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黄埔出身的西北汉子,早就把第一团的轻重机枪全部架设在了道路两侧的水渠和之前挖的隐蔽工事里。
不管是浮桥镇方向的鬼子,还是七丫口滩头的鬼子,只要经过这里,必定会遭到第三团的痛击。
当日军骑兵的马蹄声响起时,第一团立刻火力全开。
为了弄清前方的真实状况,在野战电话和无线电联系不上第10旅团指挥部的情况下。
直到这一刻,师团长厚东大辅中将才如梦初醒。
怪不得联系不上第10旅团部,怪不得进击会这么顺利。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不可一世的轻敌冒进,已经将整个第10旅团送进了一个蓄谋已久的死亡陷阱。
然而,现实的战局并没有厚东大辅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十一师团虽然是常设师团,兵力也在战前扩充至2.5万人。
但因为登陆作战的原因,整个师团只有一半多一点的兵力登陆。
跟随师团部一起登陆的步兵第22旅团,也只有一个联队在滩头。
而且还要分出大量兵力去保护滩头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并还要肩负起整个师团指挥部的警卫工作。
因此,22旅团长只能勉强抽调出一个步兵大队,火速向前方增援。
当这支步兵大队端着刺刀,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向阻击阵地发起冲锋时,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贾砺锋的第一团虽然占据了地形优势,但因为兵员素质的短板。
在面对日军一个大队的进攻时,压力还是不小的。
但在关键时刻,接到求援的独立旅旅长冯庸果断下令,将作为预备队的第三团也顶了上去。
第三团团长杨骨头带着他那些满身痞气的保安团老兵,毫不犹豫的冲上了阵地,支援第一团的阻击。
不仅如此,杨骨头利用熟悉水网地形的优势,亲自带领老兵跳入寒冷的江水,悄悄绕到日军后方的迫击炮阵地,发起突袭。
就这样,不仅鬼子第10旅团被豫军装甲部队分割包围,就连鬼子师团部重新派出的援军也迟迟未能打开局面,所以更别提与被困的第10旅团会合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第十一师团的师团部与第10旅团部失去通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多小时。
听着前方连绵不绝的枪炮声,厚东大辅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心里很清楚,这么长时间的通信受阻,说明第10旅团部遭受到了致命打击。
在失去指挥中枢的情况下,被包围在镇子里的第10旅团,正在面临建制被彻底抹除的危险。
愈发焦急的厚东大辅,一把抓起电话,将电话打到了上海公共租界派遣军司令部。
上海,日军临时司令部内。
刚刚接到日军前锋占领浮桥镇的捷报、正准备给厚东大辅打电话催促进军的白川义则大将,手指还悬停在半空中。
听着专线电话那急促的铃声,白川义则拿起听筒,放在了耳边。
“莫西莫西,我是白川。” WWw.5Wx.ORG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厚东大辅那几乎带了哭腔的嘶哑声音:“司令官阁下!出事了!我们在浮桥镇遭遇了支那军主力部队的伏击!”
“平田君的第10旅团,在进入夜色后,在浮桥镇后遭到了支那重炮的毁灭性打击!旅团指挥部已经了失去联系!”
“随后,支那军出动了大量步兵,将第10旅团彻底包围了!”
“我部派去增援的部队,在半路上遭到了支那重兵的拼死阻击,目前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司令官阁下,第10旅团危在旦夕,我请求海军帮助把师团其他部队连夜登陆,并请求海军方面给予舰炮指导!”
这番话犹如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地砸在了白川义则的后脑勺上。
它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下,差点跌倒在办公桌上。
几分钟前,它还在构想着如何切断十万中国守军的退路,如何拿着全歼敌军的战报去向军部和内阁邀功。
而现在,现实却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日本帝国的一个精锐步兵旅团,竟然在一个江南小镇里,被中国军队包围并即将面临全歼的下场!
这支中国军队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旅团部已经失去联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才汇报?一系列的问题让它晕头转向的。
可是,它没时间去问这些,也没时间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几个月前的大凌河一战,帝国陆军的一名旅团长已经被活捉,并被砍下了首级。
尤其是被包围的帝国勇士们,以及已经玉碎的勇士尸首,更是被那可怕的“中原の猛虎”——刘镇庭,给制作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
难道,这种耻辱,在今夜要再次发生吗?
想到这里,白川义则再也无法保持帝国陆军大将的风度和沉稳了。
它双眼充血,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冲着电话那头的厚东大辅破口大骂:“八嘎呀路!厚东!你这个愚蠢的笨蛋!”
白川义则的声音在司令部卧室内回荡,吓得身旁的参谋和门外的卫兵都屏住了呼吸。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支那军的侧翼只有一群不堪一击的流亡学生吗?而且已经被你们赶跑了吗?”
