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用力。
苏妄只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快速挤压，脸色变红，逐渐透不过气来。
就算如此。
“因为我知道大师姐其实并不喜欢他。” ＷＷw．5Ｗx.ＯRG
“不是王苏，而是苏妄。”
“唯一不变的是从始至终都被然然吸引，若是死在你的手下，也甘之如饴。”
面对他这没脸没皮的话语。
“好，那死了后，我的尸体能葬在大师姐的后院吗？这样每天清晨我都能看着你早起练剑。”苏妄唇角微微上翘。
沈昭然的指尖再次用力。
就在苏妄差点要背过气的前一刻，她骤然松开了手。
转身离开。
丢下一句冷冷的。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无论是王苏还是苏妄，都与我沈昭然无关紧要。”
不是？
真走啊。
苏妄刚要追上前几步，沈昭然就举起长剑，面色冷若冰霜。
“滚！”
“好。”
于是苏妄麻溜的滚到了凌霄阁议事堂的屋顶。
几位执法长老正在斥责沈昭然的行径。
她是将沈玄霄锁在闭关室，才带着其他弟子反杀了那些看似保护实则是来监视的六扇门弟子们。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把我们凌霄阁推到众矢之的？”
“是啊，杀了那么多六扇门弟子，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我们凌霄阁会成为下一个人人喊打的魔教。”
几位长老七嘴八舌着。
沈玄霄坐在正首处，看着一直闷声不吭的沈昭然没说话。
倒是凌小星忍不住插嘴道：
“长老，他们是坏人。”
“大家都在说赤焰刀门的覆灭就是与六扇门、冯公公有关。”
执法长老看她一眼。
“这事情真相是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们凌霄阁这两百来号人的性命。”
一直沉默的沈昭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怒怼道：
“怎么？难不成指着我一个人嫁给阉人的养子，我们凌霄阁就能幸存了？”
“既然如此，还叫什么凌霄阁，不如叫孬种窝！”
这话顿时令在场几人哑口无言。
凌小星甚至兴奋的想要拍拍小手，但是看看师父低沉的表情以及其他长老脸色铁青你，默默收回了手。
沈昭然看向沈玄霄。
语气带着质问。
“爹，你以前当真不知道江尽寒的真实身份？！”
沈玄霄摇了摇头。
“不知。”
借着这股气，沈昭然干脆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都爆发了出来。
“所以你对江尽寒这般呵护备至，是因为他是武学奇才？”
“所以，你看重他胜过女儿？”
沈玄霄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隐约从她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有她的。
也有他的。
最终沈玄霄还是自责的垂下头。
“养虎成患，还让他习得了我门派的剑派，是爹的不是！”
执法长老冷不丁开口。
“我们现在在这里讨论不是为了谁对谁错？”
“而是接下来凌霄阁应该怎么办。”
沈昭然想都没想。
当机立断道：
“反！”
“反？”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一把老骨头差点没站稳。
沈昭然点了点头，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
“当然，既然冯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不想成为下一个赤焰刀门，如今人都杀了，还有什么退路。”
“不如去投奔无相宗。”
凌小星惊讶的下巴快要脱臼了。
其他几位长老更是不可思议道：
“什么？我们堂堂凌霄阁去投奔那个魔教？”
“那岂不是就做实了我们的罪证。”
沈昭然反驳道：
“什么罪证，不过就是自保罢了。”
“一个门派连自己的自主权都没有了，被六扇门看守的这些日子，他们面子上对你们客客气气，实则早已将我们门派视为囊中之物。”
“这样低三下四的日子你们愿意继续？”
“不如跟着无相宗反了，只要冯阉人死了，朝廷主权回到皇帝身边，这江湖自然就静了。”
这些年。
对于冯公公把持着幼帝的事情大家都有耳闻。
如今小皇帝长大了。
他却不愿意放权。
凌小星忍不住瞥了瞥一脸正义凛然的沈昭然。
脑袋里突然跳出一个想法。
他们去投奔无相宗。
该不会是大师姐还对苏师兄念念不忘吧?
现场有一种想法的不止他们一个。
其中一名长老更是直白的戳穿。
“昭然，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如今这个想法怎么越来越极端，是不是受了那魔教少主的想法？”
屋顶上偷听的苏妄。
冤枉啊。
哪里是他的想法。
明明就是然然本来就很极端病娇啊。
面对长老的指责。
沈昭然轻笑了一声。
“当初六扇门带弟子进山门的时候，好像就是三长老你引进来的。”
“该不会是收了什么银子，甚至说你是冯阉人的走狗，这才百般反对吧。”
边说着她唇边露出一抹弑杀的笑容。
竟然抬起剑，挥向那长老的面门。
后者被吓得一个踉跄，老骨头老腿差点摔了。
沈玄霄见状终于出来主持大局，先是让凌小星扶着长老离开，他还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沈昭然说。
房门打开，又重新合上。
屋内只剩下父女俩。
沈玄霄面色复杂的看向女儿。
轻声询问道：
“昭然，你喜欢那位魔教少主？”
沈昭然当即反驳：“才没有！”
或许是反驳的速度太快了。
这才显得更加可疑。
沈玄霄听后这个回答后，露出一脸造孽的神情。
微微摇了摇头。
“不行！无论你跟谁在一起，爹都同意。”
“唯独那魔教少主不行！”
沈昭然向来都是叛逆的。
反问道：“为何？”
沈玄霄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隐瞒多年的真相。
“因为你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语气平静道：
“当初分明是大师姐让我去勾引小师妹的。”
“当初分明是你诱骗我，说什么勾引我才能让江尽寒吃醋在意。”
他仍是面带笑意道：
“是，我骗了大师姐。”
“可如今，我怎么被你吸引了。”
沈昭然怒不可遏。
沈昭然眼底阴森更甚。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苏妄浅褐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并不在意掐在脖颈处的白皙手掌。
脸色大变。
“那是艳羡、讨厌、嫉妒、想要站在高处碾碎他。”
沈昭然被说中了心思。
苏妄挪开视线。
脸不红心不跳。
气呼呼的看着他。
“好呀！苏妄，你还敢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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