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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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翰林笑问:“石少爷跟我来此,是想说什么吗?” WWw.5Wx.ORG

    “你如此年轻,怎么当上赤北将军的?”

    “这个,说来话长。”

    这一路,文翰林都没吭声。

    “当然啊!”石湛撇嘴,“不然,我跟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

    文翰林又看他一眼,走到营帐门口,吩咐卫兵去叫上官浩等一干相关人员前来,商议军情。

    北烈三王有夜眼之能,虽然来的这个人不是三王,但这人,听说,是炎王手底下的。

    文翰林吩咐完,又转身。

    石湛还是在那里坐着,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文翰林也没理他,走到案前坐下,等人。

    过了没有一会儿,上官浩,上官玉,张成,谢扬都来了。

    几个人围绕在一起,展开讨论。

    “我觉得,明日,他们大概不会攻城。”说话的是上官浩。

    上官玉瞪他一眼,“我觉得明日,他们百分百会攻城,如果我是主将,我肯定会选择敌方最疲惫,防守也最弱的时候进攻,那样的话,事半攻倍不说,还能出其不意,胜算比较大。”

    “小玉说的对。”

    文翰林接话,“我也认为,明日,北烈必会派兵前来,说不定今夜,他们就会有所行动,目前,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是,他们会派多少兵。你们认为,他们若来,会如何作战?”

    张成年龄最大,早期又是跟在楚淮身边的,文翰林就先问他,“张太医,你认为呢?”

    “我想,他们会一边佯攻,一边试探。”

    “主要是试探。”

    文翰林说,“皇上有跟我说过,这五万北烈军是来试探我西商兵力深浅的,而圣上之意,是,将北烈的这批军队全部诱歼在此,一个不留!所以,明日,如果确实有敌军攻过来,你们便来一杀一,来十杀十,不必手下留情!”

    石湛坐在椅子里,离的远,但还是听到了这句吩咐。

    他觉得,这个皇帝,狠啊。

    他抿了抿唇,继续听。

    谢扬说:“我们只有三万人,而敌方却五万人,若是正面交锋,不一定有胜算啊。”

    “这个。”文翰林笑了下,抬头,看向石湛,“石少爷。”

    “嗯?”石湛挑眉。

    文翰林说:“石少爷不是很想当将军吗?现下就有一个机会,你若是能领兵两万,守住后方阵地,那么,本将军一定会将你的功绩呈给皇上,那你离封将之路也不会太远了。”

    石湛一听,陡地站起来,一脸喜色,“好!我这就回去跟我爹爹借兵。”

    “慢。”

    文翰林又喊住他,“你过来,待我详细跟你说说计划。”

    石湛走过来,加入了分工中。

    一直讨论到深夜,几个人才从文翰林的营帐里出来,各回各营。

    石湛回城。

    回城后,他就去找他爹爹,但石方已经歇下了,考虑到军情紧急,石湛还是把石方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石方披着大衣,一脸郁气地出来,“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想做什么!”

    “爹,把你城主令借我一用。”

    石方老眼一瞪,“你要城主令做什么!”

    “调兵啊。”石湛说的理所当然。

    石方一愣,“调兵?”

    “嗯。”

    石湛凑过来,小声对他说,“赤北将军已经布了迎敌之计,但需儿子帮个小忙,爹,你是城主,这冀城可是你在管辖,若是被北烈攻下了……”

    “给你!”

    话没说完,就被石方抬起的手打断,“两万戍军都归你调遣,明天,我会再安排韩齐从旁协助你。”

    这下子,换石湛愣住了。

    他爹啥时候这般好说话了啊?以前他要他一个兵,他都小气吧啦的不给,这次可是城主令啊,他竟如此大方!

    他还以为,他要费很多口舌呢。

    “爹,你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了!”

    石湛摸摸鼻子。

    石方又瞪他一眼,“还有别的事儿没?”

