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楚老头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最新网址:www.wushuzw.info

    而皇上又是从哪里得知的,他们就不知晓了。

    只知道皇上把他们三个派来,给的任务就是,不管用什么手段,绝对要把西商国的帝师,弄到北烈国去。

    在来之前,赵曾冲,东兴,还有炎雷,都对这个帝师很好奇。

    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赵曾冲一愣,东兴也一愣,包括炎雷,也是猛然一怔!

    确实。

    温婉比较娇小,长的又太好看,皮肤嫩,即便是一身朝服,依旧挡不住她那漂亮的脸蛋和雪白的肌肤。

    三个人陡然一愕。

    声音清脆,没有什么威力,细细听去,还能听到独属于女子的柔软和娇媚。

    赵曾冲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所以,皇上派他们三个人来,就是要搞定这么一个小女娃的?

    这样的女娃,哪里厉害了?

    他眼中的轻视,越发的明显了,“你就是西商国的帝师?” WWw.5Wx.ORG

    “正是。”

    “那你可听明白了我皇之意?”

    温婉轻笑一声,“你们皇帝在求娶之前,可否知道,我西商的先祖皇有令,帝师者,此生,永不通婚。”

    啊!

    这……

    赵曾冲眨了眨眼,他扭头,看向一边的炎雷。

    炎雷当然是不知道西商国竟然还有这般的规定,但皇命在身,来之前,皇上可是下了死令状,一定要把帝师弄到北烈国去。

    原本,他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因为,西商国国弱民弱,简直是不堪一击,北烈前来讨娶帝师,他们必当感激涕零,巴不得早点把帝师送到北烈国,以求和平安稳,但现在看来……

    炎雷眯了眯眼,“既有如此说法,那帝师大可卸了帝师身份,再随同我等前往北烈,与吾皇成婚。”

    这大言不惭的话一落,朝堂瞬间一片哗然!

    “那北烈皇帝,我记得没错,快有八十岁了吧?”一个老臣说。

    另一个老臣接话,“如果北烈国还是那个老贼统治,那他应该八十多了,比文相还要大!”

    “这般年纪了,他竟妄想求娶帝师!”

    “帝师不单才貌双全,更重要的是,才十五岁,那老贼差不多都要当帝师的爷爷了,他竟然如此厚脸无耻!”

    这些议论声很小,但还是让炎雷听见了。

    他冷哼一声,看向商戬,“是让帝师嫁入北烈,以求和平,还是等着北烈的铁蹄踏平西商国,我想,西商国的皇帝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明显的,是一种强逼的态度。

    商戬单指敲在龙椅上面,目光睥睨,冰冷,深邃,脸色漠然,他没理会炎雷的挑衅,只淡淡转眸,看向温婉,“帝师。”

    “微臣在。”

    温婉转身,也面向他。

    商戬问:“朕没有接待过外来使者的经验,依帝师之见,该以何礼相待?”

    温婉看他一眼,这一刻,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回皇上,如果是对待强国的和平使者,素来都以贵宾之礼相迎,三兵迎城门,三臣迎宫门,并设宴接尘,如果是对于上门挑衅的,当以武力驱之。”

    驱之两个字,说的低而冷。

    “哦。”

    商戬点头,大概是听明白了,他又扬声,“赤北将军。”

    “微臣在!”

    赤北将军文翰林出列。

    商戬抿了抿唇,目光在炎雷,东兴,还有赵曾冲的脸上扫过,笑容轻寡,带着野性的桀骜,“赶出去,即是想求娶我国帝师,就要有求娶的态度,如果这三人还敢在西商国的国土上如此放肆,朕予你就地正法之权!”

    “微臣,领旨!”

    文翰林一听,嘴角也是冷冷一勾。

    他转身。

    那一刻,他再也不是文相府里的少年公子,也不再是温婉记忆中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而是充满铁血杀气的,一国统将!

    “来人!”他厉声喊。

    立马的,就有十名卫兵冲了进来,“将军!”

    “将此三人赶出去。”

    “是!”

