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亲的姑娘是住在这家客栈?听说是西商国的帝师呢,嗳?你们有看到过没有?” WWw.5Wx.ORG
众人摇头。
刚吃过帝师牌烧鸡的人,突地想到了什么,大啊一声,“啊!这两天突然出现的帝师牌烧鸡,不会就是……”
当然,凑热闹的人更多。
这一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街头巷尾,都蹿起这句话来。
久久。
这话被墨寒听见了,他嘴角一抽,帝师牌烧鸡?那是什么鬼?
墨寒抬腿,跃过轿杆,走入客栈。
客栈老板战战兢兢,惶惶恐地跪在地上,客栈里原本的客人,在看到外面的阵仗时,都吓的跑空了,此时,客栈里没人。
除了,温婉一行人。
墨寒经过那个吓的几乎把头都埋到地里的老板时,脚步没停,眼也没有半分斜视,笔直地往楼上去。
他不用刻意去寻找,因为,只有一个房间的门,大开。
而里面,屏风旁边,坐了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她的身边,站了三个侍女,三个护卫。
他眯了一下眼,冲里面的女子说:“请楚姑娘上轿。”
“春草。”
“在。”
“扶我。”
春草伸手,扶住她。
温婉站起来。
因为盖着红盖头,她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只是凭着记忆中的路况,走着。
走到门口。
墨寒准备让开,却不想,温婉隐在红盖头下的的嘴微微勾起一丝诡笑,她忽地将手从春草的手中挪开,伸向了墨寒,“在我的老家,成亲的时候,都要由新郎抱着新娘下楼的。”
她说的没错,在古代,也许没这种风俗,但是在现代,结婚的时候,确实是要新郎抱着新娘下楼的。
但是,墨寒一听这个词,抱?心下猛地一个咯噔。
他能抱她吗?
当然不能!
她可是,未来的皇后。
他敢亵渎皇后吗?
他是想死了吧!
他抿抿唇:“楚姑娘,我皇身体不太好,暂不能出宫相迎,臣下只是负责迎接,还望楚姑娘体谅。”
体谅?
温婉挑挑眉,她体谅了他,谁来体谅她?
不来接不要紧,该准备的赔偿准备好了就行。
这样想着,她就问:“既如此,皇上可让你带了什么补偿之物?”
“这个……”墨寒一顿。
温婉问:“没有?”
其实,也不是没有。
只是,来时王爷说了,北烈的东西,是断不能落入这个女子手中的,但此刻,这个女子,静静地站着,他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到她的眼,只单单从她说话的语气听来,细细的,柔柔的,不见分毫厉色,但这态度,分明又带着几分强势。
他若不给,她是不是就不走?
墨寒往后挥了一下手。
立马的,就有三个士兵打扮模样的人,举着红木的盒子,走了过来。
他们将手举到温婉面前。
温婉也不看,她也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只挥了一下手,对春桃说:“好好收着。”
“是,小姐!”
春桃将盒子一一接过来。
接罢。
温婉抬起裙摆,扶着春草的手,下楼。
然后,上轿。
上轿前,自然还是春草扶着她。
仪式很简单。
因为,皇帝没来,是以,也没有太大的阵仗,也不是成亲当日,所以,也没有乐队和喜乐,只是接了她就走。
而对于北烈国而言,他家皇帝,即便病重,却能迎娶一个小小西商国的贵女,这对西商国而言,也是一种恩赐。
既是恩赐,又何来尊重?
墨寒上马,调头往云京而去。
在城门的一个小茶馆里,冷峰坐在一个小方桌上,边喝酒边看着迎亲队伍从眼前走过。
张小辉问他:“将军,不跟上吗?”
冷峰瞥他一眼,“为什么要跟上?”
“哎?”
张小辉纳闷了,“我们不跟着去云京,留在这里干嘛?”
“有事!”
“什么事啊?”
