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会来救幽州——这是他的防区,他不救说不过去。”耶律阿保机说,“李从厚会催李嗣源快点来救——他巴不得李嗣源和咱们拼个两败俱伤。李存璋会坐山观虎斗——他巴不得咱们都死光。” WWw.5Wx.ORG
他顿了顿:“等李嗣源的兵来了,咱们就撤。假装打不过,退到长城以北。这样,李嗣源就‘收复’了幽州,立了大功。李从厚就得封赏他,但心里会更忌惮他。李存璋会更着急,因为李嗣源立功了,威望更高了。”
一个汉人谋士补充:“这叫一石三鸟:消耗唐军士气,加剧唐国内斗,还让李嗣源背上‘拥兵自重’的嫌疑。”
他走到地图前:“现在,咱们要进城。不仅要进城,还要大张旗鼓地进,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契丹大军南下,攻占幽州!”
沿途百姓纷纷逃难,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契丹来了!真的来了!”
“这次是玩真的!听说耶律阿保机亲自带队!”
“又来了。今年第三回了。你们契丹不累吗?”
二、魏州的“蜗牛行军”
消息传到魏州时,李嗣源正在吃饭——这回吃的是羊肉泡馍,石敬瑭从关中带来的厨子做的。
“将军,紧急军情!”探子冲进来,“契丹大军南下,直扑幽州!号称二十万!”
李嗣源放下碗,擦了擦嘴:“耶律阿保机终于动了。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天。”
石敬瑭紧张:“将军,咱们怎么办?幽州要是丢了,整个河北防线就垮了!”
“幽州丢不了。”李嗣源继续吃泡馍,“耶律阿保机不是真想打幽州。”
“啊?”
“你想,”李嗣源分析,“他要真打幽州,去年就打了。那时候幽州空虚,他为什么不打?因为他需要幽州这个‘缓冲区’。有了幽州在唐军手里,他就有理由经常南下——打的是唐军,抢的是汉人。要是幽州真成了契丹的,他就得直接面对咱们的防线,没缓冲了。”
石敬瑭恍然大悟:“所以他这次是……”
“演戏。”李嗣源说,“演给开封看,演给太原看,也演给咱们看。”
“那咱们……”
“咱们也演戏。”李嗣源喝完最后一口汤,“不是有圣旨让咱们北伐吗?正好,出兵!去幽州!”
“真要打?”
“真出兵,假打仗。”李嗣源站起来,“点兵两万——不能多,多了浪费粮食。每天走二十里——不能快,快了容易撞上契丹主力。多派斥候,遇到小股契丹兵就吃掉,遇到大部队就绕开。总之,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李嗣源奉旨北伐,正在赶往幽州!”
石敬瑭笑了:“将军这是……把圣旨当令箭,但只射蚊子不射老虎?”
“聪明。”李嗣源拍拍他,“还有,给开封写战报,每天一封。内容要精彩:今日行军三十里(实际二十里),遭遇契丹游骑,斩首五十级(实际五个),我军士气高涨,继续前进。记住,数字可以夸张,但不要太离谱——开封也有探子。”
“明白!”
于是,十月二十,李嗣源的“北伐大军”出发了。
这支军队很特别:行军速度堪比蜗牛,但战报写得飞起;战斗力不详,但宣传工作做得一流。沿途百姓看到,都议论纷纷:
“燕王这是去打仗还是去郊游?”
“你懂什么,这叫稳扎稳打!”
“我看是怕死吧?”
李嗣源听到也不生气,对石敬瑭说:“看到没,百姓都看出来了。但没关系,只要开封看不出来就行。”
三、开封的“遥控指挥”
开封皇宫里,李从厚收到两份战报:一份是幽州告急,一份是李嗣源出兵。
他拿着两份战报,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
“陛下,”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问,“燕王出兵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李从厚冷笑,“他一天走二十里,从魏州到幽州四百里,他要走二十天!等走到了,幽州早完了!”
“那……下旨催他?”
“催有什么用?”李从厚把战报摔在桌上,“他肯定有借口:粮草不足,道路泥泞,遭遇小股敌军……总之,就是慢。”
他想了想:“不行,得给他加点压力。传旨:封李嗣源为‘幽云招讨使’,全权负责幽州战事。告诉他,收复幽州,封幽州王;丢了幽州……提头来见!”
