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惊讶道:“有贺重宝老人?” WWw.5Wx.ORG
洞仙文荣说道:“不错,当时追杀的人中,有阿里奇、贺重宝。贺重宝与前代‘雪仙’情同兄妹,心中埋藏着深深的愧疚,所以才对你那么好。你想想,从小他就把你当做掌上明珠,你想要的,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他都尽量给你弄到!”
西尔帕还想说什么,看到琼英愤懑、悲伤的样子,终于没再继续以上的话题,安慰琼英道:“那些都是我师父高手我的,我也没有亲历,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小妹子,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头下军州’这个是非之地!”
张清感到琼英握紧了他的手,不禁缓缓伸出胳膊、抱紧了琼英,心想: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西尔帕点头道:“判断出杨四郎的身份、揭晓双龙会背后的意图、洞察‘四郎探母’的玄机,这些还不算什么。张清,你能找出从这里出去的方法,才是真本事。”
79、另辟蹊径
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清、琼英等人面面相觑:这次不像林冲、李逵、樊瑞、李衮、项充曾经冲破层层阻隔,解开芒砀山韩信墓的秘密。他们没有带足饮水、食物,在李陵庙被食尸鬼野狗伏击,就连马匹也损失殆尽。来时的道路一路向下,呈现30度的斜角,现在没有绳索等等攀援的工具,且不说带着丁得孙这样腿上受伤的人,回去困难重重。就说那些饥饿难耐的野狗,说不定还守在李陵庙的出口处,从狭窄难攀的甬道出去体力已然损耗,等于把自己送到野狗嘴巴里!
张清、琼英旋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和洞仙文荣、西尔帕商量如何找到出路。
西尔帕叹了口气,说道:“总会有出去的办法。”
张清知道她话里的端倪:“没错,五十年前四郎探母的真相,还是有线索流传于世,说明有消息从这个地方带了出去——有人从这里逃走!”
六个人决定使用“圆环搜索法”,黑暗的穹顶中,以丁得孙为圆心,琼英、西尔帕、张清、龚旺、洞仙文荣依次作为半径上的点辐射出去,每人之间相距的距离以能看到全身为宜,声音相通、互为联络,各人慢慢绕着圈寻找。
就这样找了半天,地上除了前代“八部众”、辽国高手、杨四郎、孟良、焦赞的遗骨,和一堆五花八门的铠甲、兵器,再无所获。龚旺看到丁得孙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失去血色变得煞白,气的虎吼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柄大锤,就往“双龙会”的壁画上砸去!张清和洞仙文荣深知这壁画的价值,出白梨花枪、亮银枣阳槊双双出手,却被那大锤的余势带动着向壁画上飞去。
只听“轰隆隆”的钝响,泥土、沙石俱下,闷雷似的回声在圆鼓形的穹顶中激荡穿梭,人人的鼓膜震得嗡嗡作响。只听“劈咔咔咔”的断裂之声,“双龙会”壁画所在的石壁四分五裂。西尔帕、洞仙文荣看了,十分痛心,张清一拳捶向龚旺,骂道:“你干的好事!”
龚旺面红耳赤、耳根发热,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就听丁得孙在旁边说道:“你们看!壁画后面有两个眼睛……埋着什么人……”
虽然和琼英相爱,但是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他想起和琼英在山洞里面的那一夜,在雪白的貂皮大氅上,癫狂而美好。点缀之际,就见元红,那一点落红滴在雪白的貂皮大氅上,如同一滴朱砂落在纹理细腻的宣州良纸上,氤氲濡湿开去,像在初夏的叶脉上延伸,顺着纹理将那一点胭脂扩展成丝丝殷红。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爱她、保护她,哪怕对方是整个韩氏家族,或者‘八部众’!”张清这样想着,一手挺起出白梨花枪,一手暗扣三个石子,站在琼英身前。
那女子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顾盼之间流连惹人,好像春暖花开时,大雪山上潺潺流淌的清凉雪水一般——不是琼英是谁?张清正在努力辨认男子的身影,就看那人怀抱一个婴儿,粉妆玉砌的小脸儿被朔风吹得通红,娇声哭泣,小胳膊在襁褓外面挥舞着……婴儿的哭声好似从天边传来,又好像近在咫尺。血火漫天,两人抱着婴儿渐行渐远、在浓雾中消失。
西尔帕又对张清说:“我这个小妹子就交给你了!她的终身托付给你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张清顿时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大,慨然道:“放心吧!我一定让琼英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下面还有潜台词没说:待我上梁山之后向高俅、宋江说明韩氏的情况,跟随梁山好汉远征辽国,先灭了韩氏,替琼英报仇!
