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惠依言调整位置，翻出无痕胶往画轴背面贴，动作轻柔得像在跟谁赌气。马晓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微蹙、唇角紧抿的模样，忍不住逗她：“贴这么慢？等你贴好，牛腩都凉成肉干了。”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林知惠的声音带着嗔怪：“闭嘴！不懂就别瞎指挥，贴歪了算你的，到时候我妈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捣的鬼。”马晓揉了揉后脑勺，嘿嘿笑着认错：“我的错我的错，你慢慢贴，不急，牛腩凉了我再热，怎么都听你的。” ＷＷw．5Ｗx.ＯRG
画贴好时，阳光斜斜落在锦鲤鳞片上，镀着层碎金，连水波纹都像在流动。林知惠后退两步叉着腰打量，刚露出点满意的笑，就听见马晓嘀咕：“也就那样吧，不如我上次看中的招财猫喜庆。”话刚说完，见林知惠脸色沉下来，立刻改口，“不过还是这画好，寓意好，你妈选的准没错，比招财猫强多了。”林知惠“哼”了一声，没再追究，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谁要你计较？”林知惠白他一眼，转身抱起青柠碗走向餐边柜，“赶紧擦柜子，别偷懒耍滑！上次你擦的柜子，我后来还擦掉一层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掸子扫了两下就交差。”
他想，她看起来真小一只啊，明明平时看着也不矮，怎么一踮脚就显得这么单薄，这么需要人扶一把。那绷直的脚背和微微颤抖的小腿线条，透着一股子笨拙又认真的劲儿，莫名戳人。
“知道了知道了，林大管家。”马晓故意拖长语调，顺手把口袋里的耳机掏出来放进盒子，趁她不注意，又把她放在桌上的发圈也塞了进去，“顺便帮你收纳一下，省得你总东找西找。”
林知惠瞪他一眼，伸手去抢：“谁要你多管闲事！”指尖碰到他的手，又飞快缩回去，假装整理收纳盒，耳根却悄悄发烫。马晓没抢，任由她把发圈拿回去，笑着说：“好好好，我不管，以后我的东西都归你管，行了吧？”
转战阳台时，林知惠拎着置物架往墙角放，马晓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摆稳，林知惠推了他一把：“你往左边点！没看见挡着我放盆栽了？你那些臭鞋赶紧放下层，别熏着我的多肉，要是把它们熏死了，你赔我十盆。”
马晓赶紧接住，像捧着宝贝似的护在怀里：“放心，保证养得枝繁叶茂，比你养的还强。”心里却想着，就算养死了，全包家务也值，只要她高兴。
铺桌布时，两人又因为谁拽的那边更平吵了起来。“你那边没拉直！皱巴巴的像你的脸，看着就不舒服。”林知惠拽了拽桌布，“往右边点！没看见歪了吗？强迫症都要犯了。”
“明明是你那边歪了！”马晓也不甘示弱，手却悄悄往右边挪了挪，顺着她的意思调整，直到桌布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林知惠把暖黄小夜灯放在角落，通上电，柔和的光线漫开来，像一层薄纱裹住整个餐厅。她叉着腰打量：“这样才像话，比你刚才瞎折腾强多了，要不是我盯着，你肯定铺得歪歪扭扭。”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马晓笑着附和，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客厅，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刚搬进来没多久的小公寓，忽然就有了家的模样——不是因为那些精致的摆件，而是因为身边这个偶尔闹点小脾气，却值得他全心迁就的人。
铺卧室地毯时，林知惠弯腰抚平边角，头发垂下来遮住脸颊，像一道温柔的帘子。马晓走过去，故意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喂，挡着我看地毯了，星星图案都被你遮住了。”
“你有病啊！”林知惠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伸过来的指尖——他居然帮她把碎发别到了耳后，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空气里的拌嘴声突然消失，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像锅里将沸未沸的汤，带着点莫名的暧昧，在鼻尖绕来绕去。
“赶紧去厨房！”林知惠率先打破沉默，转身就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再磨蹭，番茄牛腩就变成番茄牛干了，到时候你别喊饿！”
马晓嘿嘿笑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忽然想起刚搬进来时，这里空荡荡的，连锅都是借来的。是她一张张纸条记着要添置的东西，划了又写，写了又划；是她把超市小票收得整整齐齐，贴在笔记本里；是她偶尔闹点小脾气，却把这个冰冷的公寓，填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他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林大厨，动作麻利点，我饿坏了！”话没说完，见林知惠回头瞪他，立刻改口，“当然，不急不急，你慢慢做，做得好吃就行，我等着。”
