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万里长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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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圣贤庄

    天明少羽二人宿夜不归的事情已经传到张良的耳中,他淡然一笑,整理了下衣袍,出门来接二位:“子明,子羽,昨日你二人宿夜不归,可知罪?” WWw.5Wx.ORG

    天明少羽对视一眼,双双行礼:“子明,子羽知罪,三师公莫怪。”

    石兰睨了少于一眼,并不答话,又一纵身消失于晨光中。

    “先换上衣服,子明,子羽,今日的课由二师公讲,你们旁听之后,到竹园找我,你们墨家几位头领也在。”张良的笑容温润如玉却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少羽微眯双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怪异。

    “少羽,你发什么呆?快点去上课啦,要是我又迟到,二师公肯定要生气了。”天明费劲的穿上儒家的衣服,却被那个礼节弄得头大:“每次都是它最难弄。”

    少羽捂住嘴角,可笑意明显:“子羽同学,想想三师公是怎么教你的。”

    “还不是儒家的衣服那么怪,我的衣服随便套一下就好了,哪儿有这么繁琐?”天明碰碰那个礼节,不由发出牢骚。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们要迟到了。”少羽一把拉住天明往外面走,但他却回头朝里面望了一眼,似乎……有人在跟踪他们。

    2.-一:明断·名断(2)

    书院内

    “子思。”

    “到。”

    “子聪。”

    “到。”

    “子沐。”

    “到。”

    “子羽。”负责点名的儒家弟子抬头张望了一会儿,又叫道:“子羽。”

    子沐一干人等看着面前的两张空位,也有些傻眼了。按说这子明迟到就罢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见,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连子羽都迟到,那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子明……唉,果然又没到。”那负责点名的儒家弟子摇摇头,收起书简向颜路行礼:“二师叔,除子明子羽外,所有学生全部到齐。”

    颜路抬眼扫了眼两张空位,微微点头:“知道了,子渊辛苦了。”

    “二,二师叔,三师叔叫弟子前来传话,说是子明子羽被他暂时留下,恐怕会迟到,请二师叔莫怪。”

    “子房他……又在搞什么鬼?”颜路盯着书简,陷入沉思。

    “报告!”天明少羽喘着粗气赶到时,颜路尚在发呆,被他们这么一下,手中的竹简掉落于地:“子明,子羽,子房不是找你们么?”

    天明闻言瞪大双眼,指着自己就要摇头。少羽转念一想,拉拉天明的后衣襟讪笑道:“回二师公,三师公已交代完毕,这才放我们过来。”

    颜路点点头,撩起衣摆向下探出,拾起那卷书简:“如此,你们快入座吧。”

    天明少羽一坐定,颜路便打开书简道:“今日我们便说说论语中的公冶长篇。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你们可知这其中之意?子羽,你来回答。”

    “是。”少羽双手交叠,道:“所谓再,斯可矣。应是叫弟子需明断。知道如何快速而准确的判断并决断,而非妇人之仁,犹豫不决。兵法有云,疾如风,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这讲的也是明断,断后速行。”

    颜路嘴角牵起浅浅的笑意,道:“能结合兵法述事,却也不错。子明,你说说看。”

    “啊?”天明转着眼珠,伸手脑袋,支吾了半天才道:“我赞同子羽同学的名断说法。那个名字太长,断开念会比较好。”

    “哈哈哈哈哈哈,子明这个傻瓜,哈哈哈哈。”天明话音刚落,四周的笑声就不绝于耳,连颜路的笑容也深了几分。

    而书院外,庖丁按耐不住大笑起来:“小跖,天明回答的可真是……按他的话说,你以后就叫盗或跖好了,免得日后天明要名断,所以你还是自行了断吧。哈哈哈。”

    “丁胖子!你小声点,让天明听到,这小子又会觉得我们打击他了。”盗跖瞪了庖丁一眼,自己却笑得更开了:“以后见到天明,叫巨就好了,连那个子字也一并省了。”

    “那倒是。小跖,我们要去竹园了,雪女他们应该已经在那儿会合了。”庖丁抬头看看太阳,圆滚滚的胳膊捅了盗跖一下。

    盗跖瞥了他一眼,一纵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这么短的路也用神行术?”庖丁叹了口气,折返回另一条路,悠然离开。

    天明皱着眉头,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少羽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前俯后仰:“子明同学,我说的是明断,明白的明。”

    “啊?”

    “子明同学,你可以坐下了,各位同学别笑,我们继续。”颜路打断大家的笑声,继续开讲。而天明则因为自己这个小小的错误低下了头。

    少羽扭头看看天明,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小子,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剑圣的唯一传人,天明大侠。”

    少羽看他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连扇自己耳光的心都有了,再怎么脑残也不应该觉得天明这小子会失落,还傻乎乎的想安慰他。

    下课后,少羽走在天明的面前,想先天明一步,无奈天明已在后面拦住他:“子羽同学,你忘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么?”

    经天明这么一提醒,少羽拍拍脑袋道:“哈,我有忘了吗?我记得呢,那么我们快走吧。”

    “切,你真记得?真的记得为什么要往水塘那里走?”天明贼贼的打量少羽,令他很不自在:“我哪儿有,只是无意间看到一个黑影,想过去看看而已。”

    “哦。我们快走,三师公等急了不好。”天明很不自在的扯扯那个礼节,攥着少羽就朝后山走去。

    少羽扭头朝水塘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似乎真的看见一条黑影掠过。本来他只是想骗天明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水塘附近的确跟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移动速度很快的人。

    3.-二:桑海变故

    竹园,坐落于小圣贤庄后山,平时鲜有人迹,因小屋前种着几排竹子而得名。

    天明一把推开竹园大门,看到里面一干人等大吃一惊:“二师公?”

