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走到玉榻前，双膝弯曲，跪伏在地。
“恩人前辈。” ＷＷw．5Ｗx.ＯRG
她改了称呼，嗓音微哑，透着认命后的顺从。
云璃走了进来。
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云瑶。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素白长袍，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毫无知觉。
那双纯净无瑕的眸子在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渊身上。
看到跪在地上的姐姐，她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也是来吸那种香香的气息吗？”
云璃大惊失色，急忙拉住云瑶的手腕，压低声音训斥：“云瑶，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云瑶固执地摇头，反手挣脱姐姐的钳制，径直凑到江渊跟前，像只寻觅食物的小兽般嗅了嗅。
“我要留在这里。”
叶灵仙停下剥果子的动作，眼罩下的视线透出几分审视。
白苏苏的狐尾停止了摇晃，娇媚脸蛋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两人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又多了一人！】
她们双方……勉强都接受了各自的身份。
毕竟大家怎么说都一起是从帝仙过来的，说一句‘一家人’，没毛病吧？
可这云璃云瑶姐妹算什么？
外人啊。
面对外人，她们当然会不约而同的一致对外。
叶灵仙将剥好的灵果喂进江渊嘴里，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唇角，语调婉转：
“师尊，这净琉璃域的规矩倒是新奇，大半夜的，前代女帝和现任女帝结伴闯入寝宫，莫不是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庭院？”
白苏苏咯咯娇笑，狐尾故意在江渊腰际蹭了蹭：
“瑶池女帝说得在理，主人白日里刚耗费本源救了她们，晚上连个清净都得不到，不像人家，主人让干嘛就干嘛，主人现在要干嘛呀？”
云璃听懂了这两位话里的敲打，她深知自己和妹妹的处境。
若是惹恼江渊，净琉璃域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便会彻底破灭。
“两位前辈教训得是。”
云璃将姿态放得极低，“云瑶涉世未深，心智单纯，不懂规矩，冲撞了主人，云璃这就带她离开，稍后再来领罚。”
说罢，她强行拽住云瑶的胳膊，试图将她拖出寝宫。
云瑶却死死扒住玉榻的边缘，清冷孤傲的脸庞上写满倔强。
“我不走！我要香香的气息！”
她直勾勾盯着江渊，眼底满是渴求。
江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唇畔漾起笑意。
“行了，都别吵了。”
他随口言道，声音不大，却让殿内刹那安静下来。
云璃松开手，惶恐地跪在一旁。
云瑶则趁机爬上玉榻，毫无防备地贴到江渊身边，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溢散的创生大道气息。
江渊抬手，捏住云瑶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想要？”
云瑶用力点头。
“本帝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姐姐今夜来此，是为了兑现诺言，你呢？你拿什么换？本帝又凭什么给你奖励？”
云瑶思索片刻，感觉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可以帮江渊干的。
毕竟她能做的事，不管是姐姐还是眼前这两位漂亮的姐姐全都能干。
她不能做的事，她们也依旧能干。
云璃护妹心切，急忙膝行上前。
“恩人前辈！云瑶道果残缺，心智受损，她根本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含义，只要前辈不计较，云璃愿意代她承受一切！”
江渊垂眸，看着云璃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庞。
这女人的自我牺牲型人格，倒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倒不是在意谁的牺牲。
关键是要让云瑶知道，谁在为她的自由负重前行。
“你姐姐说得对，你现在还不懂规矩，出去等着，没有本帝的命令，不准进来。”
云瑶鼓起腮帮子，吃醋的情绪溢于言表。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姐姐，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叶灵仙和白苏苏，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她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寝宫。
殿门重新关上。
江渊的视线落回云璃身上，随后又看向叶灵仙和白苏苏。
叶灵仙领会了江渊的意图。
她放下玉盏，走到云璃面前。
“云璃大帝，师尊一向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
云璃紧咬红唇，轻轻点头。
脑海中突然闪过初见江渊时的一句话。
‘本帝一向喜欢主动的。’
她似乎，有些悟了。
……
……
时间流逝。
云璃有些明悟，为什么不管是外界的两位大帝和自家的妹妹，都对江渊如此在意。
那名为创生大道的紫气如同最珍稀的天材地宝。
正在修复她时空圣体上的伤势。
甚至她能感觉到，自己无法突破的瓶颈，居然出现松动迹象！
这个发现，让云璃傻眼。
要知道。
她是时空圣体，现在这具身体的修为是大帝初期巅峰。
是一万年前那条时间线下的自己。
时空圣体的规则，加上她身上道果的规则。
让她拥有媲美一般大帝中期的战力，却永远不可能突破大帝中期。
除非……她召唤出另一个超过大帝中期的时间线上的自己。
可要知道，云璃能被逼得求活新一世……
自然是所有时间线上，大帝境的她都已经陨落了。
而现在，自己身上的限制，居然在隐隐约约间被打破！
这意味着，只要紫气积累足够，她完全有可能突破到中期，甚至更强！
成为从今往后，所有时间线上最强的她！
这一刻，云璃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是变强的未来！
那是她为整个净琉璃域，为自己，为妹妹云瑶，为亦徒亦女的幽姬、夜萝争取的未来！
她一定要抓住！
甚至……
云璃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幸好，抓住机会的是自己……
毕竟再多个云瑶的话，那会不会就不够分了……
……
殿外的长廊上，云瑶与姐姐一心共感。
“好无聊……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干嘛……”
她歪着脑袋，想要和姐姐一起玩。
沉睡多年，她有好多话想要和姐姐说，有好多事想和姐姐一起干。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进去。”
夜幕低垂。
净琉璃域没有真正的黑夜，唯有灰败天光转为暗沉。
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江渊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还未等他开口，殿门再次被推开。
圣殿核心寝宫。
江渊盘膝坐在白玉榻上，闭目推演着后续计划的细节。
“好香的味道。”
云瑶抽了抽鼻子，快步走近。
禁制未被触动，来人拥有自由出入的权限。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今夜，她来兑现承诺。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开叉巫女服，成熟丰满的曲线若隐若现，眼角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下平添了几分哀婉与决绝。
她答应过，只要江渊救活妹妹，她便为奴为婢，任凭处置。
而就在江家因为老祖们的命令而暗中向着诸天下令，开始造热时。
净琉璃域，圣殿。
叶灵仙穿着宽大黑袍，跪坐在一旁，纤细玉指剥开一颗灵果，剔除果核，送至江渊唇边。
白苏苏则化出部分狐妖特征，毛茸茸的尾巴垫在江渊身后充当靠枕，一双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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