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感受比大家还复杂吧。
“真是太好了，亲家母将芙儿养的太好了，”沈二夫人拉着沈芙的手，对着林老夫人赞叹了又赞叹。
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沈老太君和沈二爷都失望的不得了。
林老夫人有些明白沈二夫人的心境，眼眶也微微的有些发红。
有些人有一种魔力，他们活着就会让人不由得就燃起对未来的渴望，即便是并非是你的什么人，但是你希望能存在的更久一点。
林芸娘就是这样的人。
沈芙的手被沈二夫人紧紧地抓住，能够感受到对方是真的有些激动。
对二婶感觉也亲近了些。
“二婶，您坐。” ＷＷw．5Ｗx.ＯRG
沈二夫人拉着沈芙在身边坐下，细细的问她在林府每天都吃些什么，做些什么。
沈芙笑着都一一回了。
接着又问起来了沈芙建造百草堂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沈芙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林老夫人就插了进来，将沈芙是为了继承林芸娘的遗志的话又说了一遍。
“哎这让婶子真是说不出口了。”
沈二夫人将清点嫁妆的事情细细讲给沈芙听。
又道：“我和二爷毕竟是陪着母亲住在大将军府，以后总是要分出去过日子的，所以大夫人掌家，我们冷眼瞧着有些奢靡过度了，但二爷说大将军府都是大哥的，我们不该管”
沈芙点点头。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她毕竟是打着照顾你的名头才嫁入的沈家，竟然将你母亲的嫁妆当成自己的，这些年嫁妆的收益胡乱挥霍了不说，还亏空了不少，一时半时竟然凑不齐数目。”
“老夫人听了受不住，都给气病了，说是好强了一辈子，到老折在媳妇身上。”
“二婶只能先将这些现成的铺子什么的收拢了来，先将契约都交给你，田庄有一些也被变卖了”
沈芙明白了沈老太君和沈二夫人的立场。
既然她们都不护着沈大夫人，就行。
接下来要看的是沈大将军的态度。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沈大夫人还生了个女儿。
沈二夫人顿了顿，道：“芙儿，你别怕，这些有你祖母在，你父亲总会给你补上的。”
“我估摸着她可能是买了不少的庄子铺子换成自个的了，好给沈蓉置办嫁妆。”
“这个倒是好查毕竟都是有嫁妆单子在，只是大嫂行医的诊金和赏赐，数目不菲，这些历年来都没有记账，大哥也不管，老夫人也不想让别人说她贪图媳妇的钱财，现在全都成了糊涂账。”
说完顿了顿，就窥着沈芙的脸色，似乎期望她能说些什么。
沈芙低头。
说这样就可以了
凭什么
她不能为了不让长辈为难就不收拾沈大夫人了。
卷翘的睫毛将沈芙眼中的恨意遮挡住，没有泄露出半点。
沈二夫人只当她是从来没有经过这样事情心里没主意，还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林老夫人就问：“若是这笔账大夫人真是还不上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沈二夫人叹息了一声。
“那也只有用大夫人的嫁妆来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大将军府人口简单，大夫人管家多年，公账私账搅和在一处，沈家因为早年靠着芸娘的嫁妆养活，一直以来老夫人都过意不去，想着都是林家的女儿，便诸事不理，都让大夫人做主。”
林老夫人问：“若是嫁妆还不够呢”
“那也只有大将军回来想法子了。”
沈二夫人的回答虽然有些无赖，但也的确只能如此。
沈家没有什么底蕴，林芸娘嫁过来的时候，他们三餐都快吃不上了，也就是后来沈昂做了将军才有了家产。
而这些都被大夫人管着，二房没有得益，当然也没有让二房砸锅卖铁跟着还银子的道理。
实际上，今儿来林家给沈芙一个交代的，不该是正病重在床的沈大夫人么
林老夫人也知道不能过于咄咄逼人了，毕竟沈二夫人只是个中间传信的，叹息一声道：“谁知道我们林家竟然养出了这样的女儿。”
她也是个继母。
再多的话也轮不到她说了。
沈芙看看也到了自己该说话的时候，便清了清嗓子，笑着道：“眼下我急着开张百草堂，二婶将这些房契送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沈二夫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总算是有人能够体谅她夹在其中的不易。
“近日长安城中来了许多流民，听说有十几个州郡遭了春灾，这些人来了长安城没吃没穿，春季又爱生病，我已经答应要给他们免费看病。眼下人手已经找齐，还没有选好开张的地点，现在可以在这些铺子里找一家合适的，拿了出来先开着。”
沈二夫人连连点头。
