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低笑,“不必再前行。”拥着我往里走,轻声地问:“你要上去看看吗?” WWw.5Wx.ORG
我摇摇头,既然在他的手中,挣脱不得,我又何苦去白费力?
那条路上,也有着和楼破邪的记忆,不想再走一遍,再想一遍,也只是沉沉的心痛了。
唉,我那时下山怎么就没有好好地去感觉一些自在的快乐啊?总是心里有着牵挂。
我拿起梳子,将我的发绾起,还是一道姑的模样,没有了发钗,就用笔当钗用。
看着镜中的样子,连我都觉得好笑。
笔的一头系着绳头,一头是毛,还四散开来,好是怪异啊。
“要是朕剪了你的发呢,如何绾得起?”他在戏弄我。
我白他一眼,“那民女就索性弄个光头,做一尼姑,长伴青灯。”
“阿弥陀佛。”他扬起眉。
这人啊,我眨着眼,低低地叹气:“我的决定便是那样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这一世,就没有姻缘。你不逼我,我也是独自一个人走的,你要逼我,那也是一个人走的。”
“时间会改变人的。”他笃信地说着。
“太子,你的执著,似乎用得不是地方。”我正色地说着。
他挑挑眉,“太子早是过去,如今朕是皇上。”
倒是没有生气,要是换成别的人,只怕早气得要杀我全家了吧。
“但是,你还活在过去,皇上。”
“将不会了。”他笑着,“倪初雪,好吧,你就做我身边的宫女。”
“你确定?”我轻挑眉角。
他点头,“君无戏言。”
“哦,是皇上金口玉言,到时,可不要气得要杀了我。”我很会惹人生气的,我低笑,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这样也好,转了一圈,终还是回到了宫里。
或者,越想逃离皇宫,到了最后,却终是离不开的。
华灯比雪还亮,点亮着这里的一切一切,是我点起来的。
红毯铺盖着,每张桌子上,都放满了酒肉、瓜果,也是我摆上的。
暖暖的熏香点了起来,衣服换了上来,我还是一个宫女的装束。
如果不是我知道外面的世道还不好,我以为,这是太平盛世。
对皇上,我还百般挑剔着,他很执著一些东西。可是,我断不能说他不为国为民。
他有他自己的打算,我是不去猜测他的,我觉得没有意义。
我的胸襟没有大到为天下苍生忧心忧虑。我终是自私的一个人,只为自己想念的而担心。
今晚会宴请七皇子、上官雩,还有边关的将士。
战争,用和亲结束了。
两国的负担都相当的重,七皇子,不,应该是七王爷,被封为护国王爷,上官雩还是无官无职,落得个尊贵的平民。
入席之人,还有那慈慧的道长。
我便也知道了,她是先皇最爱的妃子,入了道,前任道长过世之后,她便成了无尘缘的道长。
每一个玉杯里,都倒上了酒。
澄清的酒很香,是封窖很久的美酒。
皇上并不让我一直待在外面准备,因为先到的人,必不会是皇上。
我就站在楼后,吹着凌厉的风。
“施主。”轻轻淡淡的声音,让我会心一笑。
我转过头去,“道长无碍,真是大幸。”
她摇头,“你不该回来的。”
“这世上,哪有该与不该,总是回来了。”我露齿地笑。
她一怔,又轻叹:“我没有护好你。”
“道长,这与你何关呢?道长,你先进去吧,奴婢得一会才能进去。”我轻笑,不想让她为我担忧,我已经理清了我的心思。
她有些不忍,“宫女的衣服?”
