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似乎怕她,落在树上不敢靠近。看到海东青不肯接近,女子蛾眉微蹙,左手一晃长鞭一样的链刃,硬生生从海东青腿上拽下铜管,海东青嘶鸣一声,飞向来时的方向。
女子看看纸条,皱皱眉:“东京汴梁的戒备森严,要我绑架宋徽宗金屋藏娇的——李师师?”她把那张纸条捻碎,恨声道:“自从离开天竺到这里以后,每次都是无聊的任务,我‘霜魔’难道不能和卢俊义、林冲等等高手堂堂正正打上一架?” WWw.5Wx.ORG
第二只海东青送信到达盛京一座院落之时,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落下。海东青落在鹰架上,抖抖羽毛,啼叫数声。一个女孩正从屋里看书,听到海东青的声音疾步而出,割一细条鲜肉慰劳海东青,从铜管中倒出纸卷看起来。
第一只海东青飞了一夜,才来到头下军州西北方的黛湖。飞临之时,海东青已是两翼霜花,腿上以前似乎受过伤,有几处伤痕。
“要我捉住燕青?莫非已经有人拿住李师师了?否则那小浪子怎么会从大名府追到北地来?不过燕青是史文恭的儿子,若是史文恭恼羞成怒杀来,除非找来‘雾鬼’,否则低挡不住!”
女孩从豹皮袋中掏出一块五光石,翻身背投,击中身后的靶子。她拍拍手:“可惜这次不能和‘没羽箭’张清交手,否则我倒要看看,是‘没羽箭’厉害,还是我‘琼矢簇’琼英高明”
山上下雾了,大雾悄无声息地覆压而来,掩盖住山上苍翠碧绿的树木,好像无形的军队举着旌旗无声地走来,站在树顶。
看到海东青来了,他袍袖一抖,原先软塌塌垂在地上的长袖像一条蟒蛇树立而起。海东青和他似乎有所感应,停在他的长袖上,那袖子待海东青停稳,慢慢垂落在老者胸前,那里的皮肤也是硬如铜片,鹰隼的爪子在上面顶多抓出一条白色的浅痕。海东青几步走到老者肩膀上,老者解下海东青腿上的铜管,指关节粗大的手指倒是非常灵活,拧开铜管,倒出一个纸卷。
“这个瓜娃子,搅了老子喝酒的兴头!”老者笑骂道,“这次要和曾头市的史文恭打一仗?要得要得!”
老者袍袖一抖,缠上旁边的一株枯树,往两边一分,把枯树扯成两片,露出里面一杆沉重的钢杖,前面是蝙蝠一样的六翼锤头,下面缀着六个钢环,后面是小儿手臂粗细的钢杆。老者把钢杖往地上一顿,钢环碰触锤头,当啷啷作响。
老者望着遮天蔽日的大雾,呵呵笑道:
“久闻史文恭和卢俊义不相上下,这次我‘雾鬼’倒要试试,是真是假!”
老者又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史文恭凭什么离开曾头市、追到北境来?除非他儿子——燕青被人捉了过来。”
而在韩氏的领地“头下军州”,韩钟亭对身畔的一人说道:“这就是我的计划,让‘霜魔’从东京汴梁绑架李师师往澶州来,燕青那小子心智大乱,会从大名府追来。由琼英捉住他,作为人质,胁迫其父‘史文恭’就范。不过史文恭不会轻易屈服,所以一定要‘雾鬼’把他打败。楚明玉,你的计划果然高人一筹?”
韩钟亭看不上契丹的野蛮与迷信,但是也不喜欢中原的坐而论道、脱离实际,他的私人军队既不像契丹的“铁鹞子”,也不像中原的“神策军”,而是叫做“八部众”——分为“冰、霜、雪、雾,风、云、雷、电”八支部队,成为八部统领的,是韩钟亭从中原、西域、漠北、天竺重金聘来的高手。
一只海东青飞临城堡,韩钟亭伸出套着金属护臂的左臂,海东青看到护臂的反光,拍着翅膀落在上面,韩钟亭解下海东青腿上的一支铜管,左臂一抬,让它停在他右肩上,顺手拿了一小块鲜肉,喂给疲惫的海东青。
那人目光一闪,说道:“我这就去塔楼,派飞得最快的海东青去送信!”
