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早就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了了，早就忍不住了……”他嚷得更来劲了，完全不管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
她仍然默不作声，因为惊讶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于是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儿继续跟她嚷道：“毫不拐弯抹角地说，你应该是和我有相同感受的才对……感同身受别说你没有，所以真等不了了，所以开房还是现在为宜，马上就走，抬脚就走。”
她被他的孩子气似的心急反倒逗得头脑一下清醒过来。
马上就走，抬脚就走……说得多轻松呀？！她倒是也想啊，可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他不会不懂吧？
开房是做一次快餐还是过夜，几张红票儿毛爷爷都还没谈妥——不是吗？
不错，她承认，她好像是有些挺喜欢他，是有些被他吸引了，但哪是另一码子事。
既然是现实的社会，她得面对现实，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绝对不可以被逾越。
那么，看来继续兜圈子已经毫无必要了，说不准还会适得其反，倒不如索性拉下脸来直接和他摊牌了事。
“好啊，反正在你之前还一曲都没和谁跳过呢，”她便爽朗似的说道，“拜你多多关照，那就由你帮我开张吧！” ＷＷw．5Ｗx.ＯRG
他当然是欣喜若狂地连忙点头。
“行，这没问题——只要你不狮子大开口，怎么说都成，我这人完全听凭的是一种感觉，感觉有时虽然靠不住，但我还是向来比较喜欢相信感觉。”他满口应承似的说道。
“够男人，像个爷们！我还真没看走眼。”她点头赞道。
“笑话，你当然没看走眼。”他热血沸腾地说——气血一下冲了顶。
似有所虑——或是若有所思似的，柳艳儿犹豫了一下，笑道：“真是的，什么说我别狮子大开口，我怎么看也不像只母狮子嘛！什么眼神……”
“就是喔！”黄毛王成也不由笑道，“但无论是横看竖看，还是远观近视，好像也不会是只温顺的绵羊。”
“存心和我抬杠，变着弯儿骂人是吧？”她娇嗔似的嚷道，还假装媚眼怒睁地皱了一下眉头。“不和你闹玩了……说吧，你是只想尽快做一次呢？还是过夜？这我心里总得清楚呀！亲，你说对不对喔？”不等黄毛王成打岔，她接着便一本正经地问他道。
他听出来了，她这是直截了当要跟他谈价码了……也好，反正就那么回事，迟早都抹不开谈钱的，这就是一早便既隐隐藏藏，遮遮掩掩，又明目张胆，心照不宣存在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逻辑现实。
他于是毫不拐弯抺角地直接问她道：“是尽快做一次，还是过夜？这得由你具体先说清楚规矩。”
她用小手指搔了搔耳垂——她当然是装模作样地在脑子里思讨和掂量了一下。
“这个嘛，你完全放心好了，初次相识，还想你来日方长，”她然后才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怎么也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说得好，果真与众不同，还有情有义，我喜欢。”他真假难辨地大赞道。
“既然相互已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那我也就不在客气地墨迹了……”她在心里权衡好后说道，“尽快做一次的话，不对眼的人给两张红票儿我也不一定会去，你嘛一张红票儿便可，只当认识你这个人。”
“那过夜呢？”他红着眼问。
“如果过夜的话，”她眉开眼笑地说，“我一般都是十张红票儿才同意的，你给六张吧，说好了咱们现在便抬脚就走……你觉得如何？还算公道和优惠吧？王成，我跟你说实话，我这已是对你相当破格了。”
“痛快——亲，我就知道你很干脆！那就过夜吧，就按你说的六张红票儿好了。”黄毛王成毫不加考虑便爽快答应成交。
那么，他现在是可以安全和放心地收网了吧？应该可以了吧！
“既然明白，那就别墨迹了，咱们开房去吧？”他以非常认真和非常郑重的语声提议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好不地道，实在过份狡兔三窟。”他绷不住似的脸红耳赤起来，激动异常地说道。
“啊？”她张口结舌，这真没骗人，真的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粗略思考和琢磨了一下他说的话。
没有犹豫不决，她又再一次母鸡啄小米似的频频点头。
就在她正准备举手投降，启口要回答他“好吧，那咱们就去开房吧”时，她的嘴唇都蠕动了一下，可幸好，她却在这紧急关头突然挣扎似的感觉到，她就这样毫不思索地同意了尾随他去开房，未免有些欠妥和委屈，也太掉价了吧，脸面尽失地实在挂不住，便打住地顿了一下，接着又深思熟虑似的思索了片刻——没差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六魂散体。
可想要让她只学雷锋做没义务的贡献，哪是坚决不行的，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坚决不行，绝对不可以，说破大天都没用。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难道不是吗？
她噗嗤笑出声来：“亲！放心好了，散场就陪你去开房，说过的话便算数……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走火入魔。”
“我现在就走火如魔了，早就走火入魔了。”他方寸顿乱，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急说道。
“啊？”她顿感惊讶极了。
“呵呵，这么就轻易走火入魔，骗鬼的吧！”她巧笑嫣然地打趣道。
“就是走火入魔，爱信不信……”他不由直嚷了起来。“等到散场？亏你说得出口，难不成急的不是你？那得等多久，这种事换成是你，你能等吗？你等得了吗？就你有志气，我可没志气的，我当然等不了。”
她不加思索，立即点头——再一次母亲啄小米似的频频点头。
她没有作声，实在美好极了，表明她显然已被他完全控制住了，无可反驳地顺从了他的意愿。
“我相信这次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墨迹了。”他通谍似的强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但语气未改仍悄声煽情地提醒她道。
听他这么一说，她于心不忍，不由侧头朝他媚眼放电，外加秋波放送，意味别样地微微一笑，捉弄似的说道：“亲，那可不一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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