心腹记录。
“还有,”李从厚又说,“给太原下旨:命晋王李存璋派兵支援幽州。告诉他,这是‘忠唐’的表现,要是按兵不动,就是心怀不轨。”
“太原会出兵吗?”
“不会。”李从厚很肯定,“但我要他表态。他不出兵,天下人就知道他不忠;他出兵,就得和李嗣源抢功——不管怎么选,他都难受。”
心腹佩服:“陛下高明!”
圣旨发出去后,李从厚又叫来禁军统领赵弘殷。
“赵将军,”他说,“你儿子赵匡胤,今年十八了吧?”
赵弘殷心中一凛:“回陛下,刚满十八。”
“该历练历练了。”李从厚说,“让他带一千禁军,去幽州前线……观摩学习。不参战,就看。看看燕王怎么打仗,看看契丹什么实力。回来写份报告给朕。”
赵弘殷明白了:这是派监军,还是派眼线。但他不敢反对:“臣遵旨。”
赵匡胤接到命令时,正在练武场耍棍子。听说要去前线,他眼睛一亮:
“真的?能真刀真枪地干了?”
他爹赵弘殷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真什么真!陛下说了,只观摩,不参战!你给我记住:多看,少说,别惹事!燕王不是善茬,契丹更不是吃素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娘非扒了我的皮!”
赵匡胤揉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看看,不说话。”
第二天,赵匡胤带着一千禁军出发了。这群兵在开封养尊处优惯了,走了三天就叫苦连天:
“赵校尉,歇会儿吧!腿要断了!”
“赵校尉,晚上住哪儿啊?这荒郊野岭的……”
“赵校尉,咱们真要去看打仗啊?会不会死人啊?”
赵匡胤被吵得头大,吼道:“都闭嘴!当兵怕死,回家抱孩子去!”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打鼓:第一次上战场,虽然是“观摩”,但刀剑无眼啊。
四、幽州的“假戏真做”
幽州城外,契丹大营。
耶律阿保机坐在帐篷里,听着探子的汇报:
“报!李嗣源出兵了,一天走二十里,照这个速度,二十天后才能到幽州。”
“报!开封下旨催战,还给李嗣源封官了。”
“报!太原没动静,李存璋称病不出。”
“报!开封派了一千禁军来观摩,带队的是赵匡胤,赵弘殷的儿子。”
耶律阿保机听完,笑了:“都在按剧本走。好,那咱们就继续演。”
他对部下说:“明天开始攻城。记住,动静要大,伤亡要小。云梯要搭,但别真上;投石机要用,但别砸城墙——砸城外空地就行。要让城里人觉得咱们在猛攻,但实际上……”
他做了个手势:“雷声大,雨点小。”
部下们领命。
第二天,幽州攻防战正式开演。
契丹士兵们喊着号子,推着云梯冲向城墙——冲到一半就停下,开始骂阵:
“唐军听着!快开城门投降!”
“再不开门,我们杀进去,鸡犬不留!”
城楼上,刘光浚看着这幕“攻城戏”,哭笑不得。
副将问:“将军,他们这是……玩呢?”
刘光浚叹气:“玩也得陪着玩。传令:放箭!但往空地放,别真射中人。”
于是,城墙上箭如雨下——全射在契丹兵前三丈远的地方。
契丹兵也很配合,看到箭来,大喊:“哎呀!唐军放箭了!快撤!”
然后一哄而散。
跑了没多远,又回来了:“唐军听着!我们有投石机!”
几台投石机开始发射——石头飞向城墙,但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轰”地砸在护城河里,溅起巨大水花。
城上守军都看傻了:这投石机……是来填护城河的?
就这样,“激战”了三天,幽州城墙完好无损,契丹伤亡为零,护城河被填平了一小段——全是契丹扔的石头。
第四天,耶律阿保机觉得演得差不多了,下令:“撤!”
契丹大军开始“败退”——秩序井然,粮草辎重一件不少,边走还边喊:
“唐军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
“快跑啊!回去叫大汗增兵!”
幽州城上,刘光浚看着契丹“溃逃”,对副将说:“看到没,这就叫专业。撤都撤得这么有气势。”
副将问:“咱们追不追?”
