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越来越猛了,满头的冷汗慢慢地凝成,几乎连坐也坐不住。
我想忍住的,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呻吟就从口里溢了出来。
握着自己的右手,从凳子上滚到了地上,桌上的东西跌在地上破碎成一片。
心口越来越痛,是怎么了?
夺过我紧握的右手,在白光闪过的那一瞬间,我与他都看到,我整只右手都乌黑成一团了。
“中毒了。”他抓住我的手,点了我身上的几个穴道,让我动不了,也让我感觉不到痛楚。
他拉出我发间柔软的发带,将我的手肘紧紧地缚着。
我咬着唇不出声,他比我还惊恐,抱得好用力。
一低头,就咬开了我的指尖,用力地挤着我的血。
浓黑色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
“还不行,太慢了。”他看着那流得甚慢的血,“初雪,你不要怕痛,我要划开你的手腕。” WWw.5Wx.ORG
我苦笑,“我都没有痛觉了,你点了我的穴。”
他抬起我的手,欲用牙咬开,吓我一跳,“有剪刀。”
当锋利的刀锋接近我肌肤的时候,为何,他比我还害怕?手都在颤抖。
划开,血喷了出来,让我害怕。
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安排?
我不肯见他,可这个安排,我不得不见。又欠了他的了,不是吗?
他抓着我的另一只手,抓得好紧,好紧。手指都泛出青筋。
意识在迷离中,我听到他的声音:“初雪,很快就没事了,我得解开你的穴道,要是痛,你就咬着我。”
我点点头,然后蓦然的痛,袭心而来。我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肩胛,他的味道,在我的口里弥散了开来。
其至还带着血的味道,我的泪,也一滴一滴地滚落了下来。
痛,变得有些遥远。
不否认我对他是动过心啊,做过最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我还是无法恨他。我只是想避开他,怕去想那晚的事。
他任我咬着,头靠在我的脖子边,脸贴着脸,手忙碌地替我止血,绑上布条。
“初雪,别咬了,你先等一会,我去找个御医过来瞧。”
“好痛。”我哭着说。
他叹口气,轻抚着我的脸,“初雪,你要是痛,你就哭出来,不要对我再不理不睬的了,我宁愿你恨我也是好的,不要连恨都没有了。”
“我恨你。”任他抱上床。
他笑了,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一吻,“恨吧,让你更恨我多一点。”
手腕中的痛,还有脑中的麻热都纠缠着我。
他冲了出去,雷声轰响中,他没有听到我在叫他。
满地的血,在雷电不时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诡异,脖子上的湿热让我轻颤。
如何选择啊,这般的折磨?
对上官是信任、喜欢,而对七皇子的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坐在暗处,在嘲笑我的时候吗?我就将他视作坏人一样,开始正视他。
他藏着我的画,却不出声,说过几次让我去看,我却不肯。
我亦是好色之人吗?被七皇子俊美的外表迷失了我的心。
不是放了血吗?为什么还是痛?痛得我撕心裂肺起来。
他很快就进来了,一只手里竟然抓着御医,大概是跑着来的,那御医呼呼地喘着气,连站也站不稳。
他点上了灯,满室亮堂起来。
“陈御医,你快看看。”他焦急地看着我。
御医连箱子也没有来得及放下,一连串的把脉,最后说:“是中了毒,虽然把毒血逼了出来,可是,五脏还是有残留,现在倒也不知中的是什么毒,也不能乱吃药丸。七皇子,下官先用清毒之药让她服下,再看看有什么效应。”
他扶起我的头,给我挤碎药丸,颤抖的手将水送到我的唇边。
我喝下想要松一口气,却觉得更急躁,五脏像是又纠结了起来,“好痛。”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莫非,这水有问题?吃解毒药丸,为何痛?”那御医疑叫了出来,“这就是宫里的五散之毒啊。”他闻着水的味道,“她必是晚上喝过水。”
“快救她,她很痛。”七皇子可没有他耐心,急躁地吼着。
御医有些惧怕他,浑身一颤赶紧说:“这五散之毒,解起来有些麻烦,得用水蒸,放上药草,还要一边揉着她的穴道,将毒素排出来。”
七皇子抓着我的手,大声地怒叫:“马上去安排啊。”
御医畏缩地下去了,我痛得张大了口吸气,“上官雩救我。”
“别叫他。”他火了,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腕。
“上官雩,我要和他重新开始的。”我哭叫着,“我不要你救我,你要是好心,要是不想我死,让上官雩帮我。”
“想都别想。”他冷怒地叫着,低头,用灼热的吻封住了我的唇。
深深地吻着,似乎要把我整个世界吻得只有他的存在,连脑子都不中用了起来。
