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红墙下的软语与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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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继续走着,穿过一条爬满紫藤的长廊,藤蔓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荫,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林知惠仰头望着,忽然说:“要是秋天来了,叶子黄了,这里一定像画一样。”马晓掏出手机,把她仰头的模样悄悄拍了下来,连同那片斑驳的光影一起定格。她没发现,只顾着往前走,忽然被路边花坛里一簇蓝紫色的绣球花吸引,蹲下身去细看,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她回头对马晓说:“你看,这花像不像你去年送我的那张明信片?”马晓走过来蹲下,认真看了看,点头:“像,连露珠的位置都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校园的每一寸风景,都在悄悄回应着他们之间的默契。

    他们走过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倒映出彼此并肩的身影;走过操场边的长椅,有学生抱着吉他哼歌;走过艺术中心那扇雕花铁门,门上藤蔓缠绕,像藏着无数未启的旋律。林知惠忽然停下,指着门口那块石碑上的校训:“乐以修身,心以致远。”轻声念完,转头问他:“你觉得,我们能走多远?”马晓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温柔:“不着急,只要你在身边,哪怕只走到琴房门口,我也觉得够远了。”林知惠轻轻打他一下,眼底却泛起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漾着细碎的光。

    他们绕到后花园,那里立着一座小巧的喷泉,细碎的水花不高,却日日不息地在阳光下跃动,溅起的微凉水汽混着草木清香,轻轻拂散了方才人潮的燥热。

    巧的是,两人竟被分进了同一个班级,名字并列在名单上的瞬间,林知惠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马晓的头像:“老天都怕我第一天就迷路,特意把你安排在我旁边。”马晓也笑,回她一句:“这哪是怕你迷路,分明是怕我没人管,饿死在琴房角落。”两人说说笑笑,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班主任念到他们名字时,特意多看了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哦——原来是一对走读生,难得难得。” WWw.5Wx.ORG

    马晓被她推得偏过头,也不恼,只是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宠溺和纵容:“林知惠,你能不能别像只炸毛的猫?我只是给你穿个鞋。”

    “谁炸毛了!我是怕你传染我笨!”她嘴硬着,却没再推开他,只是脸颊悄悄染上了薄红,目光躲闪着看向喷泉,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不远处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见状,相视一笑,有人用胳膊肘轻碰身边人,眼尾勾着戏谑,小声打趣:“这俩新生也太甜了吧,妥妥的欢喜冤家。”另一人笑着点头附和:“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宠得没边了。”

    马晓直起身,看着她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嗯,专门跟你作对,所以才特意给你带了鞋,专门伺候你这大小姐。”

    他这话一出,林知惠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大声辩解,生怕引来更多目光。不远处的学长学姐听着这对话,都忍不住低笑起来,有人故意扬声说了句:“邻居能这么贴心,那也是神仙邻居咯!”

    林知惠听见,埋着头更不敢动了,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又羞又窘,偏生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只剩耳根的温度一路往上蹿。马晓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牵住了他的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无数个相伴的日夜。

    逛完后花园时,日头已斜斜悬在半空,腹间的空落感直往上冒,林知惠捏着马晓的手指使劲晃了晃,嘴硬道:“喂,马晓,去食堂!逛了半天快饿死了,你想让我低血糖晕倒在半路啊?”虽说两人是走读,不用跟住校生似的三餐泡在食堂,可晌午赶不回校外的小窝,午饭总还得在这儿对付一口。

    马晓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往食堂方向拽,故意吐槽:“谁让你刚才看绣球花看半天,磨磨蹭蹭的,现在知道饿了?林大小姐的金贵肚子,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音乐学院的食堂倒藏着几分巧思,浅原木色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面贴着手绘的五线谱插画,打饭窗口的挡板上雕着小巧的音符,暖黄的灯光漫下来,饭菜香混着现磨豆浆的醇味飘得满厅都是,热闹却不嘈杂。正是饭点,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有人边走边和同伴拌嘴谱子的事儿,有人蹲在角落扒饭,手边还搁着琴谱,连打饭阿姨喊菜的嗓门,都透着股干脆的劲儿。

    林知惠一眼瞅见临窗的卡座,靠着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梧桐道,阳光洒在桌上亮堂堂的,立刻挣开马晓的手往那边冲,嘴里还喊:“那位置是我的!别跟我抢!”马晓被她拽得踉跄两步,顺手从门口捞了两个印着校徽的餐盘,无奈喊:“慢点跑,撞着人又要我替你道歉!”话音刚落,林知惠就差点撞上迎面端着砂锅的学姐,忙不迭地退了半步,脸颊涨红,回头瞪马晓:“都怪你!不早点提醒我,走路跟个木头似的!”马晓笑着跟学姐道了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故意气她:“我的错我的错,林大小姐恕罪,小的这就去打饭赔罪,可别气坏了您的金贵身子。”

