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不器还俯身去捡的同时白蝉感觉眼睛骤痛,自己精神恍惚了一下,白蝉下意识以为完了,终究是中蚊蛛的毒了。白蝉佯装淡定,暗中捏掉了自己的护身符。白蝉说道:“别贪了,再把命给搭上了。之前你不还显摆你画了一张飓风符嘛,待会儿我们填埋的时候你先给这些蚊蛛用了,免得它们狗急跳墙。我们先把这些石渣填上,你再用岩突符加固,回头找补你的损失。” WWw.5Wx.ORG
孙不器指着白蝉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白蝉摸了摸自己眼睛,发现眼中流出两行血泪,淡定说道:“老毛病了,不打紧,先出去再说。”
白蝉对孙不器说道:“哎,你的岩突符有多少?”
孙不器祭出几张风刃符,然而杯水车薪。这些最怕光的蚊蛛就这么前赴后继,向白蝉他们逼近。白蝉又填了几铲,忽然眼睛又痛了一下,下意识朝填埋的方向看去,并无什么,他有些诧异但也没空深究。他注意到孙不器那边支撑不住了,也不顾自己这边填了多少了,赶紧叫孙不器补上岩突符,他们得撤了。
他们几个挤作一团身前将灯笼放置身前,两个大夜明珠也放到头顶,身体紧贴一侧矿壁,尽量给这些蜘蛛让路,它们是去朝圣也罢,去进食也罢,但请放过他们。
果然那些不可计数的灵石对它们吸引更大一些,蚊蛛们闪过他们几人,直冲那些已经被填埋过的灵石那边。但数量终究是太多了,总有一些不开眼的要在他们身上停留,白蝉几个手忙脚乱给对方拍打,样子着实滑稽,像是在互扇耳光,没打出真火也算是交情够深了。
几人气血翻涌,似乎变得金刚不坏,于是一改之前如履薄冰的作态,变得张牙舞爪,咋呼着提着灯笼朝这些黑魆魆的蚊蛛群冲去,像是要慷慨赴死了。他们将剑锋横转,挥剑变成拍剑,这些磨人的小妖精,是杀多少都不解恨。白蝉粗中有细,他还得领真几人不走错路,经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杀出重围,终于碰上了前来救援的师兄。
那师兄按白蝉捏碎的护身符的指引,越走越心惊,这几个师弟师妹心可真大,敢下这么深地方。而且一路走去这些蚊蛛异常得多,他也不得不小心提防,所以才下来这么慢,现在碰到白蝉几人后才发现感情这师弟师妹跑蜘蛛窝里去了,他们浑身都是蚊蛛尸体汁液,气味难闻且瘆人,他为了不在师弟师妹面前丢脸才强忍着没吐。现在这几个师弟师妹居然看上去还精神奕奕,他心安没砸了招牌同时也诧异,这么多蜘蛛他们居然还没事,自己的解毒丸算是卖不出去了。
这位师兄带他们出来矿洞,发现他们是从黑暗走来黑暗,太阳已然落山,但山风袭来,还是叫人心怀舒畅。
白蝉几人礼貌谢过师兄搭救,随即作别师兄打道回府,顾不得肚饿,必须先要把这身污秽清理干净。
回程路上他们步履匆匆,因为他们回去还得练几个时辰的剑。不过不妨碍他们说说笑笑,这次冒险还是挺有嚼味的。
“对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唐知之问白蝉。
“说实话我当时也吓一跳。我今晚得找先生问问。”
“现在咱们一块去吧。”几人说道。
“成。”白蝉朗声回道。
“别去了,老夫来了。娘的,一天天不让人省心。”江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立刻转身,作揖齐声打招呼:“先生。”
江明衣衫不整,看样子是刚从床榻起来,江明打了个哈欠,走到白蝉身侧,夺过白蝉手上的灯笼,抬高到白蝉脸前面,白蝉乖乖站好,江明扒开白蝉眼皮看了看,撂下一句:“无大碍,滚回去吧。”
“先生,我们在洞里好像惹了些乱子。”
“你以为我来干什么的?”
