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刚摘完油菜花,直起腰笑着打趣:“阿霞,怎么是个外国人挑粪啊?这是享清福了啊。” WWw.5Wx.ORG
“没有没有,他自己要体验……”又开始闲聊了几句。
闲言笑声以及粪水的味道顺着冷风飘了过来,艾伯特站在身后,脸黑得像锅底,心里大骂老板八百回。
“你走慢点,不然很容易溅出来。”
姥姥让他放下粪桶,自己拿起勺瓢在那儿浇着粪水,浇到菜根下的土里。
艾伯特震惊地盯着那浑浊的液体渗进土壤,不禁地收起目光,轻咳了起来,连忙将手握成拳捂住嘴巴。
妈的,也就是说他们这几天吃的蔬菜,都是粪水浇出来的?
艾伯特也看出来了,他一言不发地挑起空桶就往回走:“我知道路,我去挑。”
这次,他索性舀得满满的,粪水几乎漫过桶边缘。
这会儿已是早上八点多,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名路过的孩童看见他挑着粪桶从自己身旁经过,他吓得躲在电线杆后,然后跑进屋里大喊:
“哥哥姐姐你们快来看,有个外国人在挑粪!”
于是,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少都挤在自家门口张望,甚至还拿起手机录制短视频,议论声与笑声传来:
“哇塞!他好高啊,他是不是专门挑粪的?”
“他好大一个!好搞笑!他这个体格挑粪水!哈哈哈!”
“是外国人吧?”
“对!就是外国人!阿霞家的那个老外!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他挑粪挑到哪了?”
“好!把他拍下来发网上,肯定能火!”
紧接着,一群胆大的小屁孩跟了上来,离在艾伯特三米外,好奇地发出阵阵惊呼声。
艾伯特紧绷着身子,他沉着脸,加快脚步往前走,企图甩开这些尾巴。
田里的妇人也瞧见这壮观的场景,连忙伸出脑袋:“哟,小艾啊?给姥姥挑粪吗?”
另一个妇人询问:“这是哪个外国人?”
“来阿霞家做客的。”
“阿霞家啊,那我知道了,这个小艾看着就很能挑,等会可不可以也来给我挑一挑啊?”
妈的!艾伯特黑着脸,几乎是小跑地跑开。
可他挑着满满的两桶粪水,脚步越快,红桶晃动得越厉害,浑浊的粪水顺着桶边渗了出来,溅得他腰下裤腿都是……
他停下想控制粪水,可惯性让红桶晃动得更强烈,更多的粪水泼洒而出,顺着裤腿往下淌。
黏腻的触感让他几近崩溃。
身后传来小孩子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大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艾伯特咬着牙,不管不顾地挑着扁担逃离现场。
粪水边跑边洒,在身后留下一串串水渍。画面滑稽搞笑,更是引得路边的人捧腹大笑。
一名不远处的妇人笑得走了过来,用艾伯特听不懂的方言对姥姥道:
“阿霞,你不晓得刚才有多老火!介个外国人哈哈哈,楞个儿高,没得技术,边跑边洒,一群娃娃在后边追着笑!”
姥姥震惊地瞪大眼睛,连忙扔下手里摘好的油菜花跑了过去,刚走没几步,看见那条大蟒蛇,歪歪扭扭地挑着粪水。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裤子鞋子全湿,桶内的粪水索然无几。
“哎哟……你这孩子……”姥姥又好笑又心疼。
艾伯特低头看了自己的腿裤,彻底陷入绝望。
那妇人还在笑着想要上来说话,就被艾伯特恶狠狠地瞪着,抬嗓子低吼:“你再笑试试!一枪崩了你!”
“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妇人笑得擦了擦眼泪,继续开始忙自己手里的活。
艾伯特气得胸口起伏,“附近有水吗?冷水就行。”
“有,我带你去河边。”姥姥忍着笑,毫不嫌弃地把他拉到附近的河水,“你这么高大的个子,挑起来肯定容易晃,下次别装那么满。”
姥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舀起河水,往他身上拍了拍。
“我自己来。”艾伯特蹲下身,用河水反复清洗身上的污渍。
姥姥不忘念叨着:“也是为难你了,我应该提醒你的。”
艾伯特紧绷着脸,这比执行危险任务还要难受。
冰冷的河水冲散了黏腻,却洗不掉那股刺鼻的气味。
他起身:“你自己忙吧,我回去了。”
“好。”姥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连连叮嘱。
***
别墅。
达伦通宵开完会,他身穿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刚准备休息,前台那边打来了电话。
达伦看了眼是华国的号码,他接听:“哪位?”