    颜路显然也吃惊不小,他转头问张良:“子房,子明,子羽二人也是墨家的?”

    “子明是墨家弟子,子羽是兵家的,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号。”张良淡笑,举止自如,脸上丝毫没有欺骗师兄的不安。

    “哦?”颜路被张良激起兴趣,不由发出疑问。

    少羽听罢上前拱手:“在下楚国项氏一族,少羽。”

    “楚国项家,我早有耳闻。听闻项家少主少羽英勇过人,几日相处下来,的确如此。”

    “二师公谬赞。”

    “天明,我可听说……昨夜你宿夜不归哦。”雪女一把拉过天明,不怀好意的说道。

    “是。”天明心中一直记得雪女在机关城时对他说过的一番话,骨子里对她有一种敬畏感。

    “天明宝宝这么快就承认了?这可真不好玩。”盗跖本靠在门边,听天明应承下来,不由跟着起哄。

    “小跖。”班大师打断他,道:“天明,昨夜你们可看见什么?”

    天明听班大师这么询问,头低了下来,连声音也染上一丝忧伤:“我看见月儿了。”

    “月儿?”墨家几位听天明说到她,都吃惊不小。

    “奶奶的,让我铁大爷去会会他们,救出月儿。”大铁锤摩拳擦掌,言辞激烈。

    “大铁锤,切莫冲动。月儿对我们墨家而言甚为重要,我们定然要救,却绝非现在。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高渐离扫了眼天明,并不说下去。

    大铁锤听完高渐离的话,顿时颓然:“那怎么办?”

    “小高,你有什么意见?”班大师看着高渐离,出言问道。

    高渐离摇摇头,道:“我们墨家现在实力大损,只能顾及一边,所以月儿那边,只能暂且放下。我相信阴阳家的人不会对月儿怎么样的。”

    “老夫同意小高的观点,此刻我们需要做的是打点内部,桑海最近又出变故了。”徐夫子捋捋胡子,点头道。

    “徐夫子,你说的变故是指蜃楼吗?”雪女放开天明,问道。

    “不错,昨夜我看到公输家的人盘踞在海边,想来定是和蜃楼有关。”

    “蜃楼……对,就是那艘怪怪的船!月儿就是被坏女人带到那艘怪怪的船上的!“天明蓦地抬起头,眼中扑出无限怒火。

    “班大师,徐夫子,我和天明看到的蜃楼的确是一艘船,这蜃楼莫非是要去海上寻找什么东西?“少羽负手而立,眉头紧蹙,道。

    班大师抬起机关手胡子,沉吟:“看样子是的。不过我毕竟没有亲眼看到。阴阳家和公输家把桑海的水搅得太浑了。是不是?老徐。“

    “的确,我看到公输仇同一个白衣少年一起进了蜃楼,想来这蜃楼是公输家族的杰作。“

    “可惜我没看到,不然,我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班大师的神情有些懊悔,不过这懊悔中还夹杂着一丝兴奋。

    “你们怎么一直不说正题?昨天桑海中出现了蒙恬那家伙的踪迹。“大铁锤发话打断大家关于蜃楼的话题,囔囔道。

    班大师一拍脑袋,道:“就是,无繇兄,子房兄,这次李斯,蒙恬还有阴阳家都出现在桑海,除了蜃楼,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他们做。“

    “对。而且……公子扶苏也来了。“竹园大门突然被打开,盖聂从门中进来[奇书网],一脸严肃:”那个白衣少年,就是公子扶苏。“

    “大叔!”天明见到盖聂,开心地喊道。

    盖聂点点头,道:“我曾见到过公子扶苏,我很确定。”

    “盖聂……”盗跖冷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头。

    “众位,可否容子房说一句?”张良环视四周,开口:“在下认为,墨家众位应该少露面,我儒家可以帮助各位。子明,子羽已经上了通缉令,所以我希望大家看好他们。”

    “子房说的不错,蓉姑娘的病还需要荀夫子医治,天明,少羽,你们要隐藏好行迹,李斯众人还在,我们不要害了儒家。”高渐离点头应和,手中的水寒出鞘发出寒光:“门外有人!”

    “什么?”雪女大惊,推开窗子向外张望,却看不到可疑人的身影,只有一名儒家弟子站在门外。

    小高的水寒架在那名儒家弟子的脖子上,冷声道:“你是谁?”

    “小高住手。”班大师冲出来喝止高渐离道。

    “子桐,你怎么在这里?”颜路与张良互望一眼,齐声道。

    那个被唤作子桐的儒家弟子作了个揖,朗声道:“掌门师叔找两位师叔。”

    颜路与张良面面相觑,道:“好,既是掌门师兄叫我们,我们就先过去了,各位告辞。”

    小高等人点头,颜路张良起身回下山的路。天明朝他们的背影挥挥手,嘿嘿笑起来。少羽盯着两人下山的背影渐行渐远,大呼:“不好,二师公三师公有危险。”

    “你说什么?三师公他们有危险?“天明盯着少羽,一脸不可思议。

    而在天明吃惊的同时,盗跖已经用神行术追了出去。小高收剑回鞘,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那发丝掩盖下的双目,透出寒光,如水寒一般冷彻。

    不多时,盗跖已然回来:“那个什么子桐果然是坏蛋,幸好我及时赶到,子房无繇安全无事。“

    “喂,少羽,告诉你大哥我,你怎么知道三师公他们有危险?“天明很有大哥范儿的拍拍少羽的肩膀,道。

    少羽抚额,不着痕迹的推开天明的手道:“叫一声大哥,我就告诉你。“

    “少羽,别弄关子了,快说说。“班大师急忙转移话题,免得两人又在谁是大哥的问题上绕不完。

    少羽呵呵一笑,双手交叉于,傲然道:“其实从今日早晨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和天明出三省屋舍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有人跟踪。儿前面我们上山前,也有一个人在水塘边。那么这样一来,我和天明上山,他也必定会上山。“少羽顿了顿,看向高渐离:”小高察觉到了门外有人,他便只好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大叔,“天明扯扯盖聂的衣襟,低声道:”你也听到了吗?“

    “嗯。“盖聂点头,等待少羽的下文。

    “我怀疑,那个家伙很精通易容术。“

    “易容?“雪女他们的思绪又回到几日前的机关城。这让他们不禁皱起眉头,莫非……也有人渗透进了儒家?

