。”
盛情难却,龚雪三人只好道谢著上了车。拉达轿车的座椅是黑色的人造革,虽然不算柔软,但在当时已是难得的舒適。
车窗外,不少出站的旅客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著,猜测著车里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司机发动汽车,拉达轿车缓缓驶离上海站,匯入深夜的街道。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转,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伴著三人心中各自的思绪,在夜色中蔓延。
而一路上,坐在后排的三个女人,虽然会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车窗外的城市。
但更多的时候,她们会不由自主的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青年男子。
软臥车厢,汽车服务公司的计程车。
所有的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普通,但却又如此的不同。
对他来说这是普普通通的,可是对於她们呢?
此时此刻,三人的心底闪过的那是涟漪,却在心底不断的扩散著。
而对於一个25岁的普通青年来说,即便是他看到的商机,也很难有足够的资本去投资。
所以,沈嘉明只能够把这个发现埋藏在心里。
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想好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朝著目標去努力就可以了。
龚雪点点头,目光在男子身上停留片刻。他看著也就二十三四岁,和她们年纪相仿,身高约莫一米八,身形挺拔,脸上带著几分清爽的英气。
那衣服模样怪异,可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那服装面料肯定不同寻常,她沉吟道:“说不定是外宾?”
“等回国之后再说吧。”
虽然知道做这个生意可能需要几百万元,但是沈嘉明並不觉得困难,毕竟,国內有成长阶梯基金,还有各种投资公司。
说到“外国名牌”四个字,她的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目光在那衣服的拉链和缝线处打转—那工艺,是她们在百货公司里见都没见过的。
此时的沈嘉明刚点完午餐,一盘红烧肉、一碗番茄蛋汤,一份米饭,正打算找个位置等著服务员上菜。
虽然不知道那些投资是否包括在海外投资。但是这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短暂的考察之后,沈嘉明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旅行。
那是个年轻男子,正从餐车另一头走来一那端连通的是软臥车厢,按规矩只有团级以上干部才能入住。
傍晚时分,寧沪线上的绿皮火车轰隆前行,餐车里瀰漫著煤烟味与饭菜的香气。
龚雪拢了拢身上的军装,和同事张丽、方娟走进来,刚要找空位,三人的目光却不约而同被一个声音所吸引。
有时候商机是无处不在的。
虽然发现了商机,但是,並不意味著,立即就能够把商机变现,因为商机是需要资本的。
只要能够找到合適的创业方向,那么,就一定能够拿到投资的。
或许,这才是sea普通人最大的底气—一他们可以选择工作,也可以选择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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