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是暴露。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系统、盘古玉髓、下界的阵道和剑道传承。成为部落客卿，意味着要经常和部落的人接触，甚至可能被更强者近距离观察。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有了这个客卿身份，他就不再是无根浮萍。
而且，他可以在接触中，控制暴露的程度。只展现阵道天赋，不展现其他。至于系统，只要他不主动用，别人应该发现不了。盘古玉髓更是藏在系统仓库里，安全得很。
李凡睁开眼睛，看向手里的令牌。
青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接下来的三天，李凡没有再去部落。他按部就班，继续改造公共洞窟。
“甲十一”、“甲十二”、“甲十三”……进度很快，平均一天两间。改造完就去任务堂验收，执事检查合格，支付20功德。改造的间隙，他也没放下修炼。洞窟的聚灵阵效果极佳，加上他日夜苦修，《洪荒基础锻体诀》的进展肉眼可见。他能感觉到，距离突破“人仙”，已经不远了。
第三天傍晚，李凡改造完“甲十六”号洞窟。验收，拿功德。回到自己洞窟时，怀里的功德石，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24块。
加上之前的119块，总资产443功德。
但这还不是全部。改造公共洞窟的任务才完成一半，还有十四间。全部完成，又能拿到280功德。再加上提前完成的奖励——他现在已经提前了四天，还能拿40功德。
一个月后，他手里的功德，很可能会突破800，甚至1000。
但李凡没有因此而兴奋。
他坐在石床上，看着手里的客卿令牌。青光在黑暗中静静闪烁，像一只等待他回应的眼睛。
三天，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微微一颤，青光骤亮。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想好了？” ＷＷw．5Ｗx.ＯRG
是风荀的声音，通过令牌直接传入脑海。这令牌，还有传讯功能。
“想好了。”李凡在心里回应，“我同意。”
“好。”风荀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明天一早，来部落找我。带上令牌，我为你安排住处，签订契约。”
“是。”
青光熄灭，令牌恢复平静。
李凡收起令牌，躺下，闭上眼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李凡早早起来。他先去任务堂，又领了三间洞窟的材料，然后径直朝风伯部落走去。
这次轻车熟路，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部落门口。
守卫还是那两个年轻人，看到李凡手里的客卿令牌，同时躬身行礼：“客卿大人，风荀长老在巫老居所等您。”
李凡点点头，走了进去。
部落里已经热闹起来。早起的人们在街上走动，看到李凡，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认出了他——三天前风烈带他来过，消息已经传开了。这个新来的飞升者，似乎要成为部落的客卿。
巫老居所，门开着。
李凡走进去，风荀正坐在外间的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卷暗金色的兽皮。看到李凡，她抬起头，笑了笑。
“坐。”
李凡在对面坐下。
“客卿的待遇和义务，我再详细说一遍。”风荀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仔细听，有什么疑问，随时问。”
“是。”
“第一，月俸一百功德，每月初一发放。材料由部落提供，阵法所得收益，你分三成。部落会为你提供一处独立院落，自带聚灵阵，虽然比不上你改造的那些，但也比普通住处好得多。”
“第二，你可以查阅部落藏经阁一层。那里存放着基础功法、洪荒常识、妖兽图鉴、药材图录等。更高层需要贡献点，或者修为达到相应境界才能进入。”
“第三，每月需完成部落阵法维护任务，不超过五次。包括检查聚灵阵、守护阵，修复小破损等。额外任务，比如设计新阵法、修复大型阵法，另算报酬。”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风荀看着李凡的眼睛，缓缓说，“部落危急时，需出力相助。但不强求死战——你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量力而行。如果部落面临灭族之灾，你无法抗衡，可以选择离开，我们不会怪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契约中最宽松的一条。其他部落的客卿，大多要求同生共死。但我和兄长商量过，你毕竟修为尚浅，又是外族，强求你死战，不近人情。”
李凡沉默了一下，问：“我可否继续改造新手村的洞窟？”
“那是你的私事，我们不管。”风荀说，“只要不影响部落的任务，你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那上面。修炼才是根本，功德只是工具。”
“我明白。”李凡点头。
“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好。”风荀拿起那卷暗金色的兽皮，展开，推到李凡面前，“这是契约，用天道文书写成。你看一遍，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末尾滴一滴血。契约成立，受天道见证。违背契约，会遭天道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李凡接过兽皮，仔细阅读。
上面的文字很古老，但他能看懂。内容和风荀说的基本一致，只是更详细，更正式。末尾有两个空白的位置，应该是留给双方签名的。
他看完，放下兽皮：“没有问题。”
“那便开始吧。”风荀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银色的刻刀，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暗红色的、泛着金光的血液滴落，落在兽皮末尾的空白处。
血液触碰到兽皮的瞬间，亮起一道红光。红光中，浮现出两个古朴的文字：风荀。
然后，她把刻刀递给李凡。
李凡接过刻刀，深吸一口气，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一划。指尖传来刺痛，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把那滴血，滴在了兽皮上。
