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练剑的地方其实是比较偏僻的,这是她故意选的,因为,她现在练的剑法,不是防身用,而是专门用来杀人的。
这种剑法,非常凌厉,也非常霸道,一个不好,就会伤及无辜。
如果温婉不去花园,也不会走到这里来。
经过一处空落的落子,听到了剑声。
北烈三王,个个骁勇善战,又有着皇室血脉遗传的夜眼之能,能无视夜晚的障碍,不受夜色影响,这种能力,非常可怕。
春草练剑,心无旁骛。
忽地。
“小姐!” WWw.5Wx.ORG
春草大惊,飞奔着过来。
但,为时已晚。
眼看着温婉避之不及,春桃连忙伸手,将温婉大力推开,那剑气,穿着她的肩膀而过。
“春桃!”
“我没事。”
春桃擦擦嘴边的血,忍受着肩膀上的剧痛,说:“快看看小姐有没有事。”
温婉被推倒,摔在地上。
春草连忙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温婉起身,推开她,走到春桃面前,看着她的肩膀,严厉斥责,“谁让你为我挡下的!”
“奴婢不能让小姐受伤。”春桃忍着痛说。
温婉生气,但看她这么痛苦,又不忍心再说斥责的话,只道:“以后,没我允许,不许现过般自作主张!”
“是,小姐!”
“春草,快扶她回去,看看伤口。”
“是。”
三个人连忙回屋。
把春桃放在床上后,春草就脱掉她的衣服,检查那伤口。
虽然只是一点微薄的剑气,却几乎将春桃整个肩膀都给弄废了。
春草皱眉,看那很快就肿起的地方,说:“小姐,我得回一趟楚庄,去取药。”
“嗯,速去速回。”
“是!”
春草连忙快马加鞭赶回楚庄,从楚庄拿了药,又连忙赶回,回来后,就将药伏在春桃的肩膀处,又拿着煎的药,去了厨房。
等药煎好,喂春桃喝下,温婉走出来,没一会儿,春草也走了出来。
温婉问她:“以前从没看你练过这种霸道的剑法。”
“嗯,这是将军让我练的,一共有三套,分别是争对北烈三个王爷的,我这练的,只是第一套。”
“我爹……他研究出来克制之法了?”
“嗯!”
温婉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遥遥无边的天空,看着,轻叹,“希望一切都会顺利。”
“小姐吉人天相,又身带祥瑞,必会成功。”
“那就借你吉言了。”
温婉收回视线,交待,“你好好照顾春桃,不用再过来我这里伺候了,将剑法练好,因为,时间也不是很多了。”
“嗯!”
温婉回去,这一次,是一个人。
她提着荷花炉子,重新回到花园,亲手摘了一些梅花,拿回房,插在那个青花瓷盘错落纹的花瓶里。
插好,她打开窗户。
站在窗边,看着视线里的那一片天。
而同一片天空下,商戬也站在御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外面。
入冬了,一天比一天冷,看这天气,似乎是想下雪的征兆,看着,他就蹙了下眉,喊,“寿南!”
“皇上!”
寿南立马进来。
“加炭。”
“是!”
寿南将炭盘里持续加炭,等温度差不多后,商戬转身,重新坐回龙椅里面,垂头,看着奏折。
看到一半,他又有点意兴阑珊,甩了折子,站起身。
寿南立马问:“皇上是觉得冷吗?”
冷?
商戬想,他怕冷吗?
从来没怕过。
但是,今年……
他是心有点冷。
“你出去吧。”
“哦。”
寿南放下夹子,退出御书房。
退出去的时候,还是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那个有点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将门关上,守在门口。
屋内,商戬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又喊了一声,“飞影。”
“主子!”
“帝师府……”
“很安全。”
“肖贵妃那边呢?”
“最近跟林美人走的很近,而且,有好几次,都跟林御史碰上了,还说过几次话。”
“朕应该趁早杀了她的。”
“皇上可问出来,真正的肖筱,在哪了吗?”
“朕想着,应该已经死了,她那张人皮面具,不是假的人皮,像是真人皮,应该是活生生地从人脸上剥下来的。”
飞影一听,满脸骇然,“这女人,这么……狠?那皇上你……”
“她还没那本事动我。”
商戬皱眉,“剥人皮这种残忍的手段,你觉得,谁会最喜欢?”
“北烈炎王。”
“所以,你上次猜的是对的,肖筱很可能是炎王的人,而她却救了我,所以,被炎王以极刑之法,杀了。”
“那主子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入宫?”
