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旁系子弟那种兴奋急促的步子，而是沉稳、几乎无声的步履。
凌辰心中一动，起身开门。
经脉依旧淤塞严重，这是混沌神脉未真正觉醒前的表象。但淤塞的表象之下，那些被混沌之力冲刷过的经脉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坚韧，更加宽阔，如同干涸河床下悄然拓宽的河道。左肩的伤口在活血散的作用下正在缓慢愈合，皮肉翻卷处传来阵阵麻痒。
墨老点点头，走进屋内，将包裹放在桌上。包裹打开，里面是几瓶丹药、两本泛黄的书册，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铁片。
“这些丹药，有助于恢复伤势，稳固根基。”墨老的声音沙哑，“书册里记载了一些基础的经脉温养之法，对你或许有用。” ＷＷw．5Ｗx.ＯRG
凌辰看着那些东西，心中涌起暖意。
墨老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凌辰身上，仔细打量。
“你今日那一拳，很不简单。”
凌辰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侥幸而已。”
“侥幸？”墨老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淬体五重能一拳击溃服用暴血丹的淬体六重巅峰。那一拳中蕴含的意境……已经超出了武技的范畴。”
凌辰沉默。
墨老也不追问，转而道：“三天后祠堂检查，凌远山必定会做手脚。他执掌家族刑罚多年，在祠堂里安插了不少心腹。”
“晚辈明白。”凌辰点头。
“你有两个选择。”墨老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第一，在检查前离开凌家，远走高飞。以你的天赋和心性，在外界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地。”
“第二呢？”
“第二，留下来，正面应对。”墨老看着凌辰，“但这条路，凶险万分。凌远山不会给你公平检查的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出你的‘问题’，然后名正言顺地将你废掉，甚至……处死。”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壁上投下两人晃动的影子。
凌辰缓缓开口：“我选第二条路。”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化为凝重：“你可想清楚了？一旦选择留下，就再无退路。”
“晚辈从未想过退路。”凌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凌远山要杀我，我便让他杀不了。他要废我，我便先废了他。”
话语中的杀意，让屋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墨老深深看了凌辰一眼，终于点头：“好。既然如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通体乳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清心符’，贴身佩戴，可保灵台清明，抵御大部分迷魂、惑心类的手段。”墨老将玉符递给凌辰，“祠堂检查，除了检查身体，很可能还会动用‘问心镜’之类的宝物，探查你的记忆和内心。此符虽不能完全屏蔽，但至少能让你保持清醒，不至于被完全操控。”
凌辰接过玉符，触手温润，隐隐有清凉之意传入掌心。
“另外。”墨老继续道，“检查时，无论他们问什么，你只需记住一点——咬死你今日所用拳法，是在后山偶然所得的一块奇铁上感悟到的残缺意境。至于奇铁从何而来、现在何处，一概推说不知。奇铁本身，可以说在感悟过程中化为齑粉。”
凌辰心中一动。
墨老这个说法，与他自己准备的腹稿不谋而合。
“奇铁……”凌辰沉吟，“需要具体的描述吗？”
“越模糊越好。”墨老道，“就说是一块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的铁片，上面有些模糊的纹路，你在把玩时偶然进入一种玄妙状态，感悟到了一丝霸道拳意。至于纹路具体是什么样子、铁片有多大，一概记不清了。”
凌辰点头。
模糊，反而更真实。因为真正的机缘，往往就是如此——偶然所得，感悟玄妙，事后却难以复现。
“还有。”墨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秦瑶公主那边，你需谨慎应对。王室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助你抗衡凌远山；用不好，反而会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晚辈明白。”
墨老转身，最后看了凌辰一眼：“三天时间，好好准备。检查那日，老夫会到场。”
说完，他推门而出，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凌辰握着手中的清心符，感受着那份清凉之意，心中渐渐安定。
有墨老相助，应对检查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但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他打开墨老留下的包裹，取出丹药。一共三瓶，分别是“回春丹”、“固元丹”和“养脉丹”。回春丹疗伤，固元丹稳固根基，养脉丹温养经脉——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凌辰倒出一颗回春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润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左肩伤口的麻痒感顿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适的愈合感。
他又翻开那两本书册。
一本是《基础经脉温养法》，记载了十几种温养、拓宽经脉的呼吸法和药浴配方。另一本是《武道常识辑录》，里面收录了许多关于武道境界、功法分类、天材地宝的基础知识，甚至还有部分关于“意境”的浅显描述。
这两本书，对现在的凌辰来说，价值不亚于高阶功法。
因为他虽然拥有前世的武皇记忆，但那些记忆太过浩瀚，很多基础细节反而模糊。这两本书，正好补全了他认知中的一些空白。
凌辰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按照《基础经脉温养法》中的呼吸法调息。
一呼一吸，绵长而深沉。
