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冷笑。
他慢慢抬起手，将圆珠笔插进衣袋。然后伸手，按在引擎核心外壳上。
金属盖板烫得吓人。
投影继续说：“擅自中断文明升级程序，破坏量子同步协议，拒绝执行高维裁定。” ＷＷw．5Ｗx.ＯRG
核心模块被拔了出来。
蓝光瞬间刺眼。
整个大厅被映成一片幽蓝。应急灯的光都被压了下去。
脚步很稳。
走到投影面前，他停下。
抬手，把核心模块狠狠砸向那张模糊的脸。
轰！
蓝光炸开。
数据流像玻璃一样碎裂。投影扭曲、抖动、出现断层。画面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都在闪动不同的代码。
蜂鸣声响起。
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那种低频震荡。
陈野听见过。
夜枭的机械心脏跳动时，就是这个声音。
他站在原地，瞳孔收缩。
碎片残影里，闪过一道金属脉络。从颈部延伸到太阳穴，呈网状分布。和夜枭体内的装置结构完全一致。
他明白了。
管理局不是来审判他的。
他们是来接管的。
用和夜枭一样的技术，一样的频率，一样的方式。
他退后一步。
低头看手中的核心模块。表面已经开始发黑。能量耗尽了。
但他不后悔。
他转身，背对废墟般的屏幕。
兜帽还挂在卫衣上。他抬手，拉起来，遮住半边脸。
只露出右眼下方那颗泪痣，在应急蓝光下泛着微光。
他站着不动。
呼吸很轻。
但每一口都像刀子划过喉咙。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管理局不会只派一个投影。
这只是警告。
真正的裁决还没来。
但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躲在国家认证后面，不是靠林振国保他，不是靠苏晚晴替他牺牲。
是他自己站在这里。
一个人。
面对整个规则体系。
他摸了摸后颈。
芯片监测装置微微发热。
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也是父亲最后的研究成果。
他们死的时候，没说过要服从谁。
他们拼死护住的，是让他活下去的权利。
不是让别人来决定他怎么活。
投影彻底消失了。
屏幕变成一片死黑。
大厅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冷却时发出的滴答声。
还有他自己的呼吸。
他抬起手，看着虎口的光纹。
不再是父亲留下的字迹。
也不是苏晚晴昏迷前看到的那句话。
现在是一行新内容。
“下一个，是母亲留下的门。”
他知道那扇门在哪。
南极。
冰层下六百多米。
母亲二十年前消失的地方。
他必须去。
但现在不行。
他不能走。
他得等。
等他们来。
等那些藏在规则背后的家伙，亲自现身。
他低声说：“要裁决我？”
“那就来真身。”
他重新看向主控台。
屏幕还是黑的。
但他知道，信号没断。
管理局还在监听。
他们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在笑。
不是因为赢了。
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对手。
不是什么高维文明。
不是什么宇宙秩序。
是披着规则外衣的掠夺者。
和夜枭一样。
想拿走人类的未来，用他们的规则锁死文明。
想让他跪。
可他从没跪过。
从小到大，被人踩在地上，也没跪过。
现在更不会。
他伸手，把烧毁的核心模块塞进衣袋。
然后从操作台角落捡起一支新圆珠笔。
拧开笔帽。
在虎口画了一道新电路图。
线条很粗。
像一道伤疤。
画完，他握紧笔。
站在原地。
不动。
外面没有动静。
实验室依旧封闭。
但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管理局不会容忍失控变量存在。
他们会启动强制协议。
全球量子网络会被调用。
所有联网的大脑都会成为目标。
就像他们威胁的那样。
他不在乎。
他只想守住一件事。
地球的命运，由人类自己说了算。
不是他们。
不是任何外来力量。
他盯着屏幕。
等它再次亮起。
等他们再派一个投影。
或者，直接动手。
他准备好了。
手里的笔很稳。
虎口的光纹持续闪烁。
像是心跳。
一下，一下。
突然，主控台最底层的一个备用终端，闪了一下。
绿色指示灯亮起。
不是管理局的信号。
频率不对。
波段很弱。
但能识别。
坐标来源：南极。
距离当前定位，一万两千公里。
信号内容只有一个字。
“启”。
陈野抬头。
眼神变了。
他迈步向前。
伸手按下主控台侧边的物理开关。
嗡——
低沉的启动声传来。
星尘数据库开始加载。
机械八哥从角落飞出，落在操作台上。
羽毛微微发亮。
它转动眼睛，看向陈野。
没有说话。
但它的姿态变了。
像是在等待命令。
陈野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点。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他知道一旦响应这个信号，就等于彻底切断退路。
国家认证不会再等他。
管理局会全力追杀。
但他必须去。
因为那个信号。
不是系统发的。
不是任何人操控的。
是母亲当年留下的自动触发机制。
只有当曲率场首次稳定震荡后，才会激活。
而现在。
条件满足了。
他按下确认键。
屏幕跳转。
全息地图展开。
南极冰盖被层层剥离。
地下六百八十米处，出现一个红色光点。
形状像门。
周围环绕着十二个小型阵列。
和母亲U盘里的图纸一致。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空中点了三下。
放大。
旋转。
锁定。
然后他摘下手套。
露出虎口。
光纹正对着投影。
两者之间产生共鸣。
轻微震感从皮肤传来。
他低声说：“找到了。”
机械八哥突然开口。
声音不是它自己的。
是女人的声音。
很轻。
但清晰。
“别相信穿黑衣服的人。”
主控台的屏幕黑着，又突然亮起。
不是系统重启，是新的信号接入。
虎口的光纹没有熄灭。比刚才更亮。像是电流在皮肤下流动。
他用力一掀。
咔的一声。
三维投影出现在大厅中央，穿着黑色制服的***在那里，脸模糊不清。三角螺旋徽记在胸前发着冷光。
“陈野。”声音直接响起，“你违反了《文明保护条例》第7条。”
他盯着投影。
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左手握着圆珠笔，指节发白。
上一秒他砸了U盘，这一秒他接通了所有线路。他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他不在乎。
“即刻起，曲率引擎技术收归管理局统一管理。”
“三项违规行为成立。”
“根据时空管理局裁定，你已被剥夺科技接收权限。”
第83章：管理局现，时空规则的生死裁决
警报声已经停了。
陈野没动。
他站在原地，右手还搭在主控台边缘。指尖能感觉到外壳的余温。曲率引擎核心刚被强行接通线路，内部还在低频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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