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用。
她这么一个瘦弱的身体,这么一丁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力气,哪能撼动商戬半分。
他抱着她,直接要走。
他抿唇,冷冷地抿住唇,眼睛扫都不扫底下的大臣们一眼,奋然起身,嘴角咬着血腥的戾气,贴近她耳边,“朕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怎么和亲!” WWw.5Wx.ORG
这抢女人的姿势,真是帅翻天了!
而且,主子这嚣张的举止,简直是,一百个帝王都比不上啊!
不愧是他的主子。
却不想,他让开了,底下的一大班子朝臣们,呼啦一下,全都涌了过来,往商戬面前一跪,活生生,把他要走的路给堵住了。
他薄唇一抿,沉沉地,晕染着惊天的杀气,“滚开!”
毫无疑问,这一刻,在商戬眼里,谁敢挡他的路,就是,死。
可,即便知道。
这些大臣们也没有动。
文相没有动。
各大尚书没有动。
九门提督没有动。
就连王少聪,也没有动。
商戬冷冷一笑,“你们既是这般想死,朕就成全!”
全字还没说完。
一股涛天的剑意,似奔腾旷海的云蔚,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横扫金銮殿。
温婉惊。
惊的慌忙伸手,拉住他。
她大概也知道,这一刻,商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个男人,一直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主!
“你想去哪?我跟你去!你别为难这些人!”她抓住他的手臂,紧紧地抓着,几乎是低吼着喊出来的。
商戬看她一眼。
终于,全身冷寒的杀气收敛了起来。
他又把她往上提了一提,转身,从金銮殿的正门,走了出去。
那些大臣们还要追,被文相喊了下来,“别追了,帝师既是开了口,她就必然有办法应对,我们,静观其变。”
林柏刚一直跪在那里没动。
商戬不发话,他也不敢起来。
文相走到他身边,说:“林大人起吧,皇上这个时候也没时间管你了。等严大人搜查完你的府邸,就知道你到底跟北烈的那几个使者有没有暗地里的勾结了。至于你的女儿,他确实有勾通北烈间谍的嫌疑。”
“文相!”
“你想说什么,等查完再说!”
文相冷脸看他一眼,甩袖,离开。
他现在,担心的是帝师,哦,不,温婉,不知道皇上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又想做什么,又会做什么!
他真是担忧啊。
刚刚,差一点儿,皇上是不是就要说,封温婉为妃了?
这就是皇上的真正目地吗!
哎。
文相想去昭阳宫,但又不敢,他是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心脏受不了。
他站在金銮殿的门口,左右徘徊。
徘徊着,找不到心骨啊!
以前,但凡有事,有没办法解决的事,他们都会去找帝师,只要有帝师在,他们似乎就有了主心骨。
可是,这一次。
遇到帝师自己的事,该找谁呢?
正愁闷着。
九门提督王灼走了出来,他说,“皇上听不进我们这些大臣的进言,总该会听一听楚老将军的话吧,再怎么说,楚老将军也是帝师……呃,楚小姐的父亲,何不去把楚老将军请来?”
一句话,醍醐灌顶!
文相立马道,“你说的对,找楚淮去!”
他立马出宫。
去楚庄,找楚淮。
而此刻。
商戬抱着温婉,推开昭阳宫的大门,把她抱到龙床上,放下,又往回走,将门锁住。
锁住后,他走过来。
温婉将自己盘腿坐在龙床上,双臂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身为帝师不能和亲,如今,民女已经不是帝师了,皇上为何不答应让民女去和亲?”
“你明知故问!”
“民女不知!”
商戬恨恨地磨着牙梆子,“你只能是朕的女人!”
“民女也说过了,你妄想!”
“吻也吻了,摸也摸了,你还想嫁到北烈去,你才妄想!”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温婉撑开腿,手扒住龙床就要下来。
商戬按住她。
温婉怒吼,“放开!”
麻痹。
今天被他……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这些文武百官?
明天,她拿什么脸去面对姚江!
这个混蛋!
温婉气的伸腿就往他身上踹。
商戬感受着她小腿的力度,手没松,只下巴紧紧地绷着,他将她按在龙床上,俯身压住她,就要吻来。
温婉真是受够了他这强**的手段,一个牙齿印,咬在他大动脉的脖颈上。
商戬感到一阵刺痛,手劲松了一些。
温婉立马缩着身子,退出他强悍的包围圈。
她从龙床的另一头,翻身而下。
商戬用手摸着脖颈处的疼痛,冷冷瞪着她,“你敢咬朕!”