西尔帕面对洞仙文荣指向她的兵器锋芒,并没有退缩,反而走上一步,对他说道:“不说出来固然会保全韩钟亭的名声,可是对琼英就公平吗?这六七年来,她就像我们的亲妹妹一样!”
“这……”看着西尔帕决绝的神情,洞仙文荣踟蹰了。
所以西尔帕说:“在黑暗之中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咱们要另辟蹊径!”
此时丁得孙的伤口开裂,伤口顺着纱布不断向外渗血。龚旺把身上一点干粮分给他,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饿的就连啃地上人骨头的心思都有。
西尔帕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张清的臆想里:“琼英,你的生身父母曾经是‘八部众’上四众的高手。你现在这身打扮——翩翩一身胡装,长身玉立,蚕豆大的夜明珠点缀十六根细长麻花辫,高筒撒长丝小牛皮靴。就是昔日你妈妈的样子。韩钟亭一直在暗中吩咐人,依照你妈妈的样子打扮你……”
听到这里其余五人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琼英想起韩钟亭看她的眼神,除了欣赏之外,似乎还有别的意味:暧昧、怜爱、占有……那欲望似乎想把她一口吞进肚去,又怕烫坏了唇舌。
洞仙文荣收起兵器,长叹一声:“只要说出来,就是化不开的仇恨。西尔帕,是你把你的小妹子推到了对立面!你自己好好想想,和情同亲妹妹的人作战是什么滋味!这种滋味,贺重宝不是已经尝过了吗!”
“张清,带着琼英走吧!哪怕去中原隐居,也不要回来!小妹子,在‘头下军州’的二十年,就当做了个梦!”
西尔帕话音未落,琼英追问道:“那我的父母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她的目光漂浮起一丝仇恨:“是被韩钟亭派人杀死的吗?那一次追杀,前代‘八部众’死了多少人?”
而张清能够给她什么呢?是大宅子,还是尊崇的地位?或者说张清自己也是高俅大棋局上的一个棋子,自身尚且难保,何况琼英是敌对阵营的,在高俅和宋江眼中,琼英只是用来反间的石子,而不是像扈三娘一样有姐妹之情。张清作为最晚上山的兄弟,本身势力已经够单薄,何况罩着他人。
这又是一个打工仔爱上敌对阵营大老板小蜜的故事?
西尔帕望向黑暗的穹顶,目光好像穿透了沉重的石壁,穿透了雾锁重楼的时光帷幕,悠悠吟咏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风雪霏霏。琼英,韩钟亭虽然名义上是你的养父,但是,没那么简单……”
听她这一曲如歌的行板,恍惚间,张清想起了在澶州城客栈中做的梦——仿佛看到一对青年眷侣,男的玉树临风、衣袂飘飘,女的冷艳俏丽、如同空谷幽兰,似乎是他和琼英,可是面容模糊,看不真切。两人这次并没有像前一次在他梦中那样说说笑笑,而是置身于乱军之中,时值风雪交加,六出雪花片片飞,寒光照铁衣,到处是兵器撞击的铿锵声、羽箭破空的嗡嗡声、刀剑砍入骨肉的钝响声,火光映雪、血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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