我伸展手,衣服轻轻地飘着,愉快地说:“是啊,还是新的,道长。”
她一别头,擦着泪,“我终是对不起他。”
“他这一世,很坚强的。”我轻笑,看到楼下那抬头看我的眼神。
如此的幽深,如此的伤痛,琉璃眸子中的黑,似要把我给吞噬。
我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让自己不流泪,朝他挥挥手。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要坚强。
对他不必说太多,他也能明白。
“道长,该入席了。”一个小公公催促着。
我吐了一口气,看着她,“我没事,我心甘情愿做一个宫女。”
我知道跟着楼破邪,会让他一直很不顺利,也会发生一些人为的难过之事。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若要问我情深深几许,我抬头看云高高几丈。
他也终会对上官雩觉得抱歉,倒不如,就放手吧,没有姻缘,但愿人长久便是最开心的了。
我跟在皇上的身后,转出了那正厅,徐缓的暖香飘散着,之中夹带着瓜果之香,让大雪之天,变得也如春一般暖和了。
我看看上官雩和楼破邪,心里痛痛的。
皇上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坐在那龙椅上,众人行过礼便坐了回去。
他只是随意地说了些话,问了些事。
我不在意地听着,眼睛始终是不敢看向他们了,盯着皇上衣服上的龙看,我怎么就绣不出来呢?
我想,要是他们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必然会大怒的。
“如今边关安稳,朕也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得为百姓的安居,燕朝的繁华而奋斗了。”皇上举了酒杯,向众人敬着。
都举杯一饮而尽。
他说:“朕得敬皇弟一杯,初雪,去倒酒。”
终于到我上场了吗?我就想着,让我出来侍候,必然是不想放过我的。
想开了,也自在些了,手持着玉壶轻松地走了过去,给他满上一杯酒。
有些颤抖,甚至有些倒了出来。
他的手放在桌上,抓紧又放开,又抓紧。
“谢皇上。”他说,双手执起杯子,一饮而尽。
皇上大笑,“倪初雪,朕也不太胜酒力。你替朕敬他一杯,他是我们燕朝的大英雄,不管是谁,着实都应该以酒相敬。”
我在他的杯里倒上一杯,再在空杯里倒上一杯。
放下手中的玉壶,双手捧了上来,正视着他的眼神。如此的幽深,如此的美,如此的痛楚,如此的无奈。
我轻轻地笑,“宫女倪初雪敬七王爷一杯,七王爷凯旋而归,是我们燕朝的大英雄。”
眼里,没有了纠结,他一笑,轻轻地说着:“宫女?”
“是的,奴婢入宫为宫女,去年七月便入了。”我笑着,“愿七王爷一生一世千千岁。”端起酒,我豪爽地一饮而尽。
甘甜之气,在心间暖暖透了开来。
他也仰头一饮而尽,“千千岁。”
正视的眼神中,我没有哭,没有委屈。
我朝他一笑,还没有举步回去。皇上又说:“打仗之时,上官大夫救死扶伤,朕欲封他官职,可上官大夫如闲云野鹤,喜自在行事。朕也当敬你一杯,初雪,倒酒。”
我上前,给上官雩倒了一杯酒,他看着我的眼神那么的淡,就像陌生人一样,我心里的痛又隐隐地生起。
他接过酒一饮而尽,我又倒上一杯,我已明白皇上的意思,不是吗?
三人面对,呵呵,没有什么。
“民女倪初雪景仰上官大夫的慈怀大度,愿上官雩大夫一生一世,平平安安。”仍是笑着看他们,端起的酒一饮而尽。
他笑,也饮了下去。
我转身回到皇上的身边,就看到他打量的眼神。
我还是朝他一笑,我倪初雪可以很坚强。
我宁愿晚上抱着棉被哭,也不要让他们看到我心里的难受。
这一番时景,也让人对我侧目。
可是皇上就是皇上,谁敢议论呢?