江明提着灯笼,走进矿洞。
白蝉跟孙不器在蚁穴中的暗河里洗了半宿的身子,刚回自己蚁室休息,背还没靠到床上,忽觉得地动山摇,白蝉一瞬清醒,抄起衣服就往外跑,刚出门,一道白光蹿过,是小白了,身后跟着袒胸露乳的孙不器,典型的大难临头各自飞了。结果因为蚁穴入口就那么一个,且极狭才通人,所有人争先恐后逃难结果皆被堵塞在门口不得动弹。门口的老头拉开门,刚要说话结果他的小屋立即挤满人,老头手里有一面铜镜,铜镜上浮现四个字:无事宽心。老头也被挤得焦头烂额,听着这群娃为了抢先逃出生天开始骂街了,老头扯了扯嗓子,大吼道:“给老子滚回去睡觉,否则老子发飙了!”
老头的声音里带着杀气,众人愣在当场,但过了几息时间,场面又变得混乱,因为没人当老头是回事。老头眉头竖起,鼻孔大张,他用另一只手重锤地面,众人只觉又是一阵地动,他们在一瞬间离地又落地,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其余人眼里发现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顿时场上鸦雀无声,白蝉跟孙不器在后面瞧见这一幕,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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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前,银雀山的长老们再将“是否将灵石封存起来”这个问题拿出讨论,这个问题前前后后已经讨论了一甲子了。因为修行体系的革新,修者修行摒弃掉了拿灵石增修为的做法,主要是新的体系更好,而灵石中的灵气驳杂,终归对修者有害,过分依赖的修者晚年会患石化症,无药可医。有一派以姜清楚为首的建议既然灵石已无大用,干脆封存起来,也算给后人留下一份家业不是。另一派以张冷为首,他们觉得虽然灵石不再被人拿来修行,但阵法师布阵还是要用到灵石的,这么多灵石不用太过可惜,再说千年后的事谁说得准,银雀山不复存在了也未必不可能,所以用在当下也无可厚非。
姜清楚也反驳,阵法所用的灵石微不足道,好的阵法皆是勾动天地灵气大势运转的,他骂张冷纯粹为一己之私,因为这时只不过是新旧体系交接的分水岭,他张冷还是旧体系的修行者,他纯粹是为了拿这些灵石破镜罢了。张冷反过来骂姜清楚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张冷想破镜也不是为了御敌吗,你姜清楚有本事就挑起银雀山大梁啊,要不就少在哪里说风凉话。这样僵持了一甲子,那位叫张冷的长老仙逝了,姜清楚也挑起了银雀山的大梁,所以这场讨论终于有了结果,那就是封存起来。
姜清楚选了个折中的方案,他下令阵法师将地下的茫茫多的灵石加以利用,在这里布一座护山大阵,能在将来兴许可以救银雀山一命。姜清楚将这事压下,要求仅由每代掌教知晓此阵。
这名阵法师名为张雷,是张冷的儿子,他因父亲的死对姜清楚成见很大,但明面上不表现出来。这人阵法造诣确实天下有数,品行上也没他父亲那般特立独行,所以姜清楚不仅没对他有成见,反而对他青睐有加,这次便委以重任,让他布一座大阵。
起初张雷的确应姜清楚的要求布了一座大阵,取名为排山倒海。姜清楚相当满意,觉得此阵雄奇,当时世上无人敢硬闯此阵。可张雷在填埋这阵法时留了一条路,这条路直达阵眼,他趁姜清楚不注意改掉了这座大阵,他自己重新给这阵取了个朴实的名字,名为树根。意思是说这阵法像树根一样汲取灵气,供他成长。
还是吸灵石中灵气的老路子,但短时间里他修为疯涨,短短一甲子时间他修为直逼掌教姜清楚,他成功击败姜清楚,别人以为他要坐上掌教宝座,但他却离奇失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从此银雀山也一度消沉了两百年,这阵法也一同消失于世间。
张雷击败姜清楚后,去他爹坟上嗑了三头,便来到“树根”阵法的阵眼,渐渐石化。