“那天……”
商戬想到那天的情况,心,又开始不是滋味了,“朕是堵气。”
“……”
“但是,朕一回来就后悔了。”
“……”
“在文翰林带新兵重回皇城前,你将此女还有她身边那个太监解决了,做的滴水不露一点儿,她现在是朕的贵妃,没有一个像样的理由,不大好。”
“是,属下明白!”
“去吧。”
飞影离开后,商戬又重新坐回龙椅里,这下子,心,似乎是定了,看奏折一直看到晚上。
他出来,寿南立马给他披上大麾。
商戬拢着大麾的两根前襟,侧头问寿南:“上次的牛排,你还没学会?”
“没呢。”
“朕想吃了。”
“那……属下去**桃姑娘过来?”
“嗯!”
商戬一声令,寿南立马去了帝师府,去请春桃,但是,春桃受伤,卧在床上呢,没法进宫。
寿南又回来如实禀告。
商戬听罢,眉头一皱,脸,阴郁了,“怎么就这么巧,朕想吃牛排的时候,她偏巧伤了!”
“这……”
咳!
寿南哪里知道。
他垂着头,见商戬有点狂暴的样子,立马建议,“要不,请帝师过来?春桃姑娘说过,那牛排的做法,都是帝师教她的。”
这主意很好。
甚得商戬的心。
商戬一听,脸也不阴郁了,脾气也不暴了,挥手,“速去!”
“是!”
寿南抿着笑,连忙又跑去帝师府。
温婉看着他,“寿公公,今天帝师府是烧了高香吗?”
让你这尊大佛不停地来此奔走。
寿南笑道:“皇上想吃牛排了,春桃姑娘卧床不能起,皇上就让奴才过来,请帝师进宫。”
“可我在禁足啊。”
“皇上既传了话,那帝师这禁足,怕是就解了。”
可是,她不想去。
温婉抿抿唇。
寿南说:“帝师有可能不知道,马上,赤北将军就要回皇城了。”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赤北将军回程的日子,订在腊月十三号,也就是十天后,如果帝师今天不去宫,那到了这一天,恐怕,你还在禁足中。新兵已全部过了凌侍卫的考核,目前,正式编入赤北将军麾下,那一天,皇上会亲手颁下虎符,全军同庆,大臣们也都会出席。”
也就是说,那一天,极有纪念意义。
她若不去,可能,真的会遗憾。
温婉摸摸下巴,说了句:“寿公公先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
寿南笑:“奴才候着。”
温婉进屋,也没怎么换衣服,还是刚刚那件红袄,她只是拿了一件雪色大袍,披在了身上,又拿了荷花炉,焐在手里,想了想,她是去见皇上的,带着这个不妥,她又放下。
出来后,她便说:“走吧。”
两人往皇宫去。
此刻。
皇宫里。
商戬坐在昭阳宫里,有点心不在焉,等的有点心烦意乱,就在他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
门口,传来寿南的声音,“皇上,帝师来了。”
商戬一愣,倏地站起身,大步走至门前,手,伸出来,就要将门拉开,但是,刚触到门棂子,他又顿住。
心想,他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退后,站稳,轻咳一声,“到外面等着,朕换件衣服。”
“是,皇上。”
他说等,两人便等。
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那门,被人拉开。
商戬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温婉就连忙俯身,“微臣参见皇上。”
商戬看着她,没出声。
其实,现在也不是很夜,也才酉时,但因为入了冬,夜来的特别早,所以,此刻,周围都黑了,挂在飞檐上的九龙宫灯飘摇着红艳艳的光。
光影斑斓中,温婉俯首而立,静谧淡然,雪白的大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那黑发,也顺着肩膀滑落,毫无负重感地荡在空中,随着风声而动。
白袍,黑发,红灯,朦胧里,似不真切的雾影。
商戬眯了一下眼,走下台阶。
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比起她上次去丰埠县,这一次,中间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见她一面,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这般想着,他就轻轻掀唇,“起吧。”
“谢皇上。”
湿婉抬起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一只手,伸了过来,拢了拢她的白袍,又理了理她的黑发,说:“朕想吃牛排了。”
“微臣……现在就去做。”
“朕跟你一起。”
说着,提步。
温婉垂了垂眼睫,转身跟上。
寿南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识相的,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抬头,看着天,感叹,“爱情就是折磨人的东西啊。”
他家主子,什么时候……
好吧,他承认,他刚刚绝对是看花了眼,他家主子,刚刚是准备摸帝师的脸吧?是脸吧?