雷雨变得遥远,他用力地要将我的灵魂都吮吸了出来,双手捧着我的脑袋,不容我有半点的移动。
这吻如此的深长,如此的让我迷糊起来了。
“七皇子,准备好了。”御医踉跄地撞入,又“啊”地叫出了声。
我清醒过来,双眼瞪着他。
他狠狠地再吻着我,然后在我的唇上一咬,“痛吗?这样,你就可以更恨我了。要是连恨都没有了,才令人断心魂。”他说。
“浑蛋。”我骂着,气喘息不平。
他点住我的哑穴,幽深的琉璃眸子看着我,“初雪,就当这毒是我下的,更恨我一些。”
热腾腾的水抬了进来,像一个蒸炉一般,特制的药桶下面还用炭烧着。
御医竟然说:“七皇子,要不停地加炭,还要加药草。”
“好,你们出去。”他淡淡地说着。
我瞪着他,眼里的气恨让我想扑上去,将他赶出这里。
他解开我的衣扣,我扭动着,却闪不过他。
我放弃了挣扎,泪静静地流着。
七皇子重重地叹气,不想再伤我。放弃了给我脱衣服,将我整个人抱起,放到那热水里去。
他解开我的穴道轻道:“对不起。”
“哼,我不恨你。”我静静地说。
他笑,“你恨不得咬我呢。”一边加着炭火。
墨绿色的水一点也不舒服,极是难闻的味道,水越来越烫,我越来越不耐烦,“我不要见你,你出去,让宫女进来。”
“不行。”他摇头,优雅地坐在木桶前面,将药草丢到桶里,俊美的五官带着笑看我,“我大概也知道,过了今晚,你会恨得我牙痛了。我决定了一些事,初雪。”
“别叫我的名字。”我吼着,眼泪极是不争气。
是啊,我恨死他了,恨死他了,为什么要进来?不然,关系不会到这样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破了。
他手探进水里,揉着我背后的穴道。
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咬。
他低笑,“有爪子的猫,你要知道,咬伤了,我是无所谓,出了门,别人也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的脸,或许,将他咬得难看了,他就不会在我的心底里作祟了。
却又松口,他的手,在水底下,又转到了腹边。
我怒叫:“住手。”
“你以为我干什么?你身子的哪一处,我没有见过?”他挑挑眉,“要将你的毒给逼出来。”
“我不要你解,你去叫上官雩。”
变了,变了,为了,他真的变了。
他苦涩地一笑,“我会远离宫里,初雪,所以现在不要再提上官雩。”
“我就偏要。”我要气死他我才满足,他将我实在是惹火了。
他手轻轻地揉着我的腹,“如果有我的孩子了,初雪,你会怎么办?”
我惊得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可能的。”我坚定地说着,恨恨地看着他,“你走远点。”
他苦笑,“我有些庆幸,初雪,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我怎么觉得连脚趾也不舒服起来了?我往后靠,躲着他的手。
他在我腰间有力地揉着,“初雪,我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公平呢?”
“你今晚是打算什么都说尽了是不是?”我瞪着他问。
他点点头,“过三天,我就会去边关。”
不争气的眼,又看着他。
他一笑,“初雪,你不舍得吗?”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他也是极可恶的一个人?平日里的冷静、寡言、自律,都没有了。
似乎有今晚,就没有以后一般。
我别过头去,“很热。”
“喜欢你这样,闹闹小脾气,很可爱,可惜的是,你很少和我闹。”他一手轻摸着我的脸,“你可以为他做很多,你可以为我做一件事吗?”
“你少和他比。”我冷冷地看着他。
眼里流过的伤,如光彩的消失,止不住的黯然在他的眸子里。
我最是喜欢看他的眼睛啊,如此的动人心魄,大概,我是在看着他眼睛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心动了,刻意地,又将这心动压在了心底。
过几天就要离开,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所以,他,恨他,也是一种记住他的方法。
他七皇子真以为,我恨得起他来吗?
他苦笑,点着我的肩头,“别再提他。”
我沉默不语,心里却有些酸,我恨不起他啊。
“初雪,如果你要是不恨我了,我就连最接近你心中的一些感情都没有了,你不懂情,所以,你困扰,所以你逃避。”
“你就很懂了,让你耍着玩,开心吗?”
“我也不懂。”在我的背上搓着。隔着衣服,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如此的有力,眷恋。
水越烧越热,我脸上的汗涔涔而下。
他抹去,又加了些炭,放了些药草。
不知这些折磨何时才能完结,我彻底地不挣扎,只等时间过去。
“初雪,要不要把衣服脱了?”他轻声说。
“你敢。”我怒视着他。真是得寸进尺了。
他摇摇头,“你曾忘了……”
“不要再提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跟我提起那样的事?