“追什么追?”刘光浚说,“人家演完了,咱们也该谢幕了。传令:开城门,打扫战场——虽然没什么可打扫的。再给朝廷写捷报:幽州大捷,击退契丹二十万大军,斩首……斩首五百级吧。写多了没人信。”
五、李嗣源的“及时赶到”
十月三十,李嗣源的“北伐大军”终于“赶”到幽州——其实三天前就到了,但在城外三十里扎营,休息够了才进城。
进城时,场面很隆重:李嗣源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甲,身后两万大军(实际一万五)列队行进。百姓夹道欢迎,高呼“燕王威武”。
刘光浚出城迎接,两人见面,心照不宣地笑了。
“燕王来得真是时候。”刘光浚说,“契丹刚退。”
“刘将军守城辛苦。”李嗣源说,“本王奉旨北伐,日夜兼程,总算没来晚。”
两人并肩进城,到府衙坐下。
刘光浚汇报战况:“契丹号称二十万,实际三万。攻城三天,伤亡……不明。我军伤亡……零。”
李嗣源点头:“很好。战报怎么写?”
“按惯例,”刘光浚说,“敌军二十万,我军五千,血战三日,击退敌军,斩首五百,我军伤亡三百。”
“太保守了。”李嗣源说,“敌军二十万,我军三千,血战五日,击退敌军,斩首两千,我军伤亡八百。这样朝廷才会觉得咱们立了大功,又损失惨重,不会立刻让咱们去打别的地方。”
刘光浚佩服:“还是燕王考虑周全。”
正说着,石敬瑭进来:“将军,开封派来的观摩团到了,带队的是赵匡胤,赵弘殷的儿子。”
李嗣源挑眉:“赵匡胤?那个十八岁的小子?让他进来。”
赵匡胤进来时,一身戎装,但脸上还带着稚气。他行礼:“末将赵匡胤,参见燕王殿下!”
李嗣源打量他:“赵将军年轻有为啊。陛下派你来观摩,看到什么了?”
赵匡胤老实回答:“看到……看到契丹退了,幽州守住了。燕王用兵如神,将士用命。”
“就这些?”
“还有……”赵匡胤想了想,“末将一路走来,看到燕王治下的魏州、幽州,百姓安居,军纪严明。比开封……比开封强。”
这话说得大胆,但真诚。
李嗣源笑了:“你小子,倒是敢说。行了,下去休息吧。回去告诉陛下,幽州保住了,契丹退了,本王不辱使命。”
赵匡胤退下后,石敬瑭说:“将军,这小子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还拍了咱们马屁。”
“赵弘殷的儿子,能简单吗?”李嗣源说,“好好招待他,但别让他接触核心军务。过几天送他回开封——带着咱们的捷报。”
六、太原的“失算”
太原皇宫里,李存璋收到两份战报:一份是幽州大捷,一份是契丹败退。
他气得把战报摔在地上:“废物!耶律阿保机这个废物!三万大军,打三天就打不下去了?演戏都不会演!”
心腹劝道:“晋王息怒。契丹退了也好,至少幽州没丢……”
“好什么好!”李存璋吼道,“幽州没丢,功劳就是李嗣源的!他现在是‘北伐功臣’‘幽云招讨使’,威望更高了!咱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本来想坐山观虎斗,等李嗣源和契丹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现在倒好,李嗣源没伤,契丹跑了,就他一个人在太原干瞪眼。
“还有,”李存璋说,“开封下旨让我出兵,我称病不出。现在幽州大捷,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会说我不忠,说我怕死!”
心腹们不敢说话。
李存璋冷静下来,想了想:“不行,得想办法扳回一局。去,给开封上表,就说:臣年老多病,未能出兵,深感愧疚。现献上粮草十万石,军饷二十万贯,支援幽州防务。另,请陛下准臣进京朝觐,当面请罪。”
心腹一愣:“晋王要进京?那太危险了!”
“谁说真要进京?”李存璋冷笑,“我上表请求进京,陛下敢让我去吗?他肯定不敢——怕我去了就不走了。所以他一定会下旨安抚,让我好好在太原养病。这样,天下人就知道:不是我不忠,是陛下不让我尽忠。”
“高明!”心腹赞叹。
“还有,”李存璋说,“给小皇子办个周岁宴。发请帖,请各地官员都来。咱们要在宴会上宣布:小皇子身体健康,聪明伶俐,是大唐的希望!”
