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宫门、每一条廊道、每一座殿宇,都有禁军值守。若有人擅自离开指定区域……” WWw.5Wx.ORG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人群,冷冷笑道:“为了吾皇的安全,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本官与你们说说规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不过本官提醒诸位,一旦踏出宫门,便视同放弃觐见资格,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这话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下去。
使者们垂着头,无人敢出声质疑。
“记住了吗?”
“记住了!”使者们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魏守白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间,只留下上百名使者和四周严阵以待的禁军宿卫。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那光惨白而冰冷,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寒风吹过广场,卷起地面薄薄的霜尘,打在使者们的脸上。
匈奴使者***站在队列最前方,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轻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无形的压力。
咸阳宫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禁军武士如同石雕般站立,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们手中的长戟笔直地指向天空,刃口偶尔反射出一丝寒光。
***微微抬眼,偷偷打量这座宫殿。
咸阳殿高耸入云,重檐斗拱,黑色的瓦当在灰色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
殿前有九级台阶,每级台阶都有一人高,上面雕刻着狰狞的蟠螭纹。
殿门紧闭,门上钉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兽首衔环。
这就是天下的中心。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敬畏、恐惧、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屈辱。
在草原上,他是受人尊敬的勇士,但在这里,他只是一群等待召见的外族之一,连自由走动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使者们硬生生站了一个多时辰。
腿脚开始麻木,寒气透过靴底侵入骨髓。
有人忍不住轻轻活动脚趾,立刻引来禁军武士凌厉的目光,吓得赶紧恢复姿势。
辰时三刻,终于有动静了。
宫门再次开启,一队队大秦官员陆续进入广场。
与使者们不同,这些官员可以从侧门直接进入殿前区域,无需在广场上等候。
如今的秦朝官员,大多已换成了赵凌的门生。
他们穿着各色官服,按品级绣着不同的纹样。
三公九卿是玄色,两千石以上是青色,千石以下是绿色。
这些年轻官员步履从容,彼此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声。
当他们经过使者队列时,目光会随意地扫过,眼神中带着一种戏谑。
“看那些匈奴人,站得跟木桩似的。”一名年轻的侍郎低声对同伴说。
“能不站直吗?魏典客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人轻笑,“这可不是塞外。”
“要我说,陛下也太仁慈了。这些蛮夷,让他们在宫外等着便是,何必放进宫来?”
“陛下自有深意。你不懂就别乱说。”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但顺风飘入***耳中。
***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们压抑的呼吸。
但更让使者们感到难堪的,是大秦官员们那种自然而然的疏离。
所有人都离他们远远的,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
官员们聚集在广场另一侧,形成一个与使者队列泾渭分明的圈子。
偶尔有官员的目光扫过来,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或者某种稀奇的玩物。
“在他们看来,我们能面见皇帝,甚至有机会跟随去雍城见识祭祖大典,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在心中苦涩地想着,更是无力了。
这种认知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以忍受。
因为这意味着,在这些大秦官员的眼中,他们一样是连被敌视的资格都没有了。
敌人至少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象,而他们,只是无需在意的附属品。
巳时终于到了。
咸阳殿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
青铜门轴转动的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苏醒,在广场上回荡。
一股暖流从殿内涌出,夹杂着檀香和某种说不清的威严气息。
官员们立刻停止交谈,整理衣冠,按照品级高低排成队列。
他们表情肃穆,眼神中流露出朝圣般的虔诚。
寒霜覆盖着宫墙的每一块青砖,在尚未升起的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银白。
宫门在寅时三刻缓缓开启,沉重的木轴转动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魏守白站在台阶上,俯瞰着这些来自四方的使者。
几个年轻的使者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脖颈后的寒毛竖了起来。
魏守白继续走着,沿着使者队列缓步前行:“就算是要出恭,也必须到宫外去。宫内有专门的净室,但你们没有资格使用。”
早已等候在外的外族使者们,在禁军武士冰冷的注视下,沉默地踏入宫城。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服饰各异,面貌不同,林林总总,竟有上百人之多。
“等早朝的时候,殿内会召见你们。”魏守白回到台阶上,转过身面对众人,“每族最多三人进殿,其余人等在此等候。进殿后,行三跪九叩大礼,未经允许不得抬头直视天颜。皇帝问话,必须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句虚言。”
他沉默了片刻,让这些规矩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他今日穿着典客官服,玄色绸缎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腰间银印青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
“这里是咸阳宫。”魏守白缓缓走下台阶,靴底敲击石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既然来了,就不能乱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使者立刻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卯时的咸阳,天色还是一片混沌的铅灰色。
东方地平线上只透出些许惨白的光,将云层染成冰冷的铁青色。
这些使者大多是天未亮就聚集在宫门外,有些人甚至半夜就开始等候。
他们被引领至咸阳殿前广阔的广场上,按部族分开站立,每人之间相隔三步,整齐得如同军营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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