“咬不死你!”
卸下了帝师的袍服,她也不用对他称臣了,态度就格外的嚣张了起来,那女土匪似的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让商戬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恨恨地想,早晚有一天,老资要把你做死!
叫你咬!
叫你嚣张!
可是,现在,他拿她没办法。
他转身,坐下。
温婉从床的另一头绕过来,商戬掀起眼皮,极凉极凉地看她一眼,倒是没有再近她身了。
她挑眉,“皇上想好好跟民女说话了?”
“哼!”
一声极冷的低哼,从男人鼻腔里发出,“朕不想跟你吵架。”
温婉直接翻个大白眼。
说的好像她有多想跟他吵架似的!
不是他强抱强上,她能咬他吗能吵他吗!他活该嘛!
她四处望望,想找个椅子坐。
可是,只有龙椅。
那龙椅她拖不动,床又不敢坐,只得站着,说,“民女已决意和亲北烈,皇上还是尽快向北烈递上书信吧。”
商戬又瞪她,“你休想!”
“民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趟北烈之行,必然能为西商,谋得一个有利可趁之机。”
“朕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西商的千千万万个百姓需要!”
“你以为你是神?”
商戬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一遍,眼中的讽刺极为明显,“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过一只鸡么?杀过人吗?你见过血吗?见过战场吗?你知道什么叫战争吗?你去北烈,你不是去和亲,你是去找死。”
温婉被他讽刺的脸一阵泛红。
她是没杀过鸡,没杀过人,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但是,她来自二十一世纪,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古人,迂腐的古人,她真懒得跟他说!
温婉转身。
眼见着她要走,商戬那一刻,明显的一慌,他像猎豹一样蹿起来,飞快地往她身上一扑,将她往怀里一搂一抱。
“小楚。”
温婉真是要抓狂了,“皇上,你到底想杂样!”
商戬抿抿唇,看着她生气的脸。
那脸,虽然是生气着,可该死的,好看!
让他好想咬一口。
他喉结一滚,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又低头,去吻她的唇。
温婉把头一别。
商戬没吻到那香甜的红唇,就沿着她的脸颊,脖颈,细细密密地吻着,吻着,气息喘着,声音暗喑着,“朕是真喜欢你,想……”
“你想都别想!”
话没说完,就被温婉又打断。
商戬真是气闷,他忽地,张口,把她脖颈一咬。
温婉疼的,“啊!”一声。
商戬又用舌头去舔,舔那伤口,意犹未尽的,在那脖颈处徘徊。
立刻的,温婉就感觉,一股电流,横冲直撞,从脚底,滋然而生,沿着四经八脉,传遍全身。
她忽地一颤!
商戬感受到了,埋在她脖颈里的唇,忽地一勾,露出贱贱的笑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朕每次吻你,你的身体都反应很强烈。”
他很自豪,自豪地说道,“你也喜欢朕!”
喜欢个屁!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吸气,狠狠吸气,却不想,商戬猛地把她的头一掰,那张含着贱笑,含着几血腥之气的唇又覆在了她的红唇上。
这一次,商戬吻的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没有了那些碍事的大臣们,他想怎么吻就怎么吻,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大手,毫不客气地,扯掉她的腰带,蹿进她的衣服内。
温婉顿时骇然,猛拍他的手。
他将她的手捉住,放在自己身上,“你想摸,就摸朕。”
他的声音已经很黑沉,很暗哑了。
那眼,红中透着狼光,**掩埋其中。
那手,宽大有力,霸道地将她圈禁在怀里。
他揉着她,按着她,吻着她,真想……狠狠地……
他猛地又将她抱起,大步往龙床走去,温婉吓的大叫,尖叫,哭声一片,“你敢碰我,你敢碰我,我死给你看!”
忽地。
风声静止。
那个男人,冷冷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
红润的唇,红润的脸,红润的眸,红润的腮梆子,可那一双眼,似暗夜里最闪亮的星辰,盛满了盈盈波光,那波光里,有黑的瞳,白的仁,有浅薄的情,有浅薄义,有淡薄的爱,有绵密的恨,有决绝,更有……
他忽地心腔中爆发出莫大的怒,愤怒地出声,“你宁愿死也不让朕碰!”