据此五百年前,有条龙鳞蛇机缘巧合触发了一个烂树洞里的机关,结果直接掉到这“树根”阵法的阵眼里,它当时还未生灵智,只是茫然地找出口,它找了好久好久,四周都是“石块”堆砌的墙,它挖不动。地面是石板,刻有纹路,这里有一个人,也是石块做的,再无其他。它不知道呆了多久,但它从来没饿,于是它除了睡觉便是睡觉,这一睡外界已过了两百年。
两百年它渐渐生出灵智,它弄明白了它原来靠吸食灵气而活着,但它在这里活够了,它想出去。忽然有一天从天又降一条蛇,它连忙凑上去,发现这条同类比它个头小好多,它明白这应该是在这里吸食灵气的缘故。它虽然不饿,可它太久没吃东西了,它出于本能想吃掉这条同类。它终究会思考了,最终放弃了吃掉这个同类。同时它发现这条同类掉落下来时哪里亮了一下,它觉得这是它出去的关键,它就拼命找,最后它找到这个石人身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人的手指上。
它确定了是这个人的戒指发的光,它缠绕上这石人,一口咬下这石人手指,指环一同掉落,它用蛇须探了又探,结果毫无反应,让它白高兴一场。时间如流水,转眼又是二十年,它在这里经历它的第三十七次褪皮,起初一年一次,后来越来越慢,也越来越难,这次自然是它有生最难的一次,尤其是它的头顶,长出两个鼓包,这实在难为它了,因为这里皮粘着肉,所以难免皮开肉绽,它因此流了不少血,疼得它满地打滚,吓得小的那条颤抖不已。
而它的血是关键,最终涂到了那枚戒指上。又过了几个月它恢复元气后无聊把玩戒指,心意之间它出来了阵眼。它出现破树洞里,它身躯庞大,树洞都装不下它。它爬出树洞,用蛇须缠着戒指含在嘴里,四处打量这片天地。蓝天,白云,白日,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虫鱼,无不新奇。当然最新奇的当然是人了,在它印象里这是最危险的,当年它就是要躲避人才掉进阵眼的。
它最先做的,自然是吃了。它不忌口,见啥吃啥,但它还拿捏不了火候,它一次吃了好几只鸡,结果别人顺着它的踪迹找来了,它心想要是自己变小些好了,它头顶的鼓包一亮,它如愿了,变得跟普通的龙鳞蛇一般大小,但令它苦恼的是戒指不能随之变小,它又不想放在别处,只好将就着了。
后来学宫里传开了有条含着戒指的奇特龙鳞蛇的消息,最后越闹越大,它被无数人讨伐,它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又回到“树根”,从此销声匿迹,但学宫也证实了学宫内确实还有一条几百年修为的蛇精。
通过这次折腾它小心了许多,它同后来那只掉进阵眼的公蛇生了一大堆小蛇,这些小蛇变成了它的眼,也变成它的手,为它放风还为它抓来吃食。它自己在阵眼安心修行,打算千年修为再出去兴风作浪,到时一定让这个学宫毁于它手,现在它还没手,但到时未必没有。
但它没想到它生的小蛇泛滥成灾,也为它招来灾祸。矿洞被学宫重新打开,经过它几百年的摸索,它知道它所在的地方其实离矿井末端不远。而人下手太快,没等它下命令封堵一些必要矿道,人族就几乎将它的子孙杀绝,尤其是它两个儿子被一个光头斩杀,它也为此痛心疾首。
而且它怕什么来什么,几个小孩就偏偏走进了离它们最近的一条矿道开挖,每次听到钎子撞击石壁,感觉都是在挖它的心,它生怕这条矿道挖穿,它最赖以生存的地方暴露了,那它今后必定永无宁日。
令它绝望的是这洞壁也着实不堪一击,没几下还真被那群小鬼挖穿了岩壁,露出了当初张雷布置的灵石堆,灵石堆还有两丈厚,对蛇而言,这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这几个小鬼足够贪婪,他们相见就不远了。
公蛇先沉不住气了,它要试试它的天赋,诅咒,就是用恨意攻击敌人心智,道行深的话,可以直接置人于死地。公蛇首要攻击的是白蝉,白蝉只觉得眼痛了一下,脑袋恍惚了一下,白蝉不知道的是他额头有道符刚要亮起又恢复寂静,远在万里之外的吴信皱了下眉,再不在意。吴信是白蝉发小王翦的师傅,现在正在巨浪上泛舟呢,白蝉额头上的那道符便是王翦离开时让吴信赠礼的,这道符还没等亮便熄灭是因为这施咒的只算烂鱼烂虾而言,还不值得这道符替主人消灾。
