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停下脚步,眼皮微垂,看都没看那些明晃晃的砍刀一眼。
“宋子昂养的狗,连叫唤都这么难听么。”凌天淡淡地开口。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宋少可是交代过,这次行动是绝密,对方怎么可能一口叫出幕后老板的名字?!
哗啦!
“想死,就带路。” WWw.5Wx.ORG
凌天没有动手,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宇宙黑洞般深不可测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刀疤脸一眼。
轰!
凌天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最前面那辆金杯车的车门旁,自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赶时间。”
车厢里传出凌天那平淡如水的声音。
“开……开车!去南郊的废弃化工厂!”刀疤脸哆嗦着爬上驾驶座,连滚带爬地发动了汽车。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南郊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厂区。
厂房内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残留味,几只野猫被引擎声惊动,尖叫着逃窜。
凌天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刀疤脸和十几个手下也跟着下了车,但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每个人都像看着一尊杀神一样,远远地退开七八米,握着刀的手都在疯狂发抖。
“小子……你别太狂了!”刀疤脸强撑着最后一丝胆气,从后备箱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塑料袋散开,里面滚落出三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剔骨尖刀,以及几件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宋少说了,今天你不仅要断手断脚,还要背上三条人命的通缉令!我已经报警了,南区分局的赵队长马上就到。等警方拿到这些有你指纹的‘凶器’,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识相的,就乖乖跪下受死,免得受皮肉之苦!”
“用世俗的律法来约束我?”
凌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咔嚓!
伴随着这一步落下。
凌天脚下那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如同蛛网般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深达数寸的裂痕!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动手!快动手砍死他!”刀疤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三个亡命徒咬着牙,举起半米长的加厚钢管,照着凌天的脑袋狠狠砸下。
然而,就在钢管距离凌天头顶还有半尺的距离时。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在凌天体表一闪而逝。
“铮!铮!铮!”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密集响起。那三根足以砸碎花岗岩的加厚钢管,就像是砸在了一堵无形的振金墙壁上。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将钢管震成了数十块尖锐的铁片!
噗嗤!噗嗤!
倒飞而回的铁片如同出膛的子弹,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三个亡命徒的肩膀、大腿和手腕。鲜血狂飙,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如同破布口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弃的机器上,生死不知。
全程,凌天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
“鬼……鬼啊!!!”
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想要逃跑。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厂房外骤然响起。三辆喷涂着特警字样的防暴巡逻车一个急刹,横在了厂房门口。
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员端着微冲跳下车。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警官。正是南区分局的大队长,赵猛!
“警察!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赵猛一脚踹开虚掩的铁皮大门,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宋子昂昨晚可是给了他整整五百万的安家费,让他在这个废弃工厂“人赃并获”,击毙一个叫凌天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然而,当赵猛看清厂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没有想象中凌天被砍倒在地、然后栽赃陷害的画面。反而是宋少找来的那十几个亡命徒,此刻正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角。
而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青年,则负手而立,宛如一尊巡视人间帝王,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赵队长!救命啊!赵队长救命!”
看到警察出现,刀疤脸竟然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赵猛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快抓他!开枪打死他!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啊!”
赵猛被这诡异的场面搞得有些发毛,但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胆气又壮了起来。武功再高,还能快过子弹?
“都给我闭嘴!”赵猛一脚踹开刀疤脸,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凌天的眉心。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带血的伪造凶器,大声咆哮道:“我是南区分局大队长赵猛!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制造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并且企图抗拒抓捕!现在,我以危害国家安全和恐怖活动的罪名,正式逮捕你!跪下!双手抱头!否则我就地将你击毙!”
咔咔咔!
身后的七八个警员同时拉栓上膛,十几把枪死死锁定了凌天。
面对十几支随时会喷吐火舌的枪口,凌天的眼中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闪过一抹古怪的怜悯。
“你叫赵猛是吧。”凌天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为了宋子昂的五百万,你连你这身皮,还有你全家的命,都不打算要了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猛心头剧震,被当面点破了赃款的数目,让他瞬间有些恼羞成怒,“来人!给他上铐子!带回分局连夜突审!”
两个警员拿着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手铐走上前。
凌天十分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咔哒。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凌天的手腕。
“带走!”赵猛见凌天没有反抗,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果然,江湖术士就是江湖术士,见了枪还不是得乖乖认怂!等进了审讯室,有的是办法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画押承认!
凌天被推搡着押上了一辆防暴警车的后座。赵猛为了防止意外,亲自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警笛再次呼啸而起,朝着南区分局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
坐在凌天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员,按照惯例伸手去掏凌天的口袋:“老实点!把手机和通讯工具全部交出来!”
然而,就在那名警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凌天裤兜的瞬间。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但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啊!!!”
那名年轻警员仿佛触碰到了上万伏的高压电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弹飞,后背重重地撞在警车的防弹玻璃上,震得整辆车都猛地一晃!