血液触碰到兽皮的瞬间——
“嗡！”
整个屋子，整个部落，不，是整个天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兽皮上，那滴鲜血亮起刺目的红光。红光中，两个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李凡。
然后，红光内敛，融入兽皮。兽皮从暗金色，变成了淡金色，表面流淌着细密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纹路。
契约成立，天道见证。
李凡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自己身上。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但确确实实存在。那是契约的约束，也是天道的注视。
风荀收回兽皮，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凡。
“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俸，一百功德。另外，这是你院落的钥匙，还有一块身份令牌。令牌是你在部落的凭证，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区域。藏经阁一层，随时可以去。”
李凡接过。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一百块功德石。钥匙是青铜的，很古朴。身份令牌是青玉的，正面刻着巨鸟图案，背面刻着“客卿·李凡”四个字。
“你的院子在部落西侧，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看看。”风荀站起身。
“有劳前辈。”
两人走出巫老居所，沿着街道往西走。
走了大约百步，拐进一条小巷。小巷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墙是石头垒的，不高，只有一人多高。门是木头的，很厚实，门环是青铜的。
风荀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大约十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院子一角有口水井，井口盖着石板。另一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树，叶子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院子正面是三间石屋，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卧室，右边是修炼室。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很干净。桌椅床柜俱全，床上铺着新晒的干草，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修炼室里，果然有一个聚灵阵。虽然粗陋，但比新手村那些集体洞窟的强不少，大概能提升一倍的灵气浓度。对李凡来说，聊胜于无——他完全可以自己改造。
“还满意吗？”风荀问。
“很好。”李凡点头。这比他那个三丈见方的洞窟，好太多了。有院子，有井，有独立的房间，有隐私，有空间。
“那你先安顿。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藏经阁在东边，最高的那栋三层石楼就是。守卫看到你的身份令牌，会让你进去。”风荀说完，转身离开了。
李凡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身份令牌、钥匙，还有那一百功德。
从现在起，他就是风伯部落的客卿了。
在洪荒，他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一个身份，一个……家。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轮燃烧的金色火球，正悬在头顶，洒下明亮而温暖的光。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青光，表面的巨鸟图案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像在缓缓扇动翅膀。
他握着令牌，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部落危急时需出力”，这句话可大可小。如果是小麻烦，自然好说。如果是灭族之灾，他一个锻体期，出不出力都没区别。但“不强求死战”这个补充，又给了回旋余地。
但……不加入，难道就不暴露了吗？
他现在已经够显眼了。单杀火蜥，改造洞窟，名声传开。没有靠山，反而更容易被盯上。有了部落客卿这层身份，至少能让一些人投鼠忌器。
风伯部落开出的条件，好到不像真的。
月俸一百功德，材料全包，收益分三成，提供住所、修炼资源、功法传承，还有庇护。而且只需要每月去部落几次，解决一些阵法问题，平时完全自由。
三天。
他有三天的考虑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
在新手村，他再怎么折腾，也只是飞升者中的一员，是洪荒最底层的存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随时可能被更强者随手捏死。而风伯部落，虽然只是个边缘小部落，但至少有地仙坐镇，有数千族人，在方圆千里内，算是一方势力。
有了这些功德，他可以买更好的功法，买丹药，买装备，加速修炼，尽快突破人仙。
而且，部落的藏经阁对他开放——哪怕只是一层，也能让他系统学习洪荒的基础知识，弥补最大的短板。
至于改造洞窟的任务，可以继续做。那是私事，不影响客卿身份。一个月600功德，加上客卿月俸100功德，再加上私人改造的收益……一个月上千功德，完全不是梦。
回到新手村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凡推开洞口的锁灵薄膜，走进洞窟。浓郁的、温和的灵气瞬间包裹全身，像浸入温泉，驱散了奔波一天的疲惫。他走到石床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块青色的客卿令牌。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优厚的条件背后，肯定有相应的风险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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