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容阙点点头道:“皇后,你随朕走吧。” WWw.5Wx.ORG
冷欣悦只好同意。
待晏容阙和冷欣悦离开,冷叶琳又将周围看热闹的宫娥内监遣散,只留寿喜并二内监、白冽尘和风竹溪兰二婢。
晏容阙微微含笑道:“这倒很好,皇后,既然你不认为此事该查,朕就将此事交给冷才人来查办,你看如何?”
白冽尘一愣,他似乎并未想到冷叶琳要自己来做这个仵作,但他竟也没有反对,两个内监立时捂住鼻子下井,一时间恶臭四溢,尸体终于从井中缓缓拉了上来,两个内监愁眉苦脸地将尸体放在草席上,可是这尸体在井中不知经过了多少时日,竟然已经吸水膨胀,浑身都是腐烂的疮疤。
白冽尘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刚刚你们二人抬尸,为防尸毒,先服下这药丸,回去必须以沸水煮糯米水沐浴。”那二人赶紧接过瓶子,倒出两粒小小的药丸服下,站到一边,白冽尘自袖中拿出一张薄薄的柔丝网,只见这奇物在阳光之下,竟似看不见一般,他将这东西覆在手上,才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内监尸首。
“寿喜公公,不知你可否将内监舍的内监名单给我瞧瞧。”冷叶琳趁此机会道。
“什么?”寿喜惊诧一叫:“他身上不是穿着内监的衣服么!而且……”
冷叶琳知道寿喜想说些什么,地下的尸体周身肿胀,而且有着大面积的腐烂,哪里还能看得出男女,可是白冽尘却伸手轻轻抬起这尸体的嘴唇:“你们看她的唇色,上面的裂纹中还掺着凤仙花的汁液,被水色一润,倒是能看出来了。”
冷叶琳低头看去,果然,在尸体龟裂的嘴唇上,果然还有红色的口脂残余。
“白……白御医,话虽然如此,但这也不能确定他就是个女人啊……”寿喜极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地白瓷小盒,他小心翼翼打开:“其实啊,我们内监有时也会抹些口脂,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看他那副臊眉耷眼的样子,冷叶琳一时有些不快:“男女之别,恐怕还不止这一处吧。”
白冽尘点点头,直接掀开尸体的外襟,寿喜吓得赶紧把头转过去,白冽尘道:“索然已经肿胀了,但看她上身,如此丰盈,绝不会是男人,当然,最明显的便是看看那一处,只是才人在侧,我不便为之。”
寿喜连连点头道:“是……是,不必看了,我相信白御医所说的话了,是宫娥更好,和内监舍无甚关系。”
冷叶琳岂容冷欣悦再行伤害自己身旁之人,她冷笑道:“皇后娘娘只图一时平息事端,而嫔妾想的却是皇上的安危,今日如此惩罚嫔妾和宫人,嫔妾岂能心服!”
“不服是么?好,给冷才人上针刺之刑!”冷欣悦一张脸上绽出了残忍的笑意:“妹妹十指纤纤,如今却要受此刑罚,当真是毁了,要怪就怪妹妹自己吧。”
寿喜战战兢兢道:“皇上,这尸体已经腐烂了,还请皇上到殿中休息,此事交给奴才来办就好。”
寿喜恭恭敬敬满脸堆笑道:“才人,现在要奴才把这尸首拉上来么?”
冷叶琳深恶他拜高踩低的习气,冷声道:“铺张草席在地上,将尸首放在上面,等白御医查看。”
“皇后,你竟然如此短视!”只听晏容阙的声音朗朗泼来,只见风竹怯怯地跟在内监宫娥身后,原来风竹见情势不好,早就去乾元殿外等候,晏容阙听政结束,见风竹在侧,详询之下,立时赶到花苑来,恰恰听到了冷欣悦施加的刑罚。
冷欣悦的脸渐渐失了血色,她忙弯膝行礼道:“皇上,非是臣妾过度责罚冷才人,实在是冷才人无礼犯上。”
那寿喜安敢不愿连声道:“才人,我这就去取,不过内监舍近日并未缺人,平日点卯都是整整齐齐的。”他转身匆匆离去,不多时就拿过一本刻花名册来,宫人出入必得在这刻花名册上记载。
每日都需记录签名,冷叶琳一张张翻过,果然每日都有朱笔批红,从未有一人缺失,她曾听说过一种异术,可使用人皮面具,改头换面,难道宫中真有人会这种异术么?冷叶琳正自纳罕,却听白冽尘道:“她不是内监,而是一个宫娥。”
晏容阙摇了摇头道:“你一向昏聩没主意,若要交给你办,怕是刺客到了朕面前,你还不知道呢。”这番话已有苛责之意,寿喜吓得直接跪跌在了地上,唯唯诺诺不敢多言。晏容阙话里话外虽对自己有些责备,却要彻查此事。
冷叶琳心生一计道:“皇上,宫中事宫中了,今日是白御医和嫔妾发现有问题,不如就将此事交给嫔妾,可好?”
冷叶琳笑道:“嫔妾定不负皇上的托付,现下此处肮脏腌攒,皇上若相信霜儿,就留霜儿在此,也就够了。”
冷欣悦勉强笑道:“皇上已有此意,臣妾自然觉得很好,才人饱读诗书,想来在查案方面也颇有心得。”这后半句,却又是隐隐嘲讽了。
“霜儿,朕将此事交给你,你务必要查的清楚分明。”晏容阙与冷叶琳对上眼睛,含着笑意。
冷欣悦面上更怒,一拂袖道:“冷才人治下的宫娥竟然也如此没有规矩,来人,将这宫娥打上五十板子,扔到冷宫服侍!冷才人不尊本宫,也该受罚,三月内不得出!”
宫中的板子皆是陈实木材所制,平素即便挨上三十板子,都要丢掉半条性命了,何况五十板子,只怕溪兰难有活下去的指望,她死死咬住下唇。
冷叶琳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脚下一踉跄,好容易止住方道:“皇上,嫔妾无心冒犯皇后娘娘,可是宫人莫名其妙身死,前几日宫里又闹刺客,嫔妾实在害怕有人冒用了这内监的身份,接近皇上,对皇上不利,这才一力阻拦。”
“罢了,你们两个也都是为朕考虑,只是霜儿,皇后究竟还是皇后,你言语间不可放肆。”晏容阙往前头一看道:“还不将那内监起出来,在这儿愣着朕要你们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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