只是,没摸成,改成拢她的白袍。
温婉随着商戬走了几步路,随后顿住,“皇上,要不,去帝师府吧?微臣那里,材料多一些,做的会比较好吃。”
商戬看她一眼,点头。
无条件地点头。
反正,只要是她做,只要是她在身边,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点头,温婉就转身,往城门口走。
出了城,就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是温婉来的时候坐的,原本赶马车的人是寿南,但是……
温婉转头看一圈,发现寿南没跟上来,她皱眉,“皇上,寿公公呢?”
“他有别的事。”
“那这马车……”
“你坐进去。”
温婉看着他,一时没听懂。
商戬抿唇,“朕……朕来赶车。”
啊?
温婉惊,立马回神,摇头,建议道:“皇上,要不,走到帝师府吧。天冷,正好暖暖身。”
商戬看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那辆马,最后,动手将马鞍拆下,牵着那匹马过来。
“骑马吧,走路太远了。”
说着,也不等温婉同意,或是拒绝,直接伸手一捞,将她往怀里一搂,一抱,身子一纵,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
商戬将她放在前面,待坐稳,才牵着缰绳,慢慢往帝师府去。
路上,行人很少。
基本上,这么个冷冬天,这么个夜晚,很少有人在外面活动,一般活动都在室内。
所以,周遭,很静。
而马背上的两人,贴的,很近。
白袍摩挲着大麾,黑发交缠着黑发,龙涎香漫卷着女子之香,于他,于她,是心动,还是逃不过的劫?
因为坐的近,所以,温婉的后背,几乎是贴着商戬的胸膛,她觉得这样很不好,就尽量让自己前倾。
可是,身体刚前倾,马蹄就会突然一阵颠簸。
她又会被迫跌入商戬的胸膛。
而且,是整个头部都会撞进那坚硬的胸膛里,然后,就会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警告。
“别乱动,坐好。”
坐好!
坐好!
可是,她压根就坐不好啊!
温婉浑身都不自在,实在是,他的气息太强烈,那一阵一阵传来的阳刚之气,混和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源源不断地往她脸上扑。
明明,她心思很正。
真的很正!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对皇上有过一丁点的非份之想,从来没有!
但此刻,她竟感觉心脏那里跳的异常厉害。
不是厉害,是特别凶!
心脏离她的耳朵有多远?
她竟然能够听见——砰砰砰!那么有力的心跳声!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心跳声也能这般惊人!
她连忙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但是,声音依旧吓人。
大概,可能,商戬也听到了,他将马停住,垂头看她,“帝师不舒服?”
“没有!”
回答的太快,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商戬勾唇,唇角开出极为艳丽的花,“可是,朕听见帝师的心跳声了。”
轰!
温婉的脸,一白,一红,又一囧。
“皇上,微臣……”
“这里。”
商戬伸手,将那修长,掌管乾坤的手指,慢慢地指在了她的心口处,“在跳,跳的很厉害,是,心,在动。”
心动。
他将中间,加了一个词。
在。
也就是说,其实,她已经在不自知里,对他也产生了感情。
商戬眯眼,大掌扣住她的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那脸,白嫩,娇滑,美的过份。
这张脸,几度让他在夜里辗转难眠,几度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去咬几口,如今,这张脸,在夜色下,一片羞红。
商戬低头,用唇啄了一下那羞红的地方。
没反应。
温婉呆呆的,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这张脸,很俊,很俏,偶尔阴云密布,偶尔深邃难懂,偶尔又温柔似水,而此刻,这张脸,似乎成了一片磁铁,深深地吸引着她。
商戬吻着温婉的脸,观察着她的神色,慢慢地,将唇覆在了她的唇上,一点一点,覆上去,轻轻地吻,似乎是怕惊吓到她,连呼吸都变得很轻。
温婉没反应,还是没反应,就那般呆呆在看着他。
商戬眯眼,伸出舌尖,慢慢探进去。
温婉轻哼一声,下意思地,舌尖抵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就那么一声轻哼,彻底让商戬绷着的血液,一下子逆流,血液灌进眼眸,那眼,黑了,红了,透着强烈的**色彩。
他忽地将她按进怀里,逮住她的舌,拼命地吸着,吻着,缠绕着。
那吻,来势凶凶,带着强烈的进犯意味。
那手,已经没法再克制,开始穿过她的白袍,隔着衣服,重重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这般凶猛,这般强悍,这般粗鲁,这般野蛮!
