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站起身,说,“王后随朕一同用膳吧。” WWw.5Wx.ORG
温婉道,“领旨。”
龙傲看她一眼,淡淡拂了一下宽大的镶龙锦袍,转身,回了龙阳宫。
“嗯。”
而在这段时间里,炎烈回到府上,着手暗查轩辕逸一事,而当他回到府,裴根就把御膳房常青送过来的信交给了他。
炎烈淡淡掀眉,“御膳房送来的?”
“是。”
王爷当防春桃这个丫头,近几天来,奴才发现,小四爷对她份外的感兴趣,奴才不知这事是好是坏,望王爷小心。
炎烈看罢,将信收起来。
裴根问,“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
裴根便道,“那就好。”
炎烈站在书案前,盯着书案上那一摞又一摞的文书,挥手对裴根吩咐,“去把冷峰叫来。”
“是。”
裴根去叫冷峰。
冷峰来的很快,来后就喊了一声,“王爷。”
炎烈问他,“张进喜的死,可有查到真正的凶手?那个茶馆里的老妪,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冷峰这段时间就在查这个老妪,而从上次闹市里看到那个老妪跟卖鸡的商贩在讨价还价买大批的鸡鸭后,他就越发觉得这个老妪有问题了。
但是,查到最后,竟是发现,这个老妪,跟王后有关。
因为,她联系的那家农户,所卖出的鸡鸭,全是入了鹏远阁。
鹏远阁是谁的产业呢?
王后!
冷峰抿抿唇,道,“上次属下与王爷在闹市里看到那个老妪联系的卖鸡鸭户,是为鹏远阁牵线的。”
炎烈一愣,“鹏远阁?”
“是的。”
“也就是说,张进喜的死,还是有很大可能,跟王后有关?”
“嗯。但不排除还有其它可能。”
炎烈手指微敲桌面,慢慢地,思绪在一点儿一点儿地过滤,忽地,他停住手指,说,“你去查一下轩辕逸。”
轩辕逸!
冷峰微惊,“逸世子!”
炎烈挑眉看向他,“很惊讶吗?”
“没有。”
冷峰立马正色道,“属下这就去查。”
“去吧。”炎烈挥手。
等冷峰一走,炎烈就脸色极为森寒地绕过玉案,坐到后面的椅子里,问裴根,“本王的虎符可有交到司徒狂刀手上?”
“已经接手了。”
“那就让信音传话,虎符暂歇。”
歇的意思就是不用。
不用就代表着一种意思,不战。
裴根不解,“王爷为何又不战了?”
“暂时。”
炎烈道,“陛下的意思是,以歼灭隐龙一族为首任,是以,你派信音去传话,让司徒狂刀带上鬼域之人,前来北烈,暗中调查隐龙一族,若遇可疑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三个字,简单,却,血腥。
裴根一听,神情一凛,“是,王爷!”
裴根去传信音。
信音,炎王府谍者之一,曾经与桑子,红绸,叶僧齐名,喜欢穿黑衣,所以,她手下弟子,也全是黑一色的着装打扮。
裴根把炎烈的话说于信音。
信音听罢,带了两名弟子,去了鹿鸣镇。
冷峰带着李志,去暗查轩辕逸。
而轩辕逸,为了帮温婉探出那张行宫图是否在炎王府,就在隔天,下了朝后,去拜访了炎烈。
裴根作为炎王府的大管家,管理着炎王府大大小小的事,除了时常被炎烈传唤去执行任务外,最近,他忙的,就是御牌那边。自从温婉把百宝铺子的管理大权全权交给炎雷后,万财银铺的生意就越来越好了,裴根这边要采购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也就越发的忙碌了起来。
这不,刚到门口准备去铺子里清点一下所缺之物,就遇到了轩辕逸。
裴根看着轩辕逸,眼中甚为惊奇,“逸世子?”
轩辕逸一身清湛单调的直裾,眼神虽一惯的清冽,但面色柔和,嘴角带着浅笑,他见裴根是从府里面往外走,就淡淡问了句:“裴管家要出门?”
“是啊。”
裴根笑道,“去铺子里看一看,逸世子是来找王爷的?”
“嗯。”
“王爷在书房呢,我领你过去。”
轩辕逸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在炎王府随便乱走,但也不想耽误裴根出去办事,就道:“裴管家不必管我,随便叫个小门带我去就行了。”
裴根却道:“逸世子难得来一趟王府,我当然得尽责。”
就是非要亲自带他去书房。
轩辕逸不再多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根在前领路,轩辕逸默默地跟在后面,他虽然单手负后走的认真而缓慢,但其实,他在一步一步地记着脚程,还有,方向。
炎王府是除皇宫以外云京城中最大的府坻,花厅园林小院不计其数,而很多地方的花草栽种的大同小异,格局也大同小异,要是想记清每一个小院,每一个院门,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记脚程,还有,方向。
炎烈的书房不止一处,在他的锦鸾宫里有一处,在锦鸾宫外还有两处,除此之外,在北门后院,还有一处云鹤书院。
裴根把轩辕逸带去的书房,名叫壹北庵,是这几个书房里环境最清幽的一个,偏西北方向。
到了书房门口,裴根隔门向炎烈汇报:“王爷,逸世子来了。”
逸世子?