    “没了。”

    “那就早点去睡,打仗不是儿戏,得养好精神。”

    “哦。”

    石方进了屋,关门。

    石湛木讷地站了一会儿,大概,还是没有从他爹爹这般大方的态度里回过神来。

    石方穿过屏风,躺回床上,继续睡。

    石夫人侧身,问他:“是湛儿找你。”

    “嗯。”

    “说了什么?”

    “他找我要城主令。”

    “你给了?”

    “给了,这城主令原本就是要传给他的,原来是担心他年纪小,拿不稳这个令牌,现在,他也是要磨练磨练了,今天那个赤北将军,年纪跟湛儿不相上下,却老成持重,浑身充满了强悍的气息。湛儿跟在他身边,我也放心。”

    “那就睡吧。”

    “嗯。”

    第二天。

    石方起床后就把韩齐唤了过来,“从今天起,你就跟在石湛身边协助他,他年纪还小,经历的事不多,如果遇到了难事,你切要帮衬他。”

    “大人,你……”

    “我也老了,这冀城早晚都会由湛儿统领,早些磨练一下是好事,他拿了我的城主令去调兵了,你也去吧。”

    韩齐惊诧,“大人把城主令给了少爷?”

    “嗯!”

    “这……”

    “赤北将军要用兵,这一次,就由你与石湛一起,保卫冀城吧。”

    说罢,挥手。

    韩齐神情一肃,说了句,“韩家军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韩齐走之后,石方站起来,双手背后,登上城主府的那个高高的阁楼上面,他的身后,跟着军师。

    “大人觉得,这个赤北将军的三万大军能击退北烈的五万大军吗?”

    “不清楚。”

    “那你放心将少爷交到他手上?”

    “你以为,西商国为什么突然之间,把封闭多年的城门打开了?”

    “这个,属下还真没想明白。”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因为,城门一旦开启,就必然会迎来祸端,至少,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皇上依然把城门开了,而开城门,必然也是帝师和大臣们同意的,所以,我猜测着,皇帝是有意惹来北烈的进攻,然后再行以反杀。”

    “大人的意思是,这些北烈大军,会……”

    “如果不能全军覆没,至少也会损掉八成以上的兵力。”

    石方站在阁楼之上,想到昨天文翰林说的话。

    “三万大军就不进城了,大人还是将城门关上,守好城中的百姓,我等会守在城门外面,定不会让北烈的一兵一卒越过守卫,进到城内。”

    那个时候,赤北将军说话的神态,从容不迫,语气很笃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概,是早有了对策而胸有成竹吧。

    城门外。

    国单领三万大军进犯,迎面,被文翰林的一万大军拦住。

    面对面地迎战,拼的就是实力。

    但文翰林只有一万大军,对方却有三万大军,这兵力的悬殊,有点太大了。

    文翰林自然不可能硬拼。

    用什么呢?

    手榴弹。

    这可是新式武器。

    文翰林身边跟着张成,张成虽然是军医,但也精通武艺,所以,就跟在了文翰林身边。

    开战前,文翰林交待他,“我去牵制住国单,你用手榴弹在后方歼灭敌人,尽量减少我军人员的伤亡。”

    “嗯!”

    文翰林对战国单。

    这两个人,都是年轻的将领,但,交手却是第一次。

    国单坐在马背上。

    文翰林也坐在马背上。

    其实,他们这次来,带的预备东西比较多,除了手榴弹外,还有火药,这两样东西,不管是哪一样,只要往北烈大军中一扔,那必然是爆炸性的损伤。

    但,皇上吩咐了,这些东西带着,只是以防万一,情况最危机的时候用,不要立马就拿出来,露了底就不好了。

    再者,皇上也想让他练练手。

    对像,自然就是这个北烈的将军,一个挺年轻的将军。

    文翰林眯眼,从腰中取出剑。

    国单挑眉,“你就是赤北将军?”

    可能,国单也觉得,这个将军太年轻了。

    但,不敢大意。

    在文翰林拔出剑的同时,他也从腰中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王爷说了,西商国皇帝培养出来的人,没有废人。也就是说,这个赤北将军,必然有几把刷子。

    两柄剑,都透着雪亮的光,在这薄冷的冬天里,厮杀!