    十人行动。

    炎雷,赵曾冲,东兴,这三人,就是来耀武扬威的,就是欺负西商国无人,所以才敢这般放肆。

    是以,当十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动,也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十个人是谁?

    不出名,但都是在凌霄的魔鬼训练下,第一匹,达到训练标准的人。

    商戬练兵,只一个标准,一兵一卒,皆为良将。

    所以,轻敌的结果,就是,这三人被狼狈地赶出了宫门。

    直到灰头土脸地被架出皇城,炎雷,赵曾冲还有东兴,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

    “王爷,这是西商国那不堪一击的兵?”

    这话,是赵曾冲问的。

    赵曾冲是文官,没有武功。但炎雷和东兴,武功却是很厉害的,一个是有着夜眼之能的三王之一,一个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这二人,武功,可不弱啊。

    当然,第一次出使西商国,他们还是隐藏了实力的,刚刚动手,也只用了三层功力。

    在他们的预计里,三层功力,足够让那十人灰飞烟灭了。

    只可惜,他们,似乎小瞧了西商国。

    炎雷冷哼,“逞一时之气将我等赶出来,这西商国皇帝的宝座,怕他是坐不稳几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东兴问。

    炎雷说:“先找地方住下,给皇上去一封信,说明今天的情况。”

    “是,王爷!”

    三人离开,去皇城找落脚地。

    金銮殿上。

    文翰林向商戬汇报,“皇上,那三人已经驱出宫外。”

    “嗯。”

    文相出列,“皇上,虽然这信口雌黄的三人被赶了出去,但他们是北烈国的使者,又带着和亲之意而来,怕是,不给他们个说法,帝师难保啊。”

    “这个爱卿就不用担心了。”

    商戬看他一眼,又看向其他大臣,“你们会让帝师嫁入北烈国吗?”

    “微臣不同意!”

    “微臣也不同意!”

    “微臣不同意!”

    整个金銮殿上,全都是反对的声音。

    开玩笑,帝师是西商国的支柱,西商国可以一日无主,但不能一日没帝师,敢动帝师者,罪不容诛!

    商戬就知道不会有人同意,他笑了笑,“所以,区区三个小贼,又何必去在意。”

    他压根,没把和亲那话放在心里。

    反正,有他在,他是不允许任何人碰帝师一根头发的。

    和亲?

    呵。

    怕那北烈的皇帝有那胆肖想,却没那命享受!

    “众爱卿可还有别的事议的,若是没有,就罢朝吧。”

    等了片刻,见无人上禀事情,商戬就走了。

    他回御书房,半路上,差遣寿南去把九门提督,帝师,还有赤北将军叫过来。

    三人来到御书房。

    商戬也不废话,直接点名九门提督,“王爱卿。”

    “微臣在。”

    王灼出列。

    “刚那三人,虽然被赶出了皇宫,但依朕看,这三人不会是个安份的,来我西商,怕是有诸多目地,这三人没有驿馆可住,他们必然要找落脚地,你且派人密切关注,若有风吹草动,立马告知朕。”

    “是!”

    “赤北将军。”

    “微臣在!”

    “可看出刚刚炎雷和东兴露出的武功特点?”

    “嗯!”

    “此二人,就交由你对付了,权当是给你练练手。朕还是那句话,他们若敢在西商国放肆,只管,杀之!”

    “是!”

    “帝师。”

    “微臣在。”

    商戬看她一眼,抿了抿唇,挥袖让王灼和文翰林走了。

    等两个人离开御书房,商戬把温婉唤到跟前,“意外吗?”

    “嗯?”

    温婉一时没听懂。

    商戬说:“国门一开,依帝师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猜到北烈国会有所动作,不过,你大概没猜到,北烈国皇帝会用求娶你的方法来让西商国难堪。”

    “是,微臣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朕也一样。”

    商戬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朕不会让别人,动你分毫。”

    温婉抬眉。

    商戬弯腰,将唇贴在她的唇上,似宣誓般呢喃,“你是朕的。”

    温婉心口微动,在他又想将舌放进来时,她推开他。

    商戬没站稳,大概是,每次吻她的时候,他都有点心猿意马,以至于放松了警惕,所以,每次都被她推开。

    他一瞪,“你又推朕!”