轩辕逸?
炎烈此时手上正拿着《神龙传说秘本》在看,听到裴根隔门传来的话,他淡淡一勾唇,将书合起,反面压在书桌上,抬头道:“让他进来。”
裴根将门推开。
轩辕逸走进来,一进来他就向书案后的男人行了一礼:“王爷。”
炎烈眯起眼眸将身子慵懒地倚进九宝镶龙座里,淡淡挑眉:“本王倒是没想到,世子会来炎王府。”
轩辕逸道:“上次王爷让家父传话,说逸若是在家闲的无事,就多来王府走动走动,其实逸也很想多来王府走动,跟王爷多多学习学习。只是前段时间,赶上御牌,忙的不可开交,后来又受陛下委任校撰《今闻要录》,越发的抽不开身,如今,好不容易闲了,逸就贸然来了,还望王爷莫怪。”
“本王有什么好怪的呢。”
炎烈站起身,“既然来了,就陪本王走走。”
“是。”
炎烈带他出了壹北庵,一路往北墙毗邻的护城河而去。
轩辕逸依旧记着脚程和方向。
到了北墙,站在高高的瞭望亭上,炎烈指着眼下水流缓慢的护城河,微叹道:“最近本王观察了很久这条护城河,发现它有枯竭之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世子既来了,就帮本王看看。”
轩辕逸看过去。
云京城有四条护城河,皇宫两岸,鲁汇街与西街交叉处一条,正德街一条,东街和汇襄街一条,炎王府北墙后的这一条就是正德街这边的,而这边的护城河,源头来自于乌山,乌山之东是鹿鸣镇,乌山之西,是天门,而如今,守天门的西商将领是庄少司,鹿鸣镇则是墨阳。
所以,炎烈是让他看河呢,还是看未来局势?
河枯?
是何苦吧。
可是,为什么就让他来看呢?难道只是因为他恰巧来了?
轩辕逸心思转动间,回道:“大概是八月份天旱地干,乌山脚下的农户们引渠灌溉,造成流河一时短阀,过了这农旱季应该就会好了。”
炎烈点头:“本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还是觉得需派人前往乌山源头查看一下,这样才比较妥当,毕竟,这护城河的繁荣与否也关系到我北烈的安稳与国脉,马虎不得。”
轩辕逸只得说是。
炎烈就问他:“世子可愿意接下这个重担?”
轩辕逸一愣。
炎烈又道:“本王派别人去不放心,世子对北烈的地形和人文都比较了解,让你去,比较合适。”
轩辕逸抿唇,半晌都没应声,就在他深思熟虑想着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步棋时,守门小童进来,向炎烈汇报:“王爷,萤小郡主来了,说是来找逸世子的。”
“哦?”
炎烈笑着挑了一下眉,目光往轩辕逸脸上看了一眼,对小童说:“让她进来。”
“是。”
小童去门口,将东方萤带过来。
东方萤一来,看到轩辕逸,立马扬起手上已经抄写好的琴谱,挥舞着手臂,高兴地大喊:“逸哥哥!你看,我给你拿了什么好东西来!”
轩辕逸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东方萤笑道:“我去轩辕侯府给你送琴谱,江兴说你来炎王府了,所以我就来了啊,这琴谱可是我一口作气写完的,熬了一整夜,你看看。”
轩辕逸看着她的脸,确实脸色不太好,而且,眼下有很重的青影,虽然用胭脂掩了一些,但细细看去,依旧看的出来。
他其实是不想接那琴谱的,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也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她熬夜不熬夜,脸色好不好,都与他无关。
但此刻,他在炎王府。
他在心里微微叹口气,看了一眼炎烈。
炎烈轻哼:“下去吧。”
轩辕逸从瞭望亭上走下来,走到东方萤面前,东方萤激动地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将琴谱递给他。
轩辕逸眉头紧蹙,眼下有一抹厌恶闪过,但他还是伸手将琴谱接了过来,接过去的同时,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琴谱了?”
这个嘛。
提到这个……
东方萤两个手指头局促地相互抵着转圈圈,一脸的难为情:“我说了逸哥哥别嘲笑我哦。”
“不会。”
“是王后罚的。”
王后?
听到这个词,不单轩辕逸奇怪,就是倚在瞭望塔高处阑干上的炎烈,也是微微吃惊地挑高了眉。
他问:“王后?”
东方萤点头:“嗯。”
“王后为什么会罚你写琴谱送给世子?”
“这是因为……”
她把那天在风琴阁发生的一幕说了,当然,她说的只是她冒犯王后的那一件,关于东方宛熙与温婉之间说的话她是没有说的。
但是,她的话说罢,两个男人又同时愣住了。
风琴阁?
