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昂米尼,这位相比历任先辈都较为年轻君王第一次在汉尼拔两人面前露出了自己霸气的一面,他凌厉的眼神如同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铿锵有力的话语中蕴含着的是熊熊的战意与浓烈的自信,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自是王者威严。
看到这一幕汉尼拔心中自有B数,按照剧本此时他与耶苏斯应该纳头便拜,口呼主公英明,从此一心一意为实现斯巴达的伟大复兴而奋斗。不过无论是汉尼拔还是耶苏斯此刻都并没有任何的表现,两人只是点头称是并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将两人表现看在眼中的斯巴达君主见到他们的反应眼中微微露出吃惊,但也是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十分自然的回过头来对着汉尼拔慨然说道:
“年轻......汉尼拔,你在遥远的伊比利亚半岛所立下的赫赫战功足以证明你卓越的指挥才华,你将会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你的父亲,巴卡将军的一位统帅,我相信你能够充分的帮助到我,不是吗?”
“不,陛下,斯巴达人正直,勇敢,以诚待人,是再好不过的同伴了!至于雅典人......谁又知道他们看似学识渊博的外表下藏着什么呢?如果让我选择,无论是游历还是战场都愿意与斯巴达人同行。” WWw.5Wx.ORG
于是得到了确切消息的两人便欣然离开,走在斯巴达的卫城中,耶苏斯看着正在进行各式训练的斯巴达人,用腓尼基语向着汉尼拔询问其对于斯巴达君主的感受,看他的模样显然他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看法。而听到同伴果然问出了自己意料之中问题的汉尼拔,也是毫不犹豫的用野心,雄才大略,谨慎甚至狡猾等词来形容了这位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斯巴达最后一位君王。
在几人的交谈中完全掌控了主动的克里昂米尼看似为几人描述了他的所思所想,他的韬略抱负,可是其实仔细想来凡是有关于改革以及与改革沾边的克里昂米尼的谨慎的只字未提。虽然这样的谨慎没有任何问题,但结合着那迦太基商人哈斯在王庭的地位,这位的谨慎似乎过了一点,让汉尼拔有种怪怪的感觉。
根据他的推测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整个斯巴达都会知道他们的君王召见了两名异族人,并与其交谈甚欢。这样的事在保守的斯巴达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议论,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两人便是克里昂米尼刻意用来吸引他人目光的呢!
这样的精英战士又如此年轻,在其他国家怕是很难找出来,而在此刻斯巴达卫城中,几乎每个训练方阵的几千都站着至少五名,而且真正的成年战士几乎都不在此处!
汉尼拔两人不知不觉便在一旁站定,停住了脚步,身为真正的统帅有谁不愿意执掌这样这一支强大的军队呢?一时间汉尼拔颇有些心驰神往的意思了。
带路的卫士见到这一幕也是没有刻意去打扰两名外族人,他们站在一边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斯巴达人是天生的战士,是战神阿瑞斯的宠儿!
在斯巴达,虽然女性的地位比其他希腊城邦要高得多,但毫无疑问她们在某一方便仍旧是被看做生孩子的工具。孩子生下以后,父亲得将他送到斯巴达城邦的长老那里接受检查,如果婴儿匀壮结实没有残缺,长老便会命令父亲抚养他,并在斯巴达的国有土地中分其一分;反之如果孩子瘦弱畸形,他们便会把婴儿丢在一个峡谷中,斯巴达人深信倘若造物主一开始就没有把健康和力量赋予这条生命,它的存在于己于国都是毫无裨益的。
根据同样的原则,妇女们往往用酒而不是用水给新生儿沐浴,以此考验婴儿的体质。据说烈性的酒会使体弱和患病的婴儿惊厥,失去知觉,对于壮硕的婴儿,却像炼钢一样经受了一次锻炼,反能增加其坚强的素质。保姆也极其用心,精于护理,她们不用襁褓裹着婴儿,任婴儿的肢体自由发展并教育孩子要知足常乐、不挑食、不怕黑、不怕独处,不让他们沾染上暴躁和哭闹等等不良习惯,外邦人有时为了自己的孩子购买斯巴达保姆,原因就在于此。
至于读书识字,斯巴达的孩子们仅仅学到够用而已,其他一切训练都在于使他们善于服从命令、吃苦耐劳与能征善战,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斯巴达孩子们在体质方面的锻炼也增加了。而斯巴达的男孩子长到这个年龄,便能够开始接触他人了,这些他人所指便一些有声望的青年男子,以及贵族长老们。
他们经常到这个年龄段的斯巴达少年操练的场地去观看他们体力竞赛,当然这并非出于好奇或者是娱乐,而是出于对青年一代优秀者的了然于心,这样出类拔萃的少年很可能便是未来斯巴达公民军中的各级将领。
同时斯巴达的长老还会从城邦最高贵、最优秀的人当中任命一人只派为多诺墨,U看书 这位多诺墨便会承担起少年们监督员的角色,各年龄段的少年也会由最精明能干、最尚武好斗的埃壬率领。这些埃壬则是已经成年的,最优秀的斯巴达青年战士,所以汉尼拔两人此刻所看见的领头斯巴达青年便是这一代的埃壬。
这些埃壬们几乎可以算是一位位少年军百夫长了,一旦出现战事需要少年们上战场,他们便可以迅速形成战斗力,一个将知兵,兵知将的局面无疑是最行之有效的,而作为最高统帅的国王只需要直接下达命令,或者再安排一位军团长便可。
当战斗之时国王会用一只母山羊作了献祭,传令所有的战士戴上花冠,又下令吹笛手吹起赞颂卡斯托尔的曲调,然后全军便会高唱起进军的凯歌向着敌人前进。斯巴达人会士气激昂的行进着,步点扣着长笛的节奏,战斗的行列严严整整,战士的心灵里没有丝毫恐慌。
这一景象是壮观同时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也罢,激怒也罢,都不能控制他们。相反,斯巴达人倒是怀着一种充满希望和勇气的目的,深深相信上帝神灵是同他们站在一起的。即使他们因此在战斗中牺牲他们也将被视为英雄的化身和优秀的典范。
“我?尊敬的陛下,你想让我告诉你一些什么?”耶苏斯昂着头平视斯巴达君主用傲慢的语气慢吞吞地说道,从语速的拿捏上来看他完全就是一名老道的帝国贵族,刻在骨子里的骄傲随着鲜血的流淌而更加融入到举手投足之间。也许这样的举动最终会激怒不可一世,乾纲独断的君王,不过年轻的马其顿贵族并不打算在这个民族跟前示弱。
商人哈斯见到这一幕并未做声,依旧是站在一旁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而汉尼拔也是如此,如果这样就将克里昂米尼激怒了,那么自己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改革这种事说来容易,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要是君主还是一个没有城府的人,那玩儿什么?根本就是死局!