“您好先生,我是红喜旅馆的前台小林,您所问的千颜小姐的确是住这里,她从除夕那天就入住了,也是经过您的批准的。”
“我的批准?”达伦蹙眉。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确实有一通旅馆的电话,他没太注意。
“是的,在她入住后,也有一名男性入住,说跟前面女孩一起的,特地要住三楼。”
“千颜住几楼?”
“也是三楼。”
同时间,同一层楼,「跟前面女孩一起的」。
达伦继续追问:“有监控吗?”
“抱歉,我们只是小旅馆,除了前台都没有监控。”
“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叫肖野,西省人。”
“他跟千颜关系怎么样?看起来亲密吗?”
其实问到这里,达伦觉得自己问得很奇怪,前台已经告诉了肖野说「跟那女孩一起」,那他们的关系就不一般。
果然,前台表述:“很抱歉,我这边不清楚,这几天过年,我们都不怎么在前台,他们都在这里住。”
“住一起吗?”达伦穷追不舍。
“呃……也不清楚,但是我们打扫房间的时候,肖野房间很干净,里面很多东西都没动过,不需要打扫,千颜房间就需要打扫。”
“很多东西没动过,是什么东西?举个例。”
“被子没用过,毛巾这些也没用过。”
达伦深思片刻:“千颜多大?”
“身份证上显示21。”
“姓肖那位呢?”
“23岁。”
年纪相仿,他垂眸:“没事了,谢谢你。”
达伦挂断电话,又不死心地给卡里安打去:“查到了吗?”
卡里安坐在电脑椅上,敲着键盘:“查到了,呃……这两个月千颜确实有不断开房的记录,而且都是小旅馆这类,没有监控。”
“……”真会挑地方。
“我还查到了肖野的资料,有两次嫖昌被抓的档案,也就是三个月之前放出来的。”
听到这里,达伦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头:“查过千颜的银行账户吗?”
“查过,你每次给她转账都被她取出来了,现在银行卡只有九块钱人民币,对了,肖野的银行卡很早之前都被冻结了。”
“那就是说,这个叫肖野的对千颜起色心,用现金把她……睡了。”达伦分析。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卡里安对他们的事情并不了解。
“你把肖野的照片发给我。”达伦道。
“好。”
卡里安挂断电话,发来一张彩图。
里面是肖野的所有资料,一个高高清瘦的男子,体型上的确与他所见的男人差不多一致。
不过。
卡里安调查显示,这个肖野之前并不在桃花县活动,难道他跟千颜是线上约,线下见面?
而且,卡里安的档案里肖野是183Cm,千颜168Cm。
达伦所看见的时候,她与电梯等候的那个人身高好像只是矮一点儿。
达伦对数字有着绝对的敏感,那名等电梯的男人顶多也就175-178Cm之间。
但他忘记千颜的鞋子有没有增高,如果有增高的话,那差不多也正常……
达伦刚想去抓这个肖野的问问,但话到嘴边就觉得不妥。
自己是千颜什么人?
什么身份?
没必要搞砸人家生意吧?
没准千颜又要把自己大骂一顿。
刚想到这儿,达伦自嗤地收起钢笔,修长的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艾伯特正好回来了,一股刺鼻的臭味熏过来,达伦瞬间皱紧眉头:“什么味道?”
他扭头,就看见艾伯特黑着脸走了进来,身上的气味令人作呕。
“老板让你去挑粪。”艾伯特阴恻恻地睨他,语气带着报复。
“我?”达伦疑惑。
他注视艾伯特走进房间,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看。
按理说总席第一时间都会回复工作事情,现在早上十点,他应该还在睡觉。
瞬间明白这是艾伯特的恶作剧,达伦沉着气,不搭理他的怒火。
艾伯特洗好澡,不管不顾地躺床上休息。
达伦打开房门,就望见艾伯特已经睡去。
他又看了眼腕表,差不多中午,四楼的总席还没动静,姥姥那边不能没人。
他换上衣服,跑到姥姥家陪她。
***
四楼复式大平层。
暗黑系的奢华房间内,冷蓝光微弱地照耀着,厚重的窗帘露出丝丝阳光。
乳白的天使雕像捧着花瓶,上面插满妖冶的蓝玫瑰,花瓣好似泛着蓝光。
司承明盛感觉怀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转来转去。
他睁眸,借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光俯视,发现小东西在他怀里蜷缩着,翻来覆去。
她脸上泛着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黄色肌肤布满他的吻痕。
“起这么早?没喂够?”
男人收紧手臂,低沉的攻音带着嘶哑。
“司承明盛……”女孩嗫嚅地唤他的名字。
“嗯?”
