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营地里,响声刚一响起,丁得孙、龚旺等人早已经从毯子里蹦出来,或持标枪、或持飞叉,跑过来观看。张清看到,西尔帕也赫然在列,问道:“怎么了?” WWw.5Wx.ORG
张清长了个心眼——刚才打出的是青色石子,上面有绿色的荧光,若是碰上了会有莹莹的磷火。而西尔帕的衣襟上,则若隐若现有暗绿色的磷光。
琼英过来挽住张清的胳膊,问他:“怎么了?”
洞仙文荣皱皱眉:“回去吧!你八成是睡糊涂了,中原人是不是都这么发癔症……”
但是一个体形硕大的四足生物低吼几声,十来个怪影一拥而上,咬住一匹马的脖颈、后背、侧腹,先把它放翻,那匹马四肢踢腾,不久被开膛破肚、大卸八块。其余五匹马挣扎着想逃走,都被几十个怪影一拥而上,像章鱼触手一样缠住,顿时血肉横飞、死于非命。
看到赖以逃命的马匹也被撕碎了,龚旺鼻子里恼怒地哼一声,气呼呼的问洞仙文荣:“你又把狼招过来干什么?”
“这哪里是狼?分明是野狗!根本就不是我招来的!”洞仙文荣回敬道:“而且是双狼山最恐怖的、以吃死尸为生的野狗!绝不能被这些野狗抓伤或者咬到——它们的牙齿、爪子的缝隙里面都是腐肉和病毒,只要见了血,就会让人感染上败血症!”
张清一看这情势,不能再纠结于西尔帕的动向了,和众人一起,七手八脚把还带着焦黑痕迹的栅栏、供桌、神龛,连同大块的断壁凑在一起,大的空档、缝隙用火堆来阻挡,构成一个简易的工事。
琼英忧心忡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狗,约有百八十只,一个个目光涣散,充满血丝的眼珠凸出,瘦骨嶙峋、好似恶鬼,肋骨在长满癣疖的皮毛下根根凸起,烂皮上满是脓疮和疥癣,渐渐靠近张清他们藏身的工事,被周边的篝火一烘,臭气熏天。
闻见这腐臭气息,琼英腻烦欲呕,从锦袋中夹出一颗红色石子,带着火气就往走在前面的野狗脸上掷去。
各位都玩过《植物大战僵尸》,其中有一棵篝火树墩子,能让豌豆射手喷出的子弹点火,琼英的红色石子上有红磷,在火堆上一蹭,遇火即燃。打在野狗眼睛上,顿时烧的眼珠爆裂、皮开肉绽,那野狗发疯一样跳脚跑开了!
趁着其他野狗一怔的时候,龚旺将一大块糊着水泥的砖墙竖起来,好似竖起来一个大号的番瓜墙壁,填补了工事的最后一个空白。
张清叫道:“别急着堵门!我和琼英还没进去!”
“哦,不好意思!”龚旺把番瓜墙壁别到一边,放他们两个将去。
“当心!一大波野狗正向我们袭来!”洞仙文荣一边说,一边掣出反背弓,搭上狼牙凿子箭,一支箭过去,力度大得惊人,竟然首先射中前面的一只野狗,又把第二只射个对穿,钉在第三只的脸颊上。第三只野狗吃痛,像疯了一样乱撕乱咬,最终跑在火堆上,弄得火星四溅。
其余的野狗身躯一震,吓得直打哆嗦,但是那只领头的野狗张开满口獠牙,冲着中箭的野狗咬下去,撕下一大块肉来。其他的野狗如梦初醒,愣是把那倒霉蛋拖出火堆,放倒在地,把它撕成碎块,吞下肚去,最后连骨头渣也不剩。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西尔帕颤声道:“这些野狗就像鲨鱼一样,满脑子血腥,只要不是自己身上的肉,都敢咬下来吃掉!”