让他们看到我眼里的清明,也不要看到我心里的痛,这样就足够了。
平平安,千千岁,能送他们的,就这么几个字。少得太可怜。
皇上说的话,我听不进去多少,我一晚上,我强装着笑,笑得脸发痛,头发痛,我连脚趾都发痛。
我表现得太好了,让上官雩和楼破邪不断地喝着酒,让皇上不甘心这样放过我,硬是让我站完了全场。
值得鼓励,我咬着牙,腰板直直的,就像侍卫一样站在那里。
满身就是精神和笑容。
我还是宫女,足够了,我爱过,我经历过风沙。
我不是没有缘分,而是缘分太深了,所以我一爱就两个,就这样吧。
我就是宫女,断是无缘。
皇上能关我多久?能试探我多久?或许三年一到,他看我无心无浪无波,便会放我出去吧。
他这般气我,他要受的气,他等着。我倪初雪很会磨人的。
我就以出宫作为目标吧,终是让自己有一个能走下去,能不沉闷的目标,顺着路,就这样走。
可是,我还是想哭,我不想到深宫里去。
结果不想也能知,他们喝了个大醉,笑着,傻傻地大笑一场,笑得在场的将军都莫名其妙,笑得我心发酸,笑得雪纷纷而下。
我仰起头,脖子有些酸硬。
这样就是结局吗?也罢,也好。
每个人都回到每个人的位置上去,从此,三人的结,也算是一种解法。
虽然解得痛,却只能如此。
他们看我一眼,有些不舍,还是二人扶持着,断然地离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就这样吧,结束吧。
“想跟他们走吗?”皇上淡然地问着,如鹰的眼神从镜中看着我。
我捧着巾子站在身后,轻轻地摇头,“皇上,该擦手安歇了。”
“想吗?”他问。
还是想要逼我,我有些叹气,“奴婢不想,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
“按理说,你不会是一个宫女。”他转过头,有兴味地看着我。
我却轻笑,“我宁愿做一个宫女。”
大辽的公主,我不想做,我是在燕朝土生土长的,我已经习惯和喜欢。
宁愿做个人下人,也不想做个人上人,那个身份,对我来说,是一种压力。
他坐在软榻上说:“无尘缘的道长见过朕了。”
我并不太感兴趣,他也意不在那不是吗?可是跟我说起,必是有什么话说吧。
他挑挑眉说:“她脸上的刀疤是因为救我而留下的,宫里有人欲杀我,她替我挡下了,所以让人迎面砍了一刀,容貌不再出众,顺势就入了道。”
我没有搭话,他又接着说:“她求我了,让你走。”
我轻笑着,有些嘲讽,这显然是白搭了,皇上的心岂是软的呢?
“显然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初雪,我不可能放得开你,我终是想着……”
“皇上,安睡的时辰到了。”我冷然地打断他。
他有些生气,可是没有再说话,躺上榻,我便退了出来。
要是这样就气了,那好,还多着呢。
我出来了,外面冷冷黑黑的,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我不太了解七皇子的母妃,可以为太子挡一刀,却丢下自己的儿子在那虎狼之窝。
要换成我,我必是不舍得孩子的。
吸吸气,倪初雪,坚强吧,天会黑,也会明亮起来的。
我最是喜欢看初升之时了,可是,下雪的天气,早都来得比较晚一些。
我也喜欢站在高处看远方,两匹马很快地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一般。
我轻笑着,将这些都刻到心里去。他与他,两人都还好,那就好。我心里也安慰多了。
“倪宫女,皇上让你去侍候着。”小公公毕恭毕敬地说着。
我轻快地走了进去,皇上是早就起来了,正在批着奏折。我收拾着被子,冰冷冷的,想必是起得很早。原来皇上也不好做,不过并不关我事。
很静很静,静到他忍不住地说:“你能不能说些话?”
“皇上想听什么话,奴婢就说什么话。”
“谈谈画画吧!朕很喜欢。”他说。
我却笑,“我不会谈。”
“你是不愿还是不会呢?”他有些气恼一般。
“皇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随口地说,反正我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他将手中的笔一扔,丢得老远,恼叫着:“倪初雪。”
“奴婢马上捡回来。”我去捡他扔掉的笔。
他眯了眯眼,挑起唇角,“你是不是要惹朕生气?”