“就你嘴馋！”林知惠转过身，扬着下巴，眼里带着点小得意，“上次你煮的面条都糊成炭了，还敢催我？赶紧给我切番茄去，去皮，切小块，要是切得大小不一，今晚你就只能吃番茄皮，别想碰牛腩。”
“切就切，谁怕谁！”马晓撸起袖子，拿起番茄就开始切，刀尖划过饱满的果肉，酸甜的汁水顺着砧板往下淌，像一场小小的红色雨。林知惠站在他身边往锅里加水，两人靠得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番茄的清新酸甜，比任何香水都好闻。马晓的胳膊碰到她的手肘，他故意撞了撞：“喂，别挤我，没地方切了。”
“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林知惠也撞了回去，身体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了他更宽敞的空间。马晓看在眼里，没说破，只是切番茄的动作更慢了些，尽量配合她的节奏。
牛腩焯水时，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厨房的顶灯，也模糊了两人的轮廓。林知惠翻炒牛腩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铲与锅底碰撞出轻快的声响，像一首热闹的厨房交响曲。马晓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开始挑刺：“动作这么慢，等炖好都半夜了。”
“嫌慢你别吃啊！”林知惠回头瞪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
马晓立刻投降：“我错了，我不说了，你慢慢炒，怎么都好。”说着拿起旁边的扇子，轻轻给她扇着风，帮她驱散热气。
林知惠没说话，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马晓赶紧把番茄块倒进锅里，“滋滋”的声响瞬间炸开，酸甜的香气猛地涌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也钻进了两人的心里。他看着她被热气染红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一锅番茄牛腩，炖的不是食材，是他们偶尔拌嘴却满是迁就的日子，是他愿意顺着她的小脾气，陪着她填满这个家的温柔。
“喂，”马晓忽然开口，声音软了些，“炖好了分我一大块，我肯定多吃点，不辜负林大厨的手艺。”
林知惠笑着瞪他一眼，手里的锅铲轻轻敲了敲砂锅：“想得美！不过看你今天还算听话，给你留块大的。”眼里的笑意，却比砂锅里渐渐浓稠的汤汁，还要甜几分。
砂锅在小火上咕嘟了近一个半小时，酸甜的香气早已漫出厨房，缠满了整个客厅。墙上的锦鲤画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青柠碗碟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中央，星星地毯铺在脚边，踩上去软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熨帖的暖意。
林知惠掀开砂锅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香味“轰”地一下涌了出来，红亮的汤汁翻滚着，牛腩炖得色泽酱红，轻轻一戳就烂，土豆和胡萝卜吸饱了汤汁，变得软糯香甜，翠绿的葱花浮在表面，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赶紧盛饭！”林知惠侧头喊马晓，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再磨蹭，牛腩的香味都要跑光了。”
马晓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拿起米饭锅，盛了满满两碗饭，还特意给林知惠的碗里多压了压：“给你多盛点，看你收拾一下午，肯定饿坏了。”
“谁要你多管！”林知惠瞪他一眼，手里的勺子却舀了一大块牛腩，放进他碗里，“喏，奖励你今天还算听话，给你块带筋的，最香。”
马晓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夹起牛腩放进嘴里，软烂的肉质一抿就化，番茄的酸甜和肉香在舌尖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绝了！林大厨，你这手艺简直绝了，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少拍马屁！”林知惠嘴上嫌弃，嘴角却扬得老高，自己也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软糯的口感带着浓郁的汤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低头吃饭，偶尔抬起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马晓吃得快，又想夹牛腩，却被林知惠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噎着了我可不管。”