    “皇上,微臣觉得,你让翰林杀使者的行为不太好。”

    商戬冷冷一哼,“有什么不好的?”

    “自古以来,都没有斩来使一说。这样做,是不道义的。”

    “道义?”

    商戬挑眉,轻蔑地又一哼,哼罢,龙袍一甩,他嘴角泛起阴冷的笑,“朕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义的人,更不是善人,也不是……”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正人君子。”

    所以,别跟他讲道,也别讲义。

    北烈国,不配。

    而他,也没跟她开玩笑,他不是正人君子,从来都,不是!

    温婉被他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一时,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商戬收回视线,坐回龙椅里,“帝师难道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微臣不明白。”

    “这三人,一个是北烈传闻中有着夜眼之能的三王,一个是皇上的近侍,一个是文官,后面这两个人可以不用在意,但是,炎雷,却是个极好的对手。北烈皇室的夜眼之能,想必,爱卿府上的春草会极有兴趣。”

    温婉眨眼,立马的,就明白了商戬的意思。

    她也不是善人。

    这几年,她等着明君,盼着明君,她夜以继日地想着怎么让西商国富强,目地,不外乎,就是对付北烈国,杀了炎烈。

    前后一想,她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拿炎雷当练手的?”

    “正是此意,炎雷是北烈三王里能力最弱的,文翰林虽然进步许多,但就如同帝师所言,他从没上过战场,也没对过敌兵,虽然跟凌霄对战多次,但毕竟,凌霄是自己人,有时,也难免会手下留情,可炎雷就不同了,他肯定也想杀了文翰林,以此功回去邀赏,所以,如果他对上了文翰林,必然会出全力,而这,正是朕需要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这只是其一,另一方面,你身边的丫环,那个春草,她的吟雪铃能否制胜夜眼,也需用炎雷一试。”

    所以,这一次,北烈皇派来的炎雷,简直是恰到好处啊。

    他正愁如何打破这个缺口呢。

    商戬抿唇淡笑,笑的凉薄玩味。

    他伸手,把温婉唤到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到怀里,按在腿上,薄唇贴下来,就想吻她的小嘴。

    温婉连忙偏头避过,“皇上,这里是御书房!”

    “那又如何?”

    商戬挑眉,语气不大好,“朕想吻你。”

    “不行!”

    “爱卿休得抗旨!”

    “微臣……唔。”

    还是被按在了龙案上,被商戬狠狠地凌虐了一番。

    当然,凌虐的地方只是她的唇。

    至于她的身体,他虽然极想,但却不敢触碰。

    吻罢,他抱着她平缓气息,又慎重交待,“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出门,让春草寸步不离地跟着,朕没打算跟北烈国和平相处,想必,北烈国皇帝也一样,所以,我们在计划斩杀炎雷的时候,他应该也会想办法对你动手,你要小心。”

    “嗯。”

    商戬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你很聪慧,不用朕提醒应该就能想到,但朕,就是很不放心。”

    没有武功,这是硬伤啊!

    在绝对的杀戮面前,智慧完全没用,还是得拼武力。

    想到这,他问:“楚庄里的仆人,个个身怀绝技,你从小在那里长大,为何连皮毛功夫都不懂?”

    “这个……”

    温婉惭愧,“微臣大概是,没那天赋。”

    “是你自己不想学吧?”

    “当然不是。”

    “朕想,可能是你柔弱的连一把剑都拿不动。”

    “才不是!”

    商戬挑眉,“不是什么?你难道不柔弱?”

    他隔着衣服,摸了一把她的腰,蹙眉,“这么软,如果脱了衣服,不知道软成什么样,这样娇弱……”

    “皇上!”

    温婉脸红地打掉他不老实的手,要说话就好好说话,老往她身上扯什么扯!