同时白蝉母亲凌霜心一颤,母子同心,她感受到有人在向白蝉施咒,但好在自己儿子暂无碍,凌霜关心儿子安危,拿起一面铜镜在上写字,字隐没在镜面,但同时浮现在在另一扇镜面上,那是江明竹楼里的铜镜,江明刚洗了洗脚睡觉,结果镜子又浮现出字,他不情不愿揉了揉眼,看清了那些字,重新穿好衣服,顺着白蝉银雀山令牌的指引,朝白蝉那边赶去。
公蛇如遭重击,好像是诅咒反噬,两只眼变成一白一黑,公蛇好像在遭受不可承受之痛,疼得它在满地打滚。母蛇鼻孔出气,两只竖眼盯着公蛇,看样子恨不得吞掉公蛇,这公蛇居然愚蠢到主动使用诅咒攻击,实在气煞它了,现在还在这闹腾,弄出声响再引起小鬼们注意,母蛇真的会活吞掉这公蛇的,母蛇赶紧缠绕住公蛇不让公蛇闹腾。
后来白蝉他们在填埋,公蛇母蛇以为他们在拿铲子往里挖呢,刚缓过劲的公蛇居然不知悔改又攻击了一下白蝉。这次母蛇怒不可遏,直接咬断了公蛇的脖子。
再后来白蝉他们退走,结果钻进来无数的蚊蛛,母蛇显然心情不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声,进犯的蚊蛛们皆形神俱灭。
母蛇含泪吞吃了公蛇,毕竟公蛇还有两百年的道行呢。吞吃完后母蛇趴在那里休憩,它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它还是侥幸以为这个还能过个平安夜。
没等它休息片刻,一个老头一手提个灯笼,一个捏着鼻子,骂骂咧咧走了进来。母蛇吐出半截公蛇蛇身,因为它没有时间消化了,它知道它将面临一场恶战。
江明缓缓放下灯笼,挽了挽袖口,就上了。
后来母蛇闹出挺大动静,但也仅仅止于弄出些动静了。
母蛇死得很憋屈,它自爆了五百年道行,结果就跟放屁一样,恶心一下人而已,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如此殊荣死在一位大剑仙手里,临死时它想起了那个双目流血的少年。
为什么有两百年道行的诅咒还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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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疲惫一扫而空,转而无比兴奋,正是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惊喜或者惊吓都不要紧,反正他们知道他们都可以全盘接受,这种感觉真好。
他们分工明确,两人凿,两人清理石渣,两人戒严。白蝉跟方和先凿,他俩手上缠上布带,否则不出几下就磨出水泡。白蝉扶钎子,方和抡锤,结果这里太窄,空有力气却施展不开,怎样都别扭,就这第一颗已经露出真容的灵石,光往外扣就让白蝉跟方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随着向前又三个时辰的掘进,灵石的数量让他们一行人感到心惊,多到让他们感觉是在做梦。密密麻麻的灵石,之前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往下扣,现在只管捡就成了,大的也有鸡蛋大小的,小的也有鸽蛋大小,几人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挖到了国库。
众人将信将疑,但也知轻重,赶忙落实白蝉说的。孙不器向出处的祭出一张符箓,一阵飓风袭去,无数的蚊蛛被卷起像一股黑雾翻滚着被吹走。方和跟白蝉拿起锹赶紧将石渣回填,因为孙不器的杀手锏飓风符其实时效相当有限,白蝉跟方和豁出命地铲石渣回填,然而他们刚填了他们预期中一半石渣不到,便听到孙不器问道:“成了没,蜘蛛又聚集过来了。”
白蝉回道:“撑着,用风刃符,拖片刻就好。”
他们当初练剑招时也端剑端一个时辰时也有,当时就累得哭爹喊娘的,而比较采石这差事,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抠出来后,换白蝉抡锤,接着这个茬尽量凿深一些,白蝉拿出洪荒之力,凿下一大片石块,王霏霏跟唐知之将石渣清理到一边,发现这里面露出星星点点的灵石,看上去很诱人,但白蝉刚知道把它们抠出来的过程很痛苦,他也不逞强,自己轮转去休息戒严由王霏霏抡锤,她的力气真不容小觑,看她的架势,是想把这矿洞凿穿。