冷峰没理他,只是看着迎亲队伍,缓缓出了城门,他将手中的酒喝尽,喝完,起身,拍了一下衣服,说:“跟我去挨户挨户查,查一查,这个和亲的楚姑娘,在这两天不到的时间里,赚取了北烈多少钱。”
张小辉:“……”
赵明浩:“……”
李志:“……”
所以,将军又是哪根筋抽了?
冷峰其实没抽筋。
他之前在小树林里说过,他能混到如今的地位,靠的不是蛮力,不是武力,北烈国能兵强将很多,实力在他之上的人也不少,光靠蛮力,你是无法入到炎王府幕下的,所以,他靠的,是聪明的脑袋。
他之所以要查这两天温婉赚的钱数,就是知道,他家王爷,定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所以,他去查了。
花了一天的时间,查出温婉所赚之钱。
他带着这个数字,回了云京,面见炎烈。
他先是把伏击送亲队伍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又把王少聪逃走的事说了,最后才是说到温婉。
说罢,炎烈微微眯眼,颇为惊讶:“你是说,她利用在储城逗留之机,短短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赚取了一千多两白银?”
“是的,王爷。”
“哦,怎么赚的?”
冷峰就细致地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于他听,听罢,炎烈抿了一下唇,端起书桌上面的茶杯,不缓不慢地喝着,喝至一半,他倒是缓缓笑开:“果然是不愧有着帝师之名的楚温婉。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冷峰退身下去。
走之后,炎烈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敲着桌面,不知在所思什么。半晌后,他将茶托放下,转而去拿桌子上面摆放的一笺竹片,那笺竹片,指般大小,寥寥无几,勾勒着几行小字,他看着那些小字,觉得真是有意思。
忽地,他将竹片往桌子上一放,唤:“金秋。”
“王爷。”
金秋立马走过来。
“墨寒大概要到了吧?”
“还有三个时辰,抵达城门。”
三个时辰。
炎烈信手拈起一缕头发,缓缓地抚了一下,笑的绵绵无力,却又阴森无比,他松开手指上的头发,起身说:“你去看一看,如果这位和亲的楚姑娘不慎遇难,你且要好生处理,本王去暖暖身子。”
“是!”
……
城门外。
距离京城还有三个时辰路的栈道上,温婉忽觉心口一顿沉闷,似大石压胸,难以喘息。
而在这沉闷窒息中,似有一股燥热,从灵魂深处,轰然而来。
她一惊,猛地抓住了垫褥。
她没有忘记,她曾经中过毒,一种随时随地可能发作,也可能随时随地就消失的,奇怪的……媚毒。
是炎雷那家伙下给她的。
她忽地出声:“春草!”
春草就随行走在马车旁边,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应一声:“小姐!”
“停下马车,我有点不舒服。”
她现在岂止是不舒服,浑身犹如万千个蚂蚁在啃嗜一般,难受的很。
她狠狠地抓住垫褥,忍的满头大汗。
春草看不见她的样子,只听她的声音根本辨别不出来她是怎么了。
但她说,难受。
春草立马冲前面赶车的钱一说:“停车!”
赶车的确实有钱一,但也有墨寒的人。
钱一虽然停了,但那人却没停。
春草冷眼一瞪:“让你停车!”
“没我家将军的吩咐,这马车,不能停。”那人姓于,名进,是个硬性子的人,他继续鞭打马屁股。
春草不跟他争辩,也不动武,她直接飞步到前面,拦住墨寒的马,“我家小姐不舒服,要暂时休息一会儿。”
“不舒服?”
墨寒挑眉,眼中一道诡异的光一闪而逝。
春草看到了,她微微眯眼。
墨寒说:“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他让许健去传达他的命令,然后,他牵住马鞍,往后看了一眼,又纵身下马,站在马头旁边,玩起了那根缰绳。
命令一到,所有的人都纷纷停歇了下来。
春草隔着帘子说:“小姐,马车停了。”
“嗯,你进来。”
春草掀帘而进,进去后,就看到温婉将红盖头掀了,而她此刻,脸色红润,额头沁汗,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她大惊:“小姐,你怎么了!”