随着呼吸节奏，他能够感觉到，体内那些被混沌之力冲刷过的经脉，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进行着细微的自我修复和强化。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凌辰被院外的喧闹声吵醒。
他推开房门，阳光刺眼。院外站着十几名旁系子弟，为首的正是昨日在演武场上为他欢呼最卖力的几个年轻人。
“凌辰哥，你醒啦！”
“我们是来给你送早饭的！”
“还有，家族执事传话，让你巳时去演武场，参加颁奖仪式！”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兴奋。
凌辰点点头，接过他们递来的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肉包子和米粥，还有几碟小菜——这待遇，比起他以前吃的冷馒头和咸菜，简直是天壤之别。
“多谢。”凌辰道。
“凌辰哥客气什么！”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挠头笑道，“以后咱们旁系，就靠你撑腰了！”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
凌辰看着这些年轻而热切的面孔，心中微动。
前世他孤身一人登临绝巅，身边却无真正可信之人。今生，或许可以尝试培养一些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们叫什么名字？”凌辰问。
几人连忙报上姓名。
黝黑少年叫凌虎，淬体三重；旁边瘦高个叫凌青，淬体二重巅峰；还有一个圆脸少年叫凌石，淬体三重……都是旁系中天赋还算不错的年轻人，但因为资源匮乏，修为进展缓慢。
凌辰记下他们的名字，道：“颁奖仪式后，你们来我院中一趟。”
几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凌辰哥，你是要……”
“指点你们修炼。”凌辰淡淡道，“但能否有所成，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一定努力！”凌虎激动得脸都红了，“凌辰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几人又说了几句，这才兴奋地离开。
凌辰吃完早饭，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劲装——左肩处有破损，但已经简单缝补过。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却深邃如古潭，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巳时将至。
凌辰走出偏院，朝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凌家子弟纷纷侧目。目光中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隐藏的敌意。但无论哪种，再无人敢当面嘲讽或挑衅。
演武场上，已经搭建起一座临时高台。
高台以红绸装饰，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桌，桌上盖着红布，下面显然就是这次大比的奖励。
台下，凌家子弟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主脉、旁系泾渭分明，但今日，旁系子弟们明显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自豪之色。
凌辰到来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他走上高台，站在指定位置。身旁是另外九名进入前十的子弟，其中八人都是主脉，只有他和另一名旁系子弟凌风。
凌风看向凌辰，眼中带着感激和崇敬——若非凌辰击败凌云霄，他根本不可能进入前十。
高台后方，凌家高层陆续登场。
家主凌天南走在最前，一身紫袍，气度威严。大长老凌远山跟在左侧，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凌辰时，寒意凛冽。其余长老依次落座。
贵宾席上，秦瑶公主赫然在列。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宫装，更显雍容华贵，此刻正含笑看着台上，目光在凌辰身上停留了片刻。
“肃静。”
一名执事高声喝道。
演武场顿时安静下来。
凌天南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本次家族大比，至此圆满结束。前十名子弟，皆是我凌家未来栋梁，当予以重赏。”
他的声音浑厚，传遍整个演武场。
“现在，颁发奖励。”
执事开始唱名。
从第十名开始，依次上前领取奖励。奖励包括灵石、丹药、银两，以及进入家族武阁挑选功法的资格——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厚。
“第四名，凌山，奖励下品灵石五十块，淬体丹十瓶，白银千两，武阁二层挑选一门黄阶中品功法资格。”
“第三名，凌雨，奖励下品灵石八十块，淬体丹十五瓶，白银一千五百两，武阁二层挑选一门黄阶上品功法资格。”
“第二名，凌风，奖励下品灵石一百块，淬体丹二十瓶，白银两千两，武阁三层挑选一门玄阶下品功法资格。”
凌风上前领奖时，手都有些颤抖。对于旁系子弟来说，这些奖励简直是天文数字。
终于，轮到第一名。
执事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第一名，凌辰！奖励下品灵石三百块！淬体丹三十瓶！白银五千两！武阁核心层挑选一门功法资格！”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块下品灵石！三十瓶淬体丹！五千两白银！
这奖励，几乎是第二名的三倍！更不用说武阁核心层的功法挑选资格——那可是连许多主脉子弟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凌辰面色平静，走上前去。
凌天南亲自将奖励递到他手中。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三百块下品灵石，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个玉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三十瓶淬体丹，药香隐隐透出。一张银票，面额五千两。还有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正面刻着“武阁”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核”字——这是进入武阁核心层的凭证。