    “小高,看来现在儒家也不安全了。我看还是把天明少羽带回来吧。“雪女偏头看向高渐离,以征求他的意见。

    “我们必须呆在儒家,这样才容易捉到那个人。“

    “让天明他们待下去,我盗跖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安全还由我们保护,对吧?丁胖子?“

    庖丁的肚子动了动,道:“嗯,我和小跖可以胜任。“

    “丁胖子,小跖?莫非……这几天你们都在跟踪我们?“天明听出盗跖他们的话中话,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们。

    丁胖子的肚子又动了动,嘴角也开始抽搐:“有吗?谁爱跟踪你们?小跖,是吧?“

    “啊,对对对。“

    4.-三:蜃楼出航

    蜃楼,阴阳家

    “月神大人,这女孩……”白衣公子踏上甲板,一眼瞥见月神牵着的孩子,眼前不由一亮。那孩子穿着淡蓝色的阴阳家服饰,淡蓝色的纱巾蒙着她的面庞,使她的面庞变得朦胧。她的脑后结着两个绾,亦是用淡蓝色的头带扎着。

    月神看看面前的白衣公子,浅笑:“扶苏公子怎会对一个女孩儿感兴趣?”

    “因为,这女孩儿是大秦护国法师月神大人带来的。”白衣公子饶有兴趣的扫视两人,目中含着些许霸气。

    “扶苏公子见笑了。这女孩姓姬名如,字千泷。”月神那双纱衣下的眼睛亦看不清神色。

    扶苏嘴角微牵,笑容更加奇异:“姬如……千泷?姬姓的女孩,倒是少见。”

    “她是东皇阁下要的人。”月神语毕,牵着高月的手朝蜃楼内部走去。

    高月回头看了扶苏一眼却无言,她睫毛微眨,目中隐含着复杂的情感。

    “月神大人。这次,你又要带小千泷去哪儿?”月神突然站住,高月抬眼,看到那个面上有着奇异花纹的男孩。上次看到他,是在阴阳家里面。

    “星魂大人近来很清闲嘛。东皇阁下找千泷,我现在正带她去。”月神素不喜与星魂有过多接触。她在阴阳家也有些年头了,深知星魂以杀人为乐,内心阴暗。思及此,月神不由将月儿往身后拉了拉。

    星魂眯起双眼,口气中有了些戏谑:“月神大人似乎很爱惜小千泷啊?”

    “星魂大人应该明白,千泷对阴阳家意味着什么,东皇阁下也不会让你对她动手的。”月神冷冷的说完,不再理会星魂,带着高月侧身离开。

    东皇太一处。漫天的星辰忽明忽暗,高月再次踏入,心中涌起一丝熟悉。几年前的燕国,雪花漫天时,她的母妃蹲在她身边,搂着她看星辰,那时的母妃,比漫天星辰还美丽。

    “千泷,你日后就跟随月神学习阴阳家的奥义,可好?”台上的东皇太一依旧浑身蒙着黑色的衣物,只有声音从中透出。

    高月抬头看看月神,点头应承下来。她清楚地记得,天明后颈的阴阳咒印,若她当真学到了阴阳家的奥义,兴许能够帮天明化解。

    “东皇阁下,蜃楼了。”月神饶有深意的看了高月一眼,转而对东皇太一说道。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对了,照顾好千泷。”

    “是,东皇阁下。”月神握着月儿的手热了热,她难得的发出真心的笑容,带着高月从东皇太一处出来。

    东皇太一抬抬左手,声音更加冷酷:“蜀山……”

    蜃楼另一端,扶苏正端坐在桌前,手中是一觥水酒:“李大人,我看这个千泷姑娘不一般。能被月神大人,不,是能被东皇太一看中的人,绝非常人。”

    李斯拱手立于扶苏一侧,道:“禀公子,微臣现在也只知道她再被送来前叫做高月,与盖聂,那个孩子有关联。”

    “盖……聂”扶苏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不清眼底的情绪:“看好千泷,不管她是不是月神的人,都给我看好她,记住了吗?李斯?”

