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鲍仪贺光烨二人联名上奏,帝准其所议,遂派出使臣,携着一纸诏书直奔神封城。
临行前,鲍仪对使臣许幼年道:“此去不得耽搁,速速赶到神封城,立刻将魏国公家眷接来。” WWw.5Wx.ORG
许幼年道:“下官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
贺光烨皮笑肉不笑道:“如此应该可以让魏国公不再胡言乱语了吧,至少心里也有些考量才是,首辅大人你说呢?”
两纹银你且收下。”
许幼年赶忙推脱道:“大人客气了,此乃朝廷公事,下官义不容辞,岂劳大人破费。”
鲍仪摆摆手道:“这些银两不是给你,是给魏国公家眷用的,一路莫要怠慢了她们母子。”
许幼年心想大人到底是大人呀,赶忙道:“下官失言了。”
鲍仪道:“速去速回!”许幼年收下银两,躬身告退。
四月初三,许幼年携八名护卫赶到神封城,遥望神封城高大的城墙,许幼年感慨道:“真是一座坚固的城池,这等规模的城墙,怕是连帝都也比不上啊。”带领众人进城,马不停蹄的赶到总兵府衙。
掏出腰牌对门口守卫道:“朝廷公干,要见魏国公,烦请通报一声。”
守卫接过腰牌,瞅了两眼,也看不出真假,对许幼年道:“大人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天赐从守卫手中接过腰牌仔细辨认道:“嗯,腰牌不假,只是此时来人是何用意?”遂带着守卫出门迎接。
许幼年见门里走来一位相貌堂堂的青年,威风凛凛不可侵犯,心道这应该就是魏国公了!魏国公少年得志,大杀草原,果然气势不凡。
天赐来到门前,许幼年赶忙行礼道:“下官参见魏国公。”天赐还礼道:“许大人不必拘礼,里面请。”
二人来到议事厅,分宾主落座,有军士上得茶来,天赐道:“北疆苦寒之地,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茶乃神封城特产的野草所制,许大人且尝上一尝。”
许幼年端起茶碗,轻轻打开碗盖,仔细嗅上一嗅,脸上流出满意的神色,轻轻品上一口,满面惊喜道:“魏国公所言差一,此茶清香扑鼻,入口柔和,后味甘甜,清爽宜人,苏轼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能在神封城日日饮此茶,下官也不思回京了。看此茶应该是一种植物的花朵,敢问此茶叫什么名字?”
天赐笑道:“大人乃京官,什么好茶没有喝过,能对我神封城此种不入流的茶如此好评,实属难得,不瞒大人,当地人都叫它雪红罂,北疆苦寒,所有的草木皆要五月才回青,唯有这雪红罂冬天一过即破土发芽,五月花开,花香清爽宜人,当地人皆采来泡水喝,久而久之就把它当成一种茶叶招待客人。许大人若是喜欢,待回京之时,本公送一些给你。”
许幼年赶忙起身,满面笑容道:“下官多谢魏国公厚爱。”
天赐道:“许大人一路奔波,且再喝两口解解渴。”
许幼年听天赐如此说,顿时觉得口渴难耐,遂又喝上两口,这才道:“好茶,好茶。”天赐笑而不语。
许幼年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从中取出诏书道:“此乃皇帝的诏书,还请魏国公过目。”
军士从许幼年手中接过,呈送天赐,天赐打开诏书浏览一遍,面带不悦道:“许大人,这是何意!本公携家眷同在神封城,是先帝准许的,如今为何要将其带回帝都安置!”
许幼年慌忙道:“魏国公莫急,自滑国开国以来,边关主帅的家眷皆要住在京城,此乃常例,也是皇帝对边关大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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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恩赐。国公有大功于社稷,加之少年得志,新婚燕尔,先帝不忍分居两地,特赐国公一家人同住神封城,而今已三年矣。今新帝登基,一切只是按照成例来办,魏国公切勿多疑。”
天赐这才稍稍缓和道:“许大人打算何时将其母子带走?”
许幼年忙道:“非下官要带走魏国公夫人和儿女,实乃皇命如此。”
天赐道:“何时?”只有两个字,冷冰冰的两个字!
许幼年感到一阵寒流,打个冷颤谄笑道:“这神封城的气候还真是和帝都不同,下官穿这许多棉衣尚觉体寒。”只见魏国公直直的盯着自己看,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掩藏着无尽的杀意!许幼年不敢再东拉西扯的瞎套近乎,磕磕巴巴道:“越快越好。”看着天赐那逐渐冰冷的眼神,心中惧怕,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真木牯亲提二十万大军,在其面前不堪一击,自己能有几颗脑袋够他砍的,又急忙道:“还请魏国公示下。”
天赐冷笑道:“好,好,好。”
许幼年两股战战,坐立不安,冷汗顺着脸颊淌下,天赐道:“许大人不是说冷吗,怎么又出汗了!”
