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富江的存在被传播了出去，那么绝对会引起一片轰动。
毕竟就连走在灵异学研究最前沿的王小明教授，在得知鬼童的存在后，都感受到十分难以置信。
更不用说小富江是比鬼童更加特殊的一种存在。
裴东闻言冷笑出声，头皮上开裂的伤口一阵翻动。
这件花袄还有小鬼让他想到了陆明。
在太平古镇的鬼街洗劫寿衣店时，杨间并不在场，所以并没有见过这件奇怪的花袄。
但是他见过鬼童身上穿着的寿衣。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杨间很容易就想到了这是陆明派来的帮手。
“看！那是······” ＷＷw．5Ｗx.ＯRG
“小鬼有动静了······”
鬼出租上，廖凡面色一变，显得阴沉了几分。
只见在鬼出租那两道昏暗的车灯之下，小富江染血的身体缓缓动了起来。
黑色的身影晃过。
小富江就这么僵硬地站了起来。
随着被撞碎的骨骼一阵响动，她扭过脖子，带着冰冷的笑容看向了距离最近的廖凡。
六只眼睛对在了一起。
之所以是六只，是因为从小富江原本的脸上，竟然又分裂出了一张新的脸。
狰狞、扭曲、带着瘆人的笑意。
从原本的脸上又凭空生长出一张新的脸，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脑袋、脖子、身体······以多出来的那一张脸作为基础，形成了一整个新的川上富江。
原本的那个富江则是微微张开了嘴，从她黑洞洞，里面什么都看不清的嘴里，又有一只富江扒着她的嘴爬了出来······
“管不了这么多了，快动手！”
另外几名驭鬼者同时发动了几道灵异袭击，廖凡也重新踩下了油门，似乎想要将面前的富江直接撞死。
可是这片区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始下雨了。
啪嗒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点密集打落，砸在老旧的挡风玻璃上，带起的水雾，还有飞溅的水花几乎遮盖了廖凡的全部视线。
带着腥臭味的潮湿空气又变得压抑了几分。
廖凡瞪大了双眼，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到灵异的源头。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啪嗒啪嗒的声响变得越来越沉闷。
雨点打在车玻璃上的声音中夹杂了手掌拍打车窗的响声。
一个又一个黑色小手掌印在了玻璃上，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与此同时，雨声中还带着小女孩的尖锐笑声，这笑声仿佛能够侵入郁凡的脑海，无孔不入。
对于这些笑声，就算是把耳朵完全堵住，也一点用都没有。
轰！
慌乱中，廖凡踩下了油门。
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短短的一会，他们一群人的处境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胜券在握，变成了现在的狼狈不堪。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发生了互换。
砰！
鬼出租撞上了什么东西，一团黑影在雨幕中被撞飞。
可惜被撞飞的并不是富江，而是另外一名驭鬼者。
“廖凡，你他妈疯了？”
裴东在外面大声怒吼。
“开车能不能看清楚一点？碰到点事情就手忙脚乱，你这样怎么处理灵异事件？”
闻言，驾驶着鬼出租的廖凡这才冷静了几分。
他刚才慌不择路地踩下油门，竟然将自己的同伴给撞死了。
他们终究只是驭鬼者，不是真正的厉鬼，被鬼出租这么结结实实地来上一下，不死才怪。
剩余还活着的四名驭鬼者拉开了鬼出租的车门，狼狈不堪地上了车。
他们从头到尾都被雨水打湿，头发湿漉漉的，上车后还在不断滴着水。
好不容易上了鬼出租后，裴东低着头，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失算了，这个杨间背后的陆明果然不简单，随便用了一点手段就差点将我们逼死······走！行动取消！能解开我们身上摆钟诅咒的人肯定不只有杨间，不急于这一时。”
坐在驾驶位上的廖凡眼神僵硬地微微转动，看不出多少活人的气息。
“这件事还和鬼新郎陆明有关？哪里得到的消息？”
“灵异的雨水，还有我们脚下积水中蕴藏的某种恐怖，和传闻中陆明的杀人手段有几分相似······况且在这大昌市，顶级的驭鬼者除了杨间，就只有陆明了。”
裴东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听上去似乎很合理。
“他妈的！”廖凡气愤地一拍方向盘，“这家伙坏我们的好事，要我说，就得想办法联手将他给打掉······我现在就开着这辆出租车到他家把他撞死。”
“别意气用事，如果这小鬼真是陆明养的，那他只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难缠。”
廖凡面色阴晴不定，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一打方向盘，将车身破旧的鬼出租开进了鬼域之中，转眼间消失不见。
············
鬼出租外。
杨间看见了铺满地面的积水之上，像是一面镜子，而镜面上开始播放几个诡异的画面。
海边、梳妆的女人、火山喷发的报纸、枯井。
杨间知道这是陆明要出手了，于是不动声色，主动后退了几步。
他对一旁的张韩道：“陆明要动手了。”
“陆总知道我们这边发生的事了？”
张韩闻言一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能听到陆明的名字。
说起来，张韩和其他驭鬼者的愿望有所不同，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不想在灵异这条路上有什么成就，只想守着老婆和孩子，过上安安静静的生活。
裴东等人杀过来的时候，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和杨间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关键时刻，陆明还是赶到了。
“刚才那只小鬼是陆总养的？”
杨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清楚，养小鬼这件事听上去很离谱，不过如果养小鬼的人是陆明，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耳边依旧是密集的雨点，身处潮湿的空气中，两人的视线都逐渐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看着远方的雨幕，杨间若有所思。
一切不合理的事情，放在陆明身上，都能变得合理。
············
另一边。
一处老旧的居民小区内。
陆明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但他却能通过富江的灵异共享，得知尚通大厦前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袭击尚通大厦的竟然是摆钟组织这群人······”