温婉不想惹怒他。
真的不想。
她想好好跟他说,好好跟他谈。
毕竟。
这不是简单的和亲,这是两国间的互杀!
她说:“皇上,你想要民女,民女可以给你,但是,要在灭了北烈之后,要在杀了炎烈之后!”
这是她的底线。
这也是她,最后的心愿!
希望他能够理解!
说罢,她看着他。
商戬也看着她,看着这个让他恨不得一手掐死的女人。
她可真敢说!
北烈不亡,他就一辈子不能睡她了?
炎烈不死,他就要守一辈子的空寂吗?
真是见鬼!
他恼恨地将她往地上狠狠一甩。
“啊!”
温婉疼的眼皮子紧皱。
猛不丁的,她真是没想到,他会把她甩到地上!
没防备,所以,格外的疼。
她揉着屁股,一双眼恨恨地瞪着他,“你甩之前不能说一声吗?”
“你背着朕,串掇大臣联名,可有跟朕说一声?”
他蹲下来。
蹲在她面前,“除了和亲,朕什么都能答应你,你不想当朕的女人,朕可以不碰你,你想去哪里玩,朕都由你。但是,和亲,不行。你这一生,要么不嫁,要嫁,就只能嫁朕!”
说罢,冷冷地起身,甩一句,“你走吧。”
温婉扶着地板坐起来。
她没走。
商戬也不管她走了没走了,把龙袍一脱,径自往床上一躺。
温婉缓冲了一下身体上的疼痛,起身,走到龙床边上。
商戬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温婉找了个地方,坐下,说,“民女小的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先祖皇还没有死,但已经差不多要歇气了,我父亲,也就是曾经风光无限的楚老将军,他为了找回龙虎将军,去北烈,被炎烈害了。这件事,皇上也知道,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父亲是如何活下来的,他其实就要死了,差点就要死了,如果不是他的手下一个一个就像传梯子一样,以死把他送出北烈的边境,他大概就会死了。那一次,他的手下全部阵亡,无一人生还。如果,假设一下,皇上你,带领自己的亲信属下,遇到埋伏,遭到暗杀,他们全都死了,独留你一人活在世上,你会是什么心情,你会痛,会自责,会怀着一生的愧疚。我父亲,他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活下来的,他不让自己死,大概是有一口气撑着,这口气,我知道是什么,就是仇恨。是势必要杀掉炎烈的那涛天的恨意。他一身是血回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但是,他在往后的日子,忍着切肤之痛,让自己不成为废人,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我都看到了。他手脚筋俱断,按正常情况来说,他要瘫痪一辈子,无法行走,无法用手,就像废人一样,天天要人伺候着。可是,他能这样吗?他能让自己瘫痪一辈子吗?不能,他有仇要报,要家国要护,他很急切,急切地想要恢复自己,最终受了很多苦。直到后来,先祖皇离世,西商闭上了国门,他才让自己淡下来,花了很多年的努力,他才让自己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吃饭。他把自己所学所知,所知道的一切,教给了春草跟钱一他们,他虽然废了,但是,他不允许西商国就此废了。所以,作为他唯一女儿的我,还是走上了朝堂。你能理解吗?皇上,你能理解我父亲心中藏的恨,你能理解我势必要为他报仇的决心吗?炎烈,必须死!我要亲手手刃他!”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都出来了。
哗哗哗的,流了一脸。
没有人知道,她的父亲,那几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只有她知道。
只有楚庄里的人知道。
可是,他们都不说,也从不向他投递一个同情的眼神。
因为,他是楚淮。
他是护国将军。
即便马前失蹄,即便终身不能再用武,他依旧,是曾经,所向披靡的将军,他的身上,永远都流淌着军人的血脉,有着军人的骄傲。
所以,他不会允许,别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他坚强地活了下来。
他也培养了几名忠诚又实力惊人的属下。
温婉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可是,骄傲的同时,她也深深地深深地担忧。
因为,她不知道,她的父亲,还能活多少年,而在他的有生之年里,他是否能看到,她,为他报仇。
他这一生,大概,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炎烈死,看西商国强大。
所以,作为他的女儿,她一定要帮他,完成心愿。
她一个异世灵魂,无意中穿越到了这里,成为了这两个老人的女儿,享受着他们的照顾,他们的亲情,享受着西商国给予的一切,她不知道要怎么报答,真的不知道。
她能做的,似乎,就只有这个了。
杀炎烈。
灭掉雄霸一方的北烈国。
商戬坐起来,用手擦她脸上的泪,擦着,另一只手将她的腰环住,搂进怀里,抱住。
“不哭。”
他说,“你想做就去做,朕不拦你了。”
温婉看着他,含着泪花的眼看着他,“皇上是圣君,要金口玉言,说话算话。”
“嗯。”
温婉终于缓缓地止了泪。
商戬用手抚摸着她的脸,不停地用指腹擦着她挂在脸庞上的泪,擦罢,他低头,吻上那红红的眼眶。
很温柔很温柔的吻,很呵护很呵护的动作。
他真的,很不想放她离开。
真的,不想。
可是,他更不想惹她哭。
她说的,他都明白。
她想为楚淮报仇的心,他也明白。
可是,私心里,他是怎么也接受不了,她穿上嫁衣,奔赴他人!