凌辰接过，躬身行礼：“谢家主。”
凌天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威严。
“凌辰。”
“在。”
“你以旁系之身，夺得大比头名，实属不易。”凌天南的声音传遍全场，“经长老会商议，决定特准你脱离旁系籍贯，擢升为主脉子弟。”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哗然。
旁系升主脉！这在凌家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许多旁系子弟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眼眶发红。而部分主脉子弟，则脸色难看，却不敢出声反对——凌辰的实力摆在那里，谁敢质疑？
凌天南继续道：“另赐你独立院落一座，位于东区‘青竹苑’，配侍女两人，仆从四人。每月例钱，按主脉核心子弟标准发放。”
青竹苑！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那可是凌家最好的院落之一，环境清幽，灵气也比其他地方浓郁几分。以往只有家主嫡系和最受重视的长老子孙才有资格入住！
凌辰依旧面色平静，再次躬身：“谢家主厚赐。”
宠辱不惊。
台下众人看着他那平静的表情，心中更是凛然。如此重赏之下，还能保持这般镇定，此子心性，实在可怕。
颁奖仪式结束。
凌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下高台。凌虎、凌青等旁系子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兴奋。
“凌辰哥，你太厉害了！”
“青竹苑啊！那可是好地方！”
“从今往后，咱们旁系终于有人住进东区了！”
凌辰微笑回应，目光却瞥见高台上，凌远山正冷冷看着他，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凌辰。”
一名执事走过来，恭敬道：“家主让你去书房一趟。”
来了。
凌辰心中明了，点头道：“带路。”
他跟着执事离开演武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家主书房所在的主院。
书房位于一座三层阁楼的顶层，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古朴，书架林立，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窗前一张紫檀木书桌，凌天南正坐在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
“家主。”凌辰躬身。
凌天南抬起头，挥挥手，执事退下，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坐。”凌天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凌辰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家主。
凌天南打量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你今日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
“侥幸而已。”凌辰道。
“侥幸？”凌天南摇头，“凌远山那老家伙虽然心胸狭隘，但眼力不差。他说你那一拳中蕴含的意境，已经超出了淬体境的范畴。”
凌辰沉默。
“你不必紧张。”凌天南道，“老夫既然当众宣布你晋升主脉，赐你院落，便是认可了你的天赋和潜力。凌家需要天才，尤其是你这样的天才。”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老夫需要知道，你那拳法，从何而来？”
终于问到正题了。
凌辰心中早有准备，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然后道：“回家主，那拳法……并非晚辈所学。”
“哦？”凌天南挑眉。
“是晚辈在后山偶然所得。”凌辰开始讲述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约半年前，晚辈在后山采药时，发现了一块通体漆黑的铁片。铁片触手冰凉，上面有些模糊的纹路。晚辈当时好奇，便带回来把玩。”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一次，晚辈在把玩铁片时，不知怎的，心神沉浸其中，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在那状态中，晚辈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挥拳击碎星辰的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一拳的意境，却深深印在了晚辈脑海中。”
凌天南目光微凝：“然后呢？”
“然后……晚辈就尝试模仿那一拳的意境。”凌辰道，“但始终不得其法。直到昨日大比，面对凌云霄的绝杀一击，生死关头，福至心灵，才勉强施展出了那一拳的皮毛。”
“铁片现在何处？”凌天南问。
“在晚辈感悟到那一丝意境后，铁片就……化为了齑粉。”凌辰露出惋惜之色，“晚辈也曾试图寻找类似的东西，但再无所获。”
凌天南盯着凌辰，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凌辰坦然对视，眼神清澈。
许久，凌天南收回目光，淡淡道：“伸手。”
凌辰伸出右手。
凌天南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真气探入凌辰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凌辰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
他经脉淤塞的表象依旧存在，这是混沌神脉未觉醒前的天然伪装。凌天南的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一圈，除了发现他左肩伤势正在愈合、根基比寻常淬体五重稳固许多外，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至于混沌之力，早已耗尽，更无痕迹。
片刻后，凌天南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释然。