一众野狗舔舔嘴唇上的血迹,意犹未尽的向火堆里面的六人众望望,成扇形包围过来。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张清朗声说道:“这时候我们只能同心协力,逼退这群畜生。琼英和我用飞石御敌,龚旺、丁得孙用飞叉、飞枪,洞仙文荣用反背弓,西尔帕负责查缺补漏,不让一只野狗从缝隙里进来!我们用生平本事,一定能打退他们!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攻击!”
众人点头称是,张清、琼英双手中暗扣八个石子;龚旺、丁得孙把飞叉、飞枪在篝火上烤的炽热,保管一触野狗身躯就能烫个皮开肉绽。洞仙文荣放平反背弓,上面扣了三支箭。西尔帕掣出近战的链刃和羚羊角弯刀,严阵以待!就听张清倒数:“三、二……”
“一!”随着这一声暴喝,五光石、飞叉、飞枪乱飞,削去三五只野狗的天灵盖,狼牙凿子箭把两三只野狗射成糖葫芦,还有野狗想要跳过火堆,被西尔帕手起链刃落,只听“嗷嗷”的凄厉惨叫,那是鞭子一样的链刃抽中野狗身躯、刺中眼睛!
野狗群看到难以突破,纷纷绕过飞石、飞叉、飞枪的范围,来到相对薄弱的丁得孙这边,丁得孙在六臂神殿重伤腿部,体力难以为继,此时伤口迸裂,鲜血早已濡湿裤腿,血腥味刺激野狗蜂拥而至。张清一见,出白梨花枪如同蛟龙取水,刺中前面的两只野狗。西尔帕的链刃也兜头劈下,把一只野狗砸得脑浆迸裂、横尸在地!
张清忍不住后退,踩在树枝上。西尔帕听到了,回头一望。
张清看到她的正脸——也是一张白森森的、骸骨的脸,两颗珠圆玉润的眼珠深深嵌在眼窝里面,掩映在她的长发之下。她一手抚弄在腮边,一手在头发一侧穿插,手上拿的东西似乎还有突出的长齿,不是在梳头是什么?
“那里什么也没有!”
张清正在踌躇要不要说破,就听李陵庙四周传来沙沙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有几百头野兽在接近!只听外面拴马的地方传来凄惨的嘶叫声、挣扎声。
几人借助墙壁的掩护,透过断壁残垣的缺口向外望去,但见马匹四周影影绰绰,都是黄黄绿绿的怪眼,还有刺鼻的腐臭味儿。几个黑乎乎的怪影接近马匹,皆被六匹马放蹄踢翻,其余怪影一时不敢靠近。
西尔帕回头一望,黑洞洞的眼窝里秋波流转,若是在平时,美人梳妆、回眸一笑百媚生,这是多么风流的景象。可是张清看到那张脸,只觉得浑身上下似乎被冻僵,动弹不得!西尔帕看到是张清,上下颚白森森的牙齿分开,不禁笑了。
张清急速后退,感到后面枯柴一样的手指抓住他,他猛地一回头,是洞仙文荣。
西尔帕冷静地说:“咱们往李陵庙里面集中,把火堆聚拢过来,至少支撑到天亮再说!”
丁得孙赞成道:“好主意,咱们赶快动手!”
张清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左侧偏房里面空无一人!
“可是刚才她还在那里的!”
洞仙文荣也赶过去,说道:“你要干什么?”
张清不甘心的回头望望,他看到左侧偏房的窗棂后面,伸出四根修长而又苍白的手指,还有一张白骨的脸庞——西尔帕在向他微笑。
张清看到西尔帕白骨森森的脸庞在窗棂后面向他微笑,条件反射的掏出一颗青色石子,向西尔帕掷去!那张脸庞在晦暗不明的偏房里消失了,石子把窗棂打得木屑横飞,闷钝的响声在黑夜中传出很远。张清赶过去看时,窗棂后面空无一人,只余一地木屑。
没错,在昏暗的月光下,西尔帕一手扶着头发,一手拿着什么东西,头发还在微微晃动,在那里梳头。
这时乌云像有人掀开幔帐一样散去,清澈如水的月光照射下来,张清看到了左侧偏房里的景象——西尔帕在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一张白骨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
“刚才西尔帕在那里……梳头!”张清指指左侧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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