    温婉推开他,离的远远的,“皇上若没有别的事了,微臣先告退。”

    商戬瞪她一眼,虽然极想再抱抱她,但还是挥手,让她下去了。

    温婉退出御书房。

    等她一走,商戬就把飞影唤了出来,“从即日起,你不用再执行别的任务了,朕把你分到帝师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她,护她如同护朕!”

    “是!”

    飞影离开,去了帝师府。

    所以,温婉前脚刚到帝师府,后脚,飞影就来了。

    温婉其实挺奇怪的,她对飞影不是很熟悉,倒是因为在丰埠县那几个月,对凌霄有了一定的了解。

    看到飞影一板一眼地站在自己身边,她嘴角抽了抽。

    不过,她对飞影的态度跟对凌霄一样,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她也不太在意。

    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就没管他了。

    他爱跟着她,便跟着。

    另一边。

    炎雷,东兴,赵曾冲三个人在皇城里找落脚地,他们想找的地方,一要舒适,二要方便,三要风水好。

    第一次来西商国出使任务,当然得博个好彩头,古时候的人比较迷信,所以,炎雷非要找风水好的宅子。

    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一处宅子。

    这宅子位于皇城西街,位置独特,环境优美,最主要的是,这里似乎没有闲杂人等。

    炎雷一看到这个宅子,甚为满意,笑着点头,“就这个了!”

    然后,吩咐赵曾冲,“你去问一下,这宅子是何人的,买来便是,若是家主不卖,直接杀了。”

    “是,王爷。”

    赵曾冲去打听,但他是文官,没武力,所以,东兴也一起跟上。

    两个人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这座几近无人住的旧宅,是楚家的,而如今,楚老爷子住在皇城郊外,不在城内。

    赵曾冲打探到这个消息,立马去告知炎雷。

    炎雷一听,眼睛陡地一眯,“姓楚?”

    “是!”

    “本王没记错的话,这西商国的帝师,也姓楚吧?”

    “是的,王爷。”赵曾冲答。

    炎雷莫名地冷笑,“这倒是够巧!你刚说,那姓楚的老头,住哪?”

    “城郊,据说要两个时辰的路程。”

    “呵!”

    炎雷觉得有趣极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楚老头,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说:“那便随本王一起去拜访拜访!”

    说是拜访,实则是什么,可就真不知道了。

    三个人,各自驾马,去了楚庄。

    到了楚庄门前,三个人勒马。

    东兴看着那不大不小的宅院,说:“王爷,属下去敲门。”

    “嗯!”

    炎雷高坐在马上,细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庄子。

    庄子不大,细耳听去,庄子内似乎也没什么声音,很静,配合着这片清幽的环境,倒有一种世外桃林的感觉。

    东兴下马,去敲门。

    门敲三声响后,有脚步声过来,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依旧是钱一。

    钱一打量着眼前的人。

    瘦柄的个子,颧骨微凹,脸形细刻,一眼望去,单薄如风,可他腰中缠刀,站立如松,此人,看着弱不禁风,可,能使刀者,臂力必然雄浑。

    钱一心中计较,此人对上凌霄,大概有七成胜算。

    他眯了眯眼,很快就迎笑问:“是这位壮士敲门?”

    “嗯!”

    “可有事?”

    “我家少爷想找楚老爷。”

    “哦。不凑巧,我家老爷今日陪着夫人去烧坟了,大概要在那里住一夜,天明才能回庄子。”

    “烧坟?”

    “是啊,你不知道吗,西商国十五年节过了后,都要给祖坟烧些纸钱,这是西商的习俗了,壮士不知道?”

    东兴抿唇,“那便打扰了。告辞。”

    东兴转身,去到炎雷面前,向他说明情况。

    炎雷听罢,眯眼望了一下天,这个时辰,刚近巳时,西商国的气候比北烈国暖,如果在外过一夜……

    炎雷对东兴跟赵曾冲使了个眼色,东兴上马,然后,三人调转马头,离开了。

    其实,没有真正离开。

    只不过是,远离了这个庄子而已。

    钱一将门关上,转身,脸上的笑就冷了下来,他迅速去往书房,面见楚淮。

    “老爷,来了三人。”

    “嗯,照我说的话说了?”

