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月圆之夜。那时阴力盛烈,正合卸岭派施展法术。” WWw.5Wx.ORG
“秦公子,那晚,只消你助我对付卸岭派的人。”
耿直意有所指:“你只要肯出手,郡中其余势力,恐怕不敢下场。而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秦宣又问:“你怎笃定我会来找你?”
“一个叫连季,一个唤龚坤,皆是铜山卸岭派五大核心传人中的两位。数日前曾露过面,那连季是炼气十层修为,龚坤稍逊。”
“不过,诸派核心传人多有秘法,一旦斗法,生死在须臾之间,单看修为,实难断定谁强谁弱。”
秦宣疑惑了:“只有他们?”
秦宣总算明白了耿直的算盘,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过,他心中已打定主意。
卸岭派背后有人,我的背后便没人么?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当下从百宝袋中取出传讯鹤,修书一封,传向元松观,径投松风寮吴老道处。
约莫小半个时辰,那鹤飞回。
秦宣取下回书,展于灯下,随后微微一笑,将书信付之丙丁。
耿直见状,便知晓自己赌对了。
能随身携带敕封灵符,必是元松观主所赐。这位老道长坐镇平原郡,虽养静清修,久不理事,但谁都知道他不好招惹。
郡中能请动他的人,极为少见。
耿直又朝秦宣打量一眼,只见他已在房内安然打坐,似乎不将两日后的争斗放在心上。
‘这吴老道眼光倒是不差。’
他笑了笑,也不打扰,把这静室留给秦宣,自个准备去了。
“家主,怎样?秦公子可答应了?”
夜深,耿直来到后院,老黄、老吴等二十人围了上来。
已有六人折在了这几日的争斗中。
耿直在一众目光中点了点头,这些大汉不由松了口气,面上带着感激之色。
“二十多年苦楚,我等兄弟,定要熬过这最后时刻...!”
这一夜,耿府出奇的平静。
翌日天明,有客上门拜访,其中不乏来自卸岭派的试探者。耿直的态度还是老样子,但总让人觉得,他比之前更有底气。
做了这许多年生意,他管理表情的能力相当出色。
有些势力等不及了,城内的柴家、汤家这两大家族不再绕弯子,径直上门询问云岫山水府宝贝之事,这是一桩近在眼前的大机缘。
可是,耿直的回复不能令他们满意。
没过多久,有人砸了耿家的门楣,给与警告。
又有人将耿府门口的石狮子劈作两半,威胁之味甚浓。
这一日傍晚,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到访。
他对耿直耐心劝导,说要替他保管水府中得来的宝贝,待危机解除后再行归还。耿直婉拒。
夜幕降临时,一位身上飘着香火气息的中年大汉前来,自称奉了鹰嘴山山神谭刚之命,言此地有妖物作祟,便吞了马房里的两匹马。
第二日,鹰扬府的陆校尉派人前来,给了一道委令。
这是一次加入鹰扬府的机缘。耿直送上财帛,谢过陆校尉美意。那名鹰卫很是不满,收了财帛,拂袖而走。
元松观的季长老也失去耐心,派他的徒弟戚柏岩前来刁难。
耿直不好处置,秦宣露了个脸,那戚柏岩一见到他,便知事情难成,藏着恶意道:
“秦师兄,执法堂的人正在寻你。”
秦宣手上拿着那卷《春华秋拾》,古井无波道:“我正有要事,明日自会回观,你先回去吧。”
戚柏岩咬着牙道:“是!”
临走时恨恨瞪了秦宣一眼,心中咒他被外边的一群恶狼吞掉,这样一来,就会空出一个核心弟子的位置。
戚柏岩去后,秦宣便对耿直道:
“耿兄,我又为你得罪了一位宗门天才,以及一位实权长老。甚至违背门规,无视了执法堂的传唤。”
耿直并不知道秦宣与季长老的过节,也不清楚元松观的门规,倒是有些惭愧:
“这恩情耿某记下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一面铁牌。
“聊表心意,秦兄弟此间事了后再看。”
秦宣不客气,笑着接过,又拿着书卷到别处去了。
耿府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深深领略到人心险恶,什么叫‘莫道清白人未咎,奇珍在握已藏凶’,这便是了。
申时末,天地间的阳气渐退。
秦宣收到了一只来自元松观的传讯鹤,看罢,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耿家府院靠北面的墙壁轰然倒塌,不多时,连着墙壁的侧门也被人打烂。
这般下去,耿府必然成为废墟。
但是,耿直却愈发激动,他望向空中越来越亮的月光,有种解脱之感,这座宅院,却像是牢笼。
此刻,正有人在拆毁它...
……
耿直点头,转过一个拉仇恨的话头:
“上次我说要送你几车骆酒,本已上路,却被卸岭派的人当宝劫走了。”
“来过。那朴观禅师说耿某与佛有缘,只消剃度入寺,卸岭派顷刻退走。贵派的季桉长老也遣人前来,与我谈条件,还旁敲侧击问你的消息。”
秦宣正欲接话,耿直又抢话道:
“卸岭派此次来了六名弟子,最要紧的只有两人。”
秦宣像是不以为意:“君子雍容大度,不与鼠辈计较。”
耿直自知说不过他。
耿直摇头:“不,其背后还有卸岭派的筑基长老,来了几人我便不晓得了。”
原来如此。
耿直苦笑道:
“外间都道我来历不凡,暂且不敢轻举妄动,所谓雾里看花隔一层,便是如此。卸岭派马上就会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时我便万劫不复。”
秦宣将耿直前后言语及处境细细琢磨一番:“卸岭派几时动手?我又如何雪中送炭?这外边比我修为高者大有人在,非我一人可敌。”
“非是笃定,乃是赌。”
耿直神色一黯:“倘若秦公子不来,我也只好行那万劫不复的法子。”
一群神魔?
秦宣微微一怔,随即从耿直颇有感染力的语气中挣脱出来:“耿兄,我来时已吃过饭,不劳你给我画饼。”
于是不再卖关子:“家师洞府中确有其余阵图,只是狡兔三窟,刻下不在我身边。那老龟,我也有法追寻,如果你很感兴趣,耿某愿与你分享。”
秦宣问:“梁丰寺的僧人可曾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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