商戬心口一窒,窒闷的疼,密密地传来。
他忽地,将她的腰箍的很紧,几乎要嵌进他的身体里面。
温婉疼。
疼的轻哼一声。
他这次却没有松了,越发的把她压紧,紧……
忽地。
“皇上!”
温婉的声音,急促而惊恐。
但是,那个男人,却没有应声,龙床上,只能听到他沉闷到极致的呼吸,还有他紧绷着的英俊的侧脸,和他饱满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
“乖,别动。”
“你……”
温婉的脸红的像炒熟的番茄,里外交加的红。
她的手,不受控制,任由他……
过了很久。
她的手都发麻了,他才松开她。
温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急促地呼吸着,呼吸着,生凭头一次,她竟然,竟然,用手……麻痹的,这是古人吗!是古人吗!
他是不是经常看小黄本!
肯定是。
这个闷骚!
她是不知道,梁夏民风开放,名妓馆更是多不胜数,那里的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不管年龄大小,都有逛名妓馆的爱好,那是一种流行,是一种风俗,更是一种文化。
所以,从小生活在那里的商戬,骨子里,其实……很坏很坏滴啊!
往后她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的商戬,其实是很内敛很内敛的了。
他平复着呼吸,英俊的脸带着**过后的红晕看着她,那双眼,深邃幽沉里依然能见到埋藏的**,久久不散。
他低下头来,轻啄着她的唇。
几乎是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吻着,吮着,不想放开,不想松手,上了瘾似的,也如入了魔似的……
大概,他不真正睡她一次,满足身体的渴望,他会一直魔怔。
温婉被他吻的嘴皮子发麻。
她确实受够了。
一脚踢到他的胸膛上,强行地按住他的头,“够了!嘴疼!”
商戬一怔。
眼下密密地,洒下一抹不自在。
但是很快,他就轻咳一声,拦腰将她一抱,下榻,去了温池,将她放进水里,将自己也泡进水里。
温婉离他远远的。
天南地北地,一人占据宽大的池壁一角。
商戬脱衣服,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脱的一干二净,也不顾忌,就那般,自然而然地洗了起来。
温婉真是骂娘!
她不脱,但是,她看!
商戬的身材,真的没得说。
高大威猛,别说八块腹肌了,就是十块腹肌也有,古代的男子,原本就比现代的男子要高大,身材要魁梧,要强壮。而且,古代兴武,商戬从小就是练武高手,不然他的胸膛也不会那般硬了,像铁一样,还有他的肩膀,手臂,腿,无一处,不透着令人深深畏惧的力量,杀气,或是,戾气。
温婉只要一想到,她曾经不止一次地,被这个男人抱进这般充满杀气的怀抱里,她就浑身一抖。
她一抖,水波就一荡。
商戬立马精光闪闪地看过来,“冷?”
“没有!”
冷个屁啊!
这是温泉,水暖和的很!
商戬看她一眼,直接踩着水走过来。
温婉大惊,“你站住!”
“你若还冷,朕抱着你。”
“不用!”