他的右手手掌,竟然已经变得一片焦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
“干什么!怎么回事!”前排的赵猛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拔出手枪转过头。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虽然扣在扳机上,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焊住,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那扳机就是纹丝不动!
“我警告过你,别用你们那肮脏的手碰我。”
凌天微微靠在椅背上,即使双手被铐着,依然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从容。
他在赵猛和两名警员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都已经碎了角的国产手机。
“你……你要干什么!放下手机!你这是袭警!是谋反!”赵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发现自己不仅扣不动扳机,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凌天根本没有理会一条死狗的犬吠。
他用大拇指随意地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省府大楼,最高级别的行政会议室内。
江北省的最高掌权者,省尊明天凌,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色严峻地听取着关于“西区大队长吴刚离奇死亡”的内部汇报。
底下的几十名厅局级高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会议室内响起。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谁敢不关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声音看去,却惊恐地发现,那震动的声音,竟然是从省尊明天凌的贴身口袋里传出来的!
那是明天凌的私人绝对专线。全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除非遇到天塌下来的大事,绝对不能拨打!
明天凌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轰!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封疆大吏,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直接将身后的实木高背椅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在全省高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明天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拿着手机,像百米冲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会议室,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隔音密室里,并死死反锁了房门。
密室内。
明天凌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双手捧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仙……仙师……您……您有何吩咐?是老朽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昨天在废弃工厂,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存在是如何挥手间让空间扭曲、将吴刚连同十几把枪压成齑粉的!在那位面前,他这个省尊,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凌天那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冰寒的声音。
“小明啊。我记得昨天你向我保证,江北的垃圾,你会扫干净?”
“是!是!老朽万死不辞!”明天凌冷汗狂飙,汗水瞬间浸透了纯手工定制的衬衫。
“那为什么,我现在会坐在你们南区分局的警车里?”
凌天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割裂着明天凌的神经。
“有个叫赵猛的,拿枪指着我的头。说我是****,还要就地枪决我。”
“他说,他代表的是华夏的律法。”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明天凌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大脑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空白。
赵猛?南区分局?拿枪指着仙师的头?!还说仙师是****?!
草你妈的赵猛!!!你想死不要拉着整个江北省给你陪葬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和毁天灭地的狂暴怒火,瞬间冲破了明天凌的理智防线!
砰!
隔音密室那扇厚重的纯钢防爆门,被明天凌红着眼睛一脚直接踹得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门外那些正准备过来询问情况的高官们,被这一幕吓得齐刷刷地后退了好几步。
明天凌此刻双眼猩红如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头发狂的远古凶兽,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掀翻整个省府大楼的怒吼:
“特勤局局长在哪!!!”
“给老子拉响全省一级战备警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三分钟内,把南区分局给我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要是仙师掉了一根头发,老子不仅要活剥了赵猛的皮,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给老子脱衣服滚去蹲苦窑!!!”
“你不跟我一起去剪彩现场?”林雪池微微蹙眉,那张绝美的冰山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自从昨晚经历了那些颠覆认知的事情后,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感正在呈几何倍数暴增。
“你先去。”凌天连头都没有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臭虫,从昨晚就一直在附近转悠。带着他们去市区,会脏了你的剪彩仪式。”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凌天才缓缓转过身,沿着空旷的江边步道,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少他妈废话!兄弟们,宋少有令,这小子的双手双脚,一条一千万!给我剁了他!”刀疤脸一挥手,十几个壮汉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听到这话,驾驶座上的乌昊玲浑身猛地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毒镖。她竟然毫无察觉?
“记住,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那张纸都不许离身。”凌天转过头,深邃的眸光在林雪池胸前那微微鼓起的口袋处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道目光!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高坐九天之上、脚踏尸山血海的远古魔神,正俯瞰着自己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嘎吱——!”
凌天刚走出不到两公里,三辆连车牌都没挂的破旧金杯面包车,突然像疯狗一样从路口的拐角处窜了出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三辆车呈品字形,死死地将凌天的去路和退路全部封死。
“你就是那个叫凌天的小瘪三?”刀疤脸狞笑了一声,“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能把林家那个冰山总裁迷得团团转。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了不该惹的人!”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十几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根用报纸裹着、长达半米的***或加厚钢管。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条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吐掉嘴里的牙签,用刀背敲打着掌心,上下打量着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凌天,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林氏庄园的大门外,乌昊玲已经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红毯尽头。
林雪池踩着高跟鞋,走到车门边,却发现凌天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休闲裤口袋里,静静地站在庄园那扇纯铜大门下,目光深邃地望着沿江大道的尽头。
“知道了,神仙大人。”林雪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嘟囔,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确认那张“餐巾纸”还在。“那你自己小心点,解决完快点过来。”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了晨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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