她冲过来,将温婉一抱,伸手就触她额头。
额头很烫。
脸也很烫。
呼出的气息,也很烫。
她担忧地问:“小姐发烧了?”
“不是。”
那天她毒发,还有后来的毒发,春草都不知道,她也没有对她说,此刻,看着她担忧过甚的脸,温婉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中了媚毒,反复发作而已。”
“媚毒!”
春草眼神一凛,“怎么中的?”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你先想办法去给我弄点冷水来,记住,越冷越好,还有,让春桃进来,如果那个人问你我是怎么了,你就说中暑。”
“好,奴婢知道了。”
春草看她一眼,眉色凝重地退出去。
出去之后,她跟春桃说了一句话,春桃连忙掀帘进了马车。
春草去找水源。
墨寒这个时候猛然抬起头来,扔掉手中的缰绳,走过来,问:“楚姑娘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到京城了,进了城,宣御医看看。”
“不用了,我家小姐只是有点中暑而已,我去给她打点水来,不劳烦将军操心了。”
说罢,春草就走。
脚步很急切。
想来,里面的女人,情况确实不太好。
但是,中署?
墨寒抬头看了看天。
虽然,是六月。
虽然,北烈的气候确实是比西商要炎热的多,但是,这一路,他走的是栈道,栈道多木,周围林树茂盛,还是很凉爽的。
所以,并不是中署。
诚如王爷所猜测,她的毒,肯定是发作了。
墨寒摸了摸下巴,眼中阴测测地,透出森冷的光来,他把许健又叫过来,低耳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许健一走,他就负身站在那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
不多久,春草回来了。
她提了两竹筒水,每筒水都清凉彻骨,极为凉爽,她是从地井里取出来的,确实有够凉。
温婉把水喝完,心底的那股燥热,终于缓缓地,有了一丝平静。
“小姐,感觉怎么样?”春桃担忧地问。
温婉说:“无碍。”
无碍?
春草可不觉得她无碍,她凑上来,搭上她的脉搏,拧眉探着。
探罢,温婉问:“如何?”
“还是让春水进来吧,奴婢医术不行。”
春草喊春水。
春水进来,在温婉大致说了一些情况后,她就取出银针。银针,既是她救人的医器,也是她杀人的利器。
她用银针试温婉的血液。
果然是有毒。
而且,是黄尸毒,并非媚毒。
什么是黄尸毒?就是掺和了尸气与皇家血脉融流的一种致极媚毒,远比她之前中的那种毒要强悍,当然,也越发难解。
“啊!”
温婉大惊,“我,我……哪里来的皇家血脉啊!”
她明明,只是普通老百姓好不好!
春草薄唇一抿,“有的。小姐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入睡前,喝的补烫,是炎雷的血熬成,这是将军的吩咐,钱三没跟你说。而从炎雷走后,这血就没喂了。”
“什么?”
温婉惊呆,“我喝了炎雷的血?”
“嗯!”
“我爹为什么要让我喝炎雷的血啊!”
她居然,喝了,炎雷的血!
妈呀。
想想就想吐。
她猛地呕吐一声。
春草一慌。
春桃离温婉最近,她的呕吐声一出,她连忙伸手,拍打她的后背,“小姐,将军应该是想让你用炎雷的血,对抗北烈三王的夜眼之能。”
当钱三跟他们说了将军让小姐喝炎雷的血后,他们坐在一起讨论过,而讨论出的结果就是,以血制血。
以血脉传承,抑制血脉传承。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北烈王室的血,确实,有着异能。
对小姐,也有好处。
但将军不知道,小姐体内有潜藏的媚毒,而炎雷的血,却能将这媚毒摧化,酿成这种结果。
众人无言以对。
温婉却是欲哭无泪,“也就是说,我这媚毒,有可能,连炎烈都解不了了?”
“这个。”
春水说,“得试一试才知道。”
好吧。
说了等于没说。
温婉也不纠结了,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毒,得慢慢来。虽然这会身体极不舒服,但天气也晚了,她也饿了。
她问春桃:“还有什么吃的没?”
“有。”
春桃看她一眼,“小姐现在还有心情吃东西?”