商戬不听,依旧往她这里走来。
温婉吓的哗啦一声,从温泉里爬了起来,他光着身子,而且还是在水里,她可不想真被他吃干抹净!
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温泉范围。
那模样,简直狼狈极了。
“哈哈。”
身后,**的男人欢快的笑声很是嘹亮刺耳地传来,笑罢,他懒洋洋地趴在琉璃台边缘,冲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女人说,“朕只是逗你玩玩。”
温婉的衣服湿了,她没有衣服换,就咬牙冷哼,“让人给民女送套衣服进来!”
完全的是,命令的口吻。
这本是大逆不道的,但商戬没生气,他说,“哦,等会儿,等朕洗完。你若是等不了,就来帮朕洗。”
“民女等!”
她说等,商戬也不调侃她了,他给自己洗。
洗的很快。
很快的,他就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锦服,锦服颜色淡紫,腰上缀着龙佩,但头发是湿的,他让温婉给他擦头发,温婉擦了。
擦罢,他拉住她的手,眉头浓重,“朕只给你一次机会,一次和亲北烈的机会,你若在那边遇到了危险,朕就会强行把你带离。这是朕的底线,明白?”
“民女……遵旨。”
商戬看她一眼,微微叹气,终是不再说什么了。
他去自己的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温婉穿。
温婉摇头,表示自己穿不了。
商戬皱眉看一眼她的小身板,又看看自己,终是扬声喊,“寿南!”
“皇上!”
寿南一直紧贴着门,听着屋内的声音,一会儿里面吵了起来,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一会儿又是男人抑制不住的闷哼声,一会儿又是女子叫嚷的哭声,一会儿又安静了,一会儿又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反正,折腾着折腾着,也不知道是主子如愿了,还是帝师,哦,楚小姐如愿了……
正自我揣测呢,里面的人喊他。
他连忙推开门。
却不想,下一秒,那个男人冷冷一喝,“站住!”
寿南:“……”有什么不能看的啊!
他定在门口。
商戬说:“去拿一套衣服过来,要小楚能穿的。”
“哦。”
寿南应一声,立马将门关上。
都要换衣服了,所以,是主子得逞了吗?
他嘴角噙着一丝坏笑,去找衣服。
衣服找来,温婉换上。
换罢,刚准备跟商戬说点什么,门口,寿南的声音,伴着一丝惊诧传了过来,“皇上,楚老将军面见!”
楚老将军?
楚淮!
商戬猛地一下,睃目,盯着门口。
而温婉,也是惊的莫名一愣,爹?他出了楚庄?
她连忙说:“皇上,民女爹来了,民女……”就先走了。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完。
商戬忽地拉住她的手,说:“随朕去迎接。”
这……
温婉发懵。
跟他一起去迎接,何意?
还没反应过来,商戬已经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走到了门口,然后,将门打开了。
门外。
站着文相,楚淮,还有,百名官员。
商戬眼睛一眯。
温婉却是心里瑟瑟地,抖了一下。
她抽手。
商戬没丢,转而是,把他的手,从她的手臂上挪开,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偏离的身子往怀里一按,就那般,堂而皇之的,拥着这个女人,面见百官。
“文相。”
“皇上!”
文英连忙躬首。
商戬问:“楚老将军是你请来的?”
“是!”
商戬淡淡抿了抿唇,他把目光,放在楚淮身上,“老将军进来吧,有事,里面说。”
楚淮看他一眼,目光微斜,看向他怀里的温婉。
温婉感受到她爹的视线,弱弱地,抬起眼皮,然后,就看到了,她爹眼中的笑。
笑?
她爹还笑!
温婉真是郁闷啊。
郁闷地,撇了一下嘴,“爹……”
只出了一个音,商戬陡地一转,连带着,将她一起抱起来,走进昭阳宫,走到那张宽大的龙桌后面。
楚淮只好进来。
文相也跟进来。
至于百官……
他们也一个一个地,拥进来。
这么个紧张时刻,谁都不想错过。
是以,诺大的昭阳宫,就被这些官员们填满了。
商戬不理会那些人,他只是看着楚淮,问:“楚老将军很多年都没踏出过楚庄了吧?这个时候来皇宫,是因为小楚?”
楚淮坦荡地一笑:“皇上这般抱着小女,似乎不妥。”
“朕喜欢,就是妥。”
这个自大狂!