    “诺。”李斯躬身缓缓退出,只留下扶苏一人发呆。

    扶苏紧紧盯着杯中酒,神色怪异:“扶澈,不知,现下可好。”

    “公子,皇帝陛下传话来了。”扶苏正出神,秦士兵一叫,令他的手抖了抖,杯中酒溅洒出来,泼了他一身。

    “进来。”扶苏站起来,用手掸掸衣衫上的酒水,背对那名秦兵道。

    “谢公子。”秦兵进来后,双手奉上一张纸道:“这是皇帝陛下给扶苏公子的,请公子接收。”

    扶苏淡然应了一声,并没有转身来接。那士兵愣了愣,便放下那张纸退了下去。扶苏听到大门缓缓合上的声音,这才转身拿起那张纸。

    “蜃楼?父皇的消息当真灵通,只是以我个人之力,如何能够盯好公输家?父皇啊父皇,这次您交给儿臣的,的确是一桩难事。”扶苏粗粗扫了眼纸上的内容,不由笑出声。

    蜃楼外传来阵阵破浪声,令他的心情变得忐忑,蜃楼虽已,但他到此刻还未摸清楚蜃楼存在的意义,甚至连父皇也一句话也不肯透露。接下来在蜃楼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惊涛骇浪。

    他打开一扇窗,冰冷的海风夹带着咸咸的盐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起码到现在为止,蜃楼无恙,安然了。

    5.-四:易经疗伤

    天明,少羽回到儒家时,颜路与子房就招他们去了偏厅。

    “这次,三师公要谢谢墨家的救命之恩了。“张良作揖却惹来颜路的暗笑:”你啊……“

    张良回望颜路一眼,道:“二师兄笑什么?子房说的确是实话。“

    “二师公,三师公,你们不必客气,说起来是我和子明害了你们。“少羽扶着张良,制止了他的动作。

    “子房,你别忘了师叔交代的事情了么?“颜路好心提醒张良,张良挑眉,吐吐道:”多谢二师兄提醒。“

    “子明,你和我去荀夫子那儿一趟,今日荀夫子还要给端木姑娘疗伤。“

    天明呆呆哦了一声,随即又啊的叫起来:“荀夫子昨天不是才去过吗?再说,荀夫子自己不记得路吗?“

    张良与颜路对视一眼之后,脸色同时变得煞白:“子明,子羽,你们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师叔他……是个路痴。“

    “路……路痴?“少羽嘴角抽起来,他想不到除了自己怕高之外,荀夫子居然是路痴。

    天明呆愣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荀夫子是路痴,哈哈哈哈。“

    “子明!你可还记得你今日做了什么错事?“张良见天明收不住笑容,敛敛表情严肃道:”你二人若不能保守这个秘密,就打扫荷塘一个月,听到没?“

    天明听完,霎时止住笑容,只是看得出天明在忍笑,他的肩膀在不停颤动。

    张良摇摇头,率先走出偏厅。

    少羽捅捅天明,道:“小子,三师公走了,还不跟去?“

    天明放开手,眼泪才和少羽一起追赶张良的脚步

    竹林被风吹拂得沙沙作响,日光下彻,竹影婆娑,小桥边的淙淙流水偶尔碰撞出点点水花。张良敲敲竹篱,立于外边等候。

    “三师公,荀夫子此刻在干什么?“天明凑到竹篱前,透过竹篱朝内看。

    张良掸掸衣袖,笑容温婉:“研究棋谱。“

    “师祖请子明和三叔公进去。“竹篱大开,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少年走出门来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天明很自然的踏进去,又回望少羽一眼,道:“子羽同学不进去吗?“

    “荀夫子没叫我,我在外面等你们便好。“少羽耸耸肩,摆手回绝。天明撇撇嘴角,小跑几步跟上张良。

    走过那座竹桥,就是荀子的住处。张良帮天明拍拍肩膀上的灰,这才躬身道:“师叔,子房与子明来见。“

    “嗯,进来。“屋内半响才传出荀子的声音。天明紧紧跟在张良身后绕过屏风走进去:”子明拜见荀夫子。“天明说完,偷偷拿眼窥了眼荀子,见他果然正在研究下棋。

    “子明小友,现下随我同去吧。“荀子放下手中的白子,晃晃悠悠准备起身,张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荀子:”师叔当心。“

    荀子摆摆手,牵起天明的手就出了屋子:“子房你留下,帮我看看这黑棋可有活路。“

    张良背对荀子行礼道:“是。“

    在前往墨家秘密据点的路上,荀子没有了上次的焦虑,和天明搭讪:“子明小友,为什么老夫觉得你今日有点心事?“

    “没有,荀夫子多虑了。“天明急急否认之后,又道:”是……我的朋友月儿被一个蒙面的坏女人带走了,我找不到她。“

    “子明小友颇具仁义心肠,不错不错。“荀子赞许似的点点头,脚步不由加快:”根据上次的经验,我们要快点走,否则诊病之后来不及赶回小圣贤庄。“

    “好,夫子小心。“天明嘟着嘴说完,挠挠脑袋也加快脚步

    墨家秘密据点

    “巨……居然来了?子明,荀夫子请进。“一位墨家弟子早已站在门外等候,见到天明,差点把那巨子二字冲口而出。

    “唔,端木姑娘怎样了?“荀子没在意墨家弟子的口误,只是很关切的问了下端木蓉的境况。

    “蓉姑娘今日情况还好。“那墨家弟子将天明与荀子迎进去,道。

    “知道了,我进去给端木姑娘把脉,你们切勿喧哗。“荀子推门而入之前,不放心的转过头叮嘱一遍。

    那名墨家弟子帮他关起门,便守在门外不做声。

    天明见荀子进去了,便走到左边,打算散散心。不过他一过去,就看到盖聂拿着一柄短刀削着木剑。

    “大叔!你在干什么?“天明凑上去,偏着脑袋问道。

    盖聂削木剑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头也不抬的继续手中的活:“削剑。剑客需要的是剑,剑是剑客的魂。“

    “可是大叔,木剑打不过卫庄的鲨齿。“

    “天明,你记着。“盖聂停下手中的活,正视天明,语重心长的说道:”剑客无所谓剑的好坏,只要你把命交付给剑,那么即使是木剑,也可无敌于天下。“

    天明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大叔是剑圣,卫庄那个大坏蛋自然打不过大叔,既是大叔不用渊虹也能赢,大叔是最强的。“

