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行闻言，言语中却多了几分惋惜，道：“只可惜，他卷入的漩涡，太深太快了。” ＷＷw．5Ｗx.ＯRG
“是啊……”
柳慕白轻叹，不知是遗憾还是欣慰，“李家、王家，还有那即将成为玄天宗圣子的李青云……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
柳慕白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目光深邃道：“不错，若是他能够顺利成长下去，在丹道一途，很有可能开宗立派！”
窗外，雷州城北的群山连绵起伏，黛青色的山脊在午后的日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阳光透过冰裂纹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林尘推门而入。
此时，苏梦瑶立在窗边，闻声回身，笑意先于话语抵达眼底：“多日不见，你这好像又突破了！”
林尘在距她三步处站定，嘴角微微扬起，笑道：“苏长老好眼力。”
苏梦瑶眼眸灿然，问道“现在是何境界了？宗师五重，还是六重？”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后一抬手，指间一缕雷弧逸出，旋即敛入掌心。
那一瞬释放的气息极短、极轻，像风掠过湖面只留一痕涟漪。
苏梦瑶见状，眼眸倏然凝住。
“……宗师七重。”
她看着林尘，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最终沉淀为一丝极淡的忧色。
“这才多久，”她顿了顿，“你不会是服用了一些后遗症严重的丹药吧？”
她知道，林尘这些天一直待在蔺家。
蔺家乃是丹药大族，再加上林尘改良了两道丹方，蔺家应该是给了丰厚的报酬！
其中，很有可能是沟诸多提升修为的丹药！
若是服用丹药强行提升的修为，恐怕会影响根基！
林尘却给了苏梦瑶一个放心的眼神，道：“苏长老，恰逢最近有些际遇，侥幸突破，并没有服用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
苏梦瑶这才放下心来，轻轻颔首：“那便好。”
忽然，她看着林尘一直盯着她看，眼神都不曾离开。
“你怎么盯着我看？”苏梦瑶疑惑道。
“苏长老，你的伤势，如何了？”林尘问出了他心头的疑惑。
苏长老的脸色，比记忆中又苍白了几分！
“没……没事！”苏梦瑶赶忙答道，却有些支支吾吾。
林尘眉头微皱。
没事？
那为何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
为何气息比擂台上那一战后更加虚浮？
“苏长老，”他语气沉了下来，担忧道，“我看得出来，上次王擎那一击，你伤得很重。”
苏梦瑶眼睫微垂。
日光恰好移过她的眉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很轻，却比任何话语都重。
少顷，她轻轻叹息。
“重是重了点，”她说，“但不致命。再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影响后续修炼么？”
林尘问出这句话时，目光紧紧盯着她。
他不只是想听答案，更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真假。
“不影响。”
她的语气平稳、笃定，没有一丝迟疑。
林尘沉默片刻，看向苏梦瑶。
很显然，苏长老是在骗自己！
苏梦瑶是因自己而伤，若有半点闪失，自己都心中有愧！
然而，苏梦瑶没有在此纠结！
她走回案边，抬手斟茶。
动作从容，手腕却比往日更细瘦些，袖口滑落时露出一截腕骨，像深冬枝头覆雪的细枝。
“这些天，你的名头，在雷州青年一辈之中沸沸扬扬。”她语气轻快了些，将茶盏推至林尘面前，“尤其是你改良的两个丹方，震惊众人！想必青年炼丹师大赛，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都是机缘巧合。”林尘道，“不过，这次大赛，我必定全力以赴。”
他说的是真心话。
不仅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那些在他身上押注的人。
蔺家、蔺芊芊、还有眼前这位为他硬撼王擎而重伤的苏长老。
苏梦瑶面露担忧，道：“我听闻，这次青年炼丹师大会，会有不少重磅人物出场！”
林尘眉头一挑，问道：“重磅人物？”
“对！”
苏梦瑶颔首道，“不单单是雷州本土人士关注，东极域的大宗门，也有人入场。”
“大宗门？”林尘皱眉问道。
“丹师协会自然不必说了，玄天宗、血刀宗、雷鸣宗、梅花楼的人，都会入场。”苏梦瑶解释道。
“以往的雷州青年炼丹师大赛，都鲜少有如此阵仗吧？”林尘很是疑惑。
按理来说，雷州青年炼丹师大赛，皆是丹师协会主导，各大宗门，也鲜少如此关注。
两道身影凭栏而坐，面前石案上，摆着两枚丹药。
正是蔺家的新聚气丹与新培元丹。
莫天行眉梢微挑，满是疑惑：“哦？”
……
神兵阁，顶层雅室。
莫天行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看着水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七日，两种新丹。柳兄，依你所见，此子丹道天赋，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柳慕白没有立刻回答。
今早，他刚出关，蔺芊芊便传来消息，告诉他，苏梦瑶寻他。
于是他赶来神兵阁，面见苏梦瑶。
“聚气丹可说是灵光一现，培元丹或许也是巧合。”柳慕白指着桌上两种丹药，“但两种基础丹药，全数改良，且每一种改良思路都直指本质、化繁为简、降本增效……这绝非运气，更非巧合。”
“你是说……”莫天行欲言又止。
柳慕白神情复杂，似惊叹，似惋惜，又似期待：“此子之才，不在术，而在道。他若专修丹道，二十年内，必成丹道宗师。可他偏偏还有一身妖孽的武道天赋，以及……那份近乎偏执的强者之心。”
“开宗立派……”
莫天行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也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意。
与此同时，城主府。
临湖的凉亭中，茶香袅袅。
他拿起那枚新培元丹，置于掌心，细细感知了许久，才缓缓放下，眼中的惊叹之色，比之七日前更浓数分。
“莫城主。”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此子，日后大有可为，或许，超出了我对他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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