一下子,就将温婉惊醒了。
她回神,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沉醉在一种不可自拔的愉悦里。
她忽地伸手,推开强吻自己的人,然后——
啪!
一个五指印清晰地落在了商戬的脸上。
商戬一怔。
温婉一惊。
手,发麻中,隐隐的,颤抖。
她,打了皇上?
她只是,下意识的……
商戬看着她,沉默地看着,眼中的**还没有消散下去,那星眸中的血,依旧浓沉的可怕。
那样的眼神,如兽一般,如狼一般,如猎豹一般,看的温婉心惊肉跳。
她最清楚,这个皇帝,很可怕!
想也不想的,她飞扑着往下跳,也不管跳下去会不会残废,会不会被摔死,她只知道,现在,要逃!
可是,手刚松开,正准备往下跳,猛地,她又被拉入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想死!”
“……”温婉不敢吭声,真的怕他会杀了她。
打皇上……
上次在客栈,他说,她若敢打了他,她的手……就归他了。
她不知道,归他了,是什么意思。
但,肯定不是好的意思。
温婉这个时候,真是有点怕了,她深吸一口气,解释,“皇上,微臣刚刚一时冲动,这才下手打了皇上,皇上若是生气,你,你可以打微臣两巴掌,微臣决不生气。”
“你有资格生气?!”
“是,微臣没有。”
商戬盯着她,那么狠地盯着,手摸了摸被她打的那张脸,阴沉一笑,“爱卿这胆子,朕也是服了。”
“……”莫名地,温婉又缩了一下肩膀。
商戬看她这龟孙子的模样,冷哼一声,抱紧她,猛地用缰绳打了一下马屁股。
那马,飞一般地冲着前方跑去。
没心情风花雪月了,第一次被女人甩巴掌,商戬这心情……很不美妙!
直接去往帝师府。
到了帝师府,商戬抱着温婉,跳下马。
一下马,他就将她推出怀抱,冷漠地翻过墙头,进了院子。
温婉没有武功,只得规规矩矩地开门。
回到房,就看到商戬坐在她闺房里的那个圆桌前,阴沉着脸,盯着门口。
“把门关上!”
她一进来,他就开口,语气,实在称不上好。
温婉转身,关门。
商戬看着她,“过来。”
温婉站住,没动,她这个时候过去,是不是,小命不保?
“皇上。”
猛地,她往地上一跪,“微臣……”
“朕让你过来!”
火气极大,一脚将他旁边的椅子给踢飞了。
温婉吓的头一缩。
商戬看到她这个动作,真是气笑了,“现在知道怕了?你打朕的时候,倒是力气够大!”
“微臣……”
“滚过来!”
温婉依旧没动,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几乎要垂到地上去了。
她现在才觉得,她的生辰八字,肯定跟皇上的生辰八字,天生犯冲!
最近,总是在惹皇上不舒坦。
她跪在那里,那模样,着实让商戬看着不舒服。
原本,她不跪,他还没这么大的火气。
她这一跪,他心中那火,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忽地,他起身,一把将她拽起来,阴沉着脸,抬腿就将挡在面前,那个碍事的屏风给踹的四分五裂。
然后,手一甩,将温婉甩在了远处的那张大床上。
“砰!”
温婉跌的屁股都麻了。
她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屁股。
商戬看到她这个动作,眼睛危险一眯,走过来,坐在床沿,盯着她,“帝师刚说,让朕还你两巴掌,来泄气?”
温婉点头。
目光,怯怯地看向他的手。
她还记得,在客栈,他的手把那窗户棱子捏的咯吱作响,差点都碎了,这手,若是打她两巴掌,那她脸……
温婉不敢想,只要一想,就觉得好疼。
但,她打皇上,这是死罪啊。
比起死,似乎,疼一点儿,没关系。
商戬听罢,嘴角阴森一笑,他将她捞过来,捞到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强硬地抬起来,然后,目光,肆无忌惮地盯在她的脸上。
看了半晌,手伸过来,就在他的手指要触到她的脸时,温婉浑身一抖,脸,白了。
商戬看着,抿唇,动作没停。
手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想像中的疼,他只是在抚摸着她的脸,“帝师这脸,极为漂亮,长的比花还要娇嫩,朕若是打了,会心疼的。”
这话,听着,有点怪。
温婉抬眼,这下子,敢看商戬的眼了。
那眼中,有着极不可察的一丝奸诈。
他收手,在她探索他眼中的奸诈之色时,猛地,身子一个大翻转,她被商戬翻了个过,前身向下,趴在他的腿上,后背对着他。
还没反应过来这陡然翻倒的姿势,白袍,被人狠狠地扯开扔在了地上,屁股上陡地一凉,接着,就是剧疼传来。
“啊!”