“他们哪里来的重炮?他们哪里来的大规模战车集群?”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脸面,全都被你这个无能的蠢货给丢尽了!”
电话那头的厚东大辅根本不敢还嘴,只能不断地对着空气鞠躬,颤抖着声音回应:“嗨依!私密马赛!请原谅我的无能…”
“芽麦路!”
白川义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它的辩解,涨红着老脸,对着听筒大声训斥道:“厚东君!我不管你用什么战术,也不管你付出多大的代价!你必须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立刻解救第10旅团!”
“帝国在大凌河一役,已经损失了一名少将旅团长!”
“可即便是那样,也没有出现一个整编旅团被支那军成建制消灭的事情发生!”
“所以!哪怕是你亲自带兵上前线,也得把第10旅团给我救出来!”
停顿了一下后,白川义则咬着牙,语气阴冷的说道:“否则...这不仅有辱天蝗陛下的赫赫圣威,更会彻底失去全体国民对帝国军人的信赖!”
“如果第10旅团全军覆没,你也不用切腹自尽了,做好回国受审的准备吧!”
对于当时的日本军人来说,切腹非但不是耻辱,反而被视为一种“承担责任、洗刷罪孽”的英雄行为。
而且,还是它们梦寐以求的“保全名誉的最高特权”。
因为活着回国接受军法审判,将会是让它们生不如死,甚至会株连全家的终极耻辱!
说罢,白川义则不等厚东大辅回应,便重重地将电话听筒砸在了座机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挂断电话后,白川义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胸腔满是怒火、惧怕的它,不知所措的背着双手,在宽敞的办公室内焦急地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正如它此刻烦乱的内心。
现在天已经黑了,没有视野,海军的舰炮和航空兵的飞机根本无法对浮桥镇进行精准的火力支援。
如果盲目开炮,不仅无法有效支援,而且还会在混战中炸死自己人。
远水解不了近渴,指望厚东大辅从正面突破防线去救人,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白川义则停下脚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租界里闪烁的霓虹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作为一名骄傲的军人,它一向看不起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和外交官。
可是现在,为了保全大日本帝国陆军最后的一丝颜面,为了不让第10旅团被彻底抹除番号。
它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去寻求政治上的妥协。
而且,这是它目前唯一能打出的一张牌。
经过痛苦的思想抉择后,白川义则转过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一把抓起电话机,对着外面的接线员冷声命令道:“马上给我接通日本驻华公使馆!我要找重光葵大使...”
整个浮桥镇周边,到处都是马达的轰鸣声、枪炮声和中原汉子那粗犷暴烈的喊杀声。
这些信奉武士道的日军官兵,在横飞的残肢与那耀眼的炮火中,逐渐信仰崩溃。
虽然隔着几公里的距离,但浮桥镇方向那蔓延开的火势,以及沉闷得连大地都在震颤的密集炮声,早就让整个师团部紧张了起来。
密集的交叉火力瞬间将这股日军侦察骑兵连人带马打成了筛子,仅有几名因为战马受惊而掉下马的骑兵拼死逃回了滩头。
逃回来的日军骑兵带回了一个让整个师团部头皮发麻的消息:通往浮桥镇的后路,已经被支那正规军彻底切断了!
当退路被彻底切断,当援军不知道在哪里时,它们只能绝望地端起刺刀,踩着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发起自杀式冲锋,在火线前发出了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嚎叫: “板载——!”
然而,这充满狂热的口号,在豫军密集的钢铁弹幕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厚东大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它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猪,在指挥部内大声咆哮:“八嘎呀路!为什么还没有派出援军?马上命令步兵第22旅团,立刻停止休整!”
“给我派出联队主力,务必快速撕开支那军的防线,将第10旅团救出来!”
尤其是师团参谋长三宅俊雄大佐,紧张的头皮都是发麻的。
“师团长阁下,浮桥镇方向的炮火密度不对劲!那绝对不是第10旅团携带的山炮火力!”三宅俊雄看到师团长厚东大辅出现后,脸色煞白的汇报着。
已经绕道并在这里驻防的,正是独立旅贾砺锋团长的第一团。
三宅俊雄还抽调了一个骑兵中队,火速前往浮桥镇方向进行侦察。
可是,这股日军骑兵刚刚冲出滩头阵地不到两公里,就在通往浮桥镇的必经之路上,一头撞上了负责阻断日军退路的豫军教导第一师独立旅。
遭到豫军装甲战车团的集团式冲锋,以及冯庸独立旅三个团的分割包围后,陷入浮桥镇内的日军步兵第10旅团,在极的时间内就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伤亡。
尤其是旅团指挥部,上来就被重炮端掉,导致各联队、大队之间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战术协同。
与此同时,距离浮桥镇三公里外的七丫口滩头。
第十一师团的前敌指挥部内,所有作战参谋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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