    他把林知惠按在卡座的软椅上,把帆布包往旁边空位一扔占座,转身往打饭窗口走。食堂菜品种类倒不少,家常小炒、风味小吃、面汤档口摆了一溜,香气缠在一起勾人得很。马晓熟门熟路往小炒区走,跟阿姨嘱咐:“糖醋里脊少糖,清炒油麦菜少盐,玉子豆腐蒸虾仁来一份——对,少放葱,小姑娘挑嘴。”又拐到小吃档口,要了份刚出锅的脆皮小馄饨,一碗银耳莲子羹,最后端了碗菌菇鸡汤,满满一托盘往回走。远远就看见林知惠支着下巴看窗外,指尖还一下下戳着桌沿,活脱脱一只等食还耍脾气的小猫。

    “喏,林大小姐的专属投喂。”马晓把餐盘往她面前一放,糖醋里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玉子豆腐嫩白鲜香,脆皮小馄饨盛在白瓷碗里,皮薄馅嫩,银耳莲子羹炖得软糯稠滑。他把菌菇鸡汤推过去,顺手撇去浮油,故意挑眉:“特意跟阿姨说没放生姜,别又挑三拣四说我不用心。”林知惠眼睛亮了亮,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眉眼瞬间弯了,却还嘴硬:“也就一般般吧,比我做的差远了,勉强能吃。”

    马晓看着她吃得香,自己也夹了口菜,见她嘴角沾了点糖醋汁,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熟稔。林知惠的脸倏地红了,慌忙偏头擦嘴角,瞪他:“你干嘛!动手动脚的,有人看呢!”马晓挑眉,故意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戏谑:“擦个嘴角而已,又不是偷亲你,脸红什么?难不成林大小姐春心萌动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惠伸手拍他的胳膊,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马晓你是不是皮痒了,敢拿我开涮!”正闹着,两个同班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问:“同学,这里有人吗?其他位置都满了。”林知惠忙收敛脾气,点头:“没人没人,坐吧。”两人道谢后坐下,看着他们笑着搭话:“你们也是钢琴系的新生吧?班主任点名时见过,听说你们是走读的,居然也来食堂吃午饭呀?这糖醋里脊和脆皮小馄饨超火的,去晚了就没了,你们运气真好。”

    “嗨,晌午赶不回去,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口。”马晓接过话头,又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林知惠,“多吃点,下午逛琴房费脚,别半路喊累让我背你,我可不想被人说欺负新生。”林知惠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瞪他:“谁要你背!我腿长的很,走路比你快多了!”嘴上这么说,却没把虾仁夹回去,悄悄塞进了嘴里。

    那两个女生相视一笑,眼底了然,没再多问,只是聊着开学的琐事,偶尔瞟见两人拌嘴的模样,嘴角都带着笑意。林知惠被看得不好意思,扒饭的速度快了些,却还是趁马晓不注意,把自己碗里最饱满的几个馄饨夹到他餐盘里——她知道他爱吃这口,却偏不肯说软话。

    马晓瞥见,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吃了,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知惠的手指颤了颤,想挣开,却被他攥得紧紧的,嘴上还硬:“马晓你干嘛!手放规矩点!”可指尖却悄悄蜷了蜷,任由他牵着。脆皮小馄饨的鲜香,糖醋里脊的酸甜,混着两人拌嘴的碎语,在九月的暖光里,酿出甜甜的、热热闹闹的味道。

    吃罢饭,马晓顺手收拾了两人的餐盘,端去回收处,回来时见林知惠正捧着银耳莲子羹慢慢喝,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他走过去,伸手擦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羹渍,声音轻缓却还带着戏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瞧你那点出息。”说着拎起帆布包,牵住她的手,“走,去琴房看看,提前熟悉下环境,省得明天上课找不着地方,又要哭唧唧地喊我。”

    “谁哭唧唧了!马晓你别污蔑人!”林知惠炸毛,伸手捶他一下,却还是乖乖牵着他的手起身,指尖被他攥得暖暖的。

    可身体却像块被糖黏住的小年糕,紧紧贴着他的胳膊,肩膀微微耸起,呼吸轻颤着拂过他的衣袖,带着未脱的稚气,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她的视线明明在四下乱瞟,被陌生的目光扫到就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却偏要强迫自己盯着马晓的侧脸,睫毛急促地眨着,像怕被风吹走的蝶翼,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马晓被她拽得踉跄,侧头时眉梢先扬了扬,眼底瞬间漫开细碎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和水光闪动的眼瞳上。他看清她眼底盛着的半眶泪,却偏要硬撑着皱眉头、抿嘴唇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涌到嘴边的笑意,转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侧浅浅的梨涡,故意往人堆里挤了挤,感受着身边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声音里裹着戏谑的暖意,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坏:“哟,林大小姐怕了?刚才谁说胆子大,不用人陪?”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始终勾着,眼神却没离开过她的脸,像在欣赏一件稀有的珍宝,等着看她炸毛又无措的模样。

    林知惠拉着马晓寻了个临水的空位坐下,刚落座便微微蹙眉,弯腰脱下脚上略紧的皮鞋,指尖轻轻揉着泛红的脚踝,眉梢间漫开一点浅浅的倦意。马晓瞧着她这模样,眼底漾开几分无奈的温柔,没多言语,只是默默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双浅白色的软底布鞋,递到她手边时还顺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碎发,声音轻缓又温柔:“早知道你穿不住这双硬底的,特意给你带的。”

    “谁要你管!”林知惠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乖乖伸过脚去,任由他替自己换鞋。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惹得她浑身一颤,立刻抬手去推他的脑袋,“马晓你故意的是吧?手往哪儿放呢!”