“为什么没有?”
“你身体不难受了?”
“还有点。”
“那你吃得下?”
“为什么吃不下?”她向来不会让事情困扰自己,更不会让自己因为某件纠结的事而饿肚子。
肚子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而事情,却是大家的。
她说:“你们也吃点东西吧,虽然马上就要进城了,但还是要吃饱,我估摸着,晚上,不会太平。”
春草眼神一冷,“谁敢打小姐的主意,我让他,有来无回!”
“这是北烈,不要轻举妄动。”
“只要小姐没事。”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哦,对了,你这水从哪里弄的,很清凉,很舒服。”
温婉知道,喝水,只是暂时抑制。
想要摆脱这一次的媚毒纠缠,还得去泡个冷水澡。
因为总觉得,冷水,很有用。
春草跟她说,在他们停留之地的五里开外,有一条偏僻的小路,那条路,应该是路人或是打猎的人踩的,弯弯曲曲,但却能通到一个深古的井边,她的水,就是从那里打来的。
温婉听罢,点了点头,让她们都下去了。
等吃罢东西,温婉就让他们继续走。
晚上,留在外面,总是会觉得不安全。
墨寒也不说什么,命令队伍继续往前走。
又一个时辰之后。
阴暗的树林里,陡然一阵火花四射。
是真的火花,但是,那火花,却不是从头顶上空浮来,而是从脚下,像电线一般,滋滋然地烧来。
马儿受惊,嘶鸣大叫,乱撞一气。
顿时。
场面非常混乱。
温婉坐的那辆马车,也是用两匹马牵着的,是非常彪悍的汗血宝马,但此刻,也因为大火烧到脚趾,嘶鸣着蹿了起来,飞了老高,几乎要把马车掀翻了。
钱一跟于进只好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之前,钱一去抓后面的车厢,没抓住,他立马喊钱三,“快来,稳住马!小姐还在里面!”
钱三冲过来。
春草也冲过来。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小姐出事。
上次在瓮台,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箭往她家小姐身上射过去,如果不是皇上替小姐挡了那箭,小姐恐怕早就……
春草眼神一沉,伸手稳住马车的一边。
钱三,钱一,还有钱二,分别稳住剩下的三边。
四个人用力,终于把马车扶稳了。
众人心头松一口气。
只是,马还没有安分。
而那烧过来的像蛇一般的火焰,也没有停止。
反观墨寒带过来的人,也在纷纷躲避着,都在保命。
所以,大家此刻都在忙着保命。
是以,没有看到,从天而降的,那些弓弩。
确实是弓弩。
很大的弓弩。
像呼啸的飞鹰,兜头罩来!
众人脸色一白。
纷纷躲避。
春草脸也一白,她快速地将手臂一个翻转,就要进到马车里,将温婉拉出来。
可是,那个嘶鸣的马,不停地往前奔奔奔,又四处乱撞,让她压根没办法好好施力,陡然间,一只弓弩急射而来,钱三大喊,“春草,松手!”
“不!”
“快松手!”
“不!”
依旧是不。
死也不会松。
她的使命,就是保护小姐,以命相护!
钱三见她那么固执,伸手就推来一掌,被春草用剑挡住了,她冷冷瞪着他,“马车不稳住,小姐就很危险!”
“那就杀了马!”
钱一二话不说,直接提箭,往前面不停乱蹿的马刺去。
只是剑,刚伸出,就被一道弓弩击的连连后退,连手也没能稳住马车了,人被击出好远。
他大惊。
但已经没办法再接近那辆马车了。
他被困住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弓弩,仿佛是被人操控的,只在于袭人,却不伤人,也不致死,将春草等人都缠住后。
那弓弩,向马车劈去。
“小姐!”
几人惊恐大喊。
墨寒微眯着眼,一边躲开弓弩的袭击,一边找安全落脚点,在看到那弓弩马上就要斩上那辆马车时,嘴角,缓缓一沉。
这是,王爷设的局?
不像啊。
也不可能。
因为,王爷真正埋的局,不在这里。
难道,中途改变了?