“我口渴……”
“好。”
司承明盛侧头,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取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女孩坐在床上,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半,干燥的红唇得到滋润,精神好了些许。
“还疼吗?”
男人跟着起身,他想检查她的肌肤。
“嗯,我好很多了……”乔依沫耳尖发烫,抓起被子一角捂住胸口。
“那再睡会儿。”薄唇吻着她的额头。
“不睡了,我要回去了。”女孩一边捂住一边找衣服。
“晚些再回,姥姥那边他们会处理好。”
乔依沫捡起衣服,点点头:“好……那等会儿我们吃好午饭,就去找张大夫吧?之后就去找灵婆,然后再去千颜家找她,再把千颜带过来跟姥姥一起吃饭。”
天衣无缝。
“好。”看她安排得这么满,男人挑眉。
乔依沫拿起衣服,踉踉跄跄地往浴室走去。
男人半撑着脑袋,凝视那可爱的小身影离开,深邃的蓝眸有些失神。
她的头发又长了。
偌大低奢的浴室响起水声,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
洗到一半,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他毫不羞耻地走了进来。
“你!”乔依沫下意识地躲到浴室角,脸色瞬间涨红。
一具完美的性感身躯靠近,眸光充斥占有欲:
“乔依沫,我又饿了……”
………………
***
下午两点半,一辆深银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停靠在中医诊所门口。
司承明盛餍足地解开安全带,看向副驾驶睡觉的女孩。
她穿着白色高领衫,故意遮挡他的吻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翳,显然又累了。
司承明盛禁忍不住地伸手,抚摸她脸颊。
“嗯……”乔依沫皱眉,缓缓地睁开眼,“到了?”
“你在车上睡,我自己进去。”男人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脸蛋,声音低沉勾魂。
“我能行,我陪你。”
乔依沫揉揉眼睛,双腿微微发颤地打开车门。
司承明盛见状立即下车开门,绕过来将她搂住:“不行就别逞强。”
“……”
女孩嗔了嗔,从他怀里站直,调整好状态后,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进去。
这是桃花县最有名的中医,也叫「张中堂」。
诊所很小,里面却摆满了直达天花板的中药柜,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名身穿中式袍的男人在捣药。
司承明盛闻得有些呛,轻咳了声。
乔依沫走上前,声音软软的:“你好,请问张大夫在吗?”
“在里面呢,”男人放下药杵,领他们进里间,对着正在给另一人把脉的老人喊道,“爷爷,有人来了。”
司承明盛看向那位头发发白的老人。
他戴着老花镜,眼睛却十分清亮,身上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看着就很专业的样子。
张大夫把完上一名患者,写了一份药材,递给他,患者鞠躬离开。
“是谁要看病?”张大夫转过身询问。
“他。”乔依沫指了指司承明盛。
“你坐。”张大夫对他说道,说话带口音。
乔依沫忙不迭地翻译:“他要你坐。”
“……”司承明盛坐在他面前,将左手手腕递了过去。
张大夫搭上他的脉搏,闭上眼睛凝神片刻:“来看什么病?”
“哈哈哈,是不是很不适应?”见他离自己两米远,姥姥尴尬地堆起笑容,“都让你不要跟着了,偏要受罪。”
她舀好粪水,调整扁担距离,准备挑起来。
“你可以装满。”艾伯特答。
这一片田里种满金黄的油菜花,仿佛浩瀚无边,旁边的菜畦里,绿油油的辣椒苗长得旺盛。
这一片是姥姥的,前夫没给她钱,但也给她买了这一块较大的田,作为抚养费。
艾伯特本不想管,看见她这瘦小单薄的身子,他快步上前:“我来吧。”
艾伯特蹲下身,姥姥跟他掰扯了几番,最终还是无奈地教他怎么挑粪:“你左手抓住后面,右手抓住前面“。”
一想到这,他欲言又止,想呕也呕不出来。
偌大的一片田地,两桶七分满的粪水显然不够。
“你第一次挑,这样就可以了。”姥姥没再说话,拎着空瓢走在前面引路。
县城小道的公路蜿蜒窄小,艾伯特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刚走几步就被喊住:
这样的画面感滑稽又突兀。
她跑去路边折了几根宽大的叶子,放在粪桶上,防止水飞溅。
外国人挑粪的奇特场景瞬间吸引了田里所有人的目光,高鼻梁,深邃眼窝,体型庞大,挑着粪水,他第一次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扁担,姥姥弯下腰,拿着塑料瓢舀着粪池里的粪水,将红桶装了七分满,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艾伯特被熏得快要睁不开眼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吐了出来。
艾伯特照做,随即将扁担上肩,这点坠感不强。
“怎么样?重不重?”姥姥仰头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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