    另一边。

    上官浩领着一万兵马穿过峪北关,从后面绕进,去捣毁北烈的营寨。

    兵马行至峡关。

    上官玉说:“哥,你想怎么过去?就这样冲过去?”

    “玉儿认为呢?”

    “我觉得暂时等一等,等谢扬那边传来讯息了再。”

    谢扬干什么去了?

    断后。

    文翰林领兵一万,于正门迎敌,上官浩领兵一万直穿峪北关关谷,包抄北烈营寨,而谢扬,领兵一万,截住北烈前后两方的退路。

    国单并不知道文翰林是带着诛杀令来的,也就是说,国单是奉炎王之命前来试探,而文翰林,则是带着杀令前来血战的。

    两方目地不同,所以,这结果……

    正门前。

    文翰林与国单厮杀了近半个时辰,不分上下。

    而张成带着一万精兵,与国单带的三万士兵也展开了激烈的杀戮。

    张成手上有手榴弹,虽然数量不多,但却很管用。

    击杀一阵之后,他就会喝令,让西商的士兵们回撤,然后,那些北烈的士兵就会疯狂地攻上来,这个时候,他就会投一颗手榴弹出去。

    结果,想当然,死伤惨重啊。

    如此两次三番后,西商的士兵再回撤,那些北烈的士兵却不敢再上前了。

    只观望,不动。

    国单眼神一凛,剑气贯九州,一下子将文翰林逼退,他夹紧马肚,调头,“回!”

    张成要追,被文翰林拦住,“不必追了。后方有谢扬,而峪北关有上官浩,他这回去的路,也不会顺坦。先去看看石湛那小子。”

    石湛守冀城门防。

    两万兵,分散了。

    言彬领两万兵马,从隐秘的树林里包抄穿来,避过前门瞭哨,直攻侧门。

    侧站的守兵不多,只有五千人。

    而这五千人是冀城的戍兵,不是文翰林带来的精良部队,所以,一时,侧门危亦。

    就在言彬快要攻进侧门的时候,一柄剑,从高空袭来,带着穿空破云的戾气,强悍地迎头罩来。

    言彬一惊,飞快地策马退后。

    城门上,韩齐一身赤黑的铠甲,威风凛凛,眉宇深重,面色漠冷,他看了一眼侧门的情况,往后一挥手。

    瞬间,数百只箭头从城墙上轮起。

    言彬眯眼。

    韩齐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来的容易,走的时候,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了。”

    说罢,手一落。

    那箭,哗啦一片,像密织的雨,从头顶,从那高高的城墙上,纷飞而至!

    言彬坐在马背上,脸色同样的寒冷。

    他没动,也没有惊慌。

    他只是稳沉地命令,“举护盾!”

    北烈国的士兵,不弱,北烈国的护甲,不弱,北烈国所用的武器,也不弱。

    护盾一举,那成百成千的箭竟是丝毫没有了作用。

    韩齐眼神一沉,立马又说:“收箭!”

    箭一收,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还有,很多士兵的脚步声。

    言彬细耳听了听,突地,脸色一变,飞快牵住马缰,调头,“速速撤退!”

    在文翰林领兵赶来的时候,言彬率领的两万人马已走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退的及时,但还是损失了不少人员。

    第一次试探,结果并不好。

    两个人在返程的途中,都遭到了埋伏,损失过半,伤亡惨重。

    休整半月,两人拔营回国。

    一回国,国单就去面见了炎烈。

    此刻。

    炎王府。

    一座雕梁画栋的锦园里,炎烈正躺在一个软榻上面。

    那榻,异常华丽。

    虽不是九龙金座,却赤金镶银,铺着乱人眼目的凤凰羽,凤凰羽上栖落着一层雪白雪白的,有如雪缎一般的兽皮。

    炎烈就窝在那张兽皮上,贵气的紫蟒玄袍铺旖而落,黑发,玄袍,华贵的样子令人不敢直视!

