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言木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我的病还没全好,若是你不在,也许我明日就会死。” WWw.5Wx.ORG
白明望了她一眼,郑重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只是他不放心,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她,生怕皇上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明离去,言木犀这才有功夫搭理顾清泽。她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还想动手打我的人?”
顾清泽抬起的脚又转了个向,踢在了柱子上,痛得龇牙咧嘴。
自己倒了杯茶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
顾清泽走了过去:“所以这什么绿帽值,是你的任务?”
“不错。”
顾清泽定定地望着她,然后噗嗤一口笑了出来,他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你继续笑吧,再大声点把大司马也招来。”
顾清泽顿时被呛住了,惊恐地往身后瞧了一眼。
“这大司马也太可怕了,我的任务里面,你是我的可攻略对象。”顾清泽坐到了言木犀的对面,“咱们商量一下,结个盟,你看如何?”
言木犀瞥了他一眼:“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顾清泽思忖了半晌,弱弱地说了一句:“撩妹算么?”
“大司马又不是女人,你这技能约等于无。”
“那我可以撩他妹啊!”
言木犀撇了撇嘴:“就你那套,‘你是怎么点燃我的心的’,这也能算撩妹技能?”
顾清泽顿时觉得十分屈辱:“怎么在你眼里,我就一无是处了?”
她点了点头。
顾清泽差点气吐血,他指着外面:“我不比那个哑巴太医好?”
“差远了。我们白太医,身娇体软易推倒,又一心一意,还会医术。虽然不会说话,但光是那么一张脸,就足够撩人了。”
顾清泽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长得也算可以吧。”
言木犀露出了一丝同情的微笑,默默摇了摇头。顾清泽翻了个白眼:“你审美有问题。”
“算了,不打击你了。”言木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深了,他应该早些回去以免引起怀疑,“你放心吧,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跟你结盟也可以。不过你以后小心行事,最近安分一些。专心去把陆贵妃哄好。”
“是是是,一切都听你的。你也把大司马哄好,让他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这还用你说,快回去吧。”言木犀起身伸了个懒腰。
顾清泽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言木犀:“那我还能继续攻略你么?”
“滚!”
顾清泽丧眉搭眼地走了。
言木犀伸了个懒腰,没心没肺睡了过去。睡梦中,陆教授现了身,她坐在她的床边,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比起上个世界的任务来,他更不喜欢这个世界。什么绿帽值,分明是对他的折磨。经历过两世了,她的心难道还未曾对他有过分毫的停留么?
言木犀睡梦中毫无察觉,她翻了个身,不小心扯到了陆教授的衣角。她牵起来擦了擦嘴,乐呵呵笑道:“真好吃。”
陆教授捂着脸,她的心确实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是为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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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来皇宫里教训皇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大臣们是半句话都不敢说。他们开了口,那是要丢命的。
何况皇上也没受什么损失,至于那废后言氏,更是与他们无关了。于是整个齐国上下是一片风平浪静。
朝臣们如常上朝,顾清泽也老老实实当着他的傀儡皇帝。只是在朝堂上的时间,对他来说总是度日如年。
大司马总是时不时就要问他些问题,他老是答不上来,于是战战兢兢哆哆嗦嗦。
他总觉得大司马好像看出了点什么,莫不是要怀疑他的身份?
不过就算怀疑也没用,他人还是那个人,要说魂魄换了也没人相信。
而言木犀在冷宫里也一直十分安分,基本上足不出户。除了半夜去看过白明一次,别的时间都大门紧闭安享她的小日子。
瓶儿被大司马那么一闹,也觉得皇后一个人在这儿挺好的,至少能好好活着。陛下不来就不来
吧,她巴不得谁都不要来管她们。
可是事与愿违,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言木犀做完三十个深蹲,大司马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瓶儿惊慌失措,上次被打的淤青还在。言木犀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煮些茶来招待大司马。”
“娘娘——”瓶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快去,大司马喝不到茶,会杀了我的。”言木犀哄骗道。
瓶儿只好红着眼去了。
支使开了瓶儿,大司马已经径直闯进了冷宫之中。他环顾四周,上次来得匆忙,竟没有发现这冷宫居然好似世外桃源一般。
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清冷枯败,还种下了不少花草,到处干净整洁。就连这里面的人也充满了朝气。
言木犀瞧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陆衍然眯起眼睛瞧了瞧她:“皇后看起来,好像在等我?”
