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 ＷＷw．5Ｗx.ＯRG
皇上这样没头没脑的问话，的确让人无从明白。
当年她对这个公公的了解并不多。
又或者紧张的发抖需要他来安抚。
皇上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人在他的耳朵跟前提起了她。
就是不知道是谁提及。
太子？
“那就明儿去让皇上瞧瞧呗，”沈芙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道。
林侍郎有些焦虑。
金銮殿上可不是别的地方。
稍有不慎就会惹来灾祸。
皇上的意图不明，沈芙又并不当回事，到让他越发焦急了。
“芙儿，你想好明天上殿怎么说了么？”
沈芙转过脸来，一双尾稍上翘的凤眼斜斜地看着林侍郎，平淡的小脸也变得精致起来，“都不知道皇上要问什么，我想什么。”
林侍郎顾不上责怪她的无礼，反而觉得自己也是有点呆了。
“要不请人教导你上殿的礼仪，免得到时候出错……”
林侍郎想了想，好像也只有做这个事情比较靠谱。
“再让你外祖母好好为你准备一套衣裳。”
“明日你和外祖父坐一辆马车去，免得你害怕。”
沈芙也明白这是好意，不好拒绝，笑着点头一一应下。
丫鬟们知道大小姐要面圣，都吓了一跳。
一向老成持重的春梅也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大小姐上殿要穿的衣裳。
小蝶则窜来窜去地叫个不停。
到了后来，直接被春梅塞了糕点撵外面去了。
白柳和黄鹂两个也凑过来献媚。
大小姐要入宫必然是要带丫鬟的，春梅自然要跟着去，小蝶太小不稳重，她们两个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沈芙懒的管她们，懒洋洋地躺在塌上，身子还是有点虚弱啊，逛个街腿就发软了。
躺着躺着，就陷入了梦乡。
拜小蝶所赐，还没有到晚饭时，阖府都知道大小姐明儿要入宫面圣。
小蝶实在是太兴奋了，和许多院子里的小丫鬟都分享了今儿和大小姐一起出门买的糕点，再问：“你们主子有没有面过圣？”
“面圣是什么？”
“能吃吗？”
小蝶自觉跟了沈芙之后，见识都广阔了许多，顿时有些瞧不上这些昔日一起打杂的小伙伴们。
“面圣就是去金銮殿上见皇上了，这都不知道。”
几个丫鬟手里拿着小蝶分享出来的糕点，忽略了小蝶这么直白的看不起，艳羡地道：“小蝶，你自从跟了大小姐之后，日子真是过得好啊。”
小蝶摇头晃脑地道：“那是自然，大小姐对我们真的很好很好，以后我还要跟着大小姐学习医术治病救人呢，若是你们病了，我开药一定会算便宜点。”
小丫鬟们完全不把这个当真。
太异想天开了，哪有主子教丫鬟学习医术的。
但是吃着人家的嘴巴短。
“小蝶，你起初去大小姐那里，我们还担心过呢，老夫人院子里的几个姐姐全都被她撵走了，也不知道你能呆多久，看你这么有脸面，我们就放心了。”
小蝶呲了呲牙。
这都是嫉妒，我知道的，我以后还要更有脸面呢。
“我还要去别处，你们慢慢聊，”小蝶抱着剩下的糕点，去找别人分享消息去了。
小丫鬟们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皇宫的金碧辉煌，皇上不知道穿着什么样的衣裳，吃什么，喝什么……
没过多久，何婆子就来请沈芙去老夫人的院子共进晚餐。
除了林三郎，林家一家子都在了。
“芙儿今日去了那里？可挑中了什么合心意的礼物？”
林大郎等沈芙寒暄完便立即询问，表示关心。
“大舅舅，我让白柳去要银子的时候，您恰好不在，是屋里的银蝶给了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些小荷包让我赏人，她考虑的非常周到，可要代我谢谢她。”
“今日在东西两市上逛了逛，走马观花的，没瞧上什么好的。”
老夫人笑着道：“你要是瞧上了，只管买来便是。”
沈芙又道：“谢谢老夫人，那二百两银子应该是用不完的，我想着主要还是个心意。”
不等林侍郎问，沈芙又道：“大管家也给我支了五百两银子呢，原本不过是想着要点是点，免得不够了，没有想到一下子要了这么多，只怕是花不完了。”
她只说花不完，却不说花不完的要怎么办。
林侍郎道：“你从沈家来，身上一文皆无，本就该给你准备些银两的，你花不完的便留下慢慢花。”
沈芙笑着应了，她现在就是缺银子呢。
不然什么事都干不了。
一旁林二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若是他也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在账上支出这么多的银子就好了。
林四郎则脸色涨红，颇有些羞惭。
作为沈芙的亲舅舅他一个子也拿不出来，这孩子临出门的时候还让人来问，他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若是他手头宽松点该有多好。
林二郎这几日鼓动他去参加南山文会，说长安城的两大文会今年要打擂台，奖励非常丰厚。
他原本是不在乎的。