    国单也没有直视。

    大概,整个炎王府的人,敢直视炎烈的人,没有几个。

    纵观整个北烈国,敢真正与炎王对视的人,怕是,也没有几个。

    因为,还不想死。

    国单垂着头,视线一直平行地保持在地面。

    “王爷,损失了将近三万兵力。”

    “哦?”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说,“比本王预估的要多。”

    “属下无能。”

    “摸清对方的底细了吗?”

    “嗯。”

    “那就好,下次再战,你要把这三万兵力的损失讨回来。”

    “是!”

    “下去吧。”炎烈挥手。

    国单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他一走,金秋就走了过来。

    金秋,炎烈身边的侍婢,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虽是侍婢,但因为她是伺候在炎烈身边的,所以,一般人,也不敢招惹。

    她一来,炎烈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给炎雷去信,让他想方设法把西商国的帝师弄来。”

    “是,王爷!”

    她转身,身后,那个男人又来一句,“记住,是不记一切手段。”

    金秋眼眸微转,点了点头。

    她没见过西商国的帝师,但从最近王爷总是喃喃着这两个词,她就知道,这个帝师,怕是……会死的很惨。

    一般能让王爷这般惦记着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啊。

    金秋去传信。

    西商国。

    皇宫。

    商戬依旧坐在御书房里办公。

    他是个勤勉的帝王,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处理折子,很少去后宫,虽然后宫的妃子并不多,但他也没兴趣。

    正在看户部递上来的折子,寿南欢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北烈退兵了!”

    退兵?

    “进来说。”

    寿南连忙推门而入。

    商戬抬头,“文翰林传信了?”

    “嗯!”

    “呈上来!”

    寿南把飞鸽传书递给他。

    商戬接过,展开。

    看罢,他蹙了蹙眉,将信书放置一边,“北烈的五万士兵,损失了三万,现已拔营回国。”

    “这是喜事啊,第一次出兵就能损敌三万……”

    “怕是故意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商戬打断,“虽说是试探,但北烈的士兵,也不会这般弱,所以,炎烈的举动,有点让朕猜不透了。”

    寿南一听,忧心道:“皇上是说,这一步棋,他是故意输的?”

    “嗯!原本朕给赤北将军下了一道私懿,就是让他对北烈的这五万大军行以击杀之计,目前看来,还是没成功。”

    “那赤北将军……”

    “让他继续守着,下一次,炎烈大概会派出精兵了,让他当心。朕写一封信,你传给他。”

    “是,皇上!”

    商戬写了一封密信,交给寿南。

    寿南依旧用飞鸽传书,将信传给了文翰林。

    文翰林收到信后,带兵进了冀城。

    这一呆,就呆了大半年。

    而在这大半年里,他,上官浩,上官玉,谢扬,张成还有那三万精兵,都与冀城的百姓打成了一片。

    而这,也为他后来的称王之路,打下了基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皇城的一个小院里,炎雷收到了金秋的信,看罢,他将信递给赵曾冲。

    赵曾冲接过来,低头。

    等将最后一个字看完,他隐隐地一惊,“不计一切代价?”

    “嗯!”

    炎雷眼中泛着血腥般的戮光,“既然圣意如此说了,那我们就不必再跟这个西商国的帝师周旋了。”

    “王爷想如何做?”

    炎雷冷笑,“明媒正娶她不要,那就直接——抢!”

    一个抢字,可谓是嚣张之极。

    赵曾冲皱眉,“帝师身边能人不少,怕是,不好抢啊。”

    “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动手。”

    “嗯?王爷这话……”

    “西商国的皇宫里,不是有一个女人可以利用吗?”