言木犀摇了摇头。
“你若不是在等我,为什么不惊讶?”
“我确实是在等你。我摇头是因为,我已经不是皇后了。”言木犀笑着上前,嗔怪道,“这都过去几天了,你怎么才来?”
她倒是怪起他来了,真是稀罕事儿。
大司马负手要往屋内走去,他来没别的事儿,就是想起来上次白跑一趟,也没睡她一睡,亏了。这次回来补上。
言木犀却站在门外,一脸疑惑不解。
“进来。”
“不是要出去么?”
“去哪儿?”陆衍然皱着眉头瞧着她。
言木犀反问:“大司马不是来带我出宫玩儿的么?”
陆衍然想起来,上次临走前她好像确实是请求他带她出宫去的。不过当时他以为她是要离开这皇宫,还觉得这个女人傻得可以。
这么一看,倒是他误会了。
“我——”大司马很想说自己是来睡她的,不过以前都是不用多话,直接压在身下便可。现在真说上话了,倒有些不好直接说出口。
言木犀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向屋里走去。她一面关门一面哼哼唧唧道:“男人真是没一个说话算话的。”
她一面向他走去,一面自行开始解衣带。陆衍然看着宽衣解带走向他的女子,忽然有种自己送上门被睡的感觉。
他好整以暇,想看看她是装的还是真敢扑上来。
言木犀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亵衣了。纤细白嫩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挺翘的胸近在咫尺。
大司马的喉结上下浮动了一下,却听到了一声叹气声。他的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她现在一脸兴致缺缺,好像是打算公事公办速战速决的架势。
大司马脸一沉:“怎么,要你伺候我,你很不情愿?”
言木犀捧着他的脸,吧唧在额头亲了一口,又叹了口气:“也不是不情愿吧,毕竟大司马长得真是俊俏。就是觉得没劲,不好玩儿。”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好玩儿?”
“出宫啊!”她眼睛里放着光,“宫外好玩儿。我天天待在冷宫,都要闷死了。本来盼着你来带我出去呢,可是”
她说着又有些丧气,似是认命一般俯身替他宽衣解带。
陆衍然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扶着她的腰让她起身:“把衣服穿起来。”
言木犀愣了愣,忽然咧开了嘴角:“你真的要带我出宫?!”
陆衍然哼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耐烦地催促她。言木犀没有捡起地上的衣裳,却一脸愉悦地进了屋。不一会儿换上了一身白衣公子的打扮。
陆衍然瞧了眼她面前的波涛汹涌,觉得她这样无异于掩耳盗铃。只是这身风流公子的打扮,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于是没有说话,起身向外走去。
言木犀立刻欢天喜地地跟了上去。最近吃白明从宫外带来的小吃都很合她的胃口,只是都不太够她吃。这一次一定要出去吃个饱。
两人走到宫门口,恰巧遇到了煮茶回来的瓶儿。她瞧见这阵仗,手中的茶都端不住了,啪地摔在了地上。
瓶儿扑了过去抱住了陆衍然的大腿:“大司马,求求您不要杀我们娘娘。她——她是无辜的呀!”
陆衍然眉头一皱,看起来很不痛快。言木犀连忙上前拉住了瓶儿的胳膊:“瓶儿,你说的哪里话。大司马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她说着对陆衍然解释道:“大司马见谅,我这丫鬟从小脑子就不好,缺根筋儿。”说罢蹲下身,低声道,“好了,别闹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瓶儿看着娘娘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跟针扎似的。可是又怕自己真的给娘娘带来麻烦,只好松了手。
陆衍然哼哼了一声,大步离去。言木犀赶快嘱托了瓶儿两句,便小跑着追了上来。
大司马的轿撵就停在不远处,天气渐热,他乘坐的是四面透风的轿撵。因着步子大,他可以一步就跨上去。
刚刚坐定,就见到言木犀用力撑着边沿要上来。可是撑了半天也没能上来,只好抬头眼巴巴望着他。
轿夫和宫人们都偷眼瞧着他们,大司马无奈,伸手一把将她提了上来。
言木犀高高兴兴坐在了他身边,一路上还感慨了一句:“上面的风景真好。”
她这心情,就像是要出笼的小鸟。大司马试探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她非但没躲开,反而就势靠在了他怀里。
如此反常,莫非她约他出去,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陆衍然并不担心什么阴谋诡计,想杀他的人多了,一个小女子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两人出了宫,一路上即便是御林军们认出来了,也没人敢拦大司马。只是仍然有人去禀报了皇上。
顾清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今天早上头顶的绿光一直闪烁个不停。
1113
出了皇宫,言木犀一路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她只在古装剧里看到过,真实瞧见这活色生香地场景,颇为新鲜。
齐国是个尚算富强的国家,陆衍然也是颇有治世之能。两人出了宫已经是晌午,便在宫外的一家酒馆里用了顿午膳。
陆衍然向来走到哪儿都喜欢清场,于是平日里宾客云集的酒楼,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老板亲自出来招待贵客。他偷偷瞧了眼那俊俏的小郎君,这分明就是个女子。大司马可从来没带过女人出来用午膳,可见这位姑娘来头不简单。
言木犀并不在意吃饭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若是没人还清净些。于是紧着名字看起来新鲜的点了四五个。
点完才看向大司马:“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
言木犀瞧着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随便?”
