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人,能力非凡,若想不惊动他们,必然要有更厉害的人来监视,不然,很容易被发现。
要找谁呢?
原本,王灼手下有墨阳。
三个人重新进到皇城,随便找了一处落脚地,也不讲究了。
正纠结着,王少聪来了,解决了他的难题。
他说:“爹,你儿子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不趁着我不务正业的时候好好利用利用,等哪天,我也跟翰林一样,去立功建业了,你想利用可就用不到了。” WWw.5Wx.ORG
王灼瞪他,“你可知道爹要找什么样的人,要做何事?”
他说的自豪无比,王灼却听的想发火。
这种事也能比吗!
这种事也值得他骄傲吗!
王灼嘴角一抽,简直不想看他了,挥手,“爹在做正事,你去玩你的!”
完全的,把他当作一个纨绔的扶不上台面的孩子打发了。
好吧。
王少聪也不生气。
他拿事实说话。
晚上,他就截住了那只鸽子,往他爹爹的书桌上一甩,“看看吧。”
王灼拿起死鸽子,看了看,抽出那张信纸。
然后,他顿住,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这是你拦下来的?”
“当然啊。”
王少聪一脸吊儿郎当的。
王灼还是挺怀疑的,又睨他两眼,直睨的王少聪不耐烦了,“你若不用我,我跟你讲,这第二次的信,怕就真到了北烈国皇帝的手上了。”
最后,王灼还是用了他。
有时候,这个儿子虽然吊儿郎当了些,纨绔了些,但其实,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王灼把皇上传达给他的意思说给王少聪听,然后强调,“最好是一丝一毫的信息都让他们没法传到北烈国,皇上有意,将此三人困于西商国。”
“儿子明白!”
王少聪去做了夜探子。
这种事,他喜欢。
他其实是很有能力的,但就是,不喜欢被拘束,他爹是九门提督,老早想让他参军,但他不喜欢军中那种生活,所以,一直挂着纨绔子弟的头衔,在皇城中游手好闲。
另一边。
墨阳将自己截下来的密信交给文翰林。
文翰林有了自己的将军府,原本,文相是舍不得他搬出来的,但为了职责之便,他还是搬进了将军府。
墨阳是他的副将,为了两个人能够培养足够的默契,也住了进来。
书房里。
文翰林接过墨阳递给他的竹简,反复地看了一看。
这根竹简很像笛子,一面镂空,打了三个均匀的小洞,一面没有镂空,只是刻了一些花纹,竹简的两头也是中空的,对着那三个小孔吹一下,还能听到声音。
文翰林看了半天,不知道这笛子如何能传消息,他便问墨阳:“你确定这是向北烈传送的密信?”
“嗯!”
墨阳点头。
文翰林摸着下巴,“可我看,这东西极小,又打不开,信息是藏在哪里的呢?”
他反复地翻弄着,又用两手掰,就是掰不开。
他将笛子又递给墨阳,“你看看。”
墨阳其实已经看过了,他也没弄懂这个小东西如果装情报的,就没接,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文翰林想了想,将竹筒往袖兜里一装,“那就去问问婉婉。”
说着,起身。
墨阳提醒,“这个时辰,帝师应该已经睡下了。”
“哦,也对。”
文翰林又顿住,“那便明天上朝的时候给她看,也很晚了,那三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你也去睡。”
“是。”
墨阳下去睡觉。
文翰林又在书房呆了一会儿,也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
上朝。
今天,朝堂上的氛围就不似昨天那般好了,本来,新年也就才刚刚过去,新年的余韵还残留在大街小巷。往年的时候,这年节的气氛得持续一个月,到了二月份,才算真正过了。
只是,因为昨天北烈使者突然到访一事,生生地,把这年节气氛给提前结束了。
朝堂上,一片冷凝。
皇帝坐在龙椅上,也是抿着唇角,那脸色,大概也是不愉快的,但他向来冷酷冷面,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众爱卿可有事要启奏?”
蓦地,他出声,声音一如继往的平定,清淡,没有什么威胁力。
说罢,众朝臣安静了一会儿。
就一会儿,九门提督王灼拿着玉板,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说吧。”
“昨日夜里,微臣的儿子截了一封密信……”
说着,把那密信从官袍的袖兜里拿了起来,寿南走下来,接过,然后又拿上龙座,交给商戬。
商戬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看罢,他将密信放置在手边,说:“这事儿,晚点朕再跟你们说,还有别的事没有?”