他要告诉天下人:开封的皇帝是抢来的,太原的皇子才是正统。
七、开封的“封赏难题”
十一月初,幽州捷报传到开封。
李从厚看着战报,心情复杂。
一方面,幽州保住了,契丹退了,这是好事。
另一方面,立功的是李嗣源,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斩首两千,自损八百……”李从厚念着战报上的数字,“你们信吗?”
心腹太监摇头:“陛下,探子回报,契丹实际伤亡不到一百,唐军伤亡……几乎为零。”
李从厚气笑了:“好一个李嗣源,仗打得漂亮,谎也撒得漂亮。现在怎么办?按战报封赏,他就真成‘幽州王’了;不封赏,天下人会说我赏罚不明。”
他想了半天:“封!但不是幽州王。传旨:封李嗣源为‘幽国公’,加‘太子太保’衔。赐金帛五千匹,美酒百坛。告诉他,幽州防务仍由他负责,望再接再厉。”
“幽国公”比“幽州王”低一级,而且是个虚衔;“太子太保”更是虚得不能再虚——太子都没有,保谁?
但面子给足了,里子一点没给。
圣旨发出去后,李从厚又叫来赵弘殷:“你儿子回来了吗?”
“回陛下,明天就到。”
“让他立刻来见朕。”
第二天,赵匡胤风尘仆仆地赶回开封,直接进宫。
李从厚在御花园见他,一边喂鱼一边问:“说说,都看到什么了?”
赵匡胤把一路见闻说了,最后总结:“陛下,燕王治军严谨,深得民心。幽州守将刘光浚也是老成持重之将。契丹此次南下,雷声大雨点小,似有蹊跷。”
“什么蹊跷?”
“臣觉得,”赵匡胤大胆说,“契丹不是真打,燕王也不是真救。两边都在……演戏。”
李从厚盯着他:“这话你敢说?”
“臣只对陛下说。”赵匡胤跪下,“臣以为,如今三方势力:燕王有兵,晋王有皇子,契丹有骑兵。陛下虽有正统名分,但……但实力不足。”
这话说得直白,旁边的太监都吓傻了。
但李从厚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吧。你说得对。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赵匡胤站起来,想了想:“积蓄实力,等待时机。燕王和晋王迟早会斗起来,契丹也会再次南下。到时候,陛下可坐收渔利。”
“怎么积蓄实力?”
“整顿禁军,发展生产,笼络人心。”赵匡胤说,“禁军现在骄奢淫逸,不堪大用。臣请陛下准臣训练新军,专挑贫寒子弟,严加操练,三年可成精锐。”
李从厚看着他,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中闪着锐利的光。
“准了。”他说,“朕给你五千名额,你去练兵。钱粮朕来想办法。但记住,此事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燕王和晋王的人。”
“臣遵旨!”
赵匡胤退下后,李从厚看着池中的鱼,喃喃自语:
“李嗣源,李存璋,耶律阿保机……还有这个赵匡胤。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魏州的“庆功宴”
十一月中,李嗣源在魏州大摆庆功宴。
虽然封赏不尽如人意,但仗打赢了,面子有了,该庆祝还得庆祝。
宴会上,文武官员齐聚,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李嗣源坐在主位,石敬瑭在旁边陪着。酒过三巡,石敬瑭低声问:“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李嗣源喝了口酒:“等。”
“等什么?”
“等开封犯错,等太原着急,等契丹再来。”李嗣源说,“现在三方都在积蓄力量,谁先动,谁就输。”
“那咱们就干等着?”
“当然不。”李嗣源笑了,“咱们要做的,是让开封和太原先动起来。你去办几件事。”
“请将军吩咐。”
“第一,派人去太原散布谣言,就说李从厚要削藩,第一个就削太原。让李存璋紧张起来。”
“第二,派人去开封散布谣言,就说李存璋要立小皇子为帝,建都太原。让李从厚坐不住。”
“第三,”李嗣源压低声音,“派人去契丹,告诉耶律阿保机,明年开春,咱们可以‘合作’一把——他南下,我北上一把,吓唬吓唬开封。但要价要高:他要给咱们战马五千匹,咱们才配合。”
石敬瑭吃惊:“将军,这……这是通敌啊!”