老板苦着脸:“姑娘这是——”
“叫公子。”她一本正经的纠正他。
“公子这不是为难小人么,这世上哪有随便卖?”
“那你就随便做一做,做出来的菜取个名字叫随便,不就有了么。笨!”她摆了摆手,“晚上还要留着肚子,暂时就这么多吧。”
陆衍然抱着胳膊,其实是在留神四下,看是不是有埋伏。他的暗卫发了个暗号,意思是这里一切正常。
正常才叫反常,看来这个女人隐藏得很深。
等菜上桌的过程颇有些无聊,于是言木犀托着下巴仔细打量起了陆衍然。这一世的他看起来阴鸷了许多,确实是那种随时可能杀人的变态模样。
不过颜值一点没有下降,越看越好看。
他眯起了眼睛,有些不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好看啊。”言木犀笑了笑,“而且越看越好看。”
这个女人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陆衍然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眸。夸一个男人好看,可不是什么好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点愉悦。
“大司马,你现在还会做饭么?”
“那种娘们儿做的事儿,我怎么会做。”
言木犀上一世也听他这么讲过,她压低了声音:“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觉得会做饭的男子最有魅力了。”
陆衍然猛地一拍桌子,怒目瞪着她。言木犀吐了吐舌头,连忙规规矩矩坐好。他冷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将目光移向了外面。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陆衍然看着这一桌饭菜,忽然反应过来,难道她根本没有安排下埋伏,而是想在这菜里下毒?
他正要拿起筷子,试探一下她的反应。谁料她伸手将那些菜全部拉到了自己面前,又转头问老板:“大司马的随便呢?”
老板为难地看着她。陆衍然摆了摆手:“不过随口一说,我吃这些就行。”
谁承想言木犀竟然用力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这些是我点的。你要吃得自己点。”
陆衍然哭笑不得,可她真的将点好的菜围着自己的饭碗摆了一圈。又用手蘸了水划出了一条线,这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不过他要的东西,还没人能据为己有。于是陆衍然伸手扯过一盘,摆在了自己面前:“你人都是我的,吃你些菜又如何?何况还是我付的银两。”
“小气。”言木犀撇了撇嘴,忽然将菜又全都推到了他面前,“老板,再给我照样来一份。”
老板忙不迭答应了,便下去准备。
陆衍然蹙眉:“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同吃一盘菜?”
“这些都不够我吃的,还要分给你,那怎么能吃饱。”
“你饭量这么大么?”
言木犀嘀咕了一句:“都睡了这么久,连我饭量都不知道。”
大司马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时间竟然起了羞愧之感。但他很快敛了心神,不对这其中一定有诈。
不一会儿,店家的饭菜端了上来。他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不像是怀揣着害人的心思。于是命属下过来试了试,发现没毒,这才吃了起来。
言木犀吃完,感觉肚子里终于有了着落。陆衍然吃饭也很快,以前行军打仗都是这样,风卷残云,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吞下肚子了。
现在比以前是慢了不少,不过还是比言木犀快了些。
“不错,这家店的厨子手艺挺好。米其林三星的标准。”
“什么?”大司马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说他做饭好吃。”
陆衍然忍不住想,她方才说,会做饭的男人都有魅力。那么这厨子岂不是天底下最有魅力的男人了?
