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申璋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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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以神圣同秘会的名义,我们向您保证——在完成您的工作之后,我们将履行约定。

    而梦魇的纠缠,只能在我们完成仪式之后才能缓解消除。

    对此,我们致以歉意。

    对于长途车上发生的一切,我们只能报以遗憾。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新的手机,新的号码。第一次留给自己信息的时候,对方明显没有获知自己手机的号码,为什么坐上车之后,就被对方确认了,还发送了通知信息呢?

    就连自己通知队友的过程,都是借助别人的手机完成的。自己在此过程中,根本就没有用过,也没在任何地方登记过号码!

    等等——,是河边旅馆?自己在河边旅馆用过手机!

    除非从自己逃到姑苏的时候,对方就开始观察监听!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展漏无疑。就算对方没有自己的手机号,至少对方的科技手段宛然如电影中一样——无非是锁定一个信号区域,然后查找电信移动的通话时间段,最后通过排除法锁定电话号码!

    一定是这样!

    麻蛋,自己打完电话就应该把手机扔了!

    可是扔了又有什么用,对方照样能联系到自己!

    事已至此,还是把东西交个那个什么Bouch先生,然后远走高飞吧。

    申璋的脸色十分难看,就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精神颓靡,眼睛里却有着愤恨和执着。

    他告诉的士司机自己的目的地,几十分钟后,就在利源大酒店下了车。

    车资结付后,他走进大厅,直奔服务台。

    服务台的姑娘履行着程式化服务,但申璋一开口询问1007房间位置时,服务台连基本的探询都没有,果断明确的告诉他——可以直奔十楼1007房间。

    申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电梯直奔十楼。

    “叮咚——”申璋深吸一口气,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和他身高相仿,五十岁左右的橘棕色头发的欧洲男子。

    他的眼睛是灰色,眼睛和鼻子相对较小,穿着毛衫,里面是领带和方格衬衣,下身是运动裤,拖鞋。他体型略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让人感觉很和善。

    而他的中文,有一种明快的重音。

    “hi,你一定是申!请进!”他说道。

    申璋再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进去再说。

    这是一间带有酒柜、厨房、会客厅和侧卧的商务房,面积不大。

    他把申璋请到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端给申璋,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坐在申璋对面,却发现申璋在发呆。

    “我刚刚获知了一些信息,你现在想谈谈么?”他说道:“对了,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全名是,你可以叫我多格尔,也可以叫我波奇先生!你叫我多格尔的话,我感觉我们交流的过程会亲切而愉快的度过!”。

    申璋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把背包的盒子取了出来,张了张嘴,却听到他先开口了。

    “啊……,瞧瞧,我只能说教会的人都是蠢货,这是铅?看起来更像合金。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把它当成辐射源来进行防护!我不得不说,申,你是一个懂得科学论证的年轻人,你是怎么想到的?等等,我要打开的我的电脑……你可以说了。”多格尔用桌子上的中性笔敲了敲盒子,完全没有打开和碰触它的意思。

    “我把它交换给你们……咱们两清了,脑子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申璋摇了摇头,有些疲累的说道。

    “恩?不——你不明白。申,你现在摆脱不掉它。而且我想你理解错了!我只是受到雇佣邀请为你做背景翻译的翻译官,我无权做任何决定!另外,它不属于我,我也不会直接接触它……”多格尔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如果你不满意,或者我的知识帮不到你,他们会换一个人来。顺便说一句,我比其他人而言,唯一的优势就是我在华国待了六年,起码能弄懂一些奇特的修辞和典故。” WWw.5Wx.ORG

    申璋翻了个白眼,叹道:“我该说你是个华国通么?”

    “呵呵,我很荣幸!”多格尔笑了笑说道:“事实上,在他们找到我之前,我已经对它有很深的了解了,虽然他们只是因为我的专业知识聘请我来做一个翻译。”多格尔眨了眨眼睛,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研究是独立于雇主之外的信息——是关于它如何影响人类的大脑,以及产生这些异象的原因,外加一些无科学依据的论证和猜测。”

    这是一个具有谈话技巧的人,他的语气和动作,再加上铺垫,让申璋产生了一点愿意倾听的想法。

    于是,申璋采用了一个放松的姿势,卧靠在沙发里。一只手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虽然精神有些疲累,但他还是示意自己准备好听故事了。

    多格尔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不行!你必须休息……申,看上去你的精神很不好……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如果你不想精神受到损害的话,我可以在你休息好了再谈!你可以去左手边卧室……请放松,在我这里很安全,无须介怀担心!”

