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臣将自己的作战计划告诉助战的童子军以后,童子军们觉得可以尝试,并表示了自己的支持,虽然不看好许进臣的安排,他们还是愿意尝试一种新的战术。不过,战术的重要前提就是小虎队的镇定,而将镇定寄托在一群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三岁的孩子身上,似乎不切实际。
童子军的畏缩明显不在许进臣的考虑当中,他惯于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小虎队成员以十二岁和十三岁为主,他觉得他能做到的勇敢应该也是其它人能做到的,并且他也并不认为这样的战斗有什么危险,他参与打斗快四年了,他也就记得两次较严重的伤害,但都是对方破坏规则造成的。
“好吧,只要你们能够照我吩咐的去做,每人五个桔饼怎么样?”许进臣只好首先贿赂,然后是蛊惑怂恿威胁,“现在,我们能够像那些童子军一样地战斗了,好好表现自己吧,否则,以后你们就再也进不了童子军了,我也不要胆子老鼠还小的人,如果不想以后这能跟那些小妹妹玩藏猫猫,就勇敢一点!”
吃过午饭,许进臣带着三十几个小虎队成员向雪水坳进发,其中包括童子军中请来助战的十二人,约定的时间是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许进臣觉得自己去的挺早的。
坡上坡下的人互相对峙了一阵,有些沉不住气的肖楚联派人山坡去质询。
许进臣从质询人的话中感觉到了肖家的胆怯和急躁,反而有些放心下来,而小虎队的人,眼见下面的人迟迟不敢上坡,质询的人又一副明显色厉内荏的样子,顿时士气高涨起来。助战的童子军也没有预想到这个情况,不由奚落了肖家一番。
肖家的信使回到队伍中,将许家的奚落和蔑视传达给肖楚联,实际上,肖家的人都听到了山坡上的对手放肆的嘲笑,一个个群情激昂,主动求战。少年人之间的战斗是很少使用诡计的,那样只会让对方嘲笑,而且也没有什么诡计可用,毕竟这不是打仗,但许家(不论青年团还是童子军)仗着单兵作战的优势,经常虚张声势,在其它人看来就有些虚虚实实的兵法在其中了。肖楚联对于许家的一些(战术)伎俩很清楚了,牵制,迂回,包抄,围攻,突击,他都印象深刻,童子军们自然不知道自己玩出了什么兵法,只是一代代童子军玩占城,占山为王之类游戏积累出来的经验而已。肖楚联也不知道许家的战斗暗合什么哪条用兵之道,只是在许家变化多样的战斗风格中经常吃败仗而已,所以,面对童子军的时候,他一向很谨慎。
三十几个人几乎同时抽出插在腰间的弹弓,然后上弹往下面发射。
“命令:列队——准备——开始!”许进臣这次对小虎队下命令。
接受过许进臣排射训练的小虎队很快站成一排,随着许进臣的号子指哪打哪,顿时将猝不及防的冲锋队打打得抱头鼠窜,特别是肖楚联。
弹弓的准头在童子军手中都不错,至少在打鸟的时候是这样,但许进臣的表现却一直很差,因为准头的问题,许进臣没有少被童子军奚落。后来许进臣突发奇想,每次出去打鸟都带着两个或更多“小弟”,几个人瞄着同一只鸟同时开火,从此战果辉煌。
许进臣训练排射开始于十一岁那年,训练的目的是为了狙击肖楚联。训练好排射以后,许进臣向童子军首领请示出战。首领,也是许进臣的堂叔,当即拒绝了他,他认为,带着许进臣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再带更多的小不点会严重影响战斗力的。
脱离童子军以后,许进臣权利训练排射,并且将排射手的人数增加到三十人,年龄从九岁到十四岁不等。许进臣甚至将主意打到女孩子身上,在他看来排射反正也不要什么精准,男孩女孩都一样,不过他失败了,他是许家的异类,经常欺负女孩子,所以没有女孩子搭理他。
以四年的作战经验来看,远程打击是远远不够的,童子军的传统就是近身肉搏,某种程度上,许进臣认为远程打击是懦夫的行为,只是他的力量过于弱小,战斗中也只能投机取巧。脱离童子军,许进臣尽全力拉拢了几个童子军成员,他们要么就是许进臣的近亲,要么就是许进臣亲近的伙伴,总共只有七个人,另外,许进臣也得到了堂叔首领的承诺,必要时候他可以向童子军借兵——虽然许进臣在童子军中表现优异,但是童子军都不喜欢许进臣的冲动,而且,他们也很厌烦长辈总是要他们照顾许进臣——童子军成员巴不得许进臣离开,口头承诺给的很随便。