王灼摇头。
商戬便挥手,让他退下去了。
他退下去之后,文翰林也把自己昨天获得的东西呈给了皇上,皇上看罢,却不似文翰林那般疑惑,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将东西又搁置在手边,问了同样的问题,“爱卿可还有别的事启奏?”
文翰林摇头。
商戬又让他下去了。
文翰林下去后,没有多大一会儿,温婉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事要说。”
商戬看她一眼,“爱卿说便是。”
“如今北烈国使者已经来到,如果微臣估计的没错,不久之后,最多两个月,必有一场大战暴发,而这场战争,会是北烈跟西商的第一次正面交峰,微臣建议,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是!”
温婉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被动,反正早晚都要开战,早开晚开,都是一场生死较量,新兵刚从训练中出来,还保持着斗志,这个时候开战,其实是有利于西商国的。
商戬听罢,眉头皱了皱,他唤兵部尚书,“卫峥。”
“微臣在!”
“挖土机可已经用在了挖矿上面?”
“回皇上,已使用,而且效果特别好,目前火药已经在加紧冶制中,大概一个月后,就能用于战场了。”
“很好!”
商戬脸上露出喜色,“朕让你安排人手做的战车,可有眉目了?”
“是,人手已经找齐,正在做材质试炼。”
“很好,密切关注,随时向朕汇报。”
“是!”
这两项事情,是商戬比较在意的,问完,他就挥手,让卫峥下去了,然后,又唤户部尚书,“姚江。”
“微臣在!”
姚江抱着玉板,出列。
“你刚刚可有听懂帝师的话?”
“微臣听懂了。”
“那你当知,若是一旦开战,军饷物质等各方面的需求就不能中断,而这些筹备事宜,得需提前进行,不管是物资,军饷还是国库的银钱,都需达到预备以上,这些事情,姚爱卿当要提上行程。”
“是,微臣明白!”
“下去吧。”
商戬又挥手。
因为要对开战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今天的朝议,时间就比较持久,等罢朝,已经卯时三刻了。
罢朝后,商戬把文翰林留了下来。
其他大臣走的走,忙的忙,温婉因为有一件事也需要解决,她便去了官署。
在官署里坐了一会儿,她将兵部尚书叫了过来。
“卫大人。”
“帝师。”
“上次我让大人做的短枪,可有做出来?”
卫峥一听,笑了,“一开始确实做毁了好几次,不过,后来,根据帝师提议的方法,又改试多次,终于做出了一只。”
“真的?”
温婉一听,兴奋地猛地站起。
她是真高兴!
其实不用皇上交待她也知道,北烈的三个使者来到西商,肯定不是为了求取和平的,她身边虽然有春草保护,但就怕一时疏漏,而她又没有任何功力,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确实会很被动很危险。
但是,有了枪就不一样了。
这枪,古代的人不会用,但她会用。
虽然她没有古代人的这种超人一般的武功,可只要手上有一把枪,她就不怕了。
她激动地走过来,对卫峥说:“走,带我去看看。”
“是。”
卫峥带她去了兵器库。
兵器库里摆了很多兵器,都是根据温婉的图纸做过来的,卫峥一路领着她穿过这些兵器,然后打开一个暗门,从那暗门里拿出了一个镶红络金边的贵气的匣子,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枪。
温婉拿起枪,感受了一下,觉得,在这个技术匮乏的古代,能做出如此精致的枪,确实是很不容易了。
她将枪收起来,放入袖兜,又问:“子弹呢?”
“在这里。”
卫峥打开匣子里的暗格,暗格里摆着二十发子弹。
温婉拿起一颗看了看,笑道:“卫大人,你手下的人才不少啊!”
卫峥笑,“这全赖帝师的指教。”
确实是,温婉笑着拿起子弹,然后,就走了。
这次,她回帝师府去了。
身上带了枪,她的心,也算是定了。
另一边。
商戬把文翰林带到御书房,他拿了一本书递给他,“抽空的时候多看看。”
文翰林接过,垂眉一看,那靛蓝色的书页上,只有一个白色大字,兵。
“皇上,这是……”
“兵书,这是朕小时候看的,里面的战例还有知识,非常适合西商的将领,你看看就知道了。看完后,这书还要还朕的,不许弄丢了。”
“是!”
文翰林将书小心地握在手里。
商戬挥手,让他下去了。
他走之后,商戬又把九门提督唤了过来,“爱卿今日在朝殿上说,这密信是你儿子截下的?”