也不可能。
王爷从不中途变更自己的指令。
那么,是谁?
是谁也想置这位楚姑娘死?
在北烈,能出动这般强悍的弓弩阵列的,只有一个氏族——轩辕氏!
墨寒嘴角一勾,置身事外地,看着那辆马车,灰飞烟灭。
只是,没能如愿。
因为,就在弓弩马上要击破马车的时候,那牵引马车的两匹马,也许是受到了弓弩上传来的烈腥之气的影响,陡地一声长鸣,像吃了炸药似的,猛地冲了出去。
弓弩击了个空。
没有击中。
而温婉,也暂且保住了命。
虽然说命保住了,但是,这罪,是彻底地受了。
马车那般摇晃,坐在车里的温婉自然也是东倒西歪,四处碰壁,撞的满身青疼,就这般一直撞着,一路晃着。
也不知道马车跑到哪里去了,反正,温婉觉得自己都疼的麻木了。
那马车,倏地一停。
她正暗暗地松一口气呢,却不想,下一秒,陡然一个空落,她竟被撞出了马车,从悬崖上疾空而坠——
“砰!”
……
有时候,你得相信,缘分是天注定的,孽缘是不分昼夜的,而杀机,是自己送上门的。
温婉真是欲哭无泪啊。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前的男子也看着她。
她凤冠霞帔,眼波流转,绝色倾城,他一袭皇袍,虽褪去了至贵荣华,却依然风流卓绝。
而此刻,他敞着胸膛,靠在温泉池一边,单手支额,慵懒浅寐,却被一道惊鸿,惊了安宁,也惊了……满目肃杀。
温婉咽咽口水,指指自己,又指指天,妈的,她怎么就落在这里了!不会是刚出鬼域,又进地府吧!
温婉真想哭,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说:“抱歉,我,我那个一不小心,失足……你,你继续洗你的,泡你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边说,手臂撑着峭石边缘,就要起。
而在起的时候,眼睛也不忘四处探查,找寻出路。
可是。
见鬼的!
为什么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有一条能通出去的路!
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但她此刻是一定要走的,不单是感知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还有,她若是就这般失踪了,春草跟春桃,还有春水容妈妈,钱一钱二钱三他们,非得急死。
她撑着手臂起身。
然后,沿着这像天洞一般的悬崖峭壁,找能够出去的路。
炎烈微眯着眼,低低地笑出声来。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又在这么个深夜,坠崖而下,身份,可想而知,就是那个西商国传闻中的帝师,陛下要迎娶的楚温婉。
可是,她为什么就跌到他这里来了呢!
这是不是,就是……天意?
天意要让她,死在他的手上?
只是可惜了,她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这脸,确实对得起她天神的身份,还有她,声名远扬的帝师之才。
但,美人,自古——薄命呢。
他懒懒地仰了一下脖颈,清冷的星眸里印了一弯乌月,乌月上空,半轮残影,似宁静的温泉里,一道索命的阎罗手。
就在那手降落之际。
温婉忽地一个转身,抱胸问:“阁下知道我是谁吗?”
炎烈轻挑一下眉峰,看着她在乌云的笼罩下,那双异常闪亮清澈的眼睛,眼中似有无限的慧黠之光,隐隐地,泛着波涛。
而她,镇定从容。
他倒是来了兴致,问:“姑娘芳名?”
春桃把她的手牵起来,说:“小姐,好了。”
“嗯,不急。”
她说等,大伙就跟着一起等,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小姐说等等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她!”
“是!是!是!绝对是!”
她坐在那里,不动。
春桃疑惑不解。
他唤来许健,让他去查查。
许键应声,去查。
客栈楼下。
人很多。
“好像是吧,你看这阵仗……”
喧哗声不断。
“哎,今天就是迎娶的日子吗?”
温婉说罢,春桃立马跑到屏风后面,打开匣子,拿出那件耀目的凤冠霞帔,给她换上。
换罢,盖好盖头。
春草也不明所以,“小姐,不下去吗?”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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