    要说炎雷蠢吧,其实也不是很蠢,还知道利用别人。

    而这个别人,就是林玉黎了。

    林玉黎是桑子死前,在皇宫里埋下的暗棋,这个暗棋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帝师的,所以,在来西商之前,炎烈已经言明了此人的作用。

    如今,正是用人的好时机。

    打定这个主意后,炎雷就去了御史府。

    他找上林柏刚。

    林柏刚自从知道皇上喜欢帝师,又加上城门开启的那一日,皇上为了救帝师,险些丧命,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温婉赶下台了。

    可是,怎么赶呢?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办法。

    虽然,林玉黎那里已经有一个现成的方法了,但是,那法子,有点危险,得看时机。若是时机不对,或是,出手的时候稍有纰漏,怕是会……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啊。

    所以,他这几天也在愁。

    不管是从私心上讲,还是从公心上讲,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帝师赶出朝堂!

    而就在他急于想办法的时候,炎雷来了。

    炎雷找上他,先是试探。

    试探出他的异心之后,炎雷就直接了,“既然本王与大人的目地相同,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联手?”

    林柏刚挑眉,“我与你,应该没有可联的手吧?”

    虽然,林柏刚很想把温婉赶出朝堂,但也不想引狼入室。

    这北烈的王爷,会是好人吗?

    当然不是!

    林柏刚也不是傻子。

    他一个人搞事,失败了,也最多是他一个人的罪。

    若是跟炎雷联手,失败了,可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那是要抄家灭族的。

    林柏刚拒绝了。

    炎雷好说歹说,林柏刚都不答应。

    炎雷眯眼,冷哼一声,“今天拒绝与本王合作,希望来日,林大人不要后悔!”

    “借王爷吉言。”

    “哼!”

    炎雷怒气冲冲地离开。

    一离开,他就气愤的拍掌,“本王看,这西商国的人,根本一点儿都不软弱,个个都是硬骨头!”

    “王爷莫生气,这位林大人不合作,不代表他那女儿不合作。”

    一句话,就提醒了炎雷。

    他猛地回神,“你说的对,他那女儿叫什么了?”

    “林玉黎。”

    “听说是位美人?”

    “嗯!”

    “呵。”

    一声冷蔑的轻笑,“她很想得到那位皇帝的宠爱吧?”

    “王爷所言极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都是算计之色。

    看罢,两人又相视一笑。

    赵冲曾说:“但是,要怎么进宫,博得那位林美人的信任,这好像有点困难,以北烈使者的身份进宫,怕是会被拦啊。”

    一想到那天,他们被人轰出宫门,炎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又哼了一哼,“这种事,交给帝师去做。”

    “哎?”

    赵曾冲疑惑,“王爷是说……”

    “我们不能进宫,那位赵美人总能出宫。”

    “出宫?”

    “嗯!”

    “难道王爷是想利用帝师,把那位赵美人引出宫?”

    “说对了一半。”

    炎雷补充,“利用帝师,把皇上引出宫,顺便的,让赵美人自己出宫,这事,你去办。多花些钱,找一些从宫里出来采办的宫人,让她们去传递消息。”

    “是,王爷!”

    赵曾冲下去办差。

    炎雷转身,又看了一眼御史府,转身,走了。

    赵曾冲去找人。

    他虽然没武功,但嘴皮子极好,巧言令舌,很快的,他就说动了一个出宫门采购的宫女,给了那宫女大量的钱财,让她给林玉黎传信,让她注意这几天皇上的行踪。

    林玉黎一开始是很纳闷的。

    这话何意?

    她没听明白。

    不过,隔了两天,她在一次吃饭的时候,在馒头里吃到了一个东西。

    她眼眸一动,挥退伺候在一边的宫女和太监们,然后,把馒头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张卷起来的硬皮纸。

    她将纸展开。

    里面只有一句问话:想获圣宠吗?

    废话!

    林玉黎撇嘴,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想得到皇上宠爱的?