“是。”
“哦,朕倒不知,王爱卿还有这般厉害的儿子。”
王灼汗颜,“微臣这儿子,平时总是纨绔不羁的,从小管教的少,所以,性子比较野。”
商戬看他一眼,淡淡一笑,“这些都是表面吧。令公子能截了北烈三使的信函,这能力,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点,王灼也知道。
他笑道:“微臣这儿子顽劣是顽劣,但办事还是挺可靠的。”
商戬微微挑了挑眉,他突然发现,这皇城,真是一块卧虎藏龙的宝地啊。这般有能力之人,当然要为国尽力。
他问:“令公子如今身担何职?”
王灼又是汗颜,“回皇上,无一官一职。”
“哦?是他不愿意还是看不上?”
咳。
这……
“皇上,微臣那儿子,性子太野。”
就说了四个字,性子太野。
但商戬听明白了。
他没再问,只挥袖,让他下去了。
而王灼走之后,商戬就在思考着,要不要把王少聪收入宫中,作禁军统领。
他身边的人手,飞影去保护温婉了,寿南是随身跟在他身边的,凌霄则是留在了军营,没有多余的人手再派遣了。
禁军是维系皇宫安全的第一道屏障,这道屏障,一定要坚实,带头人,必要能力非凡。
但这个人,商戬没接触过,不知道品性如何,他想着,等有时间,问一问帝师,这事,便暂且搁下了。
温婉回到帝师府。
她是带着枪回去的。
回去后,春桃就高兴地奔过来,说:“小姐,你猜谁来了?”
“嗯?”
温婉眼睛在院子里扫了扫,“谁?”
“钱五!”
“钱五?”
“嗯!”
温婉疑惑,“他怎么来了?”
钱五从暗处现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她一拜,“小姐。”
“你怎么来了?是我爹让你来的?”
“是。”
温婉摸着下巴,难道爹已经知道了北烈使者来访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她还没派人通知呢!
不过,算了,多一个人保护,她当然是乐意的。
“起来吧,让春桃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是,小姐。”
春桃带钱五下去,等房间安排好,钱五又返回,寸步不离地守着。
原本,飞影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现下好了,人越来越多了,似乎,没他用武之地了。
他转动眼眸,看了看钱五,然后,回了皇宫。
他将钱五的到来跟商戬说了,商戬听罢,微微一笑,“楚老将军是怕朕护不住他的女儿吗?”
“罢了。”
商戬说,“那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那个钱五,武功不弱。”
“是,主子。”
飞影又化明为暗,保护着他。
王少聪跟墨阳这几天都在监视着炎雷等人,炎雷这几天倒也没做什么,就只是带着东兴和赵曾冲在皇城里逛,然后将看到的,打探到的,关于西商国的民情,都用密信的方式送回了北烈国。
而毫无意外的,这些密信全都被王少聪跟墨阳拦截了。
大概过了半月,炎雷觉得不对劲了。
东兴也觉得不对劲了,以主子的性子,密信已经去了半月,不可能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东兴眼眸一转,去找了炎雷。
炎雷此刻也在皱眉。
他在书房里踱步,大概,也开始怀疑,他的信,被人截了。
等东兴和赵曾冲一来,他就愤愤地拍桌:“这帮西商的贼人!本王给皇上去的信,怕是被他们都给拦了!不然,这都过了半月,皇上竟是连一点消息都没回,这太不正常了!”
东兴听后,脸色冷然,他提剑,“今晚,我亲自把信送出城!”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炎雷眯眼,双手负后,也是一脸的杀气凛凛,“嗯,你且小心。”
“属下明白。”
炎雷便返回案桌写信,将之前所有的,皇上没有看到统统又重新写一遍,然后,将纸条装入竹筒,交给东兴,“若遇到拦路者,格杀勿论!”
“是!”
东兴拿着竹筒,走了。
炎雷又在书房里踱步,踱了有一阵子,他顿住,扭头问赵曾冲,“这几天,你可看出来,这个西商国的皇帝,如传闻那般好欺吗?”
赵曾冲眯眼,“第一天就敢把王爷赶出皇宫,这皇上,怕是不好欺,而纵观这几天的观察,西商国也不如传说中那般,穷困闭塞,国力薄弱,下官倒是认为,这西商国像一头沉睡的狮子。大概,已经醒了。”
“哼!”