    “说了。”

    “人走了?”

    “看样子是走了。”

    “你去打探打探,这三人来楚庄是为何事,切记,勿要被他们发现。”

    “是!”

    钱一去打听消息。

    楚淮推开书房的门,看着外面的天色。

    刚过完十五,其实,节日的氛围还很浓厚,楚庄冷清,但宅子里的大红灯笼依旧很鲜艳,一排一排地排列着,在冷风的肆虐下,迎风摇摆。

    莫名的,楚淮叹一口气。

    楚夫人温了暖汤进来,听到他的叹气,就问:“怎么了?好多年都没听你叹气声了。”

    她将瓮煲放在桌子上。

    楚淮关上窗,走过来,往她旁边的椅子里一坐,端过她盛的暖汤,一口一口地喝着,喝罢,心腔都是暖的。

    他将碗瓷搁下,握住她的手:“我是担心婉儿。”

    “婉儿怎么了?”

    “我是希望她没事。”

    楚夫人听他这般一说,立马慌了,“婉儿会有事?”

    “夫人莫急。”

    楚淮拍拍她手,“我只是猜测,得等钱一打探了消息回来,我才能确定。”

    楚夫人看他一眼,脸上明显的有了忧色。

    她跟他夫妻多年,当然知道他不会凭白无故地说这话,而这话虽不肯定,那差不多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也就是说,婉儿确实会遇到危险?

    她说:“你再派两个人去帝师府,春草一个丫头,我怕伺候不来。”

    “嗯。那便让钱五过去。”

    楚夫人眼一瞪,“一个太少了!”

    “不少。”

    楚淮也瞪她,“你以为我培养出来的人,很差吗?”

    楚夫人无话可说了。

    楚淮把钱五叫到书房,吩咐了他几句话,就让他去帝师府,保护温婉了。

    钱五也不耽搁,从书房出来就立马动身。

    钱一去打探消息,花了两个多时辰,再加上赶路的时间,等回到楚府,已经夜了,但他来不及休息,也来不及吃饭,立马去向楚淮汇报。

    楚淮没睡,就在书房等他。

    他一进来,楚淮就问:“打探到了?”

    “嗯!”

    钱一脸色凝重地说,“果然如老爷所料,北烈国,来人了。”

    “何人?”

    “一个王爷,一个侍卫,一个文官。”

    楚淮脸色一沉,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末了,他又将窗户推开,“可探到他们为何来楚庄?”

    “大概是因为想买下老爷在皇城的旧宅。”

    “哦?”

    楚淮眯眼,“作为北烈国来使,皇上没有给他们备驿馆?”

    “没有,据属下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三人,应该是被皇上轰出皇宫的。”

    “啊?”

    即便是经历过那么多事的楚老将军,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都不免惊讶地瞠目了,他倒是第一次听说,把来使赶出皇宫的!

    这。

    皇上……

    他。

    楚淮想到第一次看到商戬的样子,忽地一笑,“原来我还担心,怕西商国会在城门大开后,抵不住北烈国的碾压,如此看来,我倒是白担心了,咱们这个皇帝,果真是个不好相与的啊。”

    “属下也觉得是。”钱一也笑。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啊。

    皇上的举止,虽然说,有点太冒险了一些,因为搞不好,就可能会引来北烈国的铁蹄进犯,但细细一思考,又觉得,这个皇上,胆大,而,有勇有谋啊。

    “老爷这下应该能放心了。”

    “嗯。如此,明天那三人若是再来,你只管放进来就是,事隔了多年,我也想看看,北烈三王,是否还如曾经那般,令人惊叹。”

    “是!”

    楚淮挥手,让他下去,走之前,又交待,“让春梨跟钱三明天待命,如有机会,让他们好好会一会这北烈王爷。”

    “是,老爷!”