    她将纸条撕烂,混进茶水里,毁尸灭迹。

    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话,林玉黎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她才把这句话跟皇上行踪联系到一起去。

    但是,商戬这几天很忙。

    没空出宫。

    当然,温婉也忙。

    除了忙公务外,还有一件事,是她挂心的。

    就是蒋生。

    城郊外。

    温婉跟上官玉站在一个坟头前。

    春草,春桃,钱五,还有水佩,站在她们的后面。

    温婉看着面前的墓,淡淡一叹,“我从来没想过,蒋哥会突然……”

    “我也没想过。”

    上官玉接话。

    明显的,情绪也不是很好。

    语气中带着很沉的忧伤,以及,知已逝去的悲痛,“我以后再也听不到独醉江湖了……”

    独醉江湖,这曲戏,是上官玉的最爱。

    当然,后来,也成了温婉的最爱。

    独醉江湖,风沙易老。

    开戏沉闷的调子,带着悲亢的鼓声,突兀的节奏感,令人心头顿惊。

    可是,接下来——

    英雄无觅路,醉卧旌旗飘歌,一曲梦,几堪人世折。

    曲调忽缓,有一种孤女悲戚的细婉,似江南雨调,又似深闺痴女手下的怨曲,可偏偏,明明这么阴柔的调子,却总是被蒋生唱出一股踏空裂日的不屈之志!

    这就是蒋生的唱功。

    上官玉轻轻哼着这曲熟烂于心的调子,唱着唱着,眼眶就有点红了。

    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戏台子上,风华绝代的蒋生,手挽剑花,戏服威仪,开腔唱着——

    纵枭雄,铁马金戈,问征程,可识路归?在这腥风血雨里,你一身戎服执枪如神,斩寇千里,莫有敌,啊哈哈哈哈~笑君太痴,笑人太猖狂。醉了江湖,却醉不了世心混浊。

    每一声腔出,都少不了一个“醉”字。

    是醉,又岂非是醒?

    温婉抬手,拍了一下上官玉的肩膀。

    上官玉微红着眼眶,笑了,“婉婉,你一早就知道蒋大师的身份了吧?”

    “也不是,后来才知。”

    那天,商戬给她看了那张图,她就隐隐地觉得蒋生的身份不一般。

    因为,能拿出跟北烈有所牵扯的图框,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回去后就给她父亲去了封信,问了蒋生。

    他父亲都告诉她了。

    蒋生,蒋志,原龙虎将军身边的三大副将之一。

    而龙虎将军,在北烈国的境内失踪,是死是活,这真的是个未知数。

    温婉往后看一眼,喊钱五,“把酒端过来。”

    钱五依言,拿着酒杯上前。

    是两个杯子。

    温婉拿起一个酒杯,另一个递给上官玉,“我们与蒋大哥相识多年,这一杯酒,就当送他上路吧。”

    “嗯。”

    上官玉接过来。

    两个人同时将酒洒在蒋生的墓前。

    洒完,温婉说:“蒋大哥这么多年来,以唱戏为生,大概就是想结识五湖四海的朋友,以此寻得龙虎将军的下落,但是,这么久了,他怕是自己心中也没了希望。”

    “龙虎将军,”

    上官玉接一嘴,“怕是……早就不在了吧。”

    “难说。”

    温婉道,“十几年前的事,谁都弄不清楚,只有亲自去一趟北烈国,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解开龙虎将军失踪的迷团。”

    上官玉一听,猛地扭头看她,“你想去北烈国?”

    温婉顿了顿,没应。

    其实,这几天,她都在思考,要不要应了北烈皇帝的和亲之请。

    目前,西商国虽然说兵力在逐渐加强,国民经济也有所提升,但与实力雄厚的北烈相比,还是很弱的。

    她觉得,和亲之议,可行。

    她上次跟炎雷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夺江山这种事,不一定非要靠武力,有时候,拼智力也是一种方法,而美貌,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事手段?

    自古用美人来迷惑君王,以此达到祸乱江山的目地,历史上,比比皆是。

    虽然,那些美人的下场都不好。

    但,有什么关系?

    温婉想到这里,嘴角泛起冷笑来——她若为北烈的皇后,定然叫北烈深宫内外,不得安宁。而在北烈被她搅的动荡不安的时候,西商再派兵,里外联合,何愁灭不了北烈?