温婉怒。
楚淮说:“皇上喜欢小女,但也要顾忌到小女的面子,她前一刻还是令人敬畏的帝师,下一刻就被皇上圈养,多少让人难以接受。再者,小女已经打算和亲北烈了,她的身份,自是再也配不上皇上。”
“只有她,能配朕。”
商戬强调。
楚淮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皇帝,喜欢他家婉儿,而依这么些时日来,皇上所做的事来看,他不是一个按教条出牌的人。
所以,他做的事,都不能用伦理纲常来评判。
文兄找他来此的目地,要说的,是和亲之事,而不是皇上喜欢他家婉儿的事。
他垂了垂头,说:“小女和亲北烈这件事,皇上您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的?
当然是极不乐意的!
但是,这个死女人用眼泪逼他。
他只能答应。
他恨恨地捏了一下怀里女人的腰,冷冷哼地哼一声:“朕准了!”
这三个字一出。
堵在昭阳宫里面的大臣们又骚动了。
“准了?”
“准了?”
“真准了!”
一阵议论,伴掺着不可思议的风飘过——
“帝师不愧是帝师。”
“依下官看啊,皇上终究还是拧不过帝师的。”
“嗯嗯嗯,下官也这样觉得。”
“……”
商戬的脸,一黑。
他的耳力多好啊,不说昭阳宫内了,就是隔着这么远的宫墙,十里外的远郊,他若想听,也能听到声音。
所以,这些议论声,毫无意外地,蹿进了他的耳朵。
他这一刻,真是觉得,他的帝王威仪,没了!
他忍不住地,又掐了一把怀里女人的腰。
温婉疼,但忍。
这么多人在,她敢叫出声吗?
她又不想真的想丢脸!
她忍住,没吭声。
商戬睥睨着目光,虚觑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超强的意志,奔奔腾地,飒然而来。
“朕今天丢的面子,晚点再找你算!”
温婉也回眸,带着控诉,无声地表达:“民女今天失的面子,也会找皇上算的!”
“朕等着!”
“哼!”
两个人的目光各自别开。
商戬松开她。
温婉站起来就走。
她来到她爹面前,站在她爹身后。
既然和亲这一提议皇上都点头了,那后面,就是各种复杂的程序了,首先,得给北烈去一封信函。
商戬是不会写这信函的,他抬眸,看着围在昭阳宫,几乎人员齐整的官员们:“众爱卿,谁来写这个和亲书信?”
本来,写书信这种活,归御史负责。
只是,林柏刚如今还跪在金銮殿呢,商戬也不大待见他,就直接把他忽视了,只问这些大臣。
大臣们面面相觑。
写书函其实不是一件大事,原本是小事一桩。
可这次的书函不同。
因为,事关两国,事关,西商的脸面,一个字不恰当,就会让北烈觉得,是西商有求,这,应该不是皇上乐于见的。
是以,商戬的话问完,大殿内就一静。
没有人出声。
商戬微微眯眸,眸色危险险地透着冷光,“都不写?那和亲,就此……”作罢!
作罢二字还没说。
温婉走出来:“既是民女和亲,那这书函,就由民女来写。”
商戬看她一眼,不出声。
温婉又说:“皇上让寿公公备纸墨吧。”
商戬挥手,眼神阴沉地又睃她一眼,让寿南,备上笔墨纸砚。
温婉走过去,提笔即写。
“你竟然敢背着朕……”
他忽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拉向眼前。
商戬听着她左一句和亲,右一句和亲,心肝肺都疼!
寿南看着,内心一阵砸舌,真想对他家主子竖起十个大拇指!
威武啊!
阴戾,低沉,冷血——
“朕不准!”
最后,他总结。
在商戬走过来的时候,他让开,很识相地让开。
她就是在气他。
故意的!
温婉拼了命地锤着砸着他的胸膛。
“你……唔!”
又被吻住了!
他简直呕的想吐血!
手臂狠狠使力,握住怀里女人的腰,看着她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他真想掐死她!
温婉看着他,看着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终于觉得有点解气了,她此刻,也不怕他,只挑眉,轻轻淡淡地说,“皇上还是放开民女吧,民女得回去准备和亲的事了。你知道,和亲……”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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