“经脉淤塞依旧，但韧性不错。”他评价道，“看来，你真的是靠那一次机缘，才拥有了超越境界的战力。”
“晚辈也是侥幸。”凌辰再次道。
凌天南摆摆手：“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感悟，并在生死关头施展出来，这便是你的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景色。
“凌辰，你可知老夫为何要单独见你？”
“晚辈不知。”
“因为凌家需要你这样的天才。”凌天南转过身，目光深沉，“但天才，往往也意味着麻烦。你今日废了凌云霄，凌远山绝不会善罢甘休。三天后祠堂检查，他必定会做手脚。”
凌辰心中一动。
家主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晚辈明白。”凌辰道。
“明白就好。”凌天南走回书桌后，坐下，“三天后，好自为之。若你能通过检查，老夫会真正将你当作核心子弟培养。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凌辰起身，躬身行礼：“晚辈定不负家主期望。”
“去吧。”凌天南挥挥手，“青竹苑已经收拾好了，执事会带你过去。”
凌辰退出书房，关上房门。
走廊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握了握拳，掌心微湿。
刚才的应对，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凌天南虽然将信将疑，但检查他身体后，应该已经排除了他修炼魔功的可能性——至少表面如此。
接下来，就是三天后的祠堂检查了。
凌远山……
凌辰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你要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他走下楼梯，一名执事已经等在楼下，恭敬道：“凌辰少爷，请随我来，青竹苑已经准备妥当。”
凌辰点点头，跟着执事朝东区走去。
穿过几重院落，环境渐渐清幽。道路两旁栽种着青翠的竹子，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
青竹苑位于一片竹林深处，是一座独立的院落。白墙黑瓦，朱红大门，门口站着两名侍女和四名仆从，见到凌辰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少爷。”
凌辰微微点头，走进院中。
院落不大，但布局精巧。正面是三间正房，左右各有两间厢房。院中有一口古井，井边石桌石凳，角落还种着几株兰花，此刻正开着淡紫色的花，幽香袭人。
比起之前那间破旧偏院，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爷，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一名侍女上前，声音轻柔，“热水也已经备好，您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凌辰看了看自己身上缝补过的劲装，点头道：“好。”
沐浴更衣后，凌辰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料子柔软舒适，是主脉子弟的标准服饰。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夕阳西下，竹林被染上一层金红。
身份变了，待遇变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
三天后，祠堂检查。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凌辰从怀中取出那枚清心符，握在掌心。清凉之意传来，让他的心神更加清明。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关于“问心镜”、“搜魂术”之类的记忆，思考着应对之法。
夜色渐浓。
青竹苑中，灯火亮起。
新的起点，已经到来。
凌辰在旁系子弟的簇拥下穿过人群，那些曾经对他投以鄙夷目光的主脉子弟，此刻纷纷让开道路，眼神复杂。有人敬畏，有人嫉妒，有人则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个废柴一拳废掉凌云霄的场面。
“凌辰哥，你太厉害了！”
凌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和两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草药气息——那是他之前调配活血散时留下的。
月光下，墨老佝偻的身影站在院中，手中提着一个粗布包裹。老人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清明如古井。
“墨老。”凌辰躬身行礼。
“那一拳，简直神了！”
“从今往后，咱们旁系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前世，他与墨老只有数面之缘，知道这位藏书阁的扫地老人身份不凡，却始终未能深交。今生，因为他的刻意接触，两人的关系已经截然不同。
“多谢墨老。”凌辰郑重道。
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动。
坐在床沿，凌辰闭上眼睛，开始内视己身。
凌远山绝不会善罢甘休。祠堂检查，表面上是家族规矩，实际上却是大长老布下的杀局。他必须在三天内，做好万全准备。
“三天后……”
凌辰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
#第61章：颁奖与赏赐，地位飙升
暮色渐沉，演武场的喧嚣却未完全散去。
年轻的面孔在眼前晃动，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崇敬。凌辰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却始终平静。他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沌之力耗尽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将这一切都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回到那间破旧的偏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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