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赶紧跟上,搀扶着委员长登上舷梯。
刘鼎山望着那个登机的背影,心里明白——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挽留。
“这次,日本人这次倾巢而出,来势汹汹。” WWw.5Wx.ORG
甚至——如果你们输了,南京不仅不会帮,说不定还要落井下石。
“轰隆隆——”
在刘鼎山的注视下,飞机的引擎重新启动,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漫天尘土。
“哼!不自量力!不识抬举!”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飞机滑向跑道,加速,起飞。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冲天而起。
刘鼎山看着天边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缓缓叹了口气。
他当然听得出来——委员长最后的话,是在警告他,但他不后悔。
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连手都不敢还,那还叫军人?
从这也看出,他和南京那位的区别。
南京那位虽然也是军人出身,可他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政客,眼里只有利益。
时间回到10月2日,天津,东局子军用机场。
秋日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给这座华北最大的军用机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停机坪上,数不清的地勤人员如同蚂蚁般穿梭忙碌。
有的正在给战机加油,有的正在往机翼下挂载炸弹。
还有的正在检查机枪,子弹链哗啦啦地被塞进弹药箱,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快!动作都给我快点!”
“油加满!子弹装足!一定要仔细整备,确保所有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一名地勤军官扯着嗓子喊叫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但他顾不上擦。
跑道边,上百名飞行员站成几排,每个人都穿着统一配发的飞行夹克。
有人在原地踏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还有几个年轻的飞行员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但从他们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那绝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整个机场,都笼罩在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
每个人都知道,日本人的舰队来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刻就要打响。
一间办公室中,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屋内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叮铃铃——!!”
一直守在电话机旁的豫军空军副司令刘惠明,一把抓起听筒,放在了耳边:“我是刘惠明!请讲!”
电话那头,是大沽口前沿观测站的。
一名作战参谋,用焦急的语气汇报道:“报告刘副司令!日本战机即将飞临天津,根据估测,数量绝对在 200 架以上!”
听到这里,刘惠明的瞳孔瞬间收缩。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少帅有令,命令所有战机立刻起飞,准备应战!”
刘惠明心头也猛地一跳,两百架以上!这是什么概念?
这要是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就算在欧洲战场,这种规模的机群也不多见!
但仅仅一秒钟后,刘惠明就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用最洪亮、最坚定的声音回答:“收到!”
“咔嚓!”
挂断电话,刘惠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过站在他面前的三名空军上校。(三个飞行大队的大队长)
“诸位!少帅的军令到了!”
刘惠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的对他们转述道:“观测站情报确认,日本人的机群已经到了!加上“加贺号”上的舰载机,日军的战机总数在 200 架以上!!”
“嘶——”
听到这个数字,即便是他面前的这些天之骄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多架战机!这铺天盖地的架势,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天津机场这边,一共才120架战机。
就算要从洛阳紧急调派,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看着面前三人脸上的震惊、犹豫,刘惠明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一张画板前,指着那张画着日军战机的图纸,大声说道:“怎么?怕了?觉得鬼子人多?”
“弟兄们!把你们的腰杆子给老子挺直了!”
“咱们的侦察情报早就摸透了!这次从大连飞来的日军陆航主力,用的是啥破烂玩意儿?”
刘惠明一巴掌拍在图纸上,对他们说:“日本人用的中岛甲式 4 型战斗机!听着名字挺唬人,其实就是仿造法国人十几年前的‘纽波特-29’!”
“那是啥?那是木头架子蒙层布!驾驶舱还是敞篷的!飞得稍微快点,飞行动作稍微激烈一点,都不用咱们打,它自己都能散架!”
接着又指着图纸上的火力标识,继续说道:“火力呢?就两挺 7.7 毫米的小水枪,打急了还容易卡壳!”
说到这,刘惠明猛地指着窗外那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的豫军战机,豪气干云地吼道:“再看看咱们用的是啥?那是英国人的‘布里斯托尔斗牛犬’!!”
“全金属骨架!九缸星型风冷发动机!速度比小鬼子快了足足四五十公里!”
“光是航空技术,就领先了这帮岛国矮子整整 10 年!”
“这就好比咱们手里拿着机关枪,对面手里拿着烧火棍!人多有个屁用?”
“虽然,咱用的二手货,可也比日本人的木头架子结实吧?”
顿了顿后,刘慧明一脸自信的说:“弟兄们!数量不一定能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这一仗,在我看来不是打架!是屠杀!是老鹰抓小鸡!”
“咱们就是老鹰!小鬼子就是小鸡!”
这一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瞬间打进了所有人的血管里。
是啊!咱们开的是铁鸟,鬼子开的是木头鸟,怕个球啊!
虽然心中早已经是翻江倒海了,但他没有发怒,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作为一个在政治斗争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枭雄,他早已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着,竟然还用戴着白手套的枯瘦双手,轻轻的鼓了鼓掌:“既然贤弟如此有把握,如此有魄力,那愚兄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虽然,大家表面上还维持着客气。
但南京那位冷冽的话语里,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既然你不听话,那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别指望南京帮忙。
片刻的沉默后,南京这位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大氅。
而后,抬头看向刘鼎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南京这位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停机坪上那个魁梧的身影。
此刻,他的脸色和眼神变得愈发阴冷。
说完后,南京这位竟然转身要走。
可转身一半后,又转过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轻笑着说:“不过,我得提醒峻峰贤弟一句,你我都是行伍出身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战场上,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话音刚落,也不给刘鼎山说话的机会,果断的转身朝飞机走去。
“希望贤弟到时候,真能扛得住。”
说完,他微微颔首,留下一句话:“对了,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这洛阳的秋风,有些凉,我就不多待了...”
刘鼎山说完后,整个停机坪上,只有秋风呼啸的声音。
南京这位静静地听完刘鼎山的话后,那双总是充满忧虑的眼睛,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也更加冰冷。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隐隐还带着冷冽的寒意。
“峻峰贤弟说得好,说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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