    盖聂微微一笑,目光不由自主朝房内张望了一眼:“天明,未来,你还有很多需要学。“

    “嗯!我要变得和大叔一样强!“天明狠命点着头。

    盖聂看着天明,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荆轲,这父子二人,当真很像。荆轲也是凭着一个信念,至死不渝的走下去。想到这里,盖聂握着木剑的手不由紧了紧,他那属于剑客的心,也同荆轲一样,一样有着那个信念

    “大叔,大叔,大叔伤好之后,教我百步飞剑吧。“天明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盖聂,急切希望得到他的肯定。天明想变得更强,因为月儿在蜃楼等着他。

    盖聂的心中满是天明希冀的眼神,这让他不由自主答应下来。

    “子明小友,端木姑娘体内的毒已排出大半,我再开一副药贴,吃上十日。十日之后,老夫再来看视端木姑娘的伤势。“荀子出门之时,额上冒着丝丝虚汗。

    盖聂站起来,双手抱拳道:“多谢荀夫子。“

    “子明小友,我们走,不知道子房是否解开了棋局。“荀子的眼中似乎又出现那未下完的棋盘影子,他不由分说拽住天明朝小圣贤庄赶去。

    天明被荀子抓着,连向大叔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他回头看看,只见大叔立在窗边,手中的木剑被他搁置在一边。天明看着盖聂,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大叔似乎变了一些。

    “子明小友,老夫想了一天一夜,仍不明白小友那天所说的究竟有何意义,请小友点明。“

    荀子这么一说,天明立刻想起与他对弈时信口胡诌的一句话,此刻荀子旧事重提,天明的脸差点垮下来。他正在思考应该如何应付,却听到荀子恍然大悟的声音:“子明小友,老夫明白了,你的意思应该是莫问莫想,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看似不知的事,实际心已明了,这便是所谓的莫强求。“

    天明听荀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得他晕晕乎乎,所以他也只能打马虎眼:“夫子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子明小友小小年纪,心境如此旷达,超脱物外,真乃罕见人才。“荀子看天明的眼中多了更多赞许。

    天明不敢直视荀子,低头。即使脑袋虽然晕晕乎乎,却也还记得张良在他们临出发前教的礼仪:“夫子谬赞,谬赞。“

    “哈哈哈哈,输在天明小友手上,老夫心服口服,心服口服。“荀子花白的胡子飘了起来他也不在意,只赞叹儒家后继有人。

    天明故意走在荀子的前面,吐出,笑意盎然。

    6.-五:鬼谷往事

    “卫庄大人,盖聂在桑海?”赤练站在卫庄身后,疑惑的问道。

    卫庄俯视着桑海,并未回答赤练的问题:“当初在鬼谷,师哥就口口声声要为天下而奋斗。他早已忘了当初进鬼谷时说的话了。”

    赤练凝视着卫庄的白发,饶有兴趣的问道:“盖聂说了什么?”

    卫庄这次不再说话,他的思绪回到了初来鬼谷的时候。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盖聂同他一起靠在枯树树干上,他问盖聂,来鬼谷的目的是什么。

    盖聂说了一句和他一样,那时候他便知道,他们都是一样,一样有野心。他初入鬼谷时,只对着鬼谷子说了一句话:我要做世上最强的人。

    “师哥……”卫庄将鲨齿收回剑鞘,目光更加令人费解。

    赤练明白卫庄的性格,也不再说话,同他一起审视着这座桑海之城。

    “叫麟儿回来,他这次违背了我的话,儒家……已不需要我们渗透。”卫庄沉声说道,只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看似阳光的桑海。

    赤练听完,抬头朝更高处望去,白凤了然,唤来尾色七彩的蝶翅鸟,轻轻将它放飞。

    “白凤,公输家背着我们可是做了不少好事,这次的蜃楼计划,估计对我们聚散流沙也没好处。”赤练对着白凤说道,她脚下已有数条赤练王蛇在盘桓。

    白凤衣后的衣带上下翻滚,他淡然勾起唇角,冷哼:“聚散流沙,可不是谁想就可以的。”

    七年前,韩国

    “白凤,听说这次大王悬赏五万抓你,你一点也不担心吗?”黑羽想起之前路过集市时看到的通缉令,不由觉得好笑。

    白凤轻轻梳着羽毛,语气冷淡:“随他去。”

    “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黑羽摇摇头,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与不回去又有何差别?”白凤头也不抬,继续梳理鸟羽毛。黑羽蹲在白凤面前,耐心道:“白凤,你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即使他们都在冤枉你,可那里终究是你家。”

    “家?我没有家。”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一次吧。”黑羽一把扯住白凤就往一条小道走去。

    “你放开。”白凤皱眉,想甩开黑羽,却惊讶于他的臂力一次比一次大。

    黑羽不管那么多,连拖带扯的将他拉回去:“我们只需要确认他们还安然无恙就好了,白凤,拜托。”

    白凤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黑羽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不用他扯着,自己往那儿走。

    还未到村子,白凤的眉头更加深锁:“有血腥味。”

    黑羽吓了一跳,仔细闻了片刻之后暗叫不好:“村里的人恐怕都遭到毒手了,我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黑羽,看来……他们终究没有放过我们。”白凤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多了一片白色的羽毛,他安然踏入村子。

    “你是……”白凤进村之后,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一片血泊中,他的头发是纯白的,却依旧遮掩不住身上浓烈的杀气。

    “白……凤。韩国最厉害的杀手?”白发少年抬眼扫视他一眼,白凤感觉到那道目光,心中泛起阵阵不安。这个白发少年很可怕。

    “不敢当。”