    “下去吧。”

    钱一离开。

    楚淮也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

    天一亮,鸡鸣刚响,炎雷就醒了。

    为了等楚淮,他们三人并没有回城,而是就在马上窝了一晚。

    这一晚,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鸡叫之后,他就睁开眼,抱臂,躺着马背上,看着通向楚庄的那条路,只不过,从鸡鸣盯到黎明,再盯到日出,再盯到早食,也没见有什么马车,或是什么人,从那里过来。

    他眯眼,一下子坐起,对东兴和赵曾冲说:“再去一趟楚庄。”

    三个人又驾马赶来。

    这一次,还是东兴敲门,钱一开门。

    不过,这一次,钱一将他们放进来了。

    炎雷在踏过门槛的时候,往他脸上一斜,那目光,带着肃杀的冷意,“你家老爷回府了?”

    “是啊。”

    “何时回的府?”

    “就天亮啊。”钱一微笑着说。

    炎雷冷哼。

    天亮?

    他从鸡鸣开始,就一直盯在进楚庄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而他家老爷,难道是遁地回来的不成!

    当然不可能是遁地回来的,所以,这个楚老爷子,昨天是故意把他拒在门外的!

    炎雷想到这一点,心中的杀意顿时陡升。

    他冷冷一笑,进门。

    就看看,这个楚老爷子有什么能耐,躲过今天的死劫了。

    楚淮在陪着楚夫人用早膳,钱一将人领进前厅候着,又去后厅的饭堂向楚淮禀报。

    楚淮说:“让春梨去备茶。”

    “是。”

    钱一下去唤春梨。

    春梨沏好茶,端到前厅,给炎雷,东兴,赵曾冲三人各自添杯,添罢,将杯子摆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面。

    茶很香。

    是温婉自制的香茶。

    不过,这三个人,目前可没心情去喝茶。

    这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春梨的身上,炎雷是暗暗惊奇,东兴是略有疑惑,至于赵曾冲,他是无聊,所以才会打量着这个丫环。

    炎雷原本是想在得到地契后直接将楚老头宰了的,但现在看来,他怕是宰不了他了。

    单不说刚刚迎门的小厮,武功跟他不相上下外,就这么一个倒茶的下等丫环,武功竟然深不可测到让他看不出深浅!

    这楚老头,是什么人?

    炎雷收回在春梨身上打探的视线,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一口罢,又满眼惊奇。

    他又喝了一口,喝罢,问春梨,“此茶甚香,在下可否问一下,这是什么茶?”

    春梨微笑,“这是我家小姐自制的花茶。”

    “花茶?”

    “嗯。”

    “你家小姐,是……帝师?”

    “是啊。整个西商国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姐是帝师呢。”

    说话的时候,口气里略带小骄傲。

    炎雷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入口脾香,香气袭鼻而出,似乎,这茶水里酝酿着一片花海。

    好茶啊!

    炎雷眯眼,心里却在呢喃着一个词,帝师……

    忽而想到,刚刚在大殿上,看到的那个女子,身材娇小,官服深重,可那一副绝世容颜,是他长这么大以来,都没有见过的。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国色天香般的美人。

    书上说的颜如玉,指的,便是此等美人了。

    难怪父王要以迎娶的方式将此女引入北烈国,而非派人暗杀了,如此个美人,他怕是舍不得吧!

    炎雷想到那个老死不死的皇帝,眼底又落下一片冷。

    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楚淮来了。

    他一进前厅,首先就看炎雷。

    很容易分辨。

    因为,身为帝王之子,那气势,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楚淮对着炎雷一笑,“是你们找我这个老头子?“

    炎雷没站,就坐在位置上,眯眼,打量着楚淮。

    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脸润色,眼神间,平静亲和,没有戾气,而观他走路,是没有武功的。

    炎雷说,就坐在那里说:“在下看中了楚老爷在皇城中的那处旧宅,今天来,是想跟你买下的。”

    “哦。”

    楚淮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那旧宅好多年都没住了。我本打算将它重新修葺一下……”

    “你卖给我,我自然会修葺。”

    “可是。”楚淮露出难色,“我没打算卖啊。”

    “在下打听过,楚老爷子一直住在这个郊外的楚庄,从来没回过旧宅,那旧宅,想必你是不住了。”

    “但我也没打算卖。”

    “要如何才会卖?”