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吃完了饭,他问她想去哪儿。言木犀看这外面大太阳的,想等晚上再去逛,便说要听戏。
大司马命人招来了戏班子,她随意点了几出,便坐在他身旁听了起来。陆衍然一直未能放下心来,以前他睡她的时候,时不时她还要给他点“惊喜”。
譬如从头上拔下簪子刺他,譬如往酒里下毒,譬如咬他。总之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却一点用都没有。
他正全神贯注看着那戏班子,思忖着一会儿戏班子里什么人会忽然对他拔剑相向。忽然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大司马转过头来,发现言木犀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睡得太香,嘴不自觉地张开了。陆衍然怕她口水流出来,伸手托了一下。结果她的脸直接落在了他的掌心。
脸蛋柔软光滑的触感让陆衍然爱不释手,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由着她枕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言木犀有午睡的习惯,在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中睡得烂熟。
待她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陆衍然瞧了瞧自己的手,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掌,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紧绷着神经有点可笑。她或许是真的憋久了,想出来松快松快。
两人出了酒馆,夜市已经开始。商铺陆陆续续开了门,货郎们也都挑着担子寻找可以摆放的地方。
言木犀看着新奇,什么都想买。既然身边有免费的提款机,自然是用起来毫不手软。反正他睡她的时候也没有客气,这个时候又何必跟他客气。
陆衍然看她这副架势,分明是要搬空整条街。不一会儿她已经一手抓着糖人,一手抓着糖葫芦停在了一家胭脂铺前。
女人一进了这种护肤品店,那简直走不动路。她把两样东西往陆衍然手里一塞,便一头扎了进去。
她也不知道跟老板说些什么,聊得热火朝天。陆衍然不肯进女人的胭脂水粉店,便站在外面等着。为了低调行事,他身边只跟了两个人。
三个大男人跟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糖葫芦和糖人,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陆衍然等得不耐烦,瞧了眼那糖葫芦,她咬了半口,另一半快掉了。于是他送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这个女人这么护食,一会儿出来瞧见了,一定气得跺脚。
这么想着,陆衍然又吃下去了两颗糖葫芦。还咬掉了那个以她自己作形象的糖人的脑袋。
言木犀收获颇丰地出来,伸手要拿回自己的糖葫芦。可是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她瞳孔放大,咬牙切齿望着某个正在若无其事的男人:“你吃了我的糖葫芦!啊——我的糖人的头呢?!”
“吃了。”
“你——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头咬掉!”言木犀气得张牙舞爪去捶他,可是一拳捶下去不痛不痒。
他将糖葫芦和糖人塞回她的手里:“这不是还给你留了,吃吧。”
言木犀气急败坏,狠狠吃光了糖葫芦,却没有去吃糖人。她嘀咕了一句:“我本来是想把它送给你的。”
陆衍然愣了愣,低头看着她。她的唇边还沾着一颗糖衣的碎屑,可她浑然未觉。若是这个时候亲下去,应该会是甜的吧。
她见他毫无反应,甚至还在发呆,不由得咬牙切齿。这个蠢直男,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接招!
言木犀与他拉开了距离,气鼓鼓走在前方。陆衍然紧跟了上去,可是夜市人太多,只不过一转头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
陆衍然起初还找了一会儿,可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人还是找不到。他眉头一皱,忽然觉得不妙。难道她今日邀他出来,种种行为都是在麻痹他,实际上只是想借机逃跑?!
他咬了咬牙,想从他手心逃跑,绝无可能。
于是陆衍然一声令下,命人前去调兵封锁街道和城门,要将她活捉回来。他的属下领了命前去调兵。
刚走没多久,人群里忽然钻出来一个戴面具的白衣公子,手里捏着个奸细的东西直奔他而来。
有刺客!
陆衍然握紧了袖刀,待那人将东西送到他面前,他手起刀落。伴随着熟悉的惊叫声,他看清楚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只是一个小面人儿。言木犀摘掉了面具,怒目瞪着他,指着面人道:“你掉地上了!”
“什么?”
“我刚刚看到个捏面人的,于是想捏个你。刚要拿给你看,你为什么要弄断它。”言木犀蹲在地上,一脸遗憾。刚刚她是想着当他面咬掉他脑袋来着。
陆衍然低头瞧着她,讷讷地问道:“你忽然消失,就是就是为了捏这个面人?”