那女孩腮如凝脂、肤似羊乳,长发编成十六条细麻花辫,辫梢上缀着玛瑙珠、绿松石珠、天青石珠、圆翡翠珠,顺着细嫩的脖颈垂下来,散落在酥胸、香肩上。
她的衣衫极为独特,上身是豹皮抹胸外面罩一件窄袖罗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裙,酥胸半露,呼之欲出,豹纹抹胸恰似一双手,捧起饱满丰盈的罩杯,一道深深的事业线在水獭皮围巾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韩钟亭拧开铜管,从里面倒出一个纸卷,纸头上印着红色“电”字。
“电”是“八部众”的情报机关,韩钟亭看完纸上的情报,转身走下女墙,对城墙上整修弩箭的一人说:“派出七只海东青,让其他七个人回来!”
第三只海东青赶在浓雾罩住山坡之前飞来。
山坡上,一位老者正斜倚在巨石上喝酒,他斜披着羊皮大氅,右衽坦胸,花白胡子被羊油粘得一缕一缕的,花白头发结成十来条辫子,垂于脑后。他对火堆上翻滚的酥油茶一眼不看,嚼几块风干的牛肉干巴,仰起脖子接着酒囊灌几口马奶酒。
不多时,七只海东青从塔楼上飞出,像离弦的利箭飞向七个不同的方向——或者飞向壁立万仞的雪山,或者飞向碧波荡漾的海子,或者飞向不毛之地的隔壁,或者飞向水草丰茂的牧场,还有一只径直向宋军与辽军对峙的边界飞去。
城墙上的守备队长有些诧异:“一下子派出这么多送信的鹰隼,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水波慢慢分开,一位年轻女子游上岸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纱丽,优雅地给自己穿上,偶尔她用牙齿咬一下纱丽的长端,双手像两条舞蹈的眼镜蛇一样舞弄着,让纱丽与她的胴体慢慢吻合,期间不走漏一点春光。
北境的清晨春寒料峭,清晨的黛湖水汽氤氲,寂静的只剩下水波的声音。朝阳初升之际,黛湖的颜色开始变幻,整个湖面波动起来。绿色的湖面像偌大的绸缎,施施然抖开,仿佛有湖中仙子在湖之一角吹动这面绸子,湖水的波澜渐渐漫涌起伏,一波连着一波,一直漫涌到岸边,然后又如是漫涌到对岸。
当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这一面绿绸子上溅落了几缕似绛似紫的亮色,只是一瞬,先前的亮色竟然变幻成桃花一样的嫣红,这嫣红不断跳跃,飘拂,像湖面上妖娆曼舞的火焰。
韩钟亭的城堡修筑的恢弘大气,殿檐斗拱如同昂首向天的金翅大鹏,曲延向天的螭吻之下,还用汉白玉雕刻了小巧玲珑的迦陵频伽。而城墙由粗粝的巨岩筑成,外围则用粗犷的生铁狼头、熊头浮雕装饰。
契丹皇族信奉佛教,喜欢光洁、优美的风格;老百姓则信奉萨满教,崇拜狼、熊等等图腾。韩钟亭的祖母、母亲都是萧氏贵族的郡主,加上阴阳学派的家学渊源,让他骨子里保留着中原文明的理性与求知欲。但是少年时代的游牧生活让他喜欢狩猎、远足,血管里奔涌着狼性之血,反倒是厌恶中原的浮华奢靡之风——正如这座城堡的风格,外围是狼,内里是鹰,头脑像鹰一样精明、优雅、思维广阔,但是行事狠辣、果断,必要的时候不怕牺牲。
那人披着斗篷,不过遮掩不住身材曼妙,她有点埋怨地说:“这事儿,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韩钟亭把纸卷递给她:“你一个人,能行吗?”
阅读水浒那些事儿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