温婉疼的大叫,眼泪一下子蹦了出来。
商戬隔着里衣,对着她的屁股狠狠地打了两掌,不重,但也不轻,会让她感到疼,却不会伤她。
听着她那疼嚎的声音,他眯眼,“记住教训了?”
温婉咬唇,觉得异常屈辱。
她宁可他打她的脸!
特么的,谁准许他打她屁股了!
她咬住唇,不吭声,只是眼泪,莫名的,多了起来。
没听到她的声音,商戬有点恼火,一下子又将她翻转过来,本来想训斥她一顿的,可是,入目的,是无声的泪,委屈的眸。
心,跟着一紧,又是一慌,连忙没节操地问:“朕打疼了?”
温婉不吭声,只用袖子擦着眼泪。
那模样,惹得商戬愧疚不已,心疼不已!
打在她身上,伤在他心上,她知不知道,她的眼泪对他,是很重的惩罚,是很锋利的武器?
“好了,不哭了,朕真没用力。”
话是这样说,却没了底气。
毕竟,她那小身板,也许真的会疼。
“朕不追究你的罪过了。”
“你的禁足令也解了。”
“今天的事,朕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
说了一大堆条件。
终于。
温婉吸吸鼻子,控诉道:“皇上,你打微臣屁股,可有顾虑到微臣的脸面?”
脸面?
商戬眉头一挑,真想反问一句——你打朕的时候,可有顾及到朕的脸面?
但,没问。
他只是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眶,抿了抿唇,“朕是舍不得对你的脸下手,你就知足吧!”
说着,推开她。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龙威全没了!
本来想吃她做的牛排的,这倒好,牛排没吃到,倒是吃了一肚子的火。
走出两大步后,又不甘心。
陡然转回来,眼神漠寒地盯着她,“朕饿了,去做牛排!”
“微臣屁股疼。”
“那朕给你揉揉?”
“皇上!”温婉被吓一跳。
商戬眯眼,锋利的眸子异常危险,“还疼不疼?”
“不,不疼了。”
“那就去做!”
温婉撑着身子,站起来,有点艰难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商戬又将她唤住,“把外袍披上。”
外面很冷,温婉听话地将外袍重新披在身上。
她出门。
商戬看了一眼她的绣花床,直接脱了鞋子,躺上去。
翻身,然后,就看到了……
那摔在床角,被一层被子挡住的……呃,肚兜?温婉的肚兜?
商戬伸手,将那肚兜拿过来,看了看,闻了闻,摸了摸,然后,鼻血,又不受控制地……
他连忙坐起来,掏出锦帕,将鼻血用力擦掉。
然后,火烧火燎地将那肚兜扔了!
他起身,再也不敢接近那床上,仿佛那床是洪水猛兽似的。
他推开门,站在院子里。
吸着冷空气,平复着心里奔腾的,那极为猥亵的,欲念。
好吧,他承认,他是很想把她剥光了,狠狠地上了。
但是,还没到时候。
他呼吸,深吸气。
等温婉将牛排做好,端过来,商戬已经完全的冷却下来,脸绷着,面无表情,身子绷着,冷漠疏离。
温婉将牛排摆在他面前。
商戬看她一眼,“爱卿可吃过?”
“微臣吃过了。”
商戬便低下头,吃自己的。
吃罢,起身,甩袖,离开前,提醒一句,“爱卿的禁足令既解了,那明天,记得上朝。”
“是。”
门被关上,人走了。
温婉一下子坐在椅子上面,摸摸眼睛,摸摸嘴,眉头紧蹙,蹙着,蹙着,忽地一叹。
这以后,可怎么办。
商戬回到皇宫,谁都没传唤,连寿南,他也没喊。
他走到铜镜前,对着铜镜看自己的脸。
虽然温婉那一巴掌打的很响,但幸亏,她人小,力气小,即便是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打他,也不是很疼,想当然的,脸上的五指印也不是很明显。
他伸手揉着脸,眼睛却看向铜镜里面自己的唇。
他刚刚,真的吻的很尽兴。
如果,她不中止,他不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
只是这五指印,有点麻烦。
他拿出药膏,对着镜子,给脸上露出痕迹的地方涂抹涂抹,然后,洗手,睡觉。
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想到那件肚兜,想到刚刚吻她的滋味,想到隔着衣服摸她身体时的兴奋……一幕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翻身,又翻身,折腾来折腾去,龙床都被他翻的不耐烦了。
他起身,带着满身困倦去看折子。
看着折子,心里又是气闷难忍,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他只是想拐个媳妇而已!