炎雷冷哼。
他觉得,他这一趟西商之行来错了。
但既来了,他便不能无功而返。
主要的人物还是帝师,别的人,都无关重要。
他的任务,就是帝师!
这样一想,他说:“明天随本王一起,去拜访拜访这位被西商国奉为神一般传说的帝师。”
“是。”
当天夜里。
东兴亲自驾马,送信去往北烈国。
墨阳和王少聪一直在盯着他呢,能让他顺利地回到北烈吗?
当然,不能!
出了城门三十里,东兴被拦下了。
他也不意外。
他亲自出城,就是要看看,是谁,在坏他主子的好事!
如今,看着拦在面前的两人,他利眸紧紧地眯了起来,“之前的信,是被你二人拦下的?”
王少聪撇嘴,“是爷拦下的,你要如何?”
墨阳冷冰冰着一张脸,站在一边,沉默,不言。那气势,陡地让东兴一阵惊寒,莫名的,警惕心提了起来。
但他对王少聪,压根没放在眼里。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是千古名言。
他眼中露出轻视,但还是觉得,先解决了此人,再去对付墨阳会比较轻松一点。
他将腰中的佩刀取了下来。
王少聪挑了挑眉,从袖兜里掏出一把折扇来。
那折扇,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花里胡哨的,像孔雀毛似的,极丑!
墨阳看到那把扇子,嘴角一抽,真是无法直视了,抱臂,拐头,脚步一退,竟后退数十里,远远地离开他。
王少聪咋呼,“哎,你别跑啊!”
墨阳又退十里。
王少聪:“……”妈的,我让你别跑!
他转头,怒瞪墨阳。
但是,头刚偏个弧度,一柄闷厚的刀,印着月光,冷然袭来。
那刀,金色流身,华贵异常。
墨阳眯了一下眼。
王少聪连忙避过,可是那刀气似乎是有生命一般,在他避过之后,又陡地从身后袭来,王少聪又是惊险一避,怒声道:“背后出招,你有没有江湖道义啊!”
东兴冷哼,“去跟阎王讲道义吧。”
说着,刀气浑厚而出,刀法奥义也在刀气间,万象千变。
王少聪嘻笑的脸皮一紧,这人,刀法不错,功力,更不弱,不能小觑。
他出扇。
薄扇。
当扇展开,似一只孔雀活在了他的手指间,刀气一至,孔雀便开屏了,刀气一走,孔雀又收屏了。
这一来一回,虽然东兴的刀法很稳很沉,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偏偏,就是伤不到王少聪。
这下子,东兴眯眼了。
这个鬼小子,手中拿的是什么兵器!
过了数十招之后,东兴再运气,这一次,功力又向上加了三层。
一直站在一边静静观看的墨阳,眼睛陡然一眯,在刀气又向王少聪袭去的时候,他将剑抽出,随手一抛。
那剑,盘桓在天空,似一只张扬不羁的鹰,发出凶悍的啸厉声。
接着,就见,啸声所至,剑气横扫,直奔那股刀气。
铿!
一击。
就一击。
东兴顿感手臂发麻,心口似有一口血,喷薄而出。
他心下大骇,虚晃一招,提步就要走。
却不想,下一秒——
“想走?”
王少聪挡住他的退路,一张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冰冷的碎色,“出了城门,你怕是,再无回头路了。”
斩杀使者,这是很不明智的。
东兴提醒他,“我乃北烈使者,身份是北烈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你若杀……呲!”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剑气穿肩而过,接着,就听到一个冷沉的声音,淡漠,阴森地响起。
“杀的,就是使者!”
语毕,墨阳身法诡异,快如闪电般逼至近前。
一剑。
就一剑。
封喉!
东兴睁着惊恐的眸子,到死都不明白,这西商国的贱民,竟然敢杀了他!
他是使者!
他是皇上信赖的近身侍卫!他是炎王府的谍者!他怎么能死在这个贱民手上!他想不通!
他死不瞑目,眼睛瞪的大大的。
墨阳收剑,一眼都没多看,走了。
王少聪倒是多看了东兴几眼,又伸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着,把他身上的宝贝以及各种东西,还有那个竹简全都收入囊中,这才抬步,追上墨阳。
“不用管他的尸体吗?”
墨阳挑眉,“难道你想选个墓,给他好好安葬?”
“当然不是,我是说,他死在城门外,影响美观,也影响这城门周围的空气,你不是一直守在城门的吗?小心毒死你。”
“他没毒,你有毒。”
墨阳冷他一眼。
王少聪挠挠头,笑,“你看出来了?”