“奴婢不敢。”我心里暗笑。其实我很敢。
他更气,“别总是来这一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倪初雪,你画画吧,朕喜欢看你画画,很专注,神情很美。”
我懒洋洋地说:“最近没有灵感。”
“存心气朕是不是?”他转过身看我。
我正要开口说话,他又恼怒地说:“别来那句奴婢不敢,朕听了就烦,你倪初雪还没有那么胆小的时候。”
心里暗笑,倒是了解我一些的。
那就不说话吧,说也是我的错,不说也是我的错,我做什么,都还是我的错。
无非什么,只因为,我没有讨好他,或者是听命。
他让我出去守着,我乐意在外面。
摸摸头,还有些生痛,这头三番两次地受伤,也亏得那时的太子,也就是他。如今,他却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我不知道他留我下来的目的,只是我曾经带给过他开心吗?想来,也是一个可怜着长大的孩子。
以前我就知道他肩上的压力重,现在,他还是想得多。
可已没有了那份受压的心,我的心容不下他。
中午的时候,皇上下令回京城。
而楼破邪和上官雩,一起去了边关收拾后尾。
大辽占不了便宜,也没有打下去的意思,燕朝嫁了十三公主过去,也算是一种求和的办法吧。
大辽也正好就收场下台。这让燕朝得以有喘息的时候,再养精蓄锐。
他们一起走的,下午的时候,皇上刻意不让我看见,宣了我到马车上待着。
见与不见,也就是如此了。
我和他们的路,一北一南地错开。
回到宫里的第二天,就是新年。
皇上登基的第一个新年,就是一个不同的气象。
处处都热闹着,皇上的妃子不多,宰相的张小姐,也成了张皇后。
兵部的李小姐,是李妃娘娘。
这些我都不须记住的,我只侍候着皇上。
回到宫里,能让我备感安慰的就是见到我的小静。
他又长高长壮了不少,见到我,也没有哭,而是坚定地说:“姨,你受苦了。”
我鼻子酸酸的,“怎么办,我连你一个小孩子也不如了。”
“姨,你不哭,姨,都是喜欢笑的,姨,你不是喜欢梅花吗?你看。”他跑出去,从房外搬进了一大瓶红梅白梅。相映衬着,那般的漂亮。
“姨,好看吗?小静一早就去采的,今天过年,小静本来以为没有人跟小静一起过的,昨天姨回来了,小静好开心。”他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
我心里难过,我竟然没有考虑到他什么,他只是一个孩子,留在这深宫里,他没有一个亲人。我都觉得难过啊,何况是他呢?
“姨,你坐着,小静给你泡茶去,小静可知道你最爱喝什么茶了,我都留着。”他快活地忙来忙去,那小小的箱子,是他的百宝箱一样,什么都可以拿得出来。
就和以前的我一般啊,我在秦淮也有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面塞。
他小心翼翼地捧来一杯热茶,双眼带着笑意地看着我,“姨,喝喝看。”
我捧起茶,暖暖的温度熨着手心,舒服得让我低叹:“小静泡的茶,好好喝哦。”
他抬起头,大眼有些水汽,轻轻地说:“姨,不要再丢下小静了好不好?”
可怜的孩子,我轻轻地抱他一下,“小静又长大了一岁,小静总是要学会自己独立的。”
“小静想要看着姨。”他恳切地说。
我轻笑,“姨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离开这里了,但是小静,人终须要分别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等你长大些,你就会明白了。”
现在皇上必定是不会让我离开的,我只能等他倦了,累了,烦了,才挥挥手说:“倪初雪,你给我滚。”那我多高兴啊。
“姨,不要难过,小静会陪着你。”他小小的手轻抚上我的脸,看到了我眼中的哀落。
我笑,揉揉他的头,“姨没有事,姨是大人了啊。过年了,小静,按我们秦淮的习俗,姨送一份礼物给你。我们的小静喜欢什么呢?”
