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摆渡秘辛!水鬼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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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比他想象的安静。

    一条主街,两边是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门板都关着,可门口都站着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兴奋。

    陈渡走近,他们的声音飘进耳朵:

    他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邪门得很!浑身湿透,嘴里塞着水草,胳膊都断了!” WWw.5Wx.ORG

    “这……这是水鬼索命啊!”

    “可不是嘛,他当年干那缺德事,现在遭报应了……”

    说是肉铺,其实就是个棚子。四根木桩撑着个草顶,下面一张厚木板搭的案子。案子上摆着半扇猪肉,旁边的大木盆里泡着猪下水,水是红的。

    王铁柱没在磨刀。

    他蹲在案子后面,手里拿着刀,却没动,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街对面。脸色比昨天还白,眼底一圈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陈渡,眼眶突然就红了。

    “陈渡……”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我一夜没睡。闭上眼就是刘三那张脸……那脖子上的手印,我想起一个人。”

    陈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王铁柱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安:“昨天晚上,我回家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那手印……的主人……我可能认识。”

    陈渡的眉头动了一下:“在哪见过?”

    “老周头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他死的那天傍晚,我看见老周头跟刘三在河边说话。”王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刘三指着河面,一直在说什么。老周头低着头听,听完了点点头。后来刘三走了,老周头一个人在河边站着,站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跳下去了。自己跳的。我看见的。”

    陈渡看着他,没说话。

    王铁柱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揉了揉眼再看,他已经没了。我……我没敢说。刘三那人,我惹不起。”

    他抬起头,看着陈渡,眼眶红得吓人:“可那手印,让我想起来了。老周头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年轻时候打鱼,被网绳勒断的。刘三脖子上的手印,食指那一截,就是短的!”

    老周头?陈渡沉吟。

    “陈渡,”王铁柱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你说,是不是老周头回来报仇了?他杀了刘三,他会不会……会不会连我也……毕竟我那一晚的事我没说给任何人……”

    “不会。”陈渡说。

    王铁柱愣住。

    陈渡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跟他无冤无仇,他不会找你。”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松开手,低下头,肩膀还在抖。

    陈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天晚上,别出门。”

    王铁柱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感激和恐惧。

    陈渡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

    从肉铺出来,陈渡往街那头走。

    走到一间破旧的屋子前,他停下。土墙裂了几道缝,用稻草塞着。门板歪了,关不严。门口挂着一块匾,字都看不清了,只隐约认出最后一个字是“塾”。

    私塾。

    陈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声音。他伸手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张破桌子,几把歪凳子,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几个字。角落里堆着些旧书,落满了灰。

    靠墙的一张竹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瘦得像根竹竿,背驼得厉害,头低着。听见门响,他慢慢抬起头。

    一张全是褶子的脸,眼皮耷拉着,几乎看不见眼睛。嘴唇瘪着,牙齿没剩几颗了。稀疏的白发贴在头皮上。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磨破了,用不同颜色的布补过,针脚密密。

    他抬起眼皮,看了陈渡一眼。那一眼很慢,但眼睛里的光很亮——是年轻时候读过书的光,老了也没灭。

    “你是……”他问。声音很慢,很轻。

    “陈渡。”陈渡说。“青牛渡摆渡的。”

    老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点点头:“老周头走后,是你撑的船。我知道你。”

    陈渡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老人没看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纸都黄了,边角卷起来。

    “周先生,”陈渡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很轻的一下。

    “老周头死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陈渡问。

    沉默了很久。

    在“陈渡”的记忆里,老周头很孤僻,唯一亲近的人就只有这个老秀才。

    老人开口,声音很慢:“他说……他守了二十年,守不住了。”

    “守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他没说。就说守不住了。然后第二天,他就死了。”

    陈渡沉默了一会儿。

    “周先生,您信他是自己跳的吗?”

    老人没回答。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陈渡,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点:“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渡没回答。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又低下头,看着那本书。

    “河里有东西。”他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

    他没说下去。

    陈渡站起来:“谢谢您。”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老人突然开口:

    “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小闺女?”

    陈渡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人还是没抬头,低着头看着那本书,声音很轻很慢:“让她离河远点。老周头死那天,我看见他在河边站着,一直往你那个方向看。看你那个破渡口,看你那间破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不是在看房子。他是在看人。”

    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人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是在看你妹妹。”

    ---

    走出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雾散了,路两边的草被阳光照着,绿得发亮。远处的河也在发亮。

    可陈渡没看这些。

    他走得很急,比来时快得多。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前面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三个人。

    陈渡认出了其中两个——刘三的手下。另一个不认识,穿着比那俩好一点,像是县城来的。

    他们在路边站着,往他这个方向看。那目光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盯梢。

    陈渡停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进路边那片比人还高的草丛里。

    他没跑。他走得很快,但脚步很轻。草叶刮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红印子,他没停。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草丛的另一头出来,离那三个人已经很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在路边站着,没发现他。其中一个,正往他刚才站的方向张望。

    陈渡的拇指摩挲了一下。

    刘三死了,可他的手下还在。那个县城来的人,是谁的人?