    “我叫卫庄。你有兴趣在我手下做事吗?”白发少年正眼看着白凤,杀气略略敛了些。

    白凤打量着他,黑羽倒先开口了:“白凤不会干的。”

    “黑羽,小心!”白凤话音未落,名叫卫庄的少年已把一把剑架在黑羽的脖子上:“你是什么东西?我问的是白凤不是你。”

    “放开他。我白凤绝不会无缘无故为一个人做事的。”白凤没出手,只能选择和卫庄谈判,他很清楚,卫庄移动的速度远远超过他。

    “你会到我手下做事的,而且是心甘情愿。”卫庄收回剑,头也不回的离开村子

    黑羽惊魂未定,他扯扯白凤的袖子,声线:“那个,那个叫卫庄的,好厉害。”

    白凤斜眼看了眼黑羽,道:“下次小心。”白凤说完,将目光再次投向卫庄,那个少年背后浓重的杀气,甚至比这里的戾气还更重,他,一定有着更加可怕的过往。

    白凤与黑羽踏入村子时,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人奄奄一息。白凤只是看着,却并没有打算救他。黑羽很明白白凤的个性,只好自己上前搀起那个浑身血污的人:“你怎么了?还有没有别人活着?”

    那人摇摇头,连呼吸也微弱了一分,白凤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似乎看到黑羽在离他远去:“黑羽……”

    黑羽听到白凤的呼唤,抬起头直视他,白凤的眼中是黑羽纯洁的目光,他心下一紧,抽出一根羽毛朝那名幸存者的腹部飞去。只是这一切还是太慢,太慢,那个所谓的受伤者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黑羽的脖子上,只是那么轻轻一抹,黑羽的目光便逐渐涣散。

    白凤瞪大了双眼,眼中倾泻而下几点泪花,那个所谓的伤者被羽毛刺中,也轰然倒地。白凤第一次用他的手枕住黑羽,目中已有浓重的杀气:“黑羽。”

    “白,白凤,我相信,我的……大哥,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强的,的人,咳咳。”

    白凤的心中因为那声大哥了几分:“我为你疗伤。”

    “不,不用了,大哥,这刀柄上有剧毒,我,必死……”黑羽拦下白凤的手,却连最后的无疑两个字都没说完,陷入了昏迷。

    白凤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大声呼喊起来:“卫庄,卫庄,我知道你在这儿,帮我救救他,只要你救活他,我跟你走!”

    树林中,卫庄的笑容深邃了几分,他淡然道:“我也救不了他,他中的是韩国最厉害的毒药。”

    身侧的赤练疑惑的看向卫庄,道:“卫庄大人,这毒你明明可以解……”

    “白凤,不能有弱点,聚散流沙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有弱点。”卫庄的目光更冷了几分,赤练不禁后退几步。她也怕卫庄眼中的杀气。

    白凤听到远远传来的卫庄否决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倒塌了。他颓然站起身,才发现他的周围已经围上无数的敌人。

    “卫庄大人,要不要上去帮他?”赤练周身的蛇开始蠢蠢欲动,卫庄摆手道:“我要看看,白凤究竟有多厉害。”

    白凤手中的羽毛不停向外撒,敌人虽有倒下去的,但是前仆后继的人让他感到心力交瘁。他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似是沉睡的黑羽,却不料因此给了敌人近身的机会。一把剑狠狠刺入他的左肩。

    白凤皱眉,撒出羽毛的速度也更快了,他知道现在需要速战速决。

    卫庄看到白凤被那些人所伤,眼底漫过一丝轻蔑:“这就是有弱点的人。赤练,去帮他。”

    赤练点头,飞身到了白凤面前,声线娇柔:“白凤,卫庄大人要我来接你。几位兄弟,小心蛇哦。”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无数蛇向赤练方向滑来。赤练娇柔的笑着:“各位小心。”赤练语毕,一把搀起白凤想带他离开,没成想白凤却拒绝了。

    四周的惨叫声一结束,那些蛇已个个酒足饭饱,白凤盯着那些蛇,眼中有着及其重的厌恶。他缓缓抱起黑羽,沉声道:“告诉卫庄,我愿意到他手下做事。”

    白凤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暗处的卫庄这才现身:“赤练,你是否发现他的[奇书网]一个特性?”

    “你是说……永远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受伤的一面么?”

    卫庄没说话,只是眼底多了对白凤的赏识:“他,从今以后就是流沙组织四天王之首了。”

    赤练愣了一会儿,却也没说话。她明白,卫庄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更改。

    白凤听到远远传来的卫庄否决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倒塌了。他颓然站起身,才发现他的周围已经围上无数的敌人。

    “卫庄大人,要不要上去帮他?”赤练周身的蛇开始蠢蠢欲动,卫庄摆手道:“我要看看,白凤究竟有多厉害。”

    白凤手中的羽毛不停向外撒,敌人虽有倒下去的,但是前仆后继的人让他感到心力交瘁。他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似是沉睡的黑羽,却不料因此给了敌人近身的机会。一把剑狠狠刺入他的左肩。

    白凤皱眉,撒出羽毛的速度也更快了,他知道现在需要速战速决。

    卫庄看到白凤被那些人所伤,眼底漫过一丝轻蔑:“这就是有弱点的人。赤练,去帮他。”

    赤练点头,飞身到了白凤面前,声线娇柔:“白凤,卫庄大人要我来接你。几位兄弟,小心蛇哦。”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无数蛇向赤练方向滑来。赤练娇柔的笑着:“各位小心。”赤练语毕,一把搀起白凤想带他离开,没成想白凤却拒绝了。

    四周的惨叫声一结束,那些蛇已个个酒足饭饱,白凤盯着那些蛇,眼中有着及其重的厌恶。他缓缓抱起黑羽,沉声道:“告诉卫庄,我愿意到他手下做事。”

    白凤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清,暗处的卫庄这才现身:“赤练,你是否发现他的一个特性?”