“什么通敌?”李嗣源正色道,“这叫‘灵活外交’。契丹要的是钱粮,咱们要的是时间。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石敬瑭懂了:“将军是想让契丹牵制开封和太原,给咱们发展的时间?”
“对。”李嗣源说,“现在魏州有兵五万,民三十万,但钱粮不足。再给咱们两年时间,屯田练兵,积累实力。到时候,不管开封还是太原,都不是咱们的对手。”
他举起酒杯,对着满堂官员:“来,诸位,共饮此杯!为了大唐江山,为了天下太平!”
众人举杯:“为了大唐江山!”
宴会结束,李嗣源站在城楼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石敬瑭走过来:“将军看什么?”
“看星象。”李嗣源说,“有人说,紫微星暗淡,乱世还要持续很久。但我觉得,乱世不会太久——因为人心思定。百姓打够了,将领打累了,皇帝……皇帝也打烦了。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那个人会是将军吗?”
李嗣源沉默良久,笑了:“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也许是李从厚,也许是李存璋,也许是……某个还没出名的小人物。”
他转身:“走吧,明天还要练兵呢。不管将来谁得天下,有兵在手,总不会错。”
九、预告:周岁宴风波
十一月三十,太原传来消息:小皇子李继潼周岁宴,广邀天下宾客。
请帖发到魏州,李嗣源又收到了。
这次,李存璋在请帖上写了一句话:“燕王若来,当以摄政王之位相待。”
赤裸裸的诱惑。
李嗣源把请帖给石敬瑭看:“你怎么看?”
石敬瑭说:“将军,这是鸿门宴。去了,就被绑在太原的战车上;不去,就得罪了李存璋。”
“是啊。”李嗣源把请帖扔进火盆,“所以,咱们还得找个人替我去。但这次,不是你。”
“那是谁?”
“赵匡胤。”李嗣源说,“那小子刚从开封回来,让他去太原‘观摩学习’。他是陛下的人,去了太原,李存璋不敢动他。而且他能把太原的情况带回开封,让陛下更忌惮李存璋——一举两得。”
“高明!”
太原的周岁宴,注定不会平静。
而这场宴会上发生的事,将彻底改变三方势力的平衡。
公元917年冬,幽州战役落幕,但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
棋局中盘,落子无声,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耶律阿保机站在高台上,面前站着三万契丹骑兵——号称二十万,这是古代战争的标配:人数不够,口号来凑。
“勇士们!”耶律阿保机声如洪钟,“中原皇帝死了,他们内乱了!现在是咱们南下抢钱、抢粮、抢地盘的最好时机!”
台下更懵了。幽州不是去年就被契丹占了吗?虽然名义上还在后唐手里,但实际控制权……
“还是你会说!”耶律阿保机大笑,“就这么办!传令:明日出兵,目标幽州!记住,打得要猛,但要控制伤亡——都是自家兄弟,别真玩命!”
于是,十月十五,契丹“二十万大军”(实际三万)浩浩荡荡开向幽州。
台下欢呼:“大汗威武!”
“但是!”耶律阿保机话锋一转,“咱们这次不直接打魏州,也不打太原,更不打开封。”
“完了完了,幽州守不住了!”
幽州城里,守将刘光浚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叹了口气:
一个老将小心翼翼地问:“大汗,幽州……不是咱们的地盘吗?”
“错!”耶律阿保机说,“幽州名义上还是唐军的。刘光浚那老头,还在城里挂唐旗呢。虽然咱们的兵在城外驻扎,但没进城——这叫‘留个面子’。”
“什么反应?”
部下们懂了:“大汗这是要……演戏?”
“对,演戏!”耶律阿保机拍手,“演给李嗣源看,演给李从厚看,演给李存璋看。咱们假装要全力攻打幽州,他们就会做出反应。”
一、契丹的“狼来了”2.0版
公元917年十月,契丹大帐里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战前动员会”。
台下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不打这些地方,打哪儿?打空气?
耶律阿保机神秘一笑:“咱们打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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