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生日夜的谎言与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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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冷得能剐掉人一层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碎碴,带着凛冽的寒气砸在空气里,“不是说瑶瑶要堕胎吗?不是说,那是你的孩子?不是说医生要找我签字,人了?” WWw.5Wx.ORG

    他的眼神尖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张强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的怒火,不再是压抑的暗流,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烧穿少年单薄的身躯。胸腔里的火气冲撞得太厉害,震得他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尾音里缠着的躁郁,像淬了毒的针,又狠又戾。

    “张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冷得能剐掉人一层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碎碴,带着凛冽的寒气砸在空气里,“不是说瑶瑶要堕胎吗?不是说,那是你的孩子?不是说医生要找我签字,人呢?”

    张强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腾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洁的地板上狠狠刮过,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急诊室里骤然炸开。少年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虾子红,血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廉价的棉布被揪出深深浅浅的褶皱,几乎要被扯破。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怯意,像被捏住脖子的雏鸟,刚吐出半句:“林叔……”

    他的眼神尖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张强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的怒火,不再是压抑的暗流,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烧穿少年单薄的身躯。胸腔里的火气冲撞得太厉害,震得他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尾音里缠着的躁郁,像淬了毒的针,又狠又戾。

    张强浑身一僵,骨子里那股从第一次见林致远就扎根的畏惧瞬间窜上来,攥得他四肢发麻。那是初春的一场骤雨,放学时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他攥着把旧黑伞正要走,就看见林梦瑶抱着书包缩在教学楼檐下,鼻尖冻得通红。他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撑着伞走过去,伞柄往她那边歪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湿。从那天起,林梦瑶就像块软糯的年糕,彻底赖上了他——上学时会在巷口等他,课间塞给他一颗水果糖,就连放学抄近路走窄巷,都要揪着他的校服衣角。

    一周后的傍晚,林梦瑶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马尾辫甩得老高,眼睛亮闪闪的:“张强张强,我爸说要见见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呗。”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泛白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可就在林致远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要往林梦瑶那边剜过去时,张强的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踉跄着往前跨了半步,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硬生生将缩在他身后的林梦瑶挡了个严实。后背的肌肉因为极致的紧张突突直跳,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可他却咬着牙,梗着脖子,硬是没让自己再往后退哪怕一寸。

    少年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虾子红,血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廓都烧得发烫。他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廉价的棉布被揪出深深浅浅的褶皱,几乎要被扯破。那双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慌乱,瞳孔微微缩着,视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躲得更快,根本不敢往林致远的方向瞟,只敢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面,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好不容易攒起几分勇气,刚从喉咙里挤出带着颤音的“林叔……”两个字,就被林致远淬了冰的声音狠狠截断。

    “不这么说,你怎么能来呢?”

    马小跳的声音从急诊室最暗的角落钻出来,细弱得像根被寒风揉皱的棉线,抖着散不开的颤音。他攥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外套,指尖死死抠着袖口磨得起毛的边,指腹都蹭出了红痕,单薄的肩膀缩成一团,像只被惊雷劈懵的鹌鹑。方才张强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面的锐响惊得他猛地抬头,眼下的青黑在惨白晃眼的灯光下格外扎眼,眼底还浮着层没褪干净的红血丝,眼白里泛着淡淡的青,是熬了大半夜的疲惫。

    马小跳的喉结狠狠滚了两滚,像是硬生生咽下了烧得发烫的怒火与焦灼,才把堵在喉咙口的话一字一句挤出来,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执拗与憋闷到极致的委屈,尾音抖得不成样子:“今天是林梦瑶的生日!张强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在家,他说打电话永远是客服在通话!十几个电话,接起来的永远是那个冷冰冰的前台,翻来覆去就一句‘开会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他猛地往前踉跄半步,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泛着骇人的青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那句质问。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锥子,带着凛冽的寒意,狠狠扎进急诊室死寂的空气里:“你告诉我——你女儿的生日,和你那个狗屁会议,到底哪个更重要?!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被质问的男人浑身一震,笔挺的定制西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出大片深色湿痕,熨帖的领带歪扭成一团,松垮地挂在颈间,领口的纽扣崩开一颗,露出颈侧暴起的青筋——处处都是火急火燎冲来的狼狈。

    可那点仓促的焦灼,在马小跳的话音落地时,瞬间被更汹涌的怒火吞噬殆尽。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手背青筋虬结着暴起,像一条条怒张的青黑色蚯蚓,死死绷在皮肤底下。那双平日里总是敛着几分商场沉稳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错乱的红血丝,眼底翻涌着近乎噬人的戾气,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马小跳,目光狠戾得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生吞活剥。