    说着松开手,作势要往旁边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盯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多了几分了然的宠溺。

    她心头一紧,像被人攥住了软肋,立刻伸手攥住他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变形,指腹蹭过他袖口的缝线,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嘴上却仍硬着,声音微微发颤却刻意拔高,带着几分色厉内荏:“谁、谁怕了!我就是怕你笨,走丢惹麻烦!”

    这话轻飘飘飘进林知惠耳朵里,她脸颊“腾”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下颌,手忙脚乱地想把脚收回来,推搡着马晓的肩膀,声音又急又轻,带着点羞恼的辩解:“你别乱碰!我自己来就行!”

    挣开他的手后,她飞快地套上软底布鞋,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抠着石凳的纹路,嘴硬道:“谁、谁跟他是情侣了,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就是闲的没事干,专门跟我作对!”

    林知惠脸一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染了胭脂,狠狠瞪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带着点委屈的嗔怪,手却松了些,只是指尖仍牢牢缠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分毫,嘴上依旧不饶人,声音却软了些许:“你才哭呢!我告诉你马晓,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蠢,不看着不行!”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下巴却依旧绷着,像是在坚守最后的“倔强”。

    他们从教学楼出发,沿着红砖铺就的主道缓缓前行,路过琴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练习曲,有人弹得磕绊,有人却已流畅如溪水,音符从窗缝里漏出,轻轻落在他们肩头。林知惠驻足听了片刻,轻声说:“以后,我们也会在这里练到凌晨吧。”马晓点头:“到时候我陪你,你弹错的地方,我就在旁边哼给你听。”她笑出声来,轻轻推他一把:“那你可得练好耳朵,别连调都听不准。”

    确实,在这所实行全封闭式管理的音乐学校里,绝大多数同学都住进了4人一间的宿舍,每日的作息如同被精密的节拍器控制,从晨练到熄灯,分秒不差。而他们,却因早已在校外置办了一处温馨的小窝,成了班里凤毛麟角的走读生。这份便利,让他们比住校的同学多了一份从容与闲暇。不必急着在报到当天手忙脚乱地铺床叠被,也不必为打扫卫生间、轮流值日或谁去打水这些琐事而暗自较劲、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底线。他们仿佛从紧张的校园节奏中“偷”来了一段悠长而安静的时光,让它不紧不慢地流淌在九月的缝隙里,带着一种旁人难有的轻松与自在。

    趁着眼下报到后的空隙,不用忙着收拾被褥、整理床单,也不必在宿舍里与陌生室友试探着寒暄,两人便牵着手,慢悠悠逛起了这所即将相伴数年的校园。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斑驳而温柔。林知惠的指尖还带着一点凉意,马晓便悄悄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像在悄悄融化她心底那点初来乍到的不安。

    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黏稠而温暖地流淌在音乐学院的红砖墙上。这墙仿佛是巨大的共鸣箱,将九月的喧嚣尽数吸纳——新生如潮水般涌来,在墙根下挤挤挨挨,琴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开学日敲击的不规则节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松香、旧木头和青草的气息,那是属于音乐学院特有的味道。

    林知惠的手指死死扣着马晓的衣角,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纹理里,把他校服后背扯出细密的褶皱,连带着布料下的肩胛骨都隐约透出紧绷的轮廓。她鼻尖泛红,像浸了水的樱桃,却还梗着脖子瞪他,眼尾微微上挑,刻意挤出几分凶相,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鞋底碾过地面的力道重得像是在跟谁置气:“你走慢点!挤什么挤,没见过这么多人啊?”

    话未落,脚尖已快贴上他脚跟,整个人几乎半个躲在他身后,目光悄悄从他胳膊底下探出去,又飞快缩回来,像偷瞄天敌的幼兽,不敢直视四面投来的陌生视线。她的脸颊泛着薄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慌的,却偏要梗着下颌,嘴角往下撇,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仿佛眼前的拥挤和陌生都不值一提。

    马晓望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意顺着眼角眉梢漫开,连带着眼神都软了几分,像浸了温水。他垂下眼,瞥见她攥得发白的指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纵容,然后不动声色将帆布包往她那边一挡,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潮和探来的目光。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带着刻意的蛊惑,眉峰挑着,眼底的戏谑藏不住:“行,那可得抓牢了,万一我丢了,你这么胆小,怕是要哭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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