“不然呢。”言木犀没好气地拨弄了两下面人,发现已经面目全非了,只好站起身。
刚要好好数落他,忽然旁边跑来了一个中年大叔,气喘吁吁地说道:“姑娘,你还没付钱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陆衍然:“找他要。”
陆衍然从袖中取出了一锭成色十足的银子:“你的摊子,我买下了。”
中年大叔顿时两眼放光:“好好好,这位爷,您是想要捏什么面人儿?”
“捏十个我。”
言木犀一听,来了精神。一会儿她就将他的脑袋一个一个咬下来,气死他。
中年大叔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就把是个面人捏好了。而且模样栩栩如生,他乐呵呵笑道:“要不要再捏这位姑娘啊?”
“是公子。”言木犀纠正道。
陆衍然点了点头,中年大叔便飞快动手,照着她的模样捏了起来。
可是刚捏完,两人便听到了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声音。人们开始四散奔逃,不一会儿热闹的夜市变得七零八落。
陆衍然的属下带着人马过来,将所有人都赶到了一旁,准备挨个审查。
刚走到陆衍然面前,他的属下就发现,大司马要找地人赫然就在他身旁站着。而且一脸惊愕地看
着他。
大司马面上有点挂不住,于是负手望着他的属下陈平,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陈平到底还是机灵,结结巴巴说道:“属下属下这是来缉拿朝廷要犯。惊扰了大司马,还请大司马责罚。”
“带着你的人马赶紧滚!”
“是!”陈平转过身喝道:“撤!”于是他的人马匆匆而来,又灰溜溜地走了。
不过这么一闹,夜市是彻底逛不下去了。言木犀便决定回宫。
陆衍然看着那十根面人孤零零戳在那儿,命令道:“你把这个带回去。”
“没手。”
她这一副要将他的面人抛下的架势,让陆衍然十分不痛快。于是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十根面人插在了她的发髻上:“这样就不必动手拿了。”
言木犀用力甩头,想把面人甩下来。陆衍然沉声道:“这面人掉地上,你的人头也别想要了。”
言木犀差点气背过去,陆禽兽果然变态。她无奈地顶着一脑袋的面人,感觉自己像是顶了个螺旋卷,十分羞耻。
他将她原路送回了宫里,又命人把她买的东西一同搬了回来。送到宫门口,陆衍然原本是可以回去的。
但鬼使神差,他又多送了一段。她跳下轿撵,手还扶着头顶的面人。忽然瞥见他手里还捏着一
根,黑暗里看不清,以为是她头顶掉下来的,于是伸手去取。
陆衍然却抬高了手:“这根是我的。”
她眯起眼睛瞧了瞧,发现那是以她为模子的面人。于是不放心地嘱托道:“你要把我供起来,别再咬脑袋了。”
他望着她片刻,忽然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好。”
言木犀这才带着她今晚地战利品满载而归。
血拼真是太爽了,尤其是带着钱袋子血拼。而且看着陆衍然这一路跟松鼠似的,随时随地都觉得
她好像要害他的模样,她心里也在偷着乐。
虐人者恒被虐,果然是不变地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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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之中,瓶儿正在外屋洒扫,一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她赫然瞧见皇后娘娘头顶插着十根面人,一脸心满意足地走进来。
身后紧跟着几名侍卫,正将一堆一堆地东西搬进来。
言木犀见了她,便忘了头顶插面人的事情。一把拉过来,顺手从旁边的侍卫手里取了一个大包裹给她:“瓶儿,我给你带了好些点心和干果蜜饯,你拿去闲暇时候消闲。”
“这——这些是什么?”
“出宫买的东西。”言木犀热络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看啊,咱们这里缺的东西太多了,我回去补了点货。顺便还给你买了条裙子,你拿去试试合不合身。”
瓶儿上上下下打量着言木犀,忍不住担忧道:“娘娘,大司马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言木犀笑道,“我没欺负他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宫外传来了大司马低沉的声音:“是么?那我倒要感谢你了。”
言木犀吓了一跳,探头瞧了一眼:“你还没走啊?”