    “你懂什么?”他厉声嘶吼,声音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嘶哑难听,像是砂纸狠狠刮过朽木。唾沫星子随着咆哮飞溅出来,溅在惨白冰冷的墙壁上,又顺着墙皮簌簌滑落,在急诊室死寂的空气里,砸出一片刺耳的回响。就在这时,路曼曼攥着马小跳胳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起一点极淡的青白,随即又松了松力道,指腹轻轻蹭了蹭对方衣袖上褶皱的纹路,生怕自己失控的力道弄疼了他。她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眼睫簌簌地抖着,像受惊的蝶翼,目光掠过急诊室门口匆匆闪过的白大褂、走廊尽头忽明忽暗的指示灯,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的小动作,才微微侧过身,肩膀往夏林果那边靠了靠,脑袋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耳廓,声音压得像一阵轻飘飘的风,带着气音的颤意:“把张强和林梦瑶带走,快。”

    夏林果的肩膀倏地一僵,耳廓被路曼曼温热的气息扫过,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她没敢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掠过失魂落魄的林梦瑶,那双平日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看得她心口猛地一揪。指尖悄然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起淡淡的青白,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唇瓣翕动,用气音吐出一个极轻的字:“林梦……” 随即极轻微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小得像一片被风拂动的叶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夏林果起身时,刻意放缓了所有动作,鞋底擦过地面时只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像怕惊扰了这片压抑到极致的寂静。她先绕到张强身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的触碰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眼神里写着“快走”,像一道无声的指令。张强会意,立刻站起身,脚步放得又轻又稳,走到林梦瑶身边时,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扶起还在发怔的她,手臂环过她的肩,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动作太猛惊碎了她紧绷的神经。

    林梦瑶像是没回过神,脚步虚浮地跟着走,鞋面蹭到台阶边缘时,差点踉跄,夏林果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支撑,像一根在黑暗中悄然伸来的藤蔓,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三人刚拐过走廊的拐角,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是林致远的拳头狠狠砸在墙面的声音,混着他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绝望又不甘地咆哮。

    夏林果的脚步猝然顿住,背脊绷得笔直。她缓缓侧过身,目光越过肩头,落向那扇紧闭的急诊室门。门板上倒映着走廊顶灯惨白的光,将里面翻涌的怒火与狼狈,都隔绝成了一片模糊的阴影。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转瞬即逝。

    张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停顿,抱着林梦瑶的手臂又紧了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孩颤抖的脊背。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走,别回头。”

    夜风卷着街边的梧桐叶,沙沙地擦过车窗。林梦瑶靠在副驾座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眼底的水汽渐渐散了些,只剩下一点未褪的红。张强坐在后排,指尖还攥着夏林果塞给他的纸巾,目光落在女孩的背影上,安静得没出声。

    夜风卷着街边的梧桐叶,沙沙地擦过车窗,碎金似的叶影在玻璃上晃过,又被疾驰的车速甩在身后。林梦瑶靠在副驾座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玻璃,冰凉的触感浸得她发烫的眼角舒服了些,眼底的水汽渐渐散了些,只剩下一点未褪的红,像被晕开的胭脂。

    张强坐在后排,指尖还攥着夏林果塞给他的那张纸巾,掌心的热汗早已将纸巾的一角濡湿,变得绵软透明。他的目光穿过狭窄的过道,死死落在林梦瑶单薄的背影上。女孩低着头,睫羽垂着,像两片被暴雨打湿的蝶翼,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与无助。这一路,张强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车厢里沉闷的空气。只有在车子碾过减速带剧烈颠簸时,他才下意识地伸手,极其轻缓地扶了一下前排的椅背,生怕这晃动会惹得前座的林梦瑶更添烦闷。

    车子终于停稳,夏林果的家到了。林梦瑶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无精打采地蜷缩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整个人仿佛陷进了一个无声的漩涡里。

    张强看在眼里,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发慌。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客厅,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铺着绣有淡粉色蔷薇的坐垫,茶几上摆着一个插着几支新鲜满天星的玻璃花瓶,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果香蜡烛味道。然而,这份本该令人放松的精致与舒适,此刻却反衬出林梦瑶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颓败感,让她看起来更加孤单无助。

    夏林果将温水递到张强手边,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漫开,带着几分无声的安抚。她垂眸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氤氲热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字字清晰:“马小跳啊,他就是个永远学不会拐弯的炮仗,一点就着,可每一次发火,都是为了护着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落向蜷缩在沙发里的林梦瑶,眼底掠过一抹柔软的怜惜,“就像他今天敢对着你林叔吼出那些话,换旁人,谁有那个胆子?”

