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而出，他的人石像般站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
他说道：“你还不行。” ＷＷw．5Ｗx.ＯRG
西瓜太郎道：“你为何不出手?”
常笑脸颊豆大般汗珠缓缓滑落。道：“够快、够准、够狠。”
常笑转过身就看到李雨桐。
她的目光温柔、冷静、无惧而真诚，正静静的凝视着他。
她说道：“你是魔鬼。”
常笑冰冷的脸颊陷入沉思，缓缓道：“是你的出现才打破了我们的平衡。”
她不懂。
常笑冰冷的脸上有了表情，一种痛苦、无奈的表情。
她想不通更想不到他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凝视着手里的枪，这杆枪仿佛时刻都散发着冰冷、逼人的光芒，他的眸子比他的枪更冰冷、更逼人，道：“天地间只有这么一杆枪，只能一个人拥有。”
他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一直在决斗，每天每时都在决斗，都在杀对方。”
她说道：“你们......”
常笑道：“没错，我们是卵生兄弟，也是对手。”
她说道：“太残忍了。”
常笑道：“由于你的出现，他那天忽然变成软货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脸、他的疲倦、无力，还有令人不讨厌的神情，潇洒、温柔、关切的笑意。
他说道：“我终于将他杀了。”
她脸上忽然流露出怨毒、憎恨之色。冷冷道：“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他在我身上耗尽太多的内力，你绝不会有这个机会，是不是？”
他脸上又恢复冰冷、无情的神色。
他忽然转过身，不愿回答不愿提及这件事。
可是他的背影却是那么孤独、寂寞、空虚。
他将他的兄弟、对手杀掉，而他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那一枪几乎刺入心房，他的生命几乎失去。
他应该去痛恨她帮助杀掉兄弟？还是应该感激她帮助除去他的对手？
他冷冷地盯着苍穹，苍穹一片死黑，一种令人寂寞、空虚、发疯、绝望、崩溃的死黑色，他仿佛要将它活活盯死、盯穿。
一个人缓缓地走进这道场，剑道的道场。
一个人，一杆枪。
门牌明明已陈旧、苍老。却流露出一股令人窒息、发疯的杀机。
“你站在。”
常笑站在。
“你不怕死？”
常笑不语，冷冷的盯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盯死。
漆黑的屋里走出一个人，一柄剑。
“你想死？”
常笑道：“听说你的剑很不错？”
这人冷冷道：“是的。”
常笑的声音更冷，道：“我的枪却说是狗屁。”
“你不想活了。”话语声中，这人的身子闪动，剑光闪动。
常笑缓缓将枪缩回。
这人的剑忽然跌落，人也跌落。
“好枪法。”
这个人忽然死肉般一动不动，目中流露出一股不信、痛苦、恐惧之色。
常笑忽然倒下，流血，可他不在乎。
他仰望着苍穹，苍穹一片死黑，一种令人发疯、寂寞、空虚的死黑，他的内心仿佛更加寂寞、空虚、发疯。
他无力、他发疯、他寂寞、他空虚、他寻找，他寻找下一个对手，然后决斗。
他的生命仿佛已容不下别的，只有决斗，他活着仿佛就是为了决斗，而且只会决斗。
初六
惊蛰
天地灰暗，没有风。
不是有身份的人进不了这道门，不是很有钱的人进不了这道门。
可是他走了进来。
守门的人仿佛忘记问他，拒绝他。
一个人、一杆枪。
漆黑的枪，冰冷的人。
他冷冷地盯着远处格子门里人，仿佛要将这个人活活盯死。
“我找你决斗。”
格子门里的人没有说话，外面的人笑了，大笑、讥笑。
讥笑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就你？”
常笑不语。
多年的悟剑、学剑、练剑，已使他们对剑已有了厌恶、苦闷，任何一件在道场里发生的事都会令他们感兴趣，也许这些人并不知道悟剑、学剑、练剑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兴趣，更是一种享受。
他们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呆瓜，一个在白天做梦的呆瓜，而他仿佛已成了呆瓜。