不过我却认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正是斯巴达人所缺乏的。
“当然,陛下,汉尼拔正是为此而来!”
从王宫中走出,看着蔚蓝的天空汉尼拔与耶苏斯相视一笑在卫士的带领下朝着卫城广场走去,在经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的交谈后,克里昂米尼将商人哈斯单独留了下来,而汉尼拔两人则是会先行返回哈斯的别墅中。在与克里昂米尼沟通中汉尼拔得知下一场战争已经迫在眉睫,如今整个斯巴达都已经在准备中了,用不了多久战斗便会再度打响,而那个时候便是汉尼拔两人登场的最好时机。
“噢,我本以为你会告诉我一些有趣的事,譬如一个马其顿人又怎么会来到斯巴达呢?他是带着怎样的想法与目的,看看这雅典人口中的蛮荒之地,还是说瞻仰马其顿帝王曾经策马扬鞭的地方。”克里昂米尼逼视着年轻的马其顿人,希望在他充满朝气的脸庞上察觉到一些关于恐惧的东西,不过耶苏斯镇定的做出了回答,丝毫不为克里昂米尼的气场所动。
“也许的确如您所想的那样,但并不是这样,这有罗马人才会目空一切,同样,只有雅典人才会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
当汉尼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也是得到了耶苏斯的认同,两人都是从小接受精英化教育的人物,此刻克里昂米尼的行为与语言在其说出的刹那便被两人抽丝剥茧的分析出了其后的深意,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们感觉到了这位斯巴达君主的异常。
不过两人这是将这一点记在了心中并未表露出来,很快他们便走到了之前经过的战神殿前,此刻这里正有着几百名十六七岁的斯巴达男孩进行着训练,其中领头的几人尤为显眼。看几位领头青年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岁,但他们表现出来的执行力与武技,以及身体的强壮程度却是让汉尼拔两人咂舌不已。
当然,我并不是要鼓励斯巴达人玩弄政治,而是希望斯巴达能够融入到希腊文化中去,融入到了希腊世界中去。长久以来斯巴达的特定独行已经让我们自己吃遍了苦头,以至于走到今天这个举世皆敌的地步,在月之女神游历苍穹的时候我常常问自己难道斯巴达人比起那些狡猾的雅典人还有所不如吗?”
说着克里昂米尼将目光投向了汉尼拔,显然他想要从汉尼拔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想要改变这样不公正的目光,但雅典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那些收起蛊惑的人们更是通过同盟的手段想要来打断斯巴达人的脊梁!这绝对是斯巴达人不能够允许的!是我不能够允许的!现在,虽然已经暂时击退了这些受到蛊惑的亚该亚人,但隐藏在黑暗中的雅典人绝不会死心,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汉尼拔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克里昂米尼十分满意,可旋即他却露出了悲哀的表情:“年轻的迦太基贵族,可是这个世间又有几个人是抱着如你一般的看法呢?提起最强大的战士许多人都会说斯巴达人,但在他们的思想中斯巴达只有着两个标签,能征善战与野蛮!”
沉重的语气与悲哀的表情让几人为之动容,克里昂米尼控诉中暗藏的无奈发人深省,当一个民族被人误解多达百年时,这样的体会又怎能是汉尼拔这样的局外人能够轻易感受到的呢?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改革的确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那么你呢?马其顿人。”
将目光从汉尼拔的身上挪开,克里昂米尼虽然不像那名监察官一般激动,却也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耶苏斯,斯巴达与马其顿从来都不是朋友,对于马其顿人尽管不算厌恶可也绝没有好感。
克里昂米尼听到这样的回答笑了笑,在示意三人坐下后才再次开口道:“也许你们已经从我的朋友,哈斯那里了解到了我的一些想法,必须要说的是,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更将会是一个充满了艰辛的过程。斯巴达人是天生的战士,是强大阿瑞斯的孩子,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某些方面我们却是稚嫩的如同孩童一般,别惊讶,这的确是我心中的想法。”
说道这里,斯巴达君主顿了顿,迎着汉尼拔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笑着继续说道:“在许多本国贵族的眼里我并不算是一个典型的斯巴达人,有时候我说话的方式会让他们感到愤怒,因为这违背了斯巴达君主一贯的风格。必须承认的是这样的说话方式来自于我的朋友,哈斯的帮助,而哈斯也因此受到了许多人的非议,乃至憎恨,他们认为这个狡猾迦太基商人蛊惑了他们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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