他却笑,可恶又感叹地说:“那会是我最甜蜜、最值得回忆的事。”
我气得脸都红了,往他脸上泼着水。
他不避不闪,满脸的狼狈,擦了去,看着我红红的脸,猛地抱着我,“倪初雪,为什么我迟了?”
这声音,如此的低哑,伤怀。
我竟然也心酸起来,迟了,我遇上的不是他。
“没有迟也不会是你,你是皇家的人,一辈子,也就不会是你。”
他笑,眼里有着更多的怜悯一样。
我不解,“你笑什么?”
“初雪,但愿你能开心些,离开你,我也不得已。”他就这样说得不明不白的。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以后你就懂了,不要太相信太子,他会利用你的。”
我笑,“我只是一个宫女,有什么好利用的,你少在这里污蔑他。他才不像你,他是把我当成了朋友,不像你……”
他沧桑地说:“不像我什么?不像我喜欢上了你是吗?不像我把你放在心里了吗?你太天真了,有些东西是真的,有些东西是假的。”
“你的自律呢?你的本分呢?”我冷冷地提醒。
“遇上你,还有吗?”他自嘲地笑着。
七皇子的情,说出来,如此的重,我发现,我极是不喜欢这样。
是因为,他总是扰乱着我的心。
他把我抱得更紧更紧,一种湿湿的东西,从他的下巴滑到我的额头。
“初雪,你要开心。”他静静地说,“以后你一个人,要更加学会保护自已,以后想必我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看着天际,微微地发白了,整个人也轻飘飘的了,一股恶心的味道往喉头涌上来,赶紧扶着木盆往外面吐着,气味极是难闻的黑血吐了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好了,初雪,我走了。”
他走到门边,我伏在盆边,看着他,小声地说:“要保重。”
他回头一笑,如珠光宝色,水光流溢,那般迷人。
“有你这句话,我会保重。”他笑,认真地说着。
我却哭了,无力地靠在木盆里,心揪痛得直哭着。
宫女进来了,又提来了干净的水,让我洗去身上的脏污。
闹了一晚,又是放血,又是蒸药浴的,一到床上,我就呼呼大睡。
梦中,我看到了上官雩和七皇子,他们站在桥的两端,我站在中间。
上官雩朝我招手,七皇子只是看着我,我却不知要往哪边而去。
“初雪,初雪。”
“初雪,初雪。”
两边的人一起叫着我。
我叹着气,跳了下桥。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日头高升,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那白色的小狗在我的床侧,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惊喜地看着,“圆圆,你怎么在这里啊?”
唉,我真笨啊,它怎么会说话呢?必是七皇子让人送过来的。
他说要走,走了吗?我蓦然心慌起来,心里空了一大片一样。
曲儿进来,笑着说:“初雪姐姐你可醒来了,你睡了两天一夜了,刚才林画师还来看过你,瞧你没有醒来,又去画宫了。”
我竟然睡得如此的久,右手腕上,还这般的痛楚。包着雪白的纱布还有红色的血迹。
好痛啊,提醒着我发生过的事。
“曲儿,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啊?”我小心地探问着。
她想了想说:“倒也没有什么事,林画师说要你多休息几天,七皇子说,你要是不适,可以随时宣御医。”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啊,我忍不住了,“七皇子呢?”
“七皇子今天就要去边关了。听说那里很乱,都死了好多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去。我刚才还看见好多人走来走去的,现在可能就要出发了吧。”
我赶紧套上鞋子,连大衣也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头昏眩得很,可我怕要是来不及,就看不上他一面。
我如此想见他,哪怕是远远的一面也好,不再逃避自己的心。
这一别,也许,就是永无相见,就永远不见。
御林军为数不少,我看不到他的影子,
我往一边的亭子跑去,气喘喘地急着寻找他。
千千万万人之中,一眼就能看到他了。一身黑色的戎装,骑在马上,如此的威武尊贵,如天神一般。任谁也不会忽视他的,他才二十二岁,就有着那种王者的气魄。
他太耀眼,太有霸气了。他沉稳,他果断,他冷厉,在众多的皇子当中,也能脱颖而出。
我想叫他,可是,哽在喉咙叫不出来。
他回头看着寻找着,看到了我,他定住了身子。
看不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我抬起手,朝他竖起了拳头,轻轻地笑。不是挑战,不是什么,是一种鼓励告别。
他挥挥手,转过身,带着人马徐缓地出了宫,出了我的视线。
无力地靠在柱上,我竟然笑了,七皇子,就这样不再纠缠着我,不再纠结着我的心了吗?动了的心弦,如何回位?