“知道了知道了。”马晓乖乖放慢速度，却还是趁她不注意，夹了块最大的胡萝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你看你总挑食。”
林知惠瞪了他一眼，却没把胡萝卜夹出去，默默吃了下去。暖黄的小夜灯映着两人的侧脸，锅里的汤汁还在轻轻咕嘟，像一首温柔的背景音，裹着满室的饭香和笑意。
吃到一半，马晓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你给我的那盆多肉，我刚才搜了攻略，说它喜欢晒太阳，还不能多浇水，我明天就把它放阳台最晒的地方，保证养得枝繁叶茂。”
“哼，别到时候养死了找借口。”林知惠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莫名觉得踏实，“要是养死了，家务你可得全包，不准偷懒。”
“放心！”马晓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好好养，到时候长得比你的还壮，让你羡慕。”说着又夹了块牛腩放进她碗里，“再吃点，你看你碗里都空了，多吃点才有力气监督我做家务。”
林知惠没反驳，默默把牛腩吃了，又给马晓舀了两勺汤汁浇在米饭上：“拌着饭吃，更香。”
马晓立刻照做，汤汁裹着米粒，一口下去，满足得他直点头：“太香了！林大厨，以后你天天给我做这个吧？”
“想得美！”林知惠白他一眼，“天天做你也不腻？再说了，你也得学着做，总不能一直让我做给你吃。”
“我学我学！”马晓立刻点头，“明天我就跟你学，下次换我做给你吃，保证不比你做的差。”虽然上次煮面条糊了，但这次他是认真的，只要是她教的，他肯定好好学。
林知惠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啊，到时候要是做得不好吃，你自己全部吃完，不准浪费。”
“没问题！”马晓一口答应，心里却想着，就算做得不好吃，只要是给她做的，她能尝一口就好。
吃完饭，马晓主动收拾碗筷：“你坐着休息，我来洗碗，顺便把厨房收拾干净，保证让林大小姐满意。”
“算你有点良心。”林知惠没客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马晓洗碗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把碗碟洗得锃亮，还按照她的习惯，把青柠碗碟摆回餐边柜原来的位置，收纳盒里的耳机和充电器也整理得整整齐齐。
收拾完厨房，马晓走出来，见林知惠靠在沙发上，眼睛都快闭上了，忍不住放轻脚步走过去：“累坏了吧？赶紧去洗澡休息，我把客厅收拾一下。”
林知惠睁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别收拾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了。”马晓笑着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心里暖烘烘的。他拿起抹布，把餐桌擦干净，又把地上的星星地毯抚平，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墙上的锦鲤画在灯光下依旧喜庆，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家的样子——有吵吵闹闹的拌嘴，有满心满眼的迁就，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个值得他全心对待的人。
等马晓收拾完客厅，走进卧室时，林知惠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轻轻拿起被子，给她盖好，又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她。
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马晓忍不住笑了，窗外的夜色渐浓，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房间里，映着地上的星星地毯，也映着两人熟睡的身影。锅里的汤汁已经凉了，但满室的饭香和暖意，却久久没有散去，像他们之间的情意，绵长而温暖。
林知惠脸颊蹭地红了，像被午后阳光烤热的蜜桃，指尖却毫不示弱地去夺马晓手里的购物袋：“松手！你上次拎两箱牛奶都能脚下拌蒜，这满袋东西砸下来，今晚别想蹭饭！”
塑料袋提手凉得硌手，两人指尖撞在一起的瞬间，像同时触到了带电的灯丝，齐刷刷“嘶”了一声缩回手。
马晓凑过去瞅，画轴展开一半，红通通的锦鲤摆着跃龙门的架势，鳞片在光下泛着金红光泽，旁边缀着几枝饱满的莲蓬，落款“年年有余”四个字，笔墨浓艳得晃眼。他刚想抬杠，见林知惠眼神带着期待，话到嘴边转了弯：“行吧，你妈眼光比你强，这画看着确实喜庆，挂着挺好。”
马晓嘿嘿笑着应下，拿起抹布跟在她身后，一边擦一边吐槽：“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我擦得够干净了！”话没说完，见林知惠瞪过来，立刻闭了嘴，乖乖把柜子擦得锃亮，还特意把角落都擦了一遍，“好了好了，你检查，不合格我再擦，保证让林大小姐满意。”他偷偷瞄她，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发梢，镀着层柔和的金光，明明是在被数落，心里却莫名踏实。
擦完餐边柜，林知惠把青柠碗小心翼翼摆上去，又拿出原木色收纳盒：“你那些耳机、充电器以后都放进这里，别再到处扔，上次我扫地差点被你耳机线绊倒，差点摔成狗吃屎。”