许进臣的排射让弹弓的火力始终追随着肖楚联,任何靠近他的肖家少年都被打得殃及池鱼。山坳没有什么躲避的地方,肖家等于在开阔地承受着弹弓的火力。肖楚联几次发出命令让冲锋队反击,但他的话很少有人理会,更没有人愿意靠近他。冲锋队零星的反击因为仰攻关系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慌乱中也没有什么准头,许进臣的部队几乎毫发无损,几个头脑冷静的号召冲上去,不过肖家人往常最不希望的就是与许家肉搏,这次更不例外。
许进臣控制着排射的频率,不断集中打击企图对射的肖家少年,只要有一丝空余就将多余的火力发泄到肖楚联身上。这种一面倒的打击很快让冲锋队士气崩溃,他们慌乱地朝着远离许进臣这边坡地逃跑。眼见下面的人越来越少,许进臣发出前进的指令,小虎队中有些过于兴奋脱离队伍的,许进臣毫不留情地用手指敲他们的脑袋,让他们保持队形,在这些准童子军当中,八岁加入战斗,曾经重创肖家冲锋队队长的壮举的徐进程有足够威望“驱使”他们。
对于这场战斗的胜利,许进臣没有什么信心,他的目的不是求胜,只是为了报复,他的打算就是利用排射尽可能重创肖楚联。许进臣是请来童子军是为了尽可能挡住肖家的反攻,为小虎队多赢得几次排射,撤退的时候用来殿后,实质上是作为炮灰,但他对童子军的说话却是必胜。
许进臣在下到半山坡的时候让小虎队停下来,冲锋队虽然溃散但逃的并不远,他们爬上对面的山坡,远远地张望,他担心如果小虎队下到山坳会不会遭遇一样的不幸。
山坳里的人已经跑光了,许进臣向对面的人喊话,说他们如果不是老鼠生的就下来对战。童子军们个个都是骂阵的能手,在许进臣开头下,跟着痛骂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今天这么爽的战斗,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肖家逃的这么狼狈,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他们兴奋的不能自已,甚至不少人已经决定脱离童子军跟着许进臣混了。
肖家大约平均每人挨了两发以上的打击,虽然被骂的很惨,但败军之下毫无斗志,几个忍无可忍的少年靠过来反击,被排射打得连连后退,就像被石弹的冲击力造成的一样,劈里啪啦响成一片打在身上和地上的声音,让后面的肖家少年胆寒,再也组织不起反抗的力量了。肖楚联挨了数十发弹,打的有些晕头了,摸着脑袋仿佛入了魔。
童子军眼见肖家再也不敢反攻,而许进臣似乎也无意追击,他们有些急不可待,纷纷请示要冲过去。许进臣在童子军的请示下回过神来,对于这样的结局他的脑袋也有些迷惘了,否则以他向来的凶悍早就带头冲过去了。
许进臣接受童子军的请求,自己却继续领着小虎队列队等待,他还是担心如果小虎队分散了,这些年龄太小的人会不会被肖家吓哭了,然后四散逃跑。
肖家士气尽丧,能够继续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没有人带头离开而已。十几个童子军的人反击,毫无反抗意志的他们顿时作鸟兽散。跑的最慢的肖楚联最后被童子军扑倒在地抓了起来。
童子军们用火枪顶着垂头丧气的肖楚联朝着许进臣过来。
到了许进臣面前,不等许进臣回答,肖楚联先说了,“这次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你想怎么样尽管动手吧。” WWw.5Wx.ORG
童子军们听了这番话都嘲笑起来,他们平生第一次俘虏了对方的首领,全身飘飘然,感觉像在天上飞一样。
“缴纳赎金怎么样。”一个童子军成员提议。
“不好,让他把他妹妹送过来。”
“怎么不说把他老母送过来?”
童子军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肖楚联的脸色红的发紫,然后发黑,但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那以后你还想和我打吗?”看了肖楚联的狼狈样,许进臣忽然有些不忍心了。
“以后我见了你绕道走。”肖楚联回答的很干脆。
“你们听听,这像是把哥级的人物说的么?哈哈,以后见了绕道走——”童子军们再次哄笑。
许进臣有些拘束了,“算了吧,你走吧,我们以前的恩怨就算了。”
肖楚联看着许进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不说了,然后默默地离开。
站在十步之外,肖楚联忽然回头说,“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好凤芷妹妹的。”
“凤芷是谁啊?”一个童子军问,然后恍然大悟地看着许进臣。
“这个家伙太嚣张了,要不要再把他抓过来?”