“那扇子,很不错。”
难得的,他会称赞他的扇子。
王少聪正想得意地笑呢,忽地,那个男人又说:“丑的奇葩。”
“……”你有眼光吗,会欣赏个屁!
王少聪气的不理他了,飞快地离开,回了家。
一回家他就去找他父亲。
但是,王灼已经睡下了,他只得又回了自己院子。
墨阳则是回了将军府,将斩杀东兴的事告诉了文翰林。
文翰林听罢,一脸若有所思,“你只用了一招,就将他杀了?”
“嗯!”
“这倒奇怪了,如果北烈国真是派这三人来搞破坏的,断不会派如此弱的人来,难道,这一拨人,真正的用意,其实是,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摸清底细。
这个想法一出,文翰林猛地拍案,“肯定是这样!不行,我得进宫,向皇上汇报此事。”
墨阳提醒,“已经夜了。”
文翰林想了想,觉得这事明天汇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便说:“那便明日进宫再说。”
第二天。
天一亮,炎雷就带着赵曾冲去了帝师府。
温婉上朝的时间是寅时,所以,起的很早,炎雷来的时候,温婉已经进宫了,他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帝师府,等。
文翰林带着昨夜的消息去上朝,罢朝后,他就去了御书房,将昨夜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商戬听。
商戬听罢,脸上倒没有过多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一般,“爱卿所言极是。”
“皇上难道早就知道?”
“大概,猜到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听你一讲,就是百分百肯定了。”
文翰林皱眉,“如此,杀了使者,岂非中了北烈的计谋?”
商戬轻轻掀眼,“这三人,在走出北烈国,踏上西商的国土时,就已经被遗弃了,所以,杀不杀,对北烈国而言,不重要,但对我西商而言,至少,杀了他们,少了三个敌人。”
说到这,他又拿起狼毫,点了点桌面,“不过,这三人一旦长时间不回国,怕是,北烈会因此为由,派兵踏上西商,所以,你也要备战了。”
“是!”
文翰林走之后,商戬站了起来,他推开御书房的门。
寿南连忙问:“皇上有事?”
“寿南。”
“嗯?”
“还记得那天,在雪域山下,我们起誓过的话吗?”
“记得。”
寿南说,“那个时候,是我们三人第一次出征,当时,我们在那里起誓,若不能击退侵略者,便以血祭旗。”
“嗯。”
商戬淡淡看着九门宫檐下的天,“梁夏是生养我们的地方,护它安全,守它一世安稳,是我们的热血忠诚,可西商对我们而言,什么都不是。”
寿南乍听这话,蓦然一惊,“皇上,你……”
“朕想保的,只是一人,可她想保的,却是整个西商国。”
所以,她想保的,他会全力为她保下。
商戬转身,丢一句,“传帝师过来。”
温婉被叫过来,其实是挺郁闷的,她已经快走出宫门了,进来后她就参拜,“微臣参见皇上。”
“起吧。”
“谢皇上。”
“爱卿过来。”商戬向她招手。
温婉看他一眼,站着没动,“皇上……”
“朕让你过来!”
一下子,又动怒了。
温婉抿抿唇,想到上次就在这个地方,她被他搂到怀里肆意妄为的作为,她没动。
即便他生气了,她还是没动。
商戬怒瞪着她,强调一句,“你不过来,是打算让朕过去吗?”
“皇上,你是……有重要的事跟微臣商量吗?”
“废话!不然,你以为朕喊你做什么?”
“那微臣站这里听得见。”
商戬暗自磨了磨牙,站起身。
温婉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莫名的,心口一慌,但她还没来得及后退,商戬已经大步越过龙桌,站在了她面前。
那一刻,他高大的身子真的如天一般,将她遮避住。
温婉一愣。
商戬低低道:“爱卿在怕什么?怕朕……”他低下头,薄唇恶劣地擦着她的唇,“吃了你?”
“皇上!”
温婉红着脸往后大退一步。
最近,他总是会变着法的撩拨她。不分地点,不分场和,总是,肆无忌惮。她承认,她确实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儿心动,也不怎么排斥他的亲近,可,她是帝师,他是皇帝,他们之间,永无可能!
