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并未多做解释,而是死死盯住那领头堂主以及其余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喽啰。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来自这个文弱书生体内爆涌出的杀机,以及足以冻僵血液骨髓的不容置疑威压感受!
现场陷入短暂僵局,
正是许元!
但贸然硬碰硬,又怕激怒对方引发不可控变故,于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只能阴沉沉甩下一句话作为台阶尝试压服局面。
“小子,我们办事讲究程序,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如果你执意阻拦,就是抗拒盘查,是不是嫌弃牢狱生活太安逸,需要换换新鲜滋味?” WWw.5Wx.ORG
他说完以后猛吸鼻翼,眸光狠狠盯紧许元额角肌肉变化。
面对这种赤裸裸威胁恐吓、
面对几十条磨刀霍霍亡命徒虎视眈眈围堵、
面对自己孤军奋战可能招致灭顶灾祸险境、
许元不仅没有退缩半步,反而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好,喜欢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此刻,许元眼中的戏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骑虎难下的漕帮堂主一眼,仿佛此人已是个死物。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轻蔑,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骨。
漕帮堂主心头一凛,正要发作,用更强硬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手下那个被许元按住手腕的大块头,此刻挣脱不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觉得颜面尽失。
为了找回场子,此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并肩而立的三位女子身上,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堂主,查箱子算什么?”
他咧开一张黄牙密布的大嘴,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嗡嗡作响。
“这三个小娘们刚才在屋里磨蹭了那么久,谁知道身上有没有藏着东西?”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连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漕帮匪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大块头见状,愈发得意,他用下巴指了指洛夕的方向,语气轻佻下流。
“依我看,不仅要查箱子,人也得好好查查!”
“尤其是身上,必须仔仔细细地搜一遍,才不会漏了违禁的赃物!”
他说着,竟真的甩开膀子,带着一脸狞笑,伸手就朝着洛夕的肩头抓去。
那只粗糙、油腻、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昏暗的灯火下,像一只肮脏的秃鹫之爪。
洛夕本能地后退半步,俏脸煞白,眼中满是厌恶与惊怒。
高璇与晋阳公主亦是面罩寒霜,各自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们可以容忍搜查,可以容忍言语上的冒犯,但绝不能容忍这种赤裸裸的侵犯。
“找死!”
高璇厉喝出声,正要拔下钗子防范对方。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那大块头即将得手的前一刹那。
许元的脸色,已经冷得像是腊月里的玄冰。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冰冷,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已失去了色彩。
杀意,在这一刻,不再是汹涌的浪潮,而是凝固成实质的冰锥,无声无息,却足以洞穿一切。
与此同时,那漕帮堂主的面色也是骤然大变。
别人不知,他可是清楚得很。
上头交代过,此人是即将上任的扬州刺史,圣眷正隆的冠军侯许元。
至于那三位女子,虽然不知确切身份,但密报中也提了一句“皆是贵不可言之人”,其中一位,极有可能是宫里的贵主。
骚扰、盘查、给下马威,都可以。
但搜身?
还是对这样的贵女搜身?
这已经不是冒犯,这是在掘整个漕帮的祖坟!
“住手!”
漕帮堂主惊骇之下,脱口而出。
他想阻止自己这个蠢得无可救药的手下。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的声音刚刚响起,一道残影已经撕裂了空气。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筋骨碎裂之声。
“砰!”
紧接着,是木屑四溅的爆响。
只见许元不知何时已然松开了箱盖,身形如鬼魅般前踏一步,右腿如鞭,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踹在了那大块头的胸口。
“咔嚓!”
那是胸骨塌陷的声音。
大块头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极致的痛苦与不敢置信。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而起,直接撞碎了船舱的木质窗棂。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响。
淮河的夜色,瞬间吞噬了那个身影,只留下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涟漪。
他越查越烦躁,到最后索性来到床榻旁边,把三个精致木箱搬到中央桌案上,一副非要彻底揭盖验看的架势!
看到这里,高璇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柳眉倒竖怒叱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块头涨红脸皮,本能想挣脱束缚,可奈何单臂根本无法抗衡,于是一边龇牙咧嘴拼命挣扎、一边朝领队求助示意,希望得到支持继续强行搜索到底,以挽回刚刚丢掉的人面威信……
偏偏那领队也是骑虎难下,被当众驳斥权威已属奇耻大辱,现在如果选择退缩,则日后无人服从号令。
“不准乱碰我的东西!里面都是贴身私人物品,你休想胡来!”
那大块头哈哈大笑,想要一把将她推开。
希望能够捕捉到哪怕一点犹豫迟疑,从而趁虚而入完成所谓‘例行公务’流程,为今晚行动画上圆满句号,同时保全面皮避免被下面兄弟耻笑奚落……
然而结果却完全超乎预期——
啪的一下!
一道劲风闪过,一只有力的大掌稳稳按在木箱盖板之上,将所有人的动作全部遏制下来!
“适可而止吧。这些都是我妻子的贴身物什,如果再胡搅蛮缠,我保证你的脑袋比这锁扣碎裂得更快。”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丝毫征兆出现于众匪之间,那股压力铺天盖地席卷全场,让所有人为之一滞,下意识停下动作屏息凝视这个年轻县令到底如何应对?
只听他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铁锤般砸在人心坎儿里——
整个过程持续数十息时间。
最终,那领头堂主亲自动手,把每件家具都拍打敲击一遍,又特意绕到窗前探查是否有人从窗口逃逸或者投递信物出去,可惜除了发现一些绣帕脂粉之外,再无任何异常迹象可寻。
“有什么不能看的?难不成还藏金银珠宝不成?”
另外两个匪类已经迫不及待伸手搭上箱盖,就准备硬生生扒开锁扣暴力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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