许幼年语塞,情急之下道:“这都是雪红罂茶的功效。”
天赐道:“许大人一路辛苦了,暂且驿馆歇息,等本公消息吧。”
许幼年如蒙大赦,连连称谢道:“多谢国公爷,下官告退。”
天赐闷闷不乐,找来侯小七如此这般说了一遍,侯小七怒道:“定是赖秉国那狗贼的主意!二弟上书陈情,替百姓叫苦,虽然没有使得他聚敛受阻,却怀恨在心。前次已经降下诏书呵斥一通,不成想如此歹毒!”
天赐道:“明知如此,却无能为力,他有帝国成例这个天大的借口,无可奈何。又是帝师,恩宠有加,看来以后要谨言慎行才是。”叹口气道:“先帝洞察秋毫,没有将我留在朝堂,如今想来真是有先见之明。”
侯小七愤愤不平道:“莫非这天下就是他赖秉国的天下不成!”
天赐道:“我已经将来人慑住,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天赐回到国公府,一双儿女张国庆张国晴双双扑了上来:“爹爹抱爹爹抱。”天赐看到一双儿女,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笑盈盈道:“好好,爹爹抱。”遂将二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起,两个小人儿嘻嘻直笑,用柔嫩的小手摩挲着天赐的脸膛。
郝杕迎过来嗔怪道:“国公爷不要如此溺爱他们两个,会惯坏的。”
天赐看着国晴(名字有点难听,作者在思考改个名字),对郝杕无心的说了句:“时日无多。”
郝杕一愣,若有所悟道:“什么时候动身?”
天赐呆呆的看着郝杕道:“你知道了?”
郝杕道:“帝国成例如此,先帝眷顾才能在国公爷身边三载。今新皇等级,国公爷前次上书引来斥责,妾身就有此准备了,不想这般快。”
天赐眼含泪水道:“莫非我做错了吗?”
国庆看着天赐道:“爹爹怎么流泪了?”国晴道:“爹爹不哭,不哭。”
天赐强忍着泪水道:“爹爹没哭,是沙子迷了眼睛。”
郝杕宽慰道:“国公爷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天赐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
(本章完)
鲍仪道:“贺大人所言不差,如此欺天大案,真不敢想象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身后定有主谋!应将其一并揪出,缉拿归案!”此言一出,众人皆认为应当如此。
众人中唯有熊庆则沉默不语,似有所思。赖秉国素知熊庆则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当下问道:“熊大人意下如何?”
鲍仪急道:“那熊大人你倒是赶紧说呀!”
鲍仪让下人取来银两,对许幼年道:“这里有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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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庆则咳嗽一声道:“本官认为大可不必兴师动众。”此言一出,众人皆怒道:“熊大人这是何意!怎能对这等不忠之臣如此开脱!”
熊庆则看了看赖秉国,赖秉国压压手道:“诸位莫急,且听熊大人说完。”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许幼年恍然大悟道:“大人一片苦心,想那魏国公该要投桃报李才是。”
鲍仪道:“魏国公有大功于帝国,本官照顾好他的家眷是应该的,不求回报。”
熊庆则道:“自帝国建立以来,边关大将家眷皆在京城生活,以为人质,唯有魏国公是个例外。”
熊庆则话没讲完,鲍仪抢过话头道:“那本官这就上奏陛下,将魏国公的家眷接到帝都来严加看管。”
鲍仪道:“两位国公这两年倒也安静,一心过自己田舍翁的日子,不提也罢。”
赖秉国略一思量道:“熊大人言之有理,本辅以为鲍大人贺大人的意见可以上报陛下了。”
鲍仪对贺光烨道:“既得首辅大人同意,那你我二人便联名上奏。”贺光仪点点头道:“那就便宜他了,忠勇公和卫戍公已经告老还乡,不然倒可以在他二人身上做做文章。”
赖秉国听说此事,立刻召集内阁成员商议,待众人齐聚,赖秉国道:“最近坊间传闻,打败真木牯的那场草原大火,乃是叛臣察苏布点燃,并非魏国公,而战报中魏国公却说是自己所为,本辅已经查明真相,此乃其君大罪,诸位以为该如何处置!”
而今的内阁成员皆乃赖秉国心腹,听赖秉国如此这般讲来,人人激愤,贺光烨破口大骂道:“好个魏国公,张天赐,如此胆大包天,此其君大罪,还请首辅大人奏请皇帝陛下,将其捉拿归案,以正视听!”赖秉国微微颔首,甚合心意。
熊庆则道:“自古大将出征,虚报战功乃是常事!杀敌五千上报一万,众臣皆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深究,胜了就好。此番魏国公战报除了此事外,在其他方面并未撒谎,况且,真木牯确实是死了,他的二十万大军也土崩瓦解,残部投降,其余人等也主动归顺,木拉陀部一落千丈,今非昔比,此乃帝国百年不遇的大胜!就算先帝尚在,有人将此事告知,先帝亦不会追究,而今诸位大人要想通过此事扳倒魏国公,本官以为不妥,也万万办不到。就算我等尽皆认为应该严惩,众朝臣也不会同意的!”
鲍仪吼道:“若按照熊大人所言,我等对这个不忠之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成?”赖秉国望向熊庆则,熊庆则叹口气道:“也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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