他们凿了一个时辰,因为数量可观,他们收成还不赖。常言道熟能生巧,他们大致找到了些省时省力的诀窍,然而这些诀窍不耽搁他们继续受折磨,因为他们大多时候仍旧是在忍耐,说白了这就是个苦力活,取不得巧。这跟白蝉他们一行人的初衷有很大出入,他们以为进来也能打打杀杀,斩条蟒,杀只蜘蛛的,顺便挖些灵石回去交差的,可进来后发现除了黑漆漆的确实挺唬人外别的真没什么了,蜘蛛倒是有的是,但杀不完啊,蛇就见了一条,没等拔剑呢,蛇跑了。但白蝉觉得来对了,这差事真磨性子,对耐心体力都是考验,他觉得回去后练剑还要更努力些才行。
他们缓缓向外移动,但似乎整个矿洞的蜘蛛都汇集过来了,整个矿道水泄不通,他们自己也觉得这次凶多极少,最令白蝉几个剑修恼怒的是,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去对付这些蚊蛛,自己的剑简直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自己的剑再快再锋锐,又能砍杀几只蜘蛛。
经过两刻钟的努力,他们终于挤到了上个岔路口,孙不器问道:“要不要去旁边的这条矿道避一避风头。”孙不器说着说着自己嘴里开始冒泡,终究还是中毒了,王霏霏一晃手环,她的手环也是一件方寸宝贝,手上出现一只小的葫芦,她从葫芦里倒出六粒丹丸,分发给几人,几人也不矫情,赶紧咽下。几人立刻精神焕发,孙不器又变得生龙活虎,药效果然神奇,其实这一粒丹丸就远比他们这一天劳作所得贵了。
比他们更兴奋的是那些蚊蛛,这些蚊蛛悄无声息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像是嗅到了什么可口的美味。白蝉忽然回头,顿时头皮炸裂,眼前的一幕实在可怖,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这些蚊蛛因为忌惮夜明珠的光亮才不敢向前,但它们身后汇集来源源不绝的同类,最前面的便身不由己被推进光里,白蝉可以看见最前面的蚊蛛在光里瘫软下来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
其余人也看向出处,皆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停下手里活,不知所措。
“你认真的?”孙不器边说边俯身再捡了一把。
孙不器答道:“五六张,我觉得用火球符更合适一些,可惜学宫明确规定矿洞内不能用。”
“没让你对付它们,咱得把灵石填埋了。”
白蝉立刻拿出锤子钎子,叫方和过来,两人合力凿凿死路的洞壁,这石壁确实结实,两人震的手发麻,只凿下一块石皮,然而这足够了,石皮后面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灵石。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幸运,刚开凿便挖出一块大的。白蝉在想当年采石的人有点衰啊,近在咫尺,咫尺天涯。
而白蝉能挖到这块其实也算不得幸运吧,白蝉观察到这些蚊蛛也爱挨着灵石的,它们应该可以吸收到灵石中的灵气吧,要不然这几千年里光凭蛇血跟蝙蝠是养活不了这么多的蚊蛛的。刚才这死路尽头有这么多蚊蛛,那这附近肯定有灵石才对。
之后一个小插曲是哪怕小仙女也是得拉屎撒尿的,中途要出去找个犄角旮旯方便,于是王霏霏他们三个少女结伴出去,找了个岔路解决了。回来后她们说外面聚集了好多的蚊蛛,白蝉觉得他们在这里挖的灵石确实不少,应该是灵石把它们引过来了,不必惊慌,这些蜘蛛确实很怕光,严加防范就是了。
他们打算再凿四个时辰就打道回府,按照现在的收获推算他们今天每人都能赚二三十枚红枫叶钱,算是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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