于炎烈而言,那个地方,是他最悲伤之地。
于轩辕逸而言,风琴阁里的天蚕琴,是他心中划不过去的一道伤口。
他默默地垂了一下眼皮:“既是王后所罚,那我就接受了。”
东方萤“咦”道:“王后罚的是我呢。”
“是么。”
罚的真的只是她么?
她明明知道他不想跟这个东方萤接触,却还让她把琴谱送给他,这明明就是故意之为。
所以,她是在为那天,他抱她入怀,拿她当挡箭牌的事……秋后算帐吗?
轩辕逸撇了一下嘴。
这个王后,不但水性扬花,还挺能记仇!
他将琴谱将入袖兜,转身对炎烈说:“既然郡主把琴谱送给了逸,那逸就回去看一看,不打扰王爷了,逸告退。”
炎烈还没开口。
东方萤立马咋咋呼呼地不高兴了,生气地鼓着脸:“逸哥哥你怎么又要走了!我才刚来呢!”
“嗯,回家练琴谱。”
昨天,王后说,要跟他……风花月雪。
呵。
还真是,被她逼着,要去风花月雪一番了。
轩辕逸无声一笑,清俊的眼内闪动着暗涌的光,那光,温暖静谧,淌着几抹缓缓的柔情。
他向炎烈辞行。
炎烈没挽留他,只交待他记得他刚刚说的话,就挥手让他走了。
他一走,东方萤也要走。
却不想,炎烈叫住了她:“你很想跟你的逸表哥在一起?”
东方萤脸一红,被人这么直白地问出心中所想,她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她的心意却是很坚定的,她点头,虽然是红着脸,有点儿难为情,但还是坚定地点头:“嗯。”
“本王有办法让你心想事成。”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前提是,你得帮本王做件事。”
东方萤想都没想,直接冲口而出:“什么事?”
那一天,东方萤从炎王府离开后就回了东方御史府,而轩辕逸,拿着琴谱,却不是回侯府,而是去了德阳殿。
他去面见温婉。
张小辉守在西和宫的门口,看到他来,顿时眯起了眼。
而在过门槛的时候,轩辕逸也轻轻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随即,进门。
进门后,他就向坐在凤座上的温婉行了一礼:“臣参见王后。”
“哦,世子爷呢。”
温婉笑道:“世子爷这个时候来本宫的德阳殿,可是有事要说?”
“是。”
温婉越发的好奇了,她摸着下巴,问:“什么事?”
轩辕逸道:“为王后抚琴。”
守在门口的张小辉,“……”
春桃,“……”
春水,“……”
所以,这个小白脸是在干什么?
为王后抚琴?
是在向她家小姐,示爱?
我勒个去,不得了哦。
春桃看着轩辕逸,满眼的崇拜。
春水看着轩辕逸,一脸敌意。
而温婉,她受惊了。
她委实没有想到,轩辕逸好不容易来她德阳殿一趟,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着实被他的话给惊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冲下台阶,伸手就去覆轩辕逸的额头。
轩辕逸连忙闪身往后一退,避开她的手接触到他额头的同时,眼角狠狠一抽,她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现在是在德阳殿,不是在藏书阁!
哦,不对,藏书阁也不行,他在想什么啊!
轩辕逸忽地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立马正正脸色,对温婉说:“王后请注意身份!”
温婉眨眼,“本宫很注意身份啊!”
说的那一脸无辜。
轩辕逸将薄唇一抿,把头别开,真是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温婉却是笑着抱胸,看着他冷绷着的一张英俊的侧脸,笑问:“世子要为本宫谈什么?”
“琴谱。”
“谱名?”
“凤凰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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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他指出,帝师牌烧鸡是她这个王后所创。
三来,他又点明,炎雷出使西商定然与她有诸多接触。
温婉陡然间只觉得心尖一颤,那握在手中的冷瓷樽,本是舒畅凉爽的,如今却寒气渗人,绿色映着暮光,竟让她觉得很刺目。
温婉只得跟上。
这一大半天以及前半夜,温婉都被龙傲留在了身边。
所以,这三点一连接,一深想,就表达出一个意思啊——就是,她与炎雷,早有勾结。
勾结。
炎烈伸手接过来,展开。
上面写。
她忽地将冷瓷樽放了下来,搁在了棋盘下面的凉石桌上。
炎傲疑惑,“不吃了?”
季全又去御膳房传膳。
炎傲已经把手上的冰激凌吃完了,他拿出龙帕擦了擦嘴,又唤季全,“传膳到龙阳宫,朕饿了。”
“是,陛下。”
老皇帝此番话,看似无深意,却有着极大的深意。
一来,他指出鹏远阁为炎雷的产业。
确实有。
但,他怎么对云京城中的事情了解的这般详细呢?他不是卧床不起的吗?难道,即便病怏怏着,他的手,却依旧在翻覆着北烈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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