    张强接过水杯,掌心的暖意驱散了几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他转头看向林梦瑶,女孩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像只被惊雷劈懵的小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他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些年,他看着林梦瑶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怔怔发呆,看着她在生日时对着空荡荡的餐桌黯然叹气,看着她把满心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化作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他攥紧了水杯,温热的液体熨帖着掌心的纹路,心底那点埋藏了许久的心思,忽然像破土的嫩芽,疯了似的往上窜。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对林梦瑶,从来都不是朋友间的那种惦记。是看到她笑,自己也会跟着开心一整天的欢喜;是看到她难过,就恨不得替她扛下所有风雨的执念。

    就像刚才在急诊室,对上林致远那双淬了冰的眼睛,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本能的畏惧,而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林梦瑶护在身后。就像现在,看着她缩在沙发里的单薄模样,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温暖都捧到她面前,替她驱散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请问,做流产手术的林梦瑶在哪个房间?”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丝。他几乎是抓住第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问,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像要将对方的胳膊捏碎。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焦灼与恐惧,瞳孔深处是即将失去一切的慌乱。

    “什么流产手术!?”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震得大腿发麻,屏幕上跳跃的“助理”二字猩红刺眼。他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消息,那行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底——那笔他推掉了三次跨国洽谈、甚至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还攥着方向盘跟合作方据理力争的千万订单,终究还是黄了。

    他的眼神尖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张强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的怒火,不再是压抑的暗流,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烧穿少年单薄的身躯。胸腔里的火气冲撞得太厉害,震得他的声音都微微发颤,尾音里缠着的躁郁,像淬了毒的针,又狠又戾。

    “张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冷得能剐掉人一层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的碎碴,带着凛冽的寒气砸在空气里,“不是说瑶瑶要堕胎吗?不是说,那是你的孩子?不是说医生要找我签字,人呢?”

    医生眉头紧锁,眼神里的错愕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个疯子吗?” 眉心那个“川”字深深地刻在那里,像一道嘲讽的印记。然后,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转身了。在林致远的视野里,那抹白色仿佛成了这片惨白天地间唯一移动的东西,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他看着对方快步走开,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情地切割着他仅存的理智。

    流产?不对……

    推开林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就被客厅沙发上的目光攫住了。林致远坐在那儿,手里端着杯热茶,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说话,只是掀了掀眼皮。那目光太沉,太锐,像精准的卡尺,从他沾着泥点的帆布鞋,到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再到他局促泛红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他的眉峰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打量陌生人的疏离和掂量。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却比斥责更让人难受,他站在玄关,手心里的汗把裤缝都洇湿了,连喊一声“叔叔”都磕磕绊绊。

    此刻急诊室里的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惊得他自己都哆嗦了一下,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傍晚,满桌的饭菜热气腾腾,却抵不过林致远那道审视的目光,压得他连筷子都快握不住。

    第一缕怒火,是从心脏的缝隙里钻出来的,带着生意惨败的憋屈与躁郁,细细密密地燎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渐渐泛出青白,骨节凸起的弧度绷得死死的。直到那道沉沉的目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张强身上——像一张浸了彻骨寒气的无形大网,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兜头盖脸地将少年罩住。

    生意惨败的憋屈与这场闹剧的荒诞轰然相撞,像是两股巨浪拍在一处,掀起滔天的火气,滚烫得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涌、冲撞,烧得他喉咙发腥,舌根都泛起铁锈般的味道。

    话头就被一道淬了冰的声音狠狠截断。

    这一次,林致远的怒火彻底挣脱了束缚。

    车子猛地刹在医院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的沉寂,车轮与地面摩擦出焦灼的气息。林致远甚至没等司机完全停稳,便一把推开沉重的车门,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寒风如刀,裹挟着初冬的霜意迎面扑来,割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西装早已在一路的颠簸与焦灼中变得凌乱不堪,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间,像一条被遗弃的绳索;皮鞋踩在湿冷的地砖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大厅里灯光惨白,如雪霜般洒落,映得人影轮廓分明,却又毫无温度。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而刺鼻,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将他拉回六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气味,也是这样的灯光,也是这样绝望的奔走。这气味与马小跳、路曼曼所在的那条走廊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空气更沉,更压抑,仿佛连呼吸都被镀上了一层铅,沉重得让人胸腔发闷,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冰冷的铁屑。

    他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秘书在电话那头焦灼得变调的话语、听筒里不容置喙的催促、那份“必须立刻签字,晚了就来不及”的紧迫感,争先恐后地往脑海里钻。这些碎片先是杂乱地碰撞,随后拼凑成一个清晰的轮廓——一场彻头彻尾的荒唐闹剧。

    这认知像一根细针,先轻轻挑开了他紧绷的神经,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来不及愤怒,来不及质问,心脏已经被这巨大的情绪落差攥成一团,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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