“算了吧,肖凤芷?那就是我以后的老婆?”许进臣感觉怪怪的,不过他并不认为肖楚联的话是在挑衅,也许他还没有到理解这句话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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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的争斗停止,许家的童子军和肖家的少年冲锋队却拼的更加激烈。许进臣和肖楚联的恩怨是其中一个原因,更主要的原因则是许家青年团被迫放马南山,精力过剩的他们只能通过给童子军提供新式武器,旁观童子军的战斗来寻得乐趣;同样的,肖家的青年们被大人们约束,同样不安分的他们只好通过支持冲锋队来玩“代理人”战争。
童子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成了武器装备的全面更新:训练用的弹弓,纸弹枪,藤鞭;童版火枪,唧筒,流星弹,木剑;还有威慑武器狼狗,火铳,痒毛,铁尺等等。防具包括棉马甲,皮帽,皮靴,雨伞,手套,围巾,护腕;终极防具有盾牌,皮甲等旧式军队制式装备。
肖楚联两次不违反默认规则打伤许进臣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惩罚,童子军们除了少部分人表示同情意外,更多的人表现的是幸灾乐祸。在右手骨折没多久,许进臣伙同几个关系亲近的童子军成员宣布脱离童子军,建立小虎队。小虎队成立当天就偷袭了肖楚联家在黑土排的庄稼地,并留下战书。
下面山坳里的肖楚联也看到了上坡上的小虎队,远远看见许家来的人远没有他想象的多,心里反而有些担忧。在肖楚联看来,既然许进臣用极端的方式挑起对决,就应该多拿出点实力来,他原本以为童子军会倾巢出动打一场决战的,所以从数百肖家少年中挑出一百多个最强悍的出来,现在发现许家来的人这么少,并且还是低年龄层居多,他的第一感觉是上当了,不过他也不能相信童子军们会玩调虎离山之类的诡计,他的想法就是:童子军想用些小不点诱惑他主动进攻,然后发伏兵包围他。
许进臣的心里非常郁闷,不仅是因为小虎队的表现让他失望,也因为肖楚联居然比他来的还早,将会战时间定在申时就是为了多腾出点时间先在雪水坳布置一番,而现在,冲锋队预先到达,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各自背后有了特殊支持,童子军和冲锋队的战场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许家其它宗的弟子也经常客串其中,双方约占频繁。相对于以前的完全敌对立场,新形势下的战斗也有了新的发展,原本许家内部的一些“野蛮”游戏开始接纳肖家的参与,游戏中的“战斗”也成为整体战的一部分。
在此期间,许进臣受过两次比较严重的伤:
许进臣见肖家迟迟不敢冲上来,觉得肖家这代人已经被许家打垮意志了,反正他们从小就被上代童子军灌输这么一个理念(注)。既然肖家内心在害怕许家,许进臣觉得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攻了。
“弹弓!”许进臣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命令。
约战的地点是大磨岭雪水坳,这里是大磨岭最大的一片山中谷地,四面的坡度舒缓,长满了各类灌木茅草荆棘,其中杂生着各种各样的野果;这里也是野兔的乐园,一个有经验的猎人在这片谷地一天可以抓到十几只兔子;冬天雪水融化,水流就会在这里汇集,形成一个狭长的半山湖;这里是螃蟹场小河流的发源地,山涧,山溪,山泉,滴水崖,螃蟹,虾米……这里一向是少年儿童们的乐园,只是因为地势较高,才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这里始终是童子军和冲锋队的“无主之地”,争夺最激烈。
许进臣将战场选在雪水坳是为了表明报仇的决心,同时也是为了宣告自己也是许家的主力部队,满足一下虚荣心。
“弟兄们,记得我事先吩咐过你们的事情,记得我们的训练吧?”许进臣首先对小虎队成员说。小虎队稀稀拉拉地回答记得,不过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让童子军们越发担忧了。
不过肖楚联比许进臣更早,许进臣的队伍爬上山就发现大约一百人左右在山坳中等待了。
许进臣的队伍里面有十个队员基本上是凑数的,他们的年纪虽然也与许进臣差不多,但是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阵仗,这个时候发现下面肖家的人有上百个,而且都长得又高又壮,不由都害怕起来。鼓噪着不敢下去了。助战的童子军也有些担忧,三打一的局面他们经常遭遇,但是,像现在这样的劣势他们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往常兵力对比超过三比一的时候,童子军都会选择撤退的。
第九章占山为王(1)
许家和肖家正式和解以后,许家的青年团基本上处于解散状态,偶尔发生冲突往往也是单挑为主。没有了“战争”压力,许家青年很是表现了一把锄强扶弱的英雄气概,眼冒星星的当地女孩有很多选择嫁入许家——虽然最后大多被棒打鸳鸯。
在一次拼枪中,他再次勇敢地冲在最前面,结果被至少十支枪瞄着打。在往常的战斗中,火枪和弹弓多是瞄着胸口开火的,打对方的脸很容易出现意外。这一次也不例外,许进臣中了两三枪,铁砂打在皮甲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肖楚联也开枪了,他是对着许进臣的脸开枪的。许进臣看见瞄着他的人中有肖楚联,下意识地偏开脑袋,结果那一枪至少有三粒铁砂打进他的颧骨位置,虽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经过烈酒洗,刀割,缝衣针挑铁砂的过程以后,在许进臣的有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在另一次许家和肖家玩占山为王的时候,作为攻击方的许进臣冲上高坡与人扭打的时候,被肖楚联成功偷袭一脚踹下山坡,右手骨折,尽管医生很尽力,但因为治疗不够及时,他的右手略有弯曲(不能完全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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