    “壮士,这旧宅虽然是没住了,但我跟我的夫人对它都有感情,所以才一直留着。”

    “一个死物,能留什么感情,楚老爷是故意不卖在下的吧?”

    楚淮连连摆手,“万万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仆役说你昨天跟你夫人去烧香上坟,但其实,你是在庄子里吧?”

    炎雷盯着他,咄咄逼人。

    楚淮微愣,“我一直在庄子里啊。”

    哼!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你说价钱,我出双倍的钱给你。”

    “真不卖。”

    炎雷一下子就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啪!

    桌子应声而碎。

    他冷冷盯着楚淮,“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淮抿唇,直接起身,无视他,走掉。

    炎雷何时被人这般无视过,当然,他自认他身为王爷,高高在上,但其实,有一个人,一直都是无视他的,而那个人,是他这一生最痛恨,也最不服的。

    如今,看到楚老爷子也这般无视他,他暴躁了。

    他本来就是暴躁的性子,被人一点就容易炸毛,他来西商,是要做一翻功绩给皇上看的,所以,他收敛,但一遇到炎烈,不,应该说,遇到像炎烈那般无视他的人,他就开始炸毛。

    在楚淮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

    铮!

    剑鸣声响起。

    一柄薄剑闪电般刺入眼前。

    只可惜,眼看着要刺入楚淮的胸口了,又一柄利器,比他更快的速度,击退了那柄剑。

    出手的,不是春梨。

    而是跟着楚淮过来,守在门口的钱三。

    钱三使用的兵器也是剑。

    但他的剑,与寻常人所用的剑又有点不同,是断剑。

    都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一把断剑,如何能伤人?

    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会用断剑来比斗的,可这个人,目光冷毅,手稳,身稳,剑稳,虽是断剑,却透着森森寒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也完全的,没把赵曾冲的话放在眼里。

    赵曾冲说罢,殿内小觑的声音陡地一静。

    那一刻,大臣们都动荡了,就连商戬,脸色也蓦地一紧,但转瞬,他又恢复到冷然中去,大概,他知道,温婉不会让他失望。

    因为,能让他们的皇上用如此强令的口吻,有点勒索意味讨娶的人,决不是简单的人。

    可,眼前的,明明,就是一个娇嫩的小娃啊!

    他以为,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就笑着用眼睛打量了一圈这西商国的大臣们,问:“帝师,在何处?”

    那一声问,轻蔑,高傲。

    在他们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北烈国的风俗里,美人,都是供权贵把玩的玩物,这样的玩物,只配给他们**趾,完全没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温婉站出来后,挑了挑眉,“赵使者。”

    温婉是小步小步走出来的,不慌不忙,不紧不慢,走的慢条斯理。

    她是帝师,她的身份与皇帝之间,就只隔了一阶,是以,她的帝师袍服,八龙跪伏,云凤齐鸣,虽然袍服的颜色有点深,有点沉,有点笨,有点重,但却掩盖不了她的绝世风华,还有那一身,逼人的贵气!

    西商国闭关锁国多年,在温婉胜任帝师之前,西商国就闭国了,所以,其实,赵曾冲,东兴,还有炎雷,都不知道西商国有个帝师存在,之所以会知道,完全是皇上说的。

    这就是……

    西商国的帝师?

    他压根,没看赵曾冲,只是目光落在炎雷的身上,打量了一小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里,露出淡淡的失望,与炎烈相比,这个人,完全的,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慵懒地躺回龙椅里。

    温婉挑了挑眉,嘴角冷冷一勾。

    她出列。

阅读千古帝师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随机推荐:不科学御兽魅世魔尊追妻忙顾少宠妻甜蜜蜜谢邀,人在娘胎,已成圣人三千归程我有一口青铜鼎陵山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
推荐本书加入书签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