    “你是说……永远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受伤的一面么?”

    卫庄没说话,只是眼底多了对白凤的赏识:“他,从今以后就是流沙组织四天王之首了。”

    赤练愣了一会儿,却也没说话。她明白,卫庄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更改。

    7.-六:万里长城(1)

    天明与荀子回到小圣贤庄的时候,张良已经解开了棋局。荀子似乎对张良的解法很满意,连连点头。

    张良摆了个胜利的V字形手势,拉着天明离开荀子处。

    “子房,快随我去议事厅,掌门师兄有话说。”颜路一见到张良,便不由分说拽着他往议事厅走。张良愣了愣,他从未见过二师兄这么失态。

    “子明,你先回去。”张良突然想起天明,交代他之后才放心和颜路一起走向议事厅。

    伏念背对着大门,盯着放于剑架上的太阿,朗声道:“无繇,子房,坐吧。”

    颜路张良也不觉得奇怪,只道了声谢谢掌门师兄便坐了下来。

    待二人坐定,伏念这才转过身,他神情肃穆的说道:“始皇帝的长城,已经修到桑海来了。而我们儒家……”伏念扫视两位师弟,见他们脸上并无异色,才继续说道:“我们儒家是这次的监工。”

    “你说什么?”张良按耐不住,不由脱口而出。他望向颜路,见他也是眉头深锁。

    颜路道:“看来,这是李斯要对我们下手。”颜路想到几天前他心中的不祥预感,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张良自然明白颜路叹的是什么,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伏念的安排。

    “子房你做事向来稳妥,无繇清心寡欲,去了反倒不好,这次就由你去督造。”伏念的话音刚落,张良就应承下来。

    伏念点点头,便让颜路,张良下去了。

    一出议事厅,颜路的唇角便垮了下去:“子房,你应得也太快了,若真是李斯在背后耍阴谋,你怎么办?”

    “师兄信得过子房吗?”张良停下脚步,郑重问道。颜路直视他的目光点头:“自是相信。”

    “那么师兄就不必担心子房,子房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分寸。”张良笑道,似乎没看见前方的惊涛骇浪,又像是已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惧困难一般。

    颜路素知张良脾气秉性,也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只好摆手让张良去干。

    “子明,听够了?出来吧。”张良见颜路已远去,淡然道。

    躲在树下的天明和少羽听到张良的呼唤,只好乖乖投案自首:“三师公。”

    “子羽?你怎么也……倒是我漏算了你。你二人听也听了,面也露了,说说你们想干什么吧。”

    少羽正对张良,道:“三师公应该明白我们要干什么。”

    “你们……不行啊,除非他们都同意。”

    “他们,什么他们啊?三师公,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吗?”天明听的云里雾里,只好要求张良说得通俗点。张良不做声,少羽则狠狠敲了天明的脑袋:“小子,这都不知道?三师公的意思是……墨家几位和梁叔,范师傅同意才可以。”

    “你们说完了?今日太阳下山前,告诉我结果。”张良抬眼望望日头,浅笑着离开。

    天明挠挠脑袋,有些愁眉苦脸:“其他人还好说,小高和雪女绝对不会同意的。”

    “梁叔和范师傅我有办法让他们点头,小子,你自求多福。”少羽率先离开,天明还在继续唉声叹气。

    “哟,天明宝宝想出去?”天明正愁着,却听到盗跖的声音:“小跖?你能不能帮我说服他们啊?”

    “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小跖小跖你倒是叫得顺口。”盗跖从树上跳下来,戏谑道。

    “小跖,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我吧。”天明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他们,巨子这个称号在雪女面前等于无用,只好使用撒娇这种令他无比难堪的方法。

    盗跖风雨不动安如山,任凭天明怎么摇也是一声不吭。

    “小跖,答应他吧。”庖丁走出来,难得选择站在天明身边。

    盗跖为难的看看庖丁,道:“可是天明万一出什么事……”

    庖丁一把架住盗跖,贼贼的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小跖,其实你是很希望天明出去的吧。”

    盗跖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反驳:“哪儿有。”

    “还没有……”

    “好吧,天明,我去帮你说服小高雪女,但是……你要把我一起带去。”

    天明见盗跖一脸糗样,差点笑翻在地:“好。”

    “天明,那么你也要更勤奋学习解牛刀法,听到没?”庖丁见盗跖答应,又把矛头扔回天明身上。

    庖丁话一出口,天明的脸上即刻浓云密布。庖丁无奈的摇摇头,又道:“烤山鸡……”

    “好,我同意。”一听到烤山鸡,天明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应承。庖丁拍拍他滚圆的肚子,一脸奸计得逞的幸福笑容尽显。

    日头偏西的时候,天明少羽站在张良面前,一脸兴奋:“三师公,同意了。”

    张良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摸出两套与子沐他们颜色一样的深紫色儒家弟子服递给二人道:“穿上这两件,不容易被人发现。后日才去长城,你们明日的功课不可落下。”

    “知道了,三师公。”二人兴奋的接过衣服回去。

    “子明,你等等。”少羽一抬头,急忙拉住天明道:“你看,石兰。”

    “哎,石兰在那里干什么?丁胖子可是在那一头啊。”天明朝左边指指,一脸疑惑。

    少羽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石兰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远处的石兰似乎感觉到天明少羽的目光,她朝二人微微点头,起身离开。少羽盯着她,思绪回到昨天傍晚,他清楚地记得,石兰在海市面前哭泣。