他看着我的手腕,指着我手腕间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这是天珠王。”我笑着说,“是一个朋友送给姨的,这代表着信任、快乐和坚持,然后姨也会一直这样的,这也是姨答应过这个朋友的,就要一直快乐。”
出来了一个公公守在外面,他的职责就是守着我。
皇上没有在宫里用膳,今早上,去了太后那里。
先皇驾崩了,先皇后就成了太后,也就是皇上的亲姨啊。
我对太后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该侍候的,还是得去。
跟着两个小公公走,手里捧上皇上天天习惯喝的茶就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有了新皇后,她必是只能搬走了,东宫住太子,西宫住皇后,这是皇家一向的规矩,那些地方,就代表着有了一定的权势。
我将茶放在皇上的桌上,太后冷冷的眼光看我一眼说:“皇儿,怎么这宫女……”
“死而复生,好笑吗?”皇上淡然地说着,露齿低嘲着。
“皇上未登基的时候,臣妾也见这宫女画过画,也是一绝。”皇后谈吐甚好,轻声慢气地说着。
“哦,原来这般啊,连皇后都称赞,那比起先皇最喜欢的林画师,又如何呢?”
皇后看皇上一眼,轻柔地说:“另有不同。”
“哀家倒是有几分兴趣了,这宫女就留在慈宁宫里给哀家画几天吧。”她随意地说。
我心里有些寒,她的狠心,我可是知道几分的。
“这,只怕是不好吧,她身份这般的低贱,太后若是喜欢,宫里的画师多的是。”皇后又瞧了楼破日一眼,有些笑意。
李妃放下手中的茶说:“这太后娘娘要一个宫女画画,也是难事吗?皇后娘娘怎么就护着宫女啊?还是当我们的太后有什么心思呢?”
挑衅的眼神就看着皇后。我暗笑,好一个争宠啊。
李妃是自讨苦吃了,这样跟皇后说话,皇后看着皇上,那还不是按皇上的意思吗?
他就听着,自顾自地吃着丰盛的早膳也不去管女人的唇枪舌剑。
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反正我也没有去在乎,在谁的身边,又何妨呢?
“皇上。”太后轻扬眉,柔声一叫。
皇上接过我手中的帕子轻擦擦唇,站起来,“朕尚有朝事,今儿个过年,晚上朕让人在御花园里备了戏台子,一并过去瞧瞧。至于这宫女,太后喜欢,这算什么呢,明儿个过来便是。失了和气,不值得。”他看三个女人一眼,就转身而去。
我没有想到,他真的让我到太后的慈宁宫,这必是凶多吉少的。
可是我没有问,就跟着他出去。
我抬头。望着镇中那最高最让人仰视的房子。那是知府的地方,他能在那里。一点也不奇怪。
“结果,我看到了什么?”他轻笑,指着墙上的狗。“多好看。有点像你,我便深信不疑地追了上去。相信自己一直是好的,你曾说过。”
“就是宫女。我很固执,除非。你什么也不想看到了。”
我无姻缘,就不要再去想,我的决定,便是如此。
这是他的寝室吧,如此的富丽堂皇。
我摸摸脸。“像我?”我什么时候像狗来着?低低地笑出声,我像它一样无忧吗?
他点头。“像,很可爱。”
他坐在一侧欣赏地看着,“要不要朕让人给你找身道袍?”
他是在嘲笑我吧,我收起笑,“不必,是道家之人,有心便成。”
他抱紧我的腰,却没有说话。一夹马腹,入了镇。
我也常下山,就来买纸墨之类的,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威风进来。两旁净是官兵,我在皇上的马上,所到之处,都是低头迎接。
他将我抱下马,一公公弯着腰来报:“启禀皇上,上道观的路,七王爷连夜打通了。奴才已准备好了车辇,皇上是否前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都跪了下去山呼。
“平身。”他沉稳有力的声音,格外的清朗威严。
我不再说话,到了镇门口,还是那只可爱的小狗。无辜地看着我。
他打住马。畅快地说:“朕一晚上。就没睡着,一直站在最高的那里遥望着无尘缘。一个低视,看到了雪地上的你。隔得很远。我就想,那不是倪初雪吗?惊喜就在心间了。”
“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皇上,你要一个什么样的宫女呢?”
“不是宫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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