“你这吃完买完,出宫开心了一趟,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那哪能啊。”言木犀堆起了笑脸,“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希望大司马早些回去休息么。”她说着挥了挥手绢儿,“记得常来玩儿啊。”
陆衍然捏紧了拳头,她都敢给他下逐客令了,这是蹬鼻子上脸了。不过瞧着她头上插满了他的面人的模样,又十分滑稽。
大司马忍不住笑了出来,但他很快又冷下脸来,起驾回了他的大司马府。
左右看得是心惊肉跳,以往军中有句传言,大司马一笑,血流成河。可他今晚不仅笑了,还笑了两次!这是要出大事啊!
言木犀回到屋中,正要试胭脂。一眼瞥见了铜镜里自己头顶的螺旋桨,赶紧一根一根拔了下来。
她想了想,将这些面人插得到处都是。这才松了发髻,进里屋洗了个热水澡,这才舒舒服服睡下。
而宝华殿内,顾清泽抱着胳膊捂着耳朵,系统还是在不断提示:“绿帽值
12135”
这一晚上,那个女人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绿帽值加成这样?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绿巨人了。
再想想自己,堂堂男儿,居然顶着绿帽子,还要以身侍奉陆贵妃,越想越是凄凉。说好的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吊打反派boss呢?现在反派boss在给他种草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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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反派大boss陆衍然正捏着面人坐在书案前打理。
这货郎的手艺是真不错,面人捏的栩栩如生。她的眉眼原来是长得这个模样,不是那般永远拧在一起,双眸通红的可怜模样。
她眉目舒展开来,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明朗。
其实在入宫之前,她也曾是这般明艳动人的姑娘。只是那时候,他不过是个马奴,身份卑贱。连她脚底的泥都不是。
他明明出身武将世家,却因为祭司的一句他会擅权乱政的预言,就被家里人像烫手山芋般丢出了家门,生怕沾染上祸事。
而她是世家嫡女,高高在上。她的爹娘将她捧在手心,所有人都奉承她,恭顺她。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在她眼里不过过眼烟云。
他只不过是偷偷看了她一眼,就挨了管事的一顿鞭子。
可她却会对着那个人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羞红了脸。却永远在他面前冷得像一块冰。
事实上,她对旁人一向是冷若冰霜,永远高高在上。像是像是不可亵渎的神像。
所以他才会再手握大权之后,那样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冰碎裂时的样子。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可亵渎。
她的挣扎让他感受到了征服的快感,可是有一天,这块冰真的碎了。
她像是被掏空了心的躯壳,一病不起,也不愿意接受太医的诊治,一心求死。
那时候他后悔过么?
陆衍然望着这面人,他从来都不会后悔。任何人都不会搅动他的心,陆衍然冷下脸来,手上用力,将那面人丢出了窗外。
他的力道极大,面人咻地一声,稳稳插在了院中的海棠树上。
他还一直怀疑是陆贵妃,没想到——
言木犀没有丝毫地慌张,她轻轻拍了拍白明,示意他松开她。可他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一般。
明知道这样放任自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可是听到大司马下午对她拔剑相向的消息,他还是控制不住过来找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眼下的情况你还不明白么,咱们两个是一样的人。”言木犀回身坐在一旁的榻上,
她放缓了声音,温柔地说道:“我没事的,大司马下午虽然来过,但是并没有做什么。他来,只是想警告那个愚蠢的皇帝,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白明怔了怔,不明白言木犀为什么忽然骂起了皇帝。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说朕愚蠢?!朕是蠢!蠢到没有发现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任务完成了会怎么样?”
“拯救世界。”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即便是有错,他愿意以死抵过。
顾清泽也是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他。身后言木犀却忽然冷声道:“你敢动他一下,我让你直接任务失败,你信不信?”
白明抬头望着她,言木犀被他这目光一瞧,便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他对她是满心的担忧,如果她真是个不能自保的皇后,而顾清泽是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他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言木犀走上前,丝毫没有了此前的楚楚可怜,也根本不去行礼。这些就罢了,她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她扶起了白明,低声道:“白太医,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处理。”
顾清泽与言木犀的耳边同时响起了提示音[绿帽值5]。
顾清泽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下午这个女人才刚刚跟大司马给他戴了绿帽,现在就跟一个太医搞在一起。
他慌忙松开了言木犀,震惊地看着怒气冲天走进来的陛下。白明脸色苍白,他不过是宫中的太医,如今和陛下的女人抱在一起,还被他亲眼所见。
如今不仅是他,就连言木犀也会受到牵连。他心中无比懊悔,为什么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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