这一夜,他没睡,温婉也没怎么睡。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温婉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两人无法入睡的原因却不同。
温婉愁的是,皇上对她的心思,怕是不单纯,而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偏离正规了。
这可不好。
非常,非常地不好。
她是帝师,肩上的重担是协助皇上,让西商国繁荣强大起来,她怎么能与皇上……
用现代话说,就是,暧昧不清呢!
不妥。
大大的不妥!
温婉不停地翻身,不停地规劝自己,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能心动,不能心动,不能心动。
似乎,这般的念叨起了作用,终于,睡了。
可是,梦里,商戬竟出现了!
她被吓的陡地惊醒,再也不敢睡了,真的不敢睡了,她竟梦到皇上在吻她!
温婉吓的离开床,在桌边坐了一夜。
两个人,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
因为春桃肩膀上的剑伤还没恢复,便由春草来伺候她。
春草进来,看到她眼下一片黑影,连忙紧张地问:“小姐,你不舒服?”
“有点。”
一夜没睡,温婉的精神真不好,语气也低低的,有气无力的模样。
春草就走过来,用手贴着她的额头。
温婉把她的手打掉,“我就是没睡好而已。”
“那你再睡,起这么早做什么?”
“我要上朝。”
“啊!”
春草惊,“小姐不是在禁足吗?”
“我的禁足令已经解了。”
“解了?”
“嗯。”
“何时解的?”
明明,昨天还在禁足的啊,就隔一夜,这就,解了?
春草真是纳闷。
温婉却没解释,只道:“今天你不用跟我去皇宫了,在家里好好照顾春桃,你去端水过来,我洗把脸。”
“好。”
春草去打水,打好水,又伺候温婉穿衣,穿罢衣服,温婉也不吃早饭,直接就去了皇宫。
两个月没怎么出门了,这一出门,顿感心头一片开阔。
压在心头一夜的困扰,也变得没有份量了。
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皇上是皇上,帝师是帝师,永不可能有朝堂以外的交集。
所以,她纠结什么呢。
温婉笑了笑,靠在暖榻里睡觉,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马车到达宫门前,车夫喊她,喊了很久才把她喊醒,温婉让他候着,等她下朝。
金銮殿。
商戬坐在龙椅里,各大臣依据自己的位置,分两例站好。
只是,今天,让众大臣们奇怪的是,向来上朝的时候都不喜欢加帝冕的皇上,今天,竟然加了冕,带了九旒冠,挡住了他那张深邃冷俊的脸。
其实,不单大臣们惊奇,就是寿南,早上在伺候商戬的时候,也是惊奇的不得了。
这脸……
咳!
恕他直言,这脸上,不太明显的痕迹,是,五指印吧?
肯定是,绝对是!
在梁夏的时候,他可是经常看到香客们被那些名妓们甩巴掌,然后,那些香客们的脸上,就会出现这种痕迹。
寿南近身伺候着,小声地开口问:“主子,你这脸……是被帝师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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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花园,眼前豁然一亮。
满园的梅花,高矮起伏,颜色不同,韵味不同,开在那独立的枝头,似寒冬中桀骜不倒的身姿,又似这寂寂深闺里,倔强不屈的存在。
春桃去采梅。
而春草,断没有想到温婉会过来,她手中的剑,薄而寒,在越发冷的气流里,散发着血一般妖红的光。
那光红如琉火,又烈如日阳,这种剑,以及她所练的剑法,全是用来对付北烈三王的。
温婉闭了闭眼,缓缓吸一口气。
入鼻,梅香冷冽,清心脾人。
吱呀一声,那道小门开了。
春草一惊,陡地收剑,但,前一招的剑气,依旧是冲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有一道剑气,直逼门口,向着温婉而来。
温婉提着荷花炉,静静地站在一隅。
等春桃采了几枝最鲜艳的梅花,两个人往回走。
帝师府虽然不大,但空余的院子还是有很多的,毕竟是帝师府,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春桃说:“小姐,是春草。”
“嗯,过去看看。”
温婉听罢,隐隐地,眉头动了动。
她没吭声,只是沉默地走在石籽路上。
忽地,她笑了,“春桃,去摘几枝梅花吧,回头,插在我闺房里的花瓶里。”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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