沈芙又道：“这几日不少人都给百草堂捐钱，二婶不必担心，一两个月还是能够支撑的过去，不过日后只怕还是需要用我的嫁妆来填补。”
沈二夫人明白这是沈芙给了一两个月的宽限时间了，顿时肩头一轻。
不管怎么着，沈昂那个时候一定已经回长安城。
他的媳妇坑了女儿的钱。
他得想办法平了这笔账。
沈芙又道：“我想母亲留下的这笔嫁妆，也有不少实物都存在库房里，二婶还是帮我清点查对的好，卓家的东西都是前朝传下来的古物，若是有人做了赝品换了出去”
她想过沈大夫人能做下的事，不外乎就是将那些值钱的古董玩物用赝品来换了去，铺子庄子到手几番换到自己名下。
若是有些现银，只怕也会挖洞深埋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就凭沈大夫人那么轻视她，应当还不会走这条路。
林家发作到现在时日不长，沈大夫人就更来不及做这件事了。
沈芙又道：“银钱这些事情我并不在乎，毕竟外祖母和祖母必然看不得我吃个亏，我只求祖母能给我一个交代。”
沈二夫人哑然了。
这话说得多么漂亮。
银钱不在乎，但是人家又瞧不得她吃亏，显然她是一分不能少。
还要要个交代。
什么交代
自然是给以沈大夫人相应的惩罚了。
沈二夫人再也没有办法将沈芙当成个小姑娘看。
“芙儿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你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从这件事情上来说，沈二夫人和沈芙是天生的同盟者。
她也很乐意见到沈大夫人倒霉呢。
就算将整个大房陪给沈芙，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日后分家，也不过是分的沈老太君的私房罢了。
那能有多少
沈芙立即躬身给沈二夫人施了大礼，“一切就有劳婶娘为我操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你母亲在的时候，我们二爷受了许多的照顾，他都记在心里呢，只是以前你他也帮不上忙。”
沈芙以前畏缩地躲在沈蓉的身后，行事处处都看沈大夫人的眼色。
他们也只能气她为什么不像芸娘罢了。
现在
沈二夫人很喜欢这样的沈芙。
外院。
沈二爷得了信，说是后院已经将事情办妥当，顿时轻松了不少。
每次来林家，他都浑身不自在。
因为沈家在最潦倒艰难的时候花了林芸娘的嫁妆，沈家人总是要敬着林家人，林家又是文臣，说话做事和他们这些武将完全不同。
沈二爷和林侍郎说笑寒暄，特别的拘谨。
现在见夫人将事情办妥当了，立即就起身请辞，再三推拒了摆酒吃席的邀请。
夫妻二人出了林家门，上了马车，春梅追了出来，送上了两个匣子，“这是大小姐送的，请二夫人笑纳，送给家里的两个弟弟玩。”
沈二夫人红着脸道：“我这次来的匆忙，竟然还让大小姐送给弟弟东西，这”
“大侄女送的，还推来推去的做什么，日后有了好的再送就是。”
沈二爷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是两套笔墨纸砚。
沈二爷没读过几年书，但在兵部当个小官，这些雅事也知道不少，这两套笔墨纸砚瞧上去雅致的很，应当值不少钱。
“大小姐哪来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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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儿，上次婶子见到你，你还胆小的厉害，说话的时候也不敢正眼看人，你二叔都担心吓着你了。”
“穿着打扮也不同于以前”
若不是那张酷似林芸娘的小脸，她真有点不敢相认。
“我大嫂见到芙儿这个样子，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这个大嫂指的是林芸娘。
沈二夫人的确是被震惊了。
这人才在林家住了多少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可偏偏这样的人很难活得长。
这个世界总是喜欢毁灭美好单纯的东西给他们这些俗人看，让他们安然于俗世的撕咬和挣扎。
短短这么些天，如同脱胎换骨。
以前的沈芙说话做事连沈萱沈蕾那样的庶女都不如。
至于沈昂
兴许是对林芸娘之女太过期待的缘故，见到沈芙那一副怎么扶都上不了墙的模样，一个个的心都冷了。
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是大嫂拼着命生下来的女儿。
“真是认不出来了。”
沈二夫人看着她，眼中满是惊喜。
个子似乎也抽了点。
虽然依旧瘦小，却挺拔像根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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