守得了清贫，嚼得了菜根。
可是沈芙是个女儿家。
他这个做舅舅的什么都给不起。
林大郎回来才知道银蝶给了五十两银子，虽然觉得有些少，但想着对于沈芙来说，五十两银子差不多该是一笔巨款了，所以才第一个问起，想让父亲看看他是如何讨好沈芙的。
没想到，沈芙还去老夫人和大管家那里都支了银子。
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于是决心给沈芙卖个大好。
“父亲，芙儿估计在沈家也没有存几个钱，她在乡下长大，没有月银，好点的东西等闲也到不了她那里，只靠着账上支银子也不算个事。”
林侍郎皱着眉头不语。
老夫人道：“哎，你那妹妹……”
看了看沈芙将剩下的话咽到嘴里。
言下之意便是沈大夫人不像话，对沈芙太苛刻了。但是她毕竟是个做继母的，不好多说。
林大郎又道：“芸娘嫁去沈家的时候，带了不少嫁妆，虽然说沈昂当初入伍的时候，花的是芸娘的嫁妆养家，但后来芸娘被称之为神针娘子，诊金和皇家的赏赐不少，这些累积下来也不是少数，当初芸娘出嫁的时候可是带了许多好东西，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去，这些不该是芙儿的吗？”
反正那些东西都被林芸娘带到了沈家。
不是被沈大夫人贪了，就是被沈老太君贪了。
为什么不拿来讨好沈芙呢。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碰碰嘴皮子的事情。
林二郎对林大郎的盘算佩服的厉害，也附和道：“对啊，父亲，大哥说的甚是，芙儿也要嫁人，芸娘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哪有守着个金山要饭的道理。”
林四郎鼓足勇气道，“父亲，芙儿若是有了姐姐的嫁妆，又怎么会为了给陈院正送份合心意的礼物就四处想法子。当初二姐嫁过去的时候不也是说要照顾好芙儿么。”
林侍郎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三个儿子。
最终点头道。
“等到女婿回来之后，我给他说，只是这样一来，慧娘难免会怪我们多事。”
说完，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出声的沈芙。
林大郎激昂地道：“父亲，慧娘是我的妹妹，芸娘也是。蓉儿是我的外甥女，芙儿也是。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慧娘若是因为这个怨怪我们，只能说她已经不配做林家女了。”
林二郎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慧娘毕竟是林家的女儿，也是知道礼义廉耻的，就算是有什么苦衷也万万不会吞没芸娘带去的嫁妆，这哪里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就算她有什么想不开的，有父亲做主，她敢不听么？若是如此，我们都不会再认她这个妹妹了。”
林四郎道：“大哥二哥说的甚是。”
大管家在外面禀报：“大人，太子殿下命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屋子里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想，明天沈芙要去上殿面圣，是不是和太子有关？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林侍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打听不出来，今儿上朝的时候，皇上突然就提起了你，接着就说让你明儿上殿面圣。外祖父想了办法问皇上身边的高公公，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说让我将你带上殿就是。”
姿态优雅，从容不迫。
但也知道。
若是只为了沈家的女儿住在外家这样的事情就问询，那真是太闲了。
正是因为这样，林侍郎才心里没底。
高公公的口风实在是太紧了。
宇文燕？
又或者是皇后？
林侍郎的双眸中多了几分激赏。
一般人家的小女孩只怕要纠结于明日上殿该穿什么，怎么行礼说话了吧。
“你父亲送回来的信，说是快要回长安城了，皇上龙心大悦，聊了几句，突然就问起是不是沈家的大女儿住在外家，接着就说明儿带上殿来瞧瞧。”
那里会这么淡然地刨根问底呢。
即便是她们精心照料大的沈蓉也不会比她表现的更好。
“外祖父，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叫我上殿面圣吗？”
沈芙黑白分明的凤眼里满是困惑。
“皇上是怎么问起我的？”
沈芙有些口渴，干脆自个到了杯茶，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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