    8.-六:万里长城(2)

    翌日

    伏念,颜路站在门边送张良等人离开小圣贤庄。

    子沐等人看天明少羽的眼神有明显的羡慕感。想他们在小圣贤庄呆了三年才穿上作为正式儒家弟子的紫色服装,但是天明与少羽才来不久,就已经穿上了。虽然少羽矢口否认说这只是权益之计,但是一干人等还是羡慕不已。

    “掌门师兄,二师兄,子房告辞。”张良双手作揖,同两人告别。

    天明,少羽两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飞到长城脚下一看究竟。

    “小子,嬴政这家伙的长城已经修了整整十二年,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呢。”少羽有些兴奋过头,拍拍天明的肩膀,神情亢奋。

    天明撇撇嘴角,头脑一阵疼痛:“十二年……长城……少羽,我的头……好疼……”天明捂着脑袋,神情痛苦,全然不似少羽。少羽见他这样,心里又慌了:“子明,让我看看。”

    少羽不由分说按下天明的头,看到那阴阳咒印又开始跳动:“子明,你不要想了,不可以想了!”

    天明已觉得整个世界浑浑噩噩,他似乎回到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地方,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一个手持宝剑的男人,他摸着一个小男孩的头,语气中尽是:“扶澈,朕要为你一个人建造一座长城!”

    “三师公,你快帮帮天……子明,他似乎很难受。”少羽扶着天明向张良求助。

    伏念,颜路,张良相视之后,道:“子羽,让天明盘腿坐下。我们三人帮他运功压制。”

    少羽点头,帮助天明盘膝坐下来,自己就站到了一边。

    伏念三人依次坐下来,纷纷开始传导真气在天明体内。

    天明痛苦的神情稍稍缓和,他的微动。少羽附在他耳边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扶澈。”

    伏念三人的真气围绕天明的周身,引发出了更为强劲的内力在他们体内。三人对望之后,纷纷撤开内力,任凭天明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

    “子房,子明同学的内力居然远远超过我三人,他绝非常人。”伏念投向张良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

    张良依旧淡定的说道:“盖聂为保他周全,自会教他些鬼谷秘术,这孩子内力深厚也就不奇怪了。”

    少羽见那阴阳咒印又隐了下去,心下放松的同时,听到张良的说法,差点笑出声来。天明这哪是鬼谷秘术,分明是燕太子丹的深厚内力。

    只是张良这个谎言却骗过了伏念。

    “唔……头好痛,我怎么了?”天明悠悠醒来,脑中却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那个名字……那个名字是什么?天明的脑袋又是一阵抽痛,他已然不记得梦中说的名字是什么了。

    少羽细细咀嚼那个名字,却尚未发现任何疑点。扶澈,这个名字在少羽的记忆中从未存在过,甚至对于整个秦王朝,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

    “子明,你既然已经醒了,就快快启程吧。”伏念的眼神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他背过身去说道。

    张良明白伏念此刻的内心也是疑点重重,也不多问,带着天明,少羽,还有一干稍年长的儒家弟子离开小圣贤庄。

    “麟儿怎么还没有回来?”从昨日到今天已经整整一天时间了,可是不但麟儿没有回来,连白凤用来传信的蝶翅鸟也没有回来,这让赤练心中多了一丝焦急。

    卫庄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道:“麟儿恐怕没有收到白凤的蝶翅鸟信,白凤,你亲自去一趟。”

    白凤没说话,脚下已经行动的瞬间却又收了回来:“蝶翅鸟回来了。”

    在晨光中变得熹微。

    “小子,月姑娘离开了。“少羽拍拍天明的肩,虽说是在安慰,但他的眉头也紧蹙着。

    立于房檐的石兰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她一纵身跳到天明身边,冷若冰霜的脸上沉稳安静:“这是阴阳家的……”

    张良呵呵一笑,朝阳洒在他身上,放出点点光芒,明亮却不刺眼:“子明,子羽,你们进来,今日,你二人要做苦力来道歉了。”

    “是。”二人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应完,跟着张良回到三省屋馆(貌似我忘了这叫什么地方了。)

    “少羽,我总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月儿了。”天明低下头,十二岁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担忧,一丝……害怕。

    “你不是说过了么?要变得和你的大叔一样强,到那时,月儿定会被我们救下。”

    “三师公……他叫我先……然后……哎呀,烦死了,子羽同学,不如,你示范给我看看?”

    少羽翻翻白眼,很无奈的拿起礼节帮他系好,道:“堂堂墨家巨子居然连个礼节也系不好。”

    “石兰,我看,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丁厨师万一见不到你会心急的,我们也要回去了,免得三师公生气,对吧?天明。”少羽急忙伸手捂住石兰的,话锋一转并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天明见石兰话说一半,有些好奇,道:“你说什么?阴阳家?我的病和那个坏女人有关系么?”

    天明因石兰的话,转移了注意力,那阴阳咒印又渐渐隐匿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少羽,刚才……石兰说了什么?”

    “啊?石兰有说话吗?我怎么没听到?”少羽抬头望天,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糊弄天明:“我们必须回小圣贤庄了,否则墨家的众位会着急的。”

    1:明断·名断

    无边的夜幕中透出点点红光,让本不明朗的天际亮了起来。缓缓行进蜃楼的队伍

    “嗯!我要变得和大叔一样强!让那个坏女人不敢欺负月儿!”天明攥紧拳头,一脸的决绝与认真。那是一种奇异的力量,当他在选择为此奋斗的时候,他的潜力也会被激发。

    天明的脖颈微热,那古朴花纹般的阴阳咒印倏而跳动起来。少羽盯着它好一会儿,却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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