所谓的摆钟组织，是一群受到了摆钟诅咒的驭鬼者。
而这个摆钟诅咒，和八音盒诅咒有些类似，都是在前期会给驭鬼者带来一定的好处，但是时间一到，就会取走驭鬼者的性命。
刚开始，这个摆钟诅咒会压制驭鬼者体内厉鬼的复苏，前提是受到诅咒的驭鬼者不能驾驭更多的鬼。
摆钟组织的人试过，要是有人驾驭超过了三只鬼，诅咒就会立刻消失。
当时那家伙还以为自己得救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提前爆发的诅咒夺去了性命。
根据一些研究发现，这种可怕的诅咒来自于一台老旧的摆钟，这台摆钟给所有的驭鬼者都定下了一个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他们就会死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延迟自己的死期。
最后，裴东这些人得出结论，更换一具新的身体是摆脱摆钟诅咒唯一可行的方法。
不仅能够脱离被诅咒折磨的恐惧，还有机会舍弃驭鬼者的身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人之后就走上了歪路，开始在全国各地猎杀驭鬼者，想要找到驭鬼者更换身体后还能活下来的方法······”
“这么看来，今天晚上就将他们杀死实在是一个明智之举。”
陆明想到了自己前不久才帮助熊文文更换了一具纸人的身体。
要是摆钟组织的人在杨间身上失败了，得知熊文文的消息后，迟早会将主意打到陆明头上。
他们可不会管陆明是不是什么总队长，实力有多强。
从这些人的交流看得出来，完全是一群没什么见识，并且盲目自大的家伙。
而且就算知道了陆明的恐怖之处，他们也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一试。
毕竟人都要死了，哪还能顾虑这么多？
“虽然只是一些排不上名号的无名小辈，但要是一直惦记着我，想方设法在背地里阴我，那也真够恶心人的。”
想到这里，陆明摇了摇头。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鬼人张韩就是被摆钟组织的人杀死，遗憾离场。
而现在，张韩已经入职他的富仁大厦，属于陆明的员工。
这个仇当然是要报的。
············
一辆沾满了泥土，漆迹斑驳的出租车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若隐若现。
如果这一幕被路人看见了，绝对会以为自己碰上了鬼。
廖凡的鬼出租有时在现实中前行，有时在灵异中行驶。
在鬼域中时，肉眼是看不到鬼出租的存在的。
就算是用上当今最先进的科技进行追踪，也注定会追丢。
可雨点一直啪嗒啪嗒的拍打在鬼出租老旧的外壳上。
“那只小鬼还追在后面？”
廖凡面色阴晴不定，暗骂道：“陆明让那只小鬼保持如此高的恐怖程度，也不怕养虎为患······他怎么可能让一只真正的鬼听从他的命令？”
然而，几人没注意到的是，出租车前面用来招财的摆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装着一张黑白遗像的相框。
遗像上面的人脸，也随着雾气渐渐泛起，变成了贞子那张模糊的人脸。
而出租车的后排，原本的四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五人。
身形矮小的富江穿着红色的花袄端坐其中，按理说应该极为显眼。
可事实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只冰冷的小手搭在了后排裴东的肩膀上。
意识到什么的裴东猛地回头，对上了富江那张苍白的小脸。
鬼！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在我们的鬼域之中，这只鬼是怎么入侵进来的？”
出租车内的几人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似乎有一双大手捏住了他们的喉咙，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不是故意更新这么少的，也不是故意断章，这几天私事很多，生活不顺心，挺失败的，会尽快调整过来，抱歉，大家要骂就骂吧，写书是我唯一的爱好了，反正我肯定不会太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说啥，就感觉别的事情都挺没意思，另外，新年的霉运都被我吸走了，祝大家生活顺利，万事如意。
一名驭鬼者伸手指了指倒在鬼出租前的富江：“怎么说？要去看看吗？”
裴东阴冷的看了他一眼，骂道：“你这是嫌我们活得太长了吗？这明显就是一只鬼，贸然靠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场唯一需要值得注意的，就只有这只未知的小鬼。
除了陆明，基本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另一边，杨间看着鬼出租下身穿花袄的小富江，心中念头涌动。
从裴东、廖凡等人袭击尚通大厦，到此刻出现这样的意外状况，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
灵异的对抗往往在瞬息之间就能决出胜负。
二者并不相同，但却有一些类似。
而且小富江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
没有谁知道这只小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所以目前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与之接触。
另一名驭鬼者看了看依旧一动不动的富江，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你们说······这小鬼，会不会是杨间的帮手？”
圈养一只鬼作为自己的帮手，这在整个灵异圈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如果是一只真正的鬼，而不是鬼奴，那么绝对不可能被人为圈养起来，毕竟像这类事以前从来没有过先例。”
也不怪裴东一下子就否决了唯一的正确答案。
在这样的灵异对抗中，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奇怪的小女孩，很明显十分不对劲。
几人现在才反应过来，说实话有些晚了。
刚才鬼出租没有撞死杨间，浪费了一次很好的机会，不过裴东也只是稍微感到有几分沉重，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们六人能找到杀杨间的第一次机会，就能找到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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