    申璋尽管非常希望立即解决眼前的麻烦,但他确实感觉不太对。

    疲劳,惊悚,现在还有些疑神疑鬼,心不在焉……连注意力都很难集中,脑子里开始忘记一些先前专注的事,这一刻完全不记得上一刻所思考的问题。

    “好吧——”申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你说的很有道理,明天开始吧!”

    他收拾了一下背包,没有去管盒子,而是步伐沉重的走进卧室,他根本无法思考自己为什么愿意答应,为什么这么想要休息。

    他倒在床上,路上一些记忆有些模糊了,想要进行推测,却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这次,先前脑海中的景象融入了梦。

    梦中……

    混沌的乌云中夹杂着红色的闪电,强大的风力把卷起的树木、动物、巨石、人等等全都粉碎成虚无,这让它(他)产生了享用食物的愉悦感。

    突然,一道金色的亮光从风暴的中心钻了进来,周围仿佛熔岩翻滚蓬勃的火海。

    他(它)多想遮住自己的眼睛和身体。

    可惜,他(它)的思维陷入了黑暗,只有一些模糊的声音……

    ……

    “申,你想要吃点……噢,上帝啊,你发烧了……”

    (打电话中)“yes,He has a severe fever,……I, I don't have a clue……He need a doctor, cool,……”(是的,他发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需要医生,需要降温……)

    (打电话中)“Ok, ok,I'm waiting……”(好的,好的,我会等在这儿)

    ……

    “I know how to change……”(我知道怎么换……)

    “thank you, doctor michelle……”(谢谢,米歇尔医生……)

    ……梦中……

    火焰,闪电,乌云,低吟,黑雨……

    矗立着麻木的人影,奴隶一样,等待着……

    顺着高台的缝隙和线条,流下暗红色的笔直的血线,在流淌……

    忽明忽暗的火苗,抑扬顿挫的沉唱,扭曲的脸颊和痛苦的呻吟……

    闪电下的阴影,呼啸而过的庞大的肢爪……

    既有羽毛也有薄膜的翼……煽动起滚滚的烟尘……

    燃烧的血环,尖锐的牙齿,狰狞的舌头……

    火焰升腾,风暴卷起,旋涡在汇聚……

    人们伸展双手,一遍又一遍的匍匐在地……

    巨物飞掠地面,卷起树木,动物,人,它们被扯向风暴,撕裂的粉碎……

    龙卷中散发着红色闪电,闪电击到的东西全都变成了暗色的黑烟和火焰……

    一群群举着长矛的士兵,裸露着上身,缓缓地前进……

    整日整夜的哀嚎,跪俯在圣父前,仿佛脖子上被勒紧的绞刑……

    用双手抠出白色的眼珠,用细银剑刺穿耳朵,亲吻十字架,忏悔亦无用……

    愤怒和贪婪配上兴奋暴虐地眼睛,种种罪孽充斥在思想中,各种残忍并使,恐惧横行,在刺耳尖叫中,在狠毒的诅咒中……

    ……

    申璋忽然醒了。

    他的旁边是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多格尔.波奇,自己的头上挂着已经空了的输液袋。肘窝部插着针头,已经回血。

    头部还有些麻木空痛,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熬过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魔都在望。

    直到在下车的时候,申璋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尊敬的申璋先生,

    ……

    申璋捏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现在,原本秉持着要与国外大势力周旋对抗的心思完全崩溃了,他只想把东西赶紧还给某人。

    在前往利源酒店的时候,他一度想要遗弃盒子。

    不对,就算在河边旅馆也没有登记过电话号码!而使用的时候,对方还没有给自己留信息!

    除非——

    再次向您问好。

    很高兴您履行了约定前往酒店。

    对于它的一切谜团,你可以咨询Bouch先生,他的祖先是爵士,以他的学识,一定会对您有所帮助。

    时间和地点实在不合时宜,再一次接触之前,请先确认安全、安静和放松的环境。

    不要存在侥幸摆脱的心里,在没有完成仪式之前,它就像梦魇一样纠缠着你,即便您与它相隔一个大洋也不能免除。

    从姑苏到魔都,车程两个多小时。

    申璋在中途打开盒子之后,情绪一直处于紧绷和恐慌状态。连带着一些睡觉时被惊醒的乘客也是同样精神低迷。

    但随即而来的手机短信让他犹豫不决。

    短信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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