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阳猜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那身影甚是落寞,让人不禁想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人如此神伤,顿时觉得这个人也是很可怜的。
兰鸣洲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要狠狠的呼吸,却又得到了极其稀薄的氧气。
那东西像无形的网一样,闷的他胸口难受,好像一口气提不上来,好像不会呼吸了一样。
“等病人转移到病房再说吧。” WWw.5Wx.ORG
眼眶里面瞬间挤满泪水猝不及防的就掉下了一颗。
兰鸣洲看到视线模糊,感受到泪水的掉落,连忙伸出手擦了擦,扭过头去看旁边的陈卿。
陈卿看着以往总是一副笑嘻嘻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脸如今竟然也眼眶通红鼻翼酸涩嘴唇被生生的咬出血印,仿佛遮不住的难过。
“我突然就害怕了,打心底害怕,又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明明什么也不是,又瞎操心。陈卿,你说我算什么呀……”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大脑都停止思考了,觉得天都塌了,还好啊,他没事。但是心里面抽疼,难受死我了,怎么回事啊陈卿,我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陈卿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两双手轻轻拍着兰鸣洲的后背,“就那么重要吗?”
兰鸣洲轻轻点了点头,蹭的陈卿脖子有些发痒。
这回都回答连哭腔都染上了:“当然重了,我发现他几乎是我的全世界啊……”
陈卿的手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他不懂这种感觉,把一个人当做全世界对他来说有些太过困难了。
平复了兰鸣洲的心情以后,虽然焦韬还没有醒,但陈卿建议兰鸣洲去看一下他。
兰鸣洲点点头,陈卿没有告诉他的是:焦韬这回伤得并不是很严重,真的只是浑身有些擦破皮,要说最严重的可能是被路边的木枝在胳膊上刮伤了一道较深的口子,然后送去医院缝了几针而已。
至于昏迷只是打麻药了而已……
兰鸣洲那么伤心,陈卿都不好意思说破。
出车祸什么的,好像是因为焦韬这几天工作排太满了,出差的时候太累了,以至于往回开车的时候出现了暂时性的头晕而导致的眼前发黑,才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兰鸣洲和陈卿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焦父焦母正好从病房里出来,四个人对上视线以后,陈卿点了点头说:
“我们能去里面看一下焦韬吗?我的这位朋友很担心他。”
焦父焦母当然不好拒绝什么,点了点头就让两个人进去了。
兰鸣洲进了门之后就看见躺在病床上那个熟悉的人。
左边的胳膊上缠着长长的绷带,脸上脖子上凡是能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涂上了或多或少的药水,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也是褪去了以往的冷漠和威严,嘴唇上没有多少血色。
兰鸣洲刚刚才平复好的心情,突然又有些周而复始的感觉,鼻尖儿一酸,硬生生地握着拳头,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难过。
陈卿从他背后拍了一下,“过去看看吧。”
兰鸣洲这才一步一步的走到病床边,慢慢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焦韬。
是的,他想把这张脸永远地刻在脑子里,即使以往的记忆已经够深刻,但那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这几天的分离再加上这次事故,已经让他害怕让眼前这个人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
伸出手想要碰那日思夜想的脸,最后演变成一根手指头轻轻地点在焦韬的额头上,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再弄出什么点伤来。
“焦韬。”
兰鸣洲嘴里低喃,好像要唤醒这个人似的。
他从始至终没眨过一次眼睛,手握成拳头又松开,最终轻轻的帮焦韬掂了掂被子,目光如水。
外面的焦父焦母通过窗户看见里面的情形,焦母轻轻叹一口气:“我看那孩子从一开始就紧张的不得了,难得小韬还有这么好的朋友。”
焦阳和焦煜这时候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找到病房前刚想进去,却看到了里面那个场景。
两个人看着兰鸣洲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感情,互相对视了一眼,焦阳一脸惊讶,焦煜则是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都懂,毕竟是同类人,但他们没想到自己家里那个最年长的大哥身边竟然也会有这样在乎他关心他的人。
……
眼看着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兰鸣洲自己一个人在那病床边守了两个小时了。
他一夜未眠神经紧张的不得了,这也的确折腾着他睡不着觉。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唯独现在趴在病床边睡的正香。
手还死死地抓着被子,愣让别人扯都扯不开。
最后还不知做了什么梦,脑袋又在被子上蹭了,然而,那个真正被蹭的人,眼睛动了动,终于睁开,看到了清晨的第一丝微光。
“那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干什么?”焦阳听到兰鸣洲淡淡的回答之后又有些不甘心,转而问道。
兰鸣洲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他现在脑子乱得很,再加上脚腕上刚刚淋过雨又开始疼痛起来,刚刚让护士包扎过的膝盖似乎又殷出了血。
兰鸣洲抬起来头,有些盲目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焦虑和不安,再加上腿上的伤,是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活像个丢了主人的宠物。
他知道,这是他伤心想哭时的预兆,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哭算什么本事啊,只好憋在自己身体里难受一下好了。
旁边的陈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不拍还好一拍兰鸣洲刚刚低下头拼命咽下去的难过和无助全部又上来了。
顺着兰鸣洲的目光,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兰鸣洲腿上的伤势情况。
另一边一个高大的男子过来拉住焦阳:“焦阳,别闹了。”
陈卿心里也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语气也轻起来:“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医生不都说没事了吗。”
兰鸣洲头搁到陈卿的肩膀上,声音微弱的好像只有气息: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
医生本来就已经不耐烦了,这样一问更是不想回答,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状态跟丢了魂一样,想了想便回答:
兰鸣洲一个人贴着走廊的墙壁,就算是医院走廊里明晃晃的灯光也像照不到他心里的昏暗一般,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膝盖和一只腿的脚踝上都缠的绷带,那是有多不小心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这边的焦父焦母已经跟着护士去前台签字了,焦阳跟着他二哥焦煜也说了几句话之后,去找病房了。
焦阳走之前还看了兰鸣洲几眼。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来。
兰鸣洲只是皱了皱眉,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有这种想法:“我没有。”
“二哥,可是……”刚想反驳什么又对上了焦父焦母的目光,撇了撇嘴然后乖乖地噤了声。
这时,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着围在手术室门口的这几个人说道:“是家属的就去签个字,别在这儿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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