温婉一退,商戬眼眸陡地一眯,眼底掠过冷冷的寒气。
大概,享受过了对她肆意亲近的行为,猛地被她拒绝,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又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温婉挣扎,他低声提醒,“朕只是抱抱你,你再这么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朕就不敢保证是不是只抱抱你这么简单了。”
说罢,猛地吻住她,将她一抱,竟是进到后面的休息间。
温婉惊,大惊。
她的唇被他的唇堵住,不能说话,她就伸手捶打他。
商戬握住她的手,将她按压在那休息间小小的龙榻上,深深的吻。
真的很深,吻的很深。
舌头缠着她的舌,几近失控。
很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松开她,腥红着欲望的眼,看着她,看着她愤怒却异常生动的眼,看着她被吻的红若樱桃般的小嘴。
奇异地,他竟笑了。
嘴角一咧,笑的极为得意。
大概,能这般欺负他,他真的很有成就感。
他高兴了,舒坦了,温婉却是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挫败,“皇上,这里是御书房,你都不能讲究一些!”
“讲究?”商戬挑眉,抓住她整理头发的手,“朕的昭阳宫,如何?”
温婉一愣,“什么?”
她没听懂。
商戬说:“朕的昭阳宫,应该是极为讲究的地方吧,帝师晚上,要伺候朕吗?”
“休想!”
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温婉脸一红,这次不是羞红,是暴红。
她推开他,下了龙榻。
商戬从后面拥着她的细腰,将她轻松地揽在怀里,“昭阳宫你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地方,帝师府?”
“皇上!”
这种话题,他到底要不要一直继续?
她拉他的手,反被他扣住。
他从背后吻她的脖颈,吻她的耳朵,吻她的侧脸,吻着,气息又喘了,他低着暗沉的嗓音,问:“小楚喜欢哪里?”
“皇上……唔!”
她转头,正想义正严词地说他几句,却反被他又吻住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向来自制力甚强的商戬有点绷不住了。
是真绷不住,还是不想绷了。
鬼才知道!
反正,他不是善类,从来不是。
他也不是那种古板的,非要在新婚当天才做夫妻之事的人,他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他怕她反感,也不想她受委屈。
可他真的很想把她搞到床上,睡了!狠狠地做一次!他猜测着,等到真有那么一天,他想,他会把她做死的。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吸一口气,嘴巴贴着她的嘴巴,舌尖仍旧停留在那美秒的口腔里。
温婉被他突然静止下来的动作又搞懵了,她睁眼。
商戬却在闭着眼。
那表情,极为享受,极为沉醉。
温婉动了一下。
她一动,商戬的吻又变得狂暴,变得极具侵略性。
好半天,商戬才睁眼,慢慢松开她,“小楚如果一直是帝师,那是不是,就决不能与男子有染?”
“皇上,西商国的帝师,不能通婚。”
“这个朕知道。”
所以,他才想把她赶下台。
但目前的情况是,他怎么才能把她赶下台,又不让她有麻烦!
这是个问题。
商戬皱眉,推开她,顺手的,就捋了一下龙袍,挡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某一处。
他离开休息的小间,回了御书房,重新坐在龙椅里。
温婉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也出来。
出来后,商戬就抬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为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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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哼,眯眼打量着钱三,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规规矩矩,眉头动都没有动一下的春梨。
他收剑,说了句,“走。”
炎雷心下开始有计较了,此人的武功,明显的是专门针对他而来的,这个庄子里的人,怕是……
但墨阳入了文翰林麾下,成了他的副将,那他九门提督就不能再随便使唤他了。
这么个节骨眼上,派谁去呢?
三个人往门外走。
钱三和春梨也没挡,任由他们离去。
“当然知道啊。”
王少聪撇嘴,“不就是要找一个翻墙头的,我跟你说,你儿子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翻墙头这种事,我若认第二,整个皇城,没人敢认第一。”
他眯了眯眼,“先回皇城,那个旧宅暂时放下,找别的落脚地,得将今天的情况速速报给皇上。”
“是!”
王灼在领了皇上的圣令之后,就立马加强了城门的笃守,还有,时刻监视这三人的动作。
安置好,炎雷就进书房,写了一封密信,用信鸽传至北烈国,而在他的信鸽发出的同时,东兴也用炎王府谍者的专门手段,给炎烈发了密信。
这两个人发出的信息,一个落入了王少聪手里,一个落入了墨阳手里。
一击没中,炎雷便不出手了。
他眼睁睁看着楚淮离开。
离开楚庄很远之后,东兴才说:“王爷,这个小厮的功夫……”
“他只出了一招,这一招,挡住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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