    他没再看,加快脚步往回走。

    ---

    回到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陈念蹲在灶台边,正往灶膛里添柴。看见他回来,她立刻丢了柴火跑过来,习惯性地攥住他的衣角。

    “哥。”她喊。

    陈渡低头看她。她的脸被烟熏得有点黑,额头上沾了灰。嘴唇上那排牙印还在,结了痂。她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饿不饿?”陈渡问。

    陈念摇摇头。摇完又点点头。

    陈渡没说话,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的粥还温着,没动过。

    他转过头看着陈念。

    陈念低下头,小声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陈渡心里一软。

    他盛了两碗粥,一碗给陈念,一碗自己端着。然后他蹲下来,蹲在陈念面前。

    “念儿,”他说,“哥问你件事。”

    陈念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什么?”

    陈念愣了一下,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渡。

    “有人。”她说。

    陈渡的眉头动了一下:“在哪?”

    陈念转过头,看着门口:“那。”

    陈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什么都没有。阳光照在地上,明晃晃的。

    “什么样的人?”他问。

    陈念想了想,小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紧:“湿的。身上全是湿的。在滴水。”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了:“他站在那儿,一直看着这边。看了好久好久……后来他走了,走的时候,我看见他哭了。”

    陈渡的呼吸顿了一瞬。

    哭了。

    周守义,哭了。

    他伸手把陈念搂进怀里,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声音放得很轻:“不怕。哥在。”

    陈念靠在他身上,没说话,但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

    ---

    晚上,陈念睡着之后,陈渡从灶台边翻出那几张黄纸。

    还剩六张。

    他把黄纸铺在炕上,拿起朱砂笔,盯着那些纸,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画。

    这一回,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尽量稳,尽量让线条流畅。

    画完一张,他放下笔看着那张符。比昨天那张好一点,至少线条是连着的。

    他又画了一张。又一张。

    三张画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第一张贴在门框上。走到窗边,把第二张贴在窗框上。

    第三张,他走到炕边,看着熟睡的陈念。

    他轻轻拨开她的衣领——脖子上的黑色指印还在,但颜色好像淡了一点。

    他把那张符折好,轻轻塞进她的衣襟里。

    陈念动了一下,没醒。

    陈渡站在炕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走回自己那张炕,躺下。

    他睁着眼,盯着屋顶。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落在他脸上。

    明夜子时……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门关着,门框上贴着那张符。符在月光下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他想起老秀才的话。

    “老周头死那天,我看见他在河边站着,一直往你那个方向看。看你那个破渡口,看你那间破屋。他不是在看房子,他是在看人。”

    他是在看你妹妹。

    周守义,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河面突然响起一声水响。

    很轻,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渡没动,就那么躺着,盯着屋顶。

    他知道,河底下那双眼睛,正盯着这间破屋,盯着炕上那个睡着的小姑娘。

    陈念突然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

    她没抓着,眉头皱起来,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哥……”

    陈渡侧身,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哥在。”

    陈念的眉头松开了,呼吸又匀了。

    陈渡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那水声,又响了一下。

    陈渡刚闭上眼,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湿泥,一步一步,往门口走来。

    喝完粥,他站起身,走到炕边看了一眼陈念。

    小姑娘还在睡。但睡得不踏实,眉头皱着,嘴唇上那排牙印结了痂,深红色的。她的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

    “……听说了吗?刘三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陈渡弯腰,把她枕头底下那几张黄纸折成的符又往里塞了塞,又轻轻拨开她衣领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指印还在,颜色比昨晚更深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柳芸娘。

    看见陈渡走过来,那些人立刻闭嘴,目光却一直粘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躲闪,还有一点点……害怕?

    陈渡没理他们,径直走向王铁柱的肉铺。

    青牛镇离渡口不远,走两里路就到。

    路上没什么人,前两天刚下过雨,土路还没干透,踩上去一脚一个深坑。陈渡走得不快,目光却一直扫着四周——路边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等他看过去,又没了。

    这是重生后的他第一次出门。

    没人跟着。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天刚蒙蒙亮,陈渡就醒了。

    他走到灶台边,生了火,煮了一锅粥。火光映在脸上,一跳一跳的,可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画面——河中央浮起的黑影,那张泡得发白的脸,那两行黑色的泪。

    柳芸娘醒了,睁着眼,正看着他。她没问去哪儿,只是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很哑:“小心点。”

    陈渡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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