    但这想法,她只是想着,并未向任何人提及。

    毕竟,西商国的帝师,和亲他国,这可是大事。

    如果处理不当,怕会引起动荡。

    温婉皱了皱眉,又看一眼蒋生的墓,说:“走吧。”

    两人走出来。

    上了马车之后,上官玉并未回府,而是又去了台榭。

    温婉是跟她同行的,她去台榭,温婉自然也去了台榭。

    台榭从蒋生离开后,就不那么火爆了。

    人,明显的少了。

    两个人进门。

    小厮看到她们,脸上的笑,也没那么欢快了,有点僵硬,怕是蒋生的死,他也难受着。

    他上前招呼。

    温婉挥手,“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

    “是。”

    小厮又离开。

    两个人在稀落的座位间穿梭,然后,又去了后院,看了一眼,又来前堂。

    只是,刚到前堂,迎面就碰到了一个人。

    陈康。

    陈康是拿着酒来的。

    大概也是来祭奠蒋生的。

    他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打铁,二是听戏。

    打铁是营生,听戏是人生。

    所以,人生没了,营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进来后,谁都没看,挑了个椅子坐,然后,就给自己倒酒。

    酒喝到一半。

    对面,忽地坐过来两个人。

    他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帝……”

    “陈叔。”

    温婉打断他,“在这里,叫我小楚就好。”

    “小楚,小玉。”

    陈康喊着面前的两人。

    上官玉应了一声,“陈叔也是来缅怀蒋大师的吗?”

    “嗯!”

    “我们也是。”

    “那,要喝一杯吗?”陈康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温婉点头。

    上官玉也点头。

    如此,三个人就在这里喝起了酒。

    陈康带的酒不多,就一壶。

    因为,他不想在这里喝醉,他是来祭奠蒋生的,不是来当醉鬼的,所以,这一小壶酒根本不够喝。

    温婉让钱五去买酒。

    钱五看她一眼,提醒,“小姐,该回府了。”

    “不急。”

    钱五眉头一皱。

    如今,北烈的两个心怀不轨的使者还在皇城内,如果时间太晚……

    钱五担心温婉,没动。

    春草拿剑鞘抵了抵他的腰身。

    钱五看过来,春草用唇语,“我去买酒,你看好小姐。”

    钱五无声抿了一下唇,看温婉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知道,劝说也没用,只好点头。

    春草去买酒。

    皇城里,洒肆很多。

    但出名的很少。

    所以,偏巧不巧地,碰到了凌霄。

    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

    一来,凌霄很忙,基本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呆在军营里,为未来的大战做万全的准备。

    二来,春草很忙,基本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练剑。

    从年后,他们就没怎么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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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湛和韩齐站在他的后排。

    再之后,是三十名训练精良的韩家军。

    文翰林便松开他,先让士兵们进城吃了一顿饱饭,吃罢,就安营扎寨在了城门外东西向的一处平坦之地。

    石湛毫不客气地往他帐内的一个方椅里一坐,然后,挑眉,“你觉得,我可以吗?”

    “嗯?”文翰林又笑了,“你也想当将军?”

    “冀城城主石方率戍边守军,恭迎赤北将军。”石方开口,声如洪钟,可见此人,功力也不弱。

    文翰林笑着与上官浩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纷纷下马。

    虽然连夜征程有点累,但他不敢大意。

    来之前凌霄跟他说过,对付北烈士兵,须不分昼夜,时刻警惕。

    晚上。

    石湛不顾石方的阻拦,硬着跟着文翰林来了营寨,一路屁颠地跟进了他的帐营。

    跟他年纪相仿,从面相和着装来看,面前的这个少年大概也是二十岁的样子,看到他,似乎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进了营帐,他转身,看着这个少年。

    确实是少年。

    石方,石湛,还有戍边守备韩家军齐刷刷地站在城门口。

    石方站在最前面。

    文翰林上前,将石方的手一扶,“石大人不必客气,我等是第一次来冀城,对城内情况不熟,往后的事,还需大人多多配合。”

    “这是自然。”石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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