一个人走过来，指着自己的裤裆，狠狠道：“爬过去。”
每个人都在笑，大笑，讥笑。
然后每个人的笑容忽然冻结、冻死。
常笑慢慢将手缩回。
这个让他钻裤裆的人头颅缩回躯体，在地上抖了几下就一动不动。
死寂,寂得令人发闷、呕吐。
一个人从格子门里走出来。
剑未出鞘，锋芒已在这人身上流露。
出鞘的人！
这人剑锋般盯着常笑，道：“我知道你。”
他不知道常笑是什么人，却知道是怎么样的人。
常笑冷冷的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活活盯死在大地上。
他说道：“我找你决斗。”
“好。”柳孙一剑道：“何时？何地？”
常笑道：“此时此地。”
柳孙一剑道：“你不怕死？”
他剑锋般盯着常笑，常笑躯体的伤口已在发烂、发臭，流脓、流血。
柳孙一剑道：“请。”
常笑道：“好。”
“不好。”
拜一刀推着小孩车，缓缓地走进来，他走的并不快。
这人的目光滛狠、空虚、冰冷，车上小孩神色呆滞、无力、死鱼般没有一丝活力。
小孩笑了，无论谁看到他的笑意都会忍不住吐，但他们弯下腰还没来得急呕吐就被小孩车上发出的几道寒光打中，死肉般跌倒。
他虽然在笑，却未发出声音，还不停地点头，仿佛对此很满意、满足。
拜一刀道：“这个人你不能杀。”
常笑冷冷地盯着拜一刀，仿佛要活活地将他盯死在大地上。道：“为什么？”
拜一刀道：“他老子杀了我全家，还睡了我老婆。”
他盯着柳孙一剑，目光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怨毒、痛苦、悲伤。
常笑沉默。
拜一刀道：“所以你要让我，我要杀了他。”
常笑冷冷地盯着柳孙一剑，不语，躯体的伤口已在流血、流脓，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点点头。
拜一刀冷冷的盯着柳孙一剑，冷冷的说道：“来吧。”
柳孙一剑点头，挥剑。
惊虹、辉煌、逼人的一剑。
不是剑道宗师挥不出这一件，不是对剑极有诚意、诚信也挥不出这么一剑。
拜一刀挥刀。
刀光一闪而过。
柳孙一剑冰冷、孤傲的神色忽然扭曲、变形，躯体烂泥般滑落。
常笑冷冷地盯着拜一刀，仿佛要活活地将他盯死在大地上。
他说道：“你走吧。”
拜一刀道：“你不想跟我决斗。”
常笑冷冷地盯着拜一刀，冷冷地说道：“决斗是一种神圣而伟大的事，心一定要诚。”
拜一刀道：“我的心不诚？”
常笑道：“你的心不诚，你有太多的仇恨。”
拜一刀道：“是的。”
常笑道：“所以你走，我不想跟你决斗。”
拜一刀道：“好，我走。”
他的目光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悲哀之色。
他说道：“我去杀光柳孙家族所有的男人，睡光所有的女人，再来找你决斗。”
常笑道：“好。”
西瓜太郎静静地耸立在墓林中，他的人仿佛也与每一块石碑一样，直直地插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阴森森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远方，远方缓缓地走来一个人，一杆枪，他的眼睛给人种冰冷、漆黑的感觉。
剑光惊虹般挥出，刺入常欢的躯体。
常笑地枪慢慢缩回，慢慢地滴着血。
西瓜太郎瞳孔收缩，躯体忽然无法控制，倒下，断成两截，死肉般一动不动，阴森森的脸上残留着惊讶、不甘、痛苦之色。
这人远远的站着，冷冷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盯死在大地上。
西瓜太郎脸上已有笑意，他不必再等待，等待远比世上任何一件事都厌恶、无趣。
常笑不语。
她说道：“我不该将你放出来。”
好快的剑，好阴森的人。
西瓜太郎道：“怎么样？”
常笑一脚将西瓜太郎踢开，冷冷地盯着，仿佛要将他活活地盯死在大地上。
西瓜太郎想拔剑，却拔不出，他的手已沁出冷汗。
“叮”的一声，剑身竟活活地夹断，被躯体活活地夹断。
苍穹低垂，黑云下压。
没有阳光，没有风，它们仿佛被活活扼死。
他走出墓林，停留在这人七尺处，道：“请。”
常笑道：“请。”
阅读红粉动江湖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