我不放弃上官,可又止不住自己的心。我是什么?多情,还是自私?
其实,他不必离开的。
我宁愿宫里有他,宁愿不见,也不会如此的心痛。
走了,才知道,心里空落得很。他去的地方不是享乐的,今朝活着明朝却说不定,他心酸地一个人孤寂长大,想想心里真的好酸,好想哭。
还是恨不起来啊,我甩着头,轻轻地叹息。
少了心魂一样,游离地回到了小阁。圆圆对着我低低地叫几声,我抱着它,将脸埋在它的毛发下,轻轻地说:“你要让你主人平安活着回来。”
走了就走了,不要再纠缠,不要再伤心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耶律重一直想要收买他,而他最后上战场抗辽,这多大快人心。
边关有了他,也许会有改善,或许……
日子永远不会停留在每一刻的,他走了,日子还是要过。
三天后,我恢复了一些体力,却没有拆纱布,还是不能作画。
没有人去查毒的来历,但是画宫里的宫女,差不多全都换过了。
跟着林珣去画御花园里的春水,我站着看,用左手磨着墨。
他摇头,“你真是硬脾气,叫你不要跟着来,你非要。”
“你总得给我一些事做啊,不然的话,我就太无聊了。”
他边画边说:“初雪,出宫去给我买点上好的红砂吧!”
“不了,不出宫。”我焉不知道他的用意。现在出宫,只会让上官雩更担心的。
他笑,指着御花园的一侧,“你看,谁来了?”
我抬起头,竟然是上官雩,跟着一公公走着。
林珣推推我,“初雪,去看看。”
“不要去。”我低声地说着。
“去去去,别打扰我作画。”他干脆推着我走。
我无奈地看他,“真不知上官雩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珍惜你就是了。”他笑语。
林珣也真是的,上官雩能入宫,想必也是有理由的,最大的理由,自然是玉贞公主了。
玉贞公主要是看到我又见上官雩,不剥了我的皮才怪。
我往画宫里走,没有去上官雩的那条道,才走几步,就瞧见他在前面看着我。
他得意一笑,“我早就看到你了。”
“让你堵到了。”我咕哝,“狡猾的上官雩。”
看到我手上的伤,他紧皱着眉头,“你手怎么了?”
我缩回手,“没有什么。只是不小心割伤了。”
“我看看。”他瞪着我的眼睛,不容许我退缩,连我小小的哀求也没有放在眼里。
我知道骗不过他,伸出手来让他看。
不用他问,我叹了口气,就将如何受伤的事告诉他,当中省了七皇子。
他握住我左手,“初雪,宫里如此多的是非,万事都得小心些。”
一边的公公提醒着:“上官少爷,玉贞公主已在宫里等候了。”
为怕是非多,我抽出了手,朝他一笑,“去吧。”
他眼里,浓浓的是无奈。
“别这样,上官,我没事了,御医说了,毒素已经清除出来了。”
他长长地一叹:“初雪,真累啊,是不是?”
的确是的,我点点头,“是很累。”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跟着公公而去。
那一去,他决定了一些事情。
终究,他还是不够了解我的。
我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股子躁气在心里散发了出来。
一道猛雷劈下,连天地都在摇摆一般。银蛇在窗外张牙舞爪。要吓得人胆战心寒。
陡然地坐在凳子上,我叹着气。
门砰然开了,冷雨的气息吹了进来。
“初雪。”七皇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在地上打滚,赶紧抱着我的身子,焦急地问,“怎么了?”
我心跳得慌,起来喝水。才套上鞋子就看到窗外的人影。
当白光显过。人影就格外的清晰。
“别怕。”他轻声地安慰。
他头上的雨滴在我的脸上,好冷。
要是风雨吹到了怎么办?这么大的雨。他如何回去?他去哪里避雨?
虽是宫廊,可是大风起来的时候。也会弄得一身湿。
我撩开袖子,看到一条黑线蓦然地停在我的手腕中。直直的。
像是一股急促的气流在形成。在流窜着。
从心脉间,流到了胸口。又蹿到了我的右手,然后停下。却是刺痛不已。
半夜,轰轰烈烈的大雨瓢泼而下,紧接着是响雷。一道接着一道。
欲把天际都劈开一般。将屋子都震得发白。再黑暗。
这么晚了,还来这里。也不出声,如果不是一场雨,如果不是想喝水。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七皇子的样子,格外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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