马晓反应快半拍，却没真把购物袋藏起来，反倒往前递了递，耳根红得快滴血，嘴却硬得像块石头：“总比某些人强，拎棵白菜都能崴脚，我可不想炖好牛腩还得送你去急诊。”话刚说完，见林知惠瞪眼睛，又赶紧补了句，“行行行，我松手，你拎轻点，别累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惠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却拿捏得刚好，疼不痒的，“那是超市地板打蜡太滑！再说了，要不是你非买这堆占地方的置物架，袋子能沉成这样？”她嘴上火力全开，脚步却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啄毛的小雀，越凑越近越爱较劲。
“我的鞋洗得比你脸都干净！”马晓不服气地反驳，却还是乖乖把球鞋往左边挪了挪，又往角落靠了靠，留出足够空间给她放盆栽，“行了吧？林大小姐，这下满意了？”看着她把多肉摆上去，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他又忍不住补了句，“也就这几盆草能入你的眼，换别的早被你养死了。”话刚说完，见林知惠要开口，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你养得最好，它们肯定能活好久，我帮你浇水施肥，行了吧？”
“要你管！”林知惠嗔怪地瞪他，却递过一盆最小的多肉，“这个给你，要是养死了，以后家务你全包，不准偷懒。”
林知惠瞪他一眼，眼尾却藏着笑意，“总比挂你那些丑不拉几的动漫头像强，看着就堵心。”她说着找了把卷尺，转身走向墙边。
看着她踮起脚尖努力够向墙顶的模样，他心头猛地一软，像是被那几根飘动的发丝扫到了最敏感的角落。原本想调侃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悄悄咽了回去。
马晓赶紧凑上前，这次没挑刺，反倒稳稳扶着卷尺：“我帮你看着，保证正得不能再正。”扶着卷尺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被针扎似的同时缩手，马晓先笑了：“抱歉抱歉，没注意。”说着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左边再挪两公分，对着阳台光，锦鲤看着更精神，听你的。”
阳光勾勒出她脖颈的轮廓，他甚至能看清她耳后细微的绒毛。他忽然有点口干舌燥，视线有些发直——这画面太犯规了，比任何一张动漫壁纸都鲜活生动，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只想伸手帮她把那缕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或者干脆从后面环住她，替她承担那份踮脚的辛苦。
他正看得出神，她却已经读完了刻度，脚跟落回地面，转过头来。
结账时，收银台小姑娘的扫码声里都裹着笑意。购物车堆得快溢出来——奶白青柠纹的碗碟叠得老高，原木置物架斜靠着袋边，暖黄小夜灯的绳结垂下来，星星地毯卷成一卷，再配上牛腩、番茄、土豆这些生鲜，连整套厨房用具都挤在里头，活像把半间超市搬了进来。
她抬眼瞅着这对年轻男女，一个攥着购物袋提手不肯松，一个抢着发票瞪眼睛，明明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眼角眉梢却绕着股拆不散的默契，忍不住打趣：“两位这是布置新家还得凑顿大餐呀？这阵仗，比办年货还热闹！”清脆的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羡慕。
午后的阳光把玻璃门晒得发烫，斜斜淌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地上明明是推推搡搡的姿态，却奇异地黏着分不开，像块被揉皱又悄悄熨平的绒布，裹着股不服输的暖。风从门口溜进来，吹起她一缕碎发，正巧扫过马晓的鼻尖，引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林知惠立刻笑得直不起腰：“出息！这点风都扛不住，还说要保护我？”马晓揉了揉鼻子，没反驳，反倒把外套往她那边挪了挪，挡了点穿堂风：“行了行了，怕了你，别笑了，赶紧回家，省得你冻着。”
回到家，门刚推开，马晓拎着食材就往厨房冲，嘴里嚷嚷着：“先炖肉！饿着肚子收拾东西，没力气跟你唇枪舌剑。”刚迈两步，后领就被林知惠一把拽住，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呛到。“急什么？”她夺过购物袋里的家居物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脸上却故意板着，“趁阳光正好，把这些归置利落，不然以后找个碗都得翻遍橱柜，看你心烦不心烦。”说着，她抱起那对青柠碗，脚步轻快地走向餐边柜，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从购物袋最底层抽出一卷画轴，挑眉睨着马晓：“差点忘了这个——我